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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教育集团化办学，就其形式而言，是学校集群的表现；教育集团的发展，究其本质，又是竞争性发展。经济学领域分析产业集群优势的“钻石体系”理论为研究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提供了新的视角或思路：教育集团的核心教育资源、所处区域的教育需求、发展战略及组织结构和地方政府是其优势发展的四个关键要素，外部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为两个环境变量，共同构成“钻石体系”模型中相互作用的动力系统，形成教育集团优势互补的发展网络。
[关键词]教育集团；集团化办学；公办中小学；钻石体系；优势策略
一、问题的提出
一般认为，将集团化办学引入基础教育公办学校领域，可以实现教育资源的共享，提升薄弱学校的教育质量，使集团内的招生范围相对稳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择校的矛盾[1]。因此，集团化办学成为各地探索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途径之一[2-4]。公办中小学集团化办学旨在促进优质学校教育资源的辐射，从而提高薄弱学校的竞争优势，提升区域内学校的整体办学水平。
作为一种新的办学类型和模式，教育集团如何形成和发挥自身的竞争优势，达到“集而团之”的初衷呢？研究发现，经济学中的“钻石体系”理论可为探讨公办中小学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策略提供借鉴或评估工具。
二、“钻石体系”理论框架中教育集团优势剖析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迈克尔·波特（Michael E. Porter）在《国家竞争优势》一书中提出了著名的“钻石体系”理论，该理论由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及支持产业、企业的战略与结构和同业竞争四个关键要素，以及机会和政府两个环境变量，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钻石”模型。该模型中的关键要素和环境变量构成了相互依赖并双向强化的动力系统，为产业集群的发展带来了竞争优势[5]（见图1）。
教育集团的发展，究其本质，也是一种竞争性发展，其通过优势互补和集群发展形成竞争优势。根据“钻石体系”理论，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主要取决于四个关键要素：核心教育资源、区域教育需求、教育集团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政府，而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是两个环境变量。与一般产业竞争优势发展理论不同的是，在公办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中，政府作为“钻石体系”中的关键要素，相关及支持机构则作为环境变量影响教育集团的发展。
1.关键要素之一：核心教育资源
根据教育集团的办学实践和经验，其核心生产要素即高级生产要素应是集团学校共享的教育资源，主要包括品牌资源、教师资源和课程资源。
教育集团核心教育资源的共生共享程度深受其他关键要素的影响。首先，需求决定供给。如区域内家长和学生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求而形成的“择校热”“学区房热”，促使学校间寻求合作组建教育集团，以期实现学校间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满足区域的需求。其次，教育集团的组织结构决定学校间资源的分配方式和共享程度。以教育集团是否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将其分为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和紧密型的教育集团。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实质是学校间的联盟，依据某种契约，各校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分享各自优势资源，优质学校作为优质教育资源的输出主体在教育集团中扮演主导者的角色。而紧密型的教育集团则是独立法人单位，有权统筹集团内的人、事、物等要素，为实现教育资源的无障碍交流提供了制度化的基础。最后，政府的一系列教育政策都有可能调整教育资源的分配，或使学校资源的多寡优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2.关键要素之二：区域教育需求
区域内家长及学生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是教育集团“钻石体系”中关键的一环，是促成教育集团组建和发展的推动力。如社区里家长及学生对重点校、名牌校的追求热度一直高温难降，高价学区房更是供不应求，这在很大程度上折射的是人民群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求。
