哈文:事业型女人也能做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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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年春晚将哈文推到了风口浪尖,从《非常6+1》、《咏乐汇》这两档央视黄金栏目的制片人再到龙年春晚的总导演,哈文的职业生涯,可以用“一步一个台阶”来形容,她也自称是“事业型女人”。
  在很多人看来,“事业型女人”和“母亲”这两个角色往往有冲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哈文却将这两个角色扮演得都很到位,她是怎么做到的?
  
  母亲是女儿一生的榜样
  2002年,哈文生下女儿,产假还未休完,她就回去工作了,她说:“我身边有很多女友,生下孩子后,人生的重心就全部转移到孩子身上,事业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女儿出生之后,我想得最多的是,女儿要带好,事业要做好,哪一样都不能掉链子。”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在初为人母的那些日子里,哈文时时处处都体会着这种艰难。比如,每天早上出门时,她把女儿交给保姆,小丫头一开始还能被骗住,只要告诉她妈妈下楼去给她买好吃的,一会儿就回来了,或者说妈妈去外面看看大灰狼在不在,然后带她出去玩,她都会放哈文走,但是过不了多久,女儿就不吃这一套了,只要看到哈文准备把她往保姆手上放,她就紧紧抓住哈文的衣服,同时哇哇大哭。但哭也没有用啊,每次哈文都是强制性地把女儿转移到保姆手中,在女儿声嘶力竭的哭声中仓皇逃到楼道里,仰头将冲到眼里的泪水忍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再出发去上班。比如,她晚上晚归时,女儿已经睡着了,她很想把女儿弄醒,和女儿玩一玩闹一闹,可她只能拼命压抑住自己的这种渴望,在女儿身边静静躺上一小会儿。比如,听到有孩子的女同事提起自家的孩子吃了多长时间的母乳,她总会下意识地计算一下时间,然后在心里说:呀,我家小法就没吃足这么长的时间,真亏……
  因为陪伴女儿的时间很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哈文都感到深深的自责,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是个自私的人……真正让她释然的,是有一次她在电视里看见张国立的专访。记者问张国立:“你儿子张默小的时候,你没有过多地陪伴在他身边,你有什么感受吗?”张国立说:“这个要看怎么说了,如果那个时候我选择留在他身边陪伴他,也许他长大了就要问我,爸爸,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那么有成就,你却什么也没干出来,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去了……”哈文问自己,都说母亲是女儿的榜样,我要给女儿树立一个怎样的榜样呢?好母亲有很多种形式,我要做一个既能培养出一个好孩子又能把事业做得很出色的母亲。
  为了能够兼顾工作和孩子,哈文就让女儿陪自己一起工作。法图麦刚四岁的时候,哈文就带着她到节目现场,让她在角落里找个位置坐下,看自己如何指导彩排,如何和演员沟通。小家伙不哭不闹,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有时候累了,就自个儿歪着脑袋睡着了。后来同事们就开玩笑:“得,咱们也别费事了,以后凡是小法看得睡着了的节目,就说明不好看,一律拿下!”
  这样时间一长,法图麦对各种电视综艺节目都不感兴趣了,因为她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今年春晚彩排时,哈文问女儿:“要不要去看彩排?”没想到法图麦一撇嘴说:“我忙着呢,没那个档期去!”
