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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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老先生在结束一堂主题为“乡情”的讲座后,接受校友采访。其中,一个高个子女孩儿用极快的语速问道:“我们这代人中有一部分拼了命要往外走,您对于这部分人有何看法?”
  石老先生笑容可掬,对于这种想法给予了肯定:“想往好的地方去是对的。”
  女孩儿又问:“那在这种时候,‘乡情’怎么办呢?”
  “等他们到了外面,自然而然会想念故乡嘛,这个时候‘乡情’就来了。”石老先生语气平和,却不知对于站在旁边正神游的我来说,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很多张文人的脸:三毛、于右任、席慕容、余秋雨……他们的神情诠释着同一种情绪——“乡愁”——现在想来,“乡愁”也是“乡情”的一种体现吧。只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心如一张网眼大得很的网子,我每每读到此类文章,作者在字里行间透出的愁绪如一条条细小灵活的鱼儿,生生从网眼里蹦跳出去,只因了敏感的本性,我才会偶尔从那张被浸润过乡愁之水的网子上嗅到微弱而惶然的气味。当身边的朋友满口都是“我要去远方”、“我要环游世界,走很长的路,认识很多的人”等豪言壮语时,我也这样单纯地希望着。然而,我眼下再想起那般决绝的念头,竟迟疑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又想起去内蒙旅行的时光——每日呼吸着不同于南方的干燥空气,在遮天蔽日的胡杨下行走,拍了很多照片,听着北方普通话并快被“同化”,听陌生人讲故事或者讲故事给他们听……这本应是文艺青年们口中“寻找自我”的一场旅行,可我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整个人变得空洞起来,没有根系。
  直到某天,我坐在树阴下的早餐摊上,与粗糙的面食“搏斗”,听到头顶席卷过一阵尖锐如同咆哮的风声,仰头望去,看到一架飞机从空中穿过,那一刻我如醐醍灌顶:我不属于这里,我的湘西小镇没有飞机,也没有馍馍,我已离我的湘西小镇无比之远——简单点儿说,我想家了。
  仅仅是一场持续几周的旅行就令我寝食难安,更何况吟诵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游子们——身着素衣的游子面对那轮千年来不曾改变的明月,良久无言,心想:故乡的月亮呵,也像今晚窗前的这轮月亮这么皎洁、明亮吧?但这毕竟又不是故乡的那轮月亮,故乡的月亮哪里会如此无情,冷冷看着游子无眠到天明呢?
  “乡愁”并不是一个新话题,古人在狼烟为信的年代受其折磨更甚,并记下了那犹如切肤的悲痛,但这依旧难以避免离别,因为离开是我们每个人都将经历的过程。无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由于诸多因素制约,很多人很难再回来,很难再像从前一样生活在生养他们的土地上——就如同雄鹰振翅而起,去征服更加广阔的天空。但是,勇者也会思乡,如何解决?此去经年,他们只好在重返故里的梦里望一望那熟悉的土地,或许还有梦呓,内容是父亲曾教过的诗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下一句再也念不下去……他们穷其一生,最后才发现远方是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故乡是再也回不去的远方。
  林清玄有一篇作品,叫《月光下的喇叭手》,我记得特别清楚。
  文中那个二十四岁就被从大陆抓去当兵的老人最后拾起一支喇叭为他人吹起丧曲,以此为生,他始终心心念念着童年的故乡、大豆田以及未曾掀起的未婚妻的盖头。他说:“故乡真不是好东西,看过也发愁,没看过也发愁。”林清玄教他一首年轻人正流行的曲子,里面的歌词是这样的:“古老的中国没有乡愁,乡愁是给没有家的人,少年的中国也没有乡愁,乡愁是给不回家的人……”
  老人专注地吹这首曲子,他停下时眼眶泛泪,却说:“用力太猛了,太猛了。”最后,他竟“呜呜”哭起来。
  深夜读及此文,我竟也潸然泪下——老人想去寻找故乡,一个转身却发现故乡已不见,泪眼婆娑。
  面对不可避免也无药可救的乡愁,我只能在离开之前多看看故乡几眼,也劝劝身边那些一味向往远方的朋友——我实在不愿意在远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在月光填满床头的时刻,听到有喇叭声缓缓地、寂寂地响起来,我不要听到那样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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