区域教育需求的影响要素首先表现在供给。本区域内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首先受到本区域所能供给的教育资源总量的影响，而当该区域无法提供足够高质量的教育资源时，本区域内的需求市场就会跨区域发展，供不应求的教育市场促使需求方向外寻求资源市场。由此，在一定程度上致使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寻求出路，积极组建教育集团，以实现学校间教育资源的共享和集团化办学的规模效益。而教育集团发展战略与组织结构则主要通过生源、师资、教学资源、发展规划等影响区域需求状况。
3.关键要素之三：教育集团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
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决定着整个教育集团的发展方向。紧密型的教育集团对其分校拥有掌控权，而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则是学校间的松散集合，其对分校并不拥有统筹管理的权力。
不管教育集团是紧密型还是松散型，都受到“钻石体系”中各个关键要素的影响。如集团内现有的核心教育资源，如师资、生源、优质课程、学校品牌的影响力等，会促使教育集团调整现有的发展策略和组织结构。若在教育集团成立初期，集团成员校的师资、生源、课程或名校的品牌影响力还未实现较好的融合，各校处于磨合期且仍保持较大的孤立发展性，那么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会倾向于助力各校的融合，整合資源，形成优势互补的发展环境。随着教育集团逐渐走向成熟，各校逐渐融合，此时教育集团会适时调整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以适应组织环境的变化。而区域学生对教育资源（如优质学位等）的需求，不管是供不应求还是供过于求，都将影响教育集团调整发展战略。
4.关键要素之四：政府
行政导向下的公办中小学教育集团，其资源的调配、所处区域的需求条件、教育集团组织架构是否正当合法等，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政府决策。其中，区域内教育资源的供给与群众的教育需求是影响政府决策的最重要因素。政府通过出台一系列教育政策，使教育市场的供需趋于相对平衡。为推进区域内优质教育资源的发展和辐射，教育主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教育集团化办学的相关政策，并给予教育集团一定的财政支持。而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与组织结构也势必会影响政府作出相应的决策。 5.“钻石体系”的环境变量：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
作为“钻石体系”中的环境变量，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与其它关键要素发挥着协同作用。对教育集团而言，教育信息技术的发展、教育现代化等为教育集团的共享资源提供了条件和发展的机会。如互联网的发展和普及，使线上分享优质课程成为可能。
与相关及支持产业持续多方合作，可以形成休戚与共的优势网络[6]。公办中小学实行集团化办学，是一种出于实践需要的尝试，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而发展较为成熟的教育集团特别是民办教育集团可为当前公办教育集团建设提供借鉴。因此，积极寻求与成熟优秀教育集团的合作，可以借鉴和吸收其成功经验，以形成自身的竞争优势。而科研院所作为研究型机构，可为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理论性的参考依据和现实性的发展评估。
综上，四个关键要素和两个环境变量共同构成了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钻石体系”模型，各要素间形成双向互动的动力系统，有利于促进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
三、教育集团竞争优势策略的关键要素
与环境变量分析
那么，从“钻石体系”的四个关键要素和两个环境变量出发，可在实践中探讨教育集团如何发挥竞争优势，并辅之以佛山市某教育集团（以下简称X教育集团）为例作简要分析。该教育集团旨在联合区域内小初高各学段学校，形成三学段较为稳定的培育链，使本区域中学阶段优秀学生不必向外寻求教育资源，同时也能满足区域经济发展中新引进人才子女的教育需求。
1.整合核心资源，切实推进教育资源共享
核心教育资源是教育集团获取竞争优势的基础。因此，教育集团可充分利用集团内优质学校的品牌，整合成员校的优秀师资和优质课程。
