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构词看英汉民族的思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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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语言和思维关系密切。语言是思维的载体,是现实的抽象化。思维是人脑反映和认识客观现实的意识活动。语言和思维相互影响,相互作用,互为表征。中西方不同的思维方式对英汉两种语言有明显的影响,本文从英汉构词入手,探讨英汉民族的思维差异。
  关键词:语言;思维;构词
  
  语言和思维是密不可分的统一体。语言是思维的载体,是现实的抽象化。思维是人脑反映和认识客观现实的意识活动。语言和思维相互影响,相互作用,互为表征,语言是思维的外在话。当语言表达思维时,很大程度上是揭示思维特性,从而也在表示着人类心灵的结构。但语言受思维的支配,它离不开思维。语言离开思维,就会成为空洞的声音,不再是音义结合的交际工具。(实际上,语言所揭示的世界,是经过思维活动加工整理过的世界,没有思维活动的加入,语言只能是一些原始的、杂乱无章的、无逻辑性可言的材料。同样地,思维离不开语言。没有语言,思维无法定形。
  语言和思维都属于文化范畴,但又受民族文化和哲学观念的影响。东西方文化差异的主要因素是东西方不同的哲学观念。东方哲学具有辨证化(阴阳、五行、八卦)宏观化(气、道、理)和形态化(天人合一、知行合一)特色,而西方哲学有形式化(数、火、理念)显微化(原子论)和思辨化(诡辩化)特色。由于历史、文化、哲学观念、社会、地理、政治、经济等原因,西方人形成偏重抽象思维的习惯,抽象思维注重理性、概括性、逻辑性,所以逻辑学在西方古希腊时代就萌芽了。我们中华民族同样由于历史、文化、社会、哲学观念、地理、政治、经济等原因,形成擅长形象直观思维的特点,抽象思维不太发达,认识事物偏重直观感觉、悟性、经验理性。中国人似乎更长于总体把握;而西方人长于条分缕析;中国人强调群体,西方人强调个体;中国人善归纳;西方人善演绎;中国人重悟性,西方人重理性。中西方不同的思维方式对英汉两种语言有明显的影响。词语是语言的基本要素,本文拟从英汉语构词特点着手探讨英汉民族的思维差异。
  英语构词重派生,偏重主体理性思维。一个民族的语言词汇可以反映一个民族在认知世界过程中业已达到的知识广度和深度,就词的构造而言,吕淑湘先生曾在《汉语语法分析问题》一书中说过:“西方的语言以派生为主,……汉语构词以复合为主,……”这一说法道出了英汉两种语言在构词方式上的最大差异。在派生构词法中,英语派生可用于名词、动词、形容词等词。英语派生词不仅改变词性,而且改变词义,而汉语则不行。英语中字母数是固定的,所以字母组合数是有限的。英语的字和词不分,除少部分合成词外,一般不能像汉语那样组合成词。为了表达新的抽象概念,英语除了大量的创造新词外,英语有丰富的词义虚化手段,以词根加前缀或者后缀派生而成。这样的词缀很多,应用非常广泛。例如,“delicate”(文雅的)加上前缀“in”构成“indelicate”(不文雅的);英语“open”(开)加上前缀“re”构成“reopen”(再开);英语“work”(工作)加上后缀“er”构成“worker”(工作者)。此外,如前缀:inter—互相,uni—单,micro—微,multi—多,pro—先,trans—跨等。后缀:-er,-or,-ist,-ee,-ian,-ese,-ant等用于构成人或物的名称。-ance,-ence,-tion,-sion,-ing,-ity,-ment,-ness,-th,-ty,-ure,-ship等用于构成表示行为、性质、状态等的抽象名词。英语中大量的前缀和后缀使派生成为英语重要的构词方法。
  汉语构词重复合,偏重整体性思维。汉语构词方式主要以复合为主。汉语以两个词根依据一定的句法关系进行构词。汉民族受阴阳五行的熏陶,很早就形成了相互的辨证思想,遇事喜欢“合而为一”或“一分为二”,善于从对立的事物中把握它们之间的统一,从同一事物中发现它们的对立。因此,汉语复合构词法体现了汉语特有的思维特性。一是有不少词语是以阴阳为序构成的,如男女、日月、天地、兴亡、盈亏、长幼、屈伸等。还有成语如口是心非、出死入生、易守难攻、有名无实等。如果词的两部分一褒一贬,那么词的语意重心大多在贬义方面,如是非、好歹、甘苦、安危、利害等,如果是成语,那么一半作为意义上的陪衬,而另一半是实指意义,如说长道短(意义在“道短”)斩草除根(意义在“除根”)能屈能伸(意义在“能屈”)等。这些词语体现了形式平衡和语义重心,反映了辨证思想。而英民族思维特性是二项式逻辑,强调非此即彼的排中律。它关注的是实体,论断的是事物的属性,它的价值判断是双元的,即凡事不是good就是bad,不是right就是wrong,常常忽略中间的价值。体现汉语思维特性的,第二点是词语同义结构的现象比较多,如道路、声音、帮助、恶劣、美好、呼唤、混淆、死亡等。还有成语,如胡思乱想、失魂落魄、全心全意、无穷无尽等等。这些词语体现了汉民族求和谐、求对称平衡的思维模式。英语同义结构的词语也有,但不如汉语普遍,主要见于少数成语,如wear and tear(磨损、消耗)和一些拟声词语中,如ding-dong、tick-tock等。由于英语多音现象比较普遍,所以词语结构很难做到对等平衡。
  对构词方式进一步探讨分析,也可以发现英汉两个民族不同的思维方式特点。英语是拼音文字,没有象形特征。train(火车),bus(汽车),skate(溜冰),chive(细香葱),thimble(顶针)都看不到任何形象。英语有大量的词缀虚化手段(如-ness,-tion,-ity,-sion,-hood,-ence),因此抽象词比较多,如“kindness”,“wisdom”,“humility”,“invitation”,“existence”,“manhood”等,这是由于英民族比较注重理性思维的结果反映。汉语表示抽象概念的字词比较少,这是由于古代汉人轻理性思维所致。中国古代许多科技成就只凭经验获取,较少理论上的探究。词不是事物本身固有的属性,也不是人漫不经心地授予事物的标签,而是在心灵中造成的图像的反映。如“明”表示日、月之光。“掰”表示两手把东西分开,而“搿”表示两手把东西抱住,完全是以形表示。再如“贝”在古代就是“钱”,所以“财”、“货”、“资”、“费”、“贫”都有钱的形象。“言”和说话有关,因此“许诺”、“议论”、“谈论”、“诽谤”、“谗言”都看到嘴的形象。还有“柿”、“梅”、“柑”、“梨”、“杉”、“榆”都让我们看见了树。复合词也是如此。如火车、汽车、溜冰、顶针都是观物取象,以形造词。正如连淑能(2002)说的:古代中国人注重“观物取象”,立象尽意,设象喻理,取象比类。他们采用意想—联想—相像来替代概念—判断—推理的逻辑论证,以形象反映客观事物。他们不善于运用抽象语言,却擅长于形象语言,用形象的方法来表达抽象事物。刘宓庆(1991)通过观察也注意到“汉语钟实,重形象,多用具体的形象。”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语言和思维有着密切的联系。一种语言是一个民族进行思维和认知的工具,因而语言的差异,在一定意义上是不同民族对客观世界的不同认知,并非只是声音和符号上的差异。笔者从构词的角度对英汉思维方式之间差异进行了一点粗浅的探讨,试图引导英语学习者自觉排除思维方式的干扰,更好地学习和运用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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