  有时候哈文也会带着女儿开节目策划会,为了避免女儿吵闹,她事先会很认真地对女儿说:“你一定要好好听,做妈妈的小助手,帮妈妈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想到。”法图麦一看妈妈这么信任自己,总是听得特别认真。结束的时候,哈文也会给女儿几分钟时间,说:“看看法图麦小朋友有什么好想法。”有一次,法图麦就提出来,让他们在和小选手聊天的时候,不要问人家父母离婚的事情,她说:“如果我是那位小朋友,我不喜欢人家问我这件事,我会很伤心的。”大家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法图麦说得有道理,就把这个环节给去掉了。看到自己的意见被采纳,法图麦很是得意了一阵子。
  母女俩回家的路上,法图麦总会问妈妈一些自己不懂的很专业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要把这个节目安排在第一个出场,为什么那个节目会被拿掉,等等。遇到这样的问题,哈文都会认真地讲解给女儿听。她说:“不要觉得小孩子不懂就对她敷衍,你把她当做一个大人认真地去对待,她会感觉到受尊重,而一个在受到尊重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孩子,长大后也会懂得尊重别人,而且更容易建立自信心。不要低估一个小孩子的理解力,那些专业问题,你和她说了之后,她不见得就不懂,有时候甚至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对孩子思考能力的培养,是非常有益的。”
  现在的法图麦,在学校里是一个很出众的学生,不骄不纵,很有人缘,是班里的主心骨。有一次,法图麦为所在的班级排练了一个童话剧参加学校“六一”儿童节的演出,结果演出当天,有一个同学因为发高烧不能参加演出了,这下连班主任都傻眼了——班里的学生,除了作为这部童话剧导演的法图麦,其他的都在这部童话剧里扮演了角色,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可怎么办啊?法图麦这时镇定地安慰老师:“没关系,我来替她吧!”于是,在临开场还有半小时的时间里,法图麦迅速熟悉了一下台词,和其他同学匆匆走了一遍戏就上场了。由于时间仓促,演出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错误,但都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了,台下的观众愣是没看出来!法图麦的镇定影响了其他同学,大家的发挥竟然都很好。演出结束,台下掌声雷动,班主任激动得都快哭了,连声说这孩子临阵不乱,有大将之风。
  看着女儿的成长,哈文很欣慰:“表面上看起来,我带着女儿工作,似乎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自私的妈妈,但我觉得这真是个一举几得的好方法。不要小看这种耳濡目染的影响,法图麦独立自信不怯场的个性,就和她小时候接触的人多有关系,而且总是身处大人的工作场合,她自然就会从大人那里学到正确思考、处理问题的角度和方式,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非常珍贵的。”
  发挥父亲这个角色的重要性
  众所周知,哈文的老公是央视著名节目主持人李咏。屏幕上,李咏个性张扬,但生活中的他,却是一个很顾家恋家的男人,他的名言之一是:“在家里我地位最低,被太太和女儿压着,我觉得特别幸福。”名言之二是:“自从有了女儿后,我的眼里再没有其他女人了。”李咏对女儿的宠爱有时候简直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比如有一次,一家人在外面度假,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半夜了,法图麦突然闹着要吃冰淇淋,李咏当即就穿上外套要去外面给女儿找冰淇淋,却被哈文坚决阻止了,法图麦很不高兴。李咏见女儿不高兴更是郁闷,问哈文:“怎么了?我女儿想吃冰淇淋怎么了?这么点小愿望我这当爸爸的都不能满足她?”还有一次,法图麦看见别的小朋友参加一个评选“钢琴公主”的活动,获胜者的奖品是一对白色翅膀和一根小权杖。法图麦看见别人获奖羡慕得不得了,可她因为年龄不够不能参加,便急得伸手去抢别人的奖品。爱女心切的李咏,豁出自己的面子,特地跑去找到主办方,向人家要了同样的奖品,回家给女儿举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颁奖仪式。
  至今哈文提起这些事情还觉得好笑:“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我们家却是慈父严母。我是个很冷静理性的人,但李咏却很感性。”不过哈文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管谁慈爱谁严厉,只要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就会对孩子的健康成长非常有利。比如每次法图麦在妈妈这里受到批评,很沮丧的时候,李咏就会过来抱起女儿,轻声安慰她,逗她开心。经过一番细心抚慰,女儿因为挨了批评而沮丧的心情很快就能恢复,不会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也许在许多家庭里,父亲都是扮演赚钱养家的角色,而母亲则扮演养育孩子的角色,哈文对这种分工很不以为然,她认为父亲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是母亲不能替代的。她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女儿小时候很像我,喜欢安静,喜欢钢琴和绘画,可是我希望她能全面发展,热爱运动,这个时候李咏就能填补这个空缺。他对新鲜的、刺激的、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都有十二分的兴趣和热情。于是,他带女儿去蹦极去坐过山车,不但锻炼了女儿的胆量,也让女儿的性情变得开朗活泼。现在,他还经常和女儿一起游泳和打网球。”