一是优质学校品牌的辐射和扩散。X教育集团以优质学校为中心，对相对薄弱学校冠以优质学校品牌，各学校作为教育集团的分校运行，旨在整体提升教育集团的品牌影响力。二是教师资源的共享共生。其一，教师编制将打破学校间的壁垒，将各分校的教师编入集团名下，实行集团内统一编制，根据各个分校的实际需求灵活调动；其二，以教育集团为主体，各校按需设岗，由集团统一招聘和培训教师，从而可吸引更多优秀教师加入，同时也可节省教师招聘成本和管理成本；其三，积极推动集团教师的交流合作，促进教师教育教学经验的分享，或可共同开发校本课程，提升教育集团的教育教学特色。此外，还可尝试让科任教师在本学科内跨学段交流，推动小初高教育教学衔接的研究和实践。三是优质课程的共享共生。集团内各校不同学科的优质课程可自由在集团内分享，而教师则可通过合作互助，共同开发新的优质课程。
2.契合区域需求，整合集团学校学位供给
区域教育需求不仅包括区域学生对入读学段学位的需求，还包含着对优质教育资源的追求。X教育集团所在区为了吸引高端企业落户和引进优秀人才，表达了对区域内优质教育资源更为强烈的需求。伴随着国家“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当前对于小学学位的需求比过去更为迫切。因此，X教育集团在整合集团学校资源的基础上，通过调研充分了解所处区域对各学段的学位需求，整合集团内的学位供给，并进行适时调整。如该集团根据现实需要，改建工程增加了小学学位供给，而为了应对中学阶段生源外流严重的困境，将资优生创新素养培养从高中延伸到初中和小学，形成十二年教育的培养链。而集团内高中学校的招生，除了考量中考成绩外，也考量学生平时综合素质测评结果，为集团校学生提供更多的升学机会。
3.做好顶层制度设计，推动教育集团治理现代化
教育集团组织结构涉及集团的领导、运行、职能分配、任务分工及与此相关的评价、考核和反馈机制等[7]，科学高效的制度则有利于推动教育集团治理现代化，赢得教育集团的发展优势。
因此，教育集团应首先明确其法律定位，是否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否可以自由统筹发展的先决条件，教育集团的集权程度影响其统筹配备资源的权力和能力。首先，教育集团应成立有实权的管理实体，如集团理事会或管委会，统一管理集团分校，从而避免集团化办学的形式化。其次，科学分配教育集团与各分校管理人员的职能，建立高效的管理团队。最后，教育集团可引入第三方评估，建立统一且合理的考核、评价和反馈机制，充分调动和挖掘各分校的潜能，同时给予薄弱学校更多的发展空间和机会。
4.充分利用政府政策，促进教育集团质量提升
近年来，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关于扩大优质教育资源的政策措施，对基础教育集团化办学的积极探索为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了稳定的政策环境和必要的财政支持。
因此，部分地方政府致力于推进教育集团化办学，旨在提高薄弱地区或薄弱学校的教育质量，缩小地区或校际差距。伴随而来的强大财政支持也为教育集团的发展创造了环境。故打破现有公办学校体制壁垒和障碍的教育集团，可充分运用现有政策促进自身的建设和发展。
5.全面考量环境变量，满足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外部要求
区域经济的发展可为集团化办学的推进带来新的机会，而具有先发优势的民办教育集团可为现今公办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先进理念和管理模式的借鉴。专业科研机构则可提升教育集团专业能力，培养更多优秀教师，引领学科发展，从而强化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
如前文所述，X教育集团发展的外部机会与压力来自于区域经济的发展和本区域生源的外流。为积极寻求与相关教育集团或科研机构的合作机会，形成教育集团多元发展的优势，该教育集团与北京大学教育产业战略合作伙伴阳光教育集团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作为中国最大的民办教育集团之一，阳光教育集团有着优秀的品牌资源、丰富的办学及管理经验、优秀的教育教学及管理人才。因此，双方就教育体制、课程改革、教师培训等实施方案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与探讨。外部力量的引入，让集团的办学理念、管理文化、教育教学等更趋成熟，从而促进了教育集团的重构与再生。
参考文献
[1]陶西平.關于集团化办学的思考[J].中小学管理，2014（5）：59.
[2]周彬.“名校集团化”办学模式初探[J].教育发展研究，2005（16）：84-88.
[3]李彦青，孟繁华.由稀释到共生：基础教育集团化建设的突破与超越[J].中国教育学刊，2016（5）：57-61.
[4]张爽.基础教育集团化办学模式研究[J].教育研究，2017（6）：87-94.
[5]谭伟红，刘志文，肖化.职教领域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的竞争优势策略分析——基于波特的钻石体系理论[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4）：92-96.
[6][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M].李明轩，邱如美，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2.
[7]张爽.基础教育公立学校教育集团建设的实践途径研究[J].教育学报，2015（6）：42-48.
（责任编辑 张慧籽）
[关键词]教育集团；集团化办学；公办中小学；钻石体系；优势策略
一、问题的提出
一般认为，将集团化办学引入基础教育公办学校领域，可以实现教育资源的共享，提升薄弱学校的教育质量，使集团内的招生范围相对稳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择校的矛盾[1]。因此，集团化办学成为各地探索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途径之一[2-4]。公办中小学集团化办学旨在促进优质学校教育资源的辐射，从而提高薄弱学校的竞争优势，提升区域内学校的整体办学水平。
作为一种新的办学类型和模式，教育集团如何形成和发挥自身的竞争优势，达到“集而团之”的初衷呢？研究发现，经济学中的“钻石体系”理论可为探讨公办中小学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策略提供借鉴或评估工具。
二、“钻石体系”理论框架中教育集团优势剖析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迈克尔·波特（Michael E. Porter）在《国家竞争优势》一书中提出了著名的“钻石体系”理论，该理论由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及支持产业、企业的战略与结构和同业竞争四个关键要素，以及机会和政府两个环境变量，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钻石”模型。该模型中的关键要素和环境变量构成了相互依赖并双向强化的动力系统，为产业集群的发展带来了竞争优势[5]（见图1）。
教育集团的发展，究其本质，也是一种竞争性发展，其通过优势互补和集群发展形成竞争优势。根据“钻石体系”理论，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主要取决于四个关键要素：核心教育资源、区域教育需求、教育集团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政府，而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是两个环境变量。与一般产业竞争优势发展理论不同的是，在公办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中，政府作为“钻石体系”中的关键要素，相关及支持机构则作为环境变量影响教育集团的发展。
1.关键要素之一：核心教育资源
根据教育集团的办学实践和经验，其核心生产要素即高级生产要素应是集团学校共享的教育资源，主要包括品牌资源、教师资源和课程资源。
教育集团核心教育资源的共生共享程度深受其他关键要素的影响。首先，需求决定供给。如区域内家长和学生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求而形成的“择校热”“学区房热”，促使学校间寻求合作组建教育集团，以期实现学校间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满足区域的需求。其次，教育集团的组织结构决定学校间资源的分配方式和共享程度。以教育集团是否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将其分为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和紧密型的教育集团。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实质是学校间的联盟，依据某种契约，各校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分享各自优势资源，优质学校作为优质教育资源的输出主体在教育集团中扮演主导者的角色。而紧密型的教育集团则是独立法人单位，有权统筹集团内的人、事、物等要素，为实现教育资源的无障碍交流提供了制度化的基础。最后，政府的一系列教育政策都有可能调整教育资源的分配，或使学校资源的多寡优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2.关键要素之二：区域教育需求
区域内家长及学生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是教育集团“钻石体系”中关键的一环，是促成教育集团组建和发展的推动力。如社区里家长及学生对重点校、名牌校的追求热度一直高温难降，高价学区房更是供不应求，这在很大程度上折射的是人民群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求。
区域教育需求的影响要素首先表现在供给。本区域内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首先受到本区域所能供给的教育资源总量的影响，而当该区域无法提供足够高质量的教育资源时，本区域内的需求市场就会跨区域发展，供不应求的教育市场促使需求方向外寻求资源市场。由此，在一定程度上致使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寻求出路，积极组建教育集团，以实现学校间教育资源的共享和集团化办学的规模效益。而教育集团发展战略与组织结构则主要通过生源、师资、教学资源、发展规划等影响区域需求状况。
3.关键要素之三：教育集团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
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决定着整个教育集团的发展方向。紧密型的教育集团对其分校拥有掌控权，而松散型的教育集团则是学校间的松散集合，其对分校并不拥有统筹管理的权力。