  也正是因为这样吧,哈文总是创造机会让女儿多和爸爸在一起。夫妻俩在同一个节目组工作,身为制片人的哈文算是李咏的“顶头上司”,做电视工作的特点就是忙起来没日没夜,但不管工作多忙,哈文都会给李咏放假,让他回家看女儿。有时候连着好几档节目要录,作为主持人的李咏实在脱不开身,哈文就打电话让家里的阿姨把女儿送过来,让李咏在录制节目的间隙陪陪女儿。那个时候,哈文总是禁止节目组的同事因为工作的事情去打扰那对父女。她说:“我要捍卫我女儿和她爸爸在一起的时间。”她用了“捍卫”这个词,足见这件事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有时候夫妻俩忙于工作,好长时间无法单独待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私人时间,李咏就会主动提出陪哈文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而这时,哈文总会毫不犹豫地说:“不用了,你多陪陪女儿吧,你都好久没和小法单独在一起了。”
  在哈文的经营下,李咏和女儿的感情非常好,以至于女儿到处宣称:“爸爸是我的闺蜜!”很多不能和其他人甚至是妈妈分享的小秘密,法图麦都会和爸爸说。
  有人问哈文看见女儿和李咏这么亲昵会不会吃醋,她总是开玩笑地说:“吃什么醋啊,他的心被女儿占据了,总好过被其他女人占据吧?”对此她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和爸爸亲的女孩子将来感情生活会很幸福,因为爸爸是女儿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对于男性所有的认知、感受都来自于爸爸,受爸爸宠爱的女孩子将来在面对别的男人时就比较容易有自信,也能自然地表现出自己可爱、美好的一面,这样的女孩子会很讨男孩子喜欢。”
  强势妈妈经常向女儿示弱
  也许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哈文给人的感觉强势又稳重。这样的状态如果对待孩子,是很容易引起孩子对抗的。令哈文欣慰的是,法图麦现在还小,还没到青春期,所以母女间的关系还算融洽。不过她也发现,随着女儿渐渐长大,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意,对她这个当妈的说的话,“越来越听不进去了”。最简单的例子,是母女俩的审美观不一致,她给女儿挑选的衣服,女儿说不好看,就是不穿,如今很多衣服都还挂着吊牌放在家里的衣柜里,实在是浪费。哈文很恼火:“你嫌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好看,那你倒是买一件好看的衣服来给我看看啊!”结果,女儿买来的,都是那种“不男不女”的衣服,穿在身上很像个假小子。哈文很想不通:“挺清秀的小姑娘,干吗非要把自己打扮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呢?”
  有一阵子哈文也为此苦恼,觉得“这个小丫头开始和我对着干了”。后来她和一位同事聊天,同事给她讲起一件趣事,说他们家女儿读初中的时候,突然不喜欢上学了,经常逃课,后来他就对女儿说:“得了,既然你不喜欢上学,那咱就不上了。”当下,他就去给女儿办了退学手续。女儿在家待了半个月,每天看同龄的人都去上学,就她自己待在家里,心里直发慌,再也憋不住了,又跑去求父亲:“我想上学,我再也不逃课了!”同事说:“对付现在的孩子,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他叛逆,你比他更叛逆,看看谁比谁厉害!”
  这个故事让哈文想起自己的女儿,法图麦是个自尊心很强而且脾气很倔的孩子,如果想靠父母的权威去迫使她听话,她一定会对着干,最好的办法是收起自己强势的一面,在女儿面前示弱,女儿心地善良,只有让她知道妈妈的不容易,她才会发自内心地心疼妈妈,听妈妈的话。
  那之后,哈文不再把女儿当小孩子,而是当做自己的朋友,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或者自己有什么心事,都会跟女儿说。有一次,法图麦考试没考好,哈文去给女儿开家长会,回到家里,她一句责怪女儿的话都没说,而是当着女儿的面,“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掉眼泪一边自责:“宝贝,不怪你,怪妈妈,妈妈太忙了,不能像别的孩子的妈妈那样辅导你学习,我不是个好妈妈……”法图麦一看妈妈这样自责,还掉眼泪,也哭了,抱住哈文说:“妈妈你别伤心了,我下次考试一定会考好的,一定!”果然,没用哈文操心,下一次考试,法图麦的成绩就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这次担任龙年春晚的总导演,哈文知道自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顾不上家里的事情,她和女儿谈了一次心,说:“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妈妈很犹豫,因为如果接,妈妈就顾不上你了,那你管理不好自己怎么办?学习退步了怎么办?如果不接,妈妈会遗憾一辈子,因为每一个做电视的人,都想当一回央视春晚的总导演。你说妈妈该怎么办呢?”看着妈妈苦恼的样子,法图麦很坚定地说:“妈妈,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哈文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好,有你这句话妈妈就放心了,妈妈信任你!”事实上,在整个春晚筹备期间,法图麦都把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料理得好好的,没让哈文分一点心,还时常发短信鼓励她:妈妈加油啊,我很看好你哟!
  哈文说:“好孩子不是管教出来的,而是你激发出她身上的主观能动性,她自己想好,她才能真正成为好孩子。”
   〔编辑:潘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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