不管教育集团是紧密型还是松散型，都受到“钻石体系”中各个关键要素的影响。如集团内现有的核心教育资源，如师资、生源、优质课程、学校品牌的影响力等，会促使教育集团调整现有的发展策略和组织结构。若在教育集团成立初期，集团成员校的师资、生源、课程或名校的品牌影响力还未实现较好的融合，各校处于磨合期且仍保持较大的孤立发展性，那么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会倾向于助力各校的融合，整合資源，形成优势互补的发展环境。随着教育集团逐渐走向成熟，各校逐渐融合，此时教育集团会适时调整发展战略和组织结构以适应组织环境的变化。而区域学生对教育资源（如优质学位等）的需求，不管是供不应求还是供过于求，都将影响教育集团调整发展战略。
4.关键要素之四：政府
行政导向下的公办中小学教育集团，其资源的调配、所处区域的需求条件、教育集团组织架构是否正当合法等，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政府决策。其中，区域内教育资源的供给与群众的教育需求是影响政府决策的最重要因素。政府通过出台一系列教育政策，使教育市场的供需趋于相对平衡。为推进区域内优质教育资源的发展和辐射，教育主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教育集团化办学的相关政策，并给予教育集团一定的财政支持。而教育集团的发展战略与组织结构也势必会影响政府作出相应的决策。 5.“钻石体系”的环境变量：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
作为“钻石体系”中的环境变量，机会与相关及支持机构与其它关键要素发挥着协同作用。对教育集团而言，教育信息技术的发展、教育现代化等为教育集团的共享资源提供了条件和发展的机会。如互联网的发展和普及，使线上分享优质课程成为可能。
与相关及支持产业持续多方合作，可以形成休戚与共的优势网络[6]。公办中小学实行集团化办学，是一种出于实践需要的尝试，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而发展较为成熟的教育集团特别是民办教育集团可为当前公办教育集团建设提供借鉴。因此，积极寻求与成熟优秀教育集团的合作，可以借鉴和吸收其成功经验，以形成自身的竞争优势。而科研院所作为研究型机构，可为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理论性的参考依据和现实性的发展评估。
综上，四个关键要素和两个环境变量共同构成了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钻石体系”模型，各要素间形成双向互动的动力系统，有利于促进教育集团的优势发展。
三、教育集团竞争优势策略的关键要素
与环境变量分析
那么，从“钻石体系”的四个关键要素和两个环境变量出发，可在实践中探讨教育集团如何发挥竞争优势，并辅之以佛山市某教育集团（以下简称X教育集团）为例作简要分析。该教育集团旨在联合区域内小初高各学段学校，形成三学段较为稳定的培育链，使本区域中学阶段优秀学生不必向外寻求教育资源，同时也能满足区域经济发展中新引进人才子女的教育需求。
1.整合核心资源，切实推进教育资源共享
核心教育资源是教育集团获取竞争优势的基础。因此，教育集团可充分利用集团内优质学校的品牌，整合成员校的优秀师资和优质课程。
一是优质学校品牌的辐射和扩散。X教育集团以优质学校为中心，对相对薄弱学校冠以优质学校品牌，各学校作为教育集团的分校运行，旨在整体提升教育集团的品牌影响力。二是教师资源的共享共生。其一，教师编制将打破学校间的壁垒，将各分校的教师编入集团名下，实行集团内统一编制，根据各个分校的实际需求灵活调动；其二，以教育集团为主体，各校按需设岗，由集团统一招聘和培训教师，从而可吸引更多优秀教师加入，同时也可节省教师招聘成本和管理成本；其三，积极推动集团教师的交流合作，促进教师教育教学经验的分享，或可共同开发校本课程，提升教育集团的教育教学特色。此外，还可尝试让科任教师在本学科内跨学段交流，推动小初高教育教学衔接的研究和实践。三是优质课程的共享共生。集团内各校不同学科的优质课程可自由在集团内分享，而教师则可通过合作互助，共同开发新的优质课程。
2.契合区域需求，整合集团学校学位供给
区域教育需求不仅包括区域学生对入读学段学位的需求，还包含着对优质教育资源的追求。X教育集团所在区为了吸引高端企业落户和引进优秀人才，表达了对区域内优质教育资源更为强烈的需求。伴随着国家“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当前对于小学学位的需求比过去更为迫切。因此，X教育集团在整合集团学校资源的基础上，通过调研充分了解所处区域对各学段的学位需求，整合集团内的学位供给，并进行适时调整。如该集团根据现实需要，改建工程增加了小学学位供给，而为了应对中学阶段生源外流严重的困境，将资优生创新素养培养从高中延伸到初中和小学，形成十二年教育的培养链。而集团内高中学校的招生，除了考量中考成绩外，也考量学生平时综合素质测评结果，为集团校学生提供更多的升学机会。
3.做好顶层制度设计，推动教育集团治理现代化
教育集团组织结构涉及集团的领导、运行、职能分配、任务分工及与此相关的评价、考核和反馈机制等[7]，科学高效的制度则有利于推动教育集团治理现代化，赢得教育集团的发展优势。
因此，教育集团应首先明确其法律定位，是否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否可以自由统筹发展的先决条件，教育集团的集权程度影响其统筹配备资源的权力和能力。首先，教育集团应成立有实权的管理实体，如集团理事会或管委会，统一管理集团分校，从而避免集团化办学的形式化。其次，科学分配教育集团与各分校管理人员的职能，建立高效的管理团队。最后，教育集团可引入第三方评估，建立统一且合理的考核、评价和反馈机制，充分调动和挖掘各分校的潜能，同时给予薄弱学校更多的发展空间和机会。
4.充分利用政府政策，促进教育集团质量提升
近年来，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关于扩大优质教育资源的政策措施，对基础教育集团化办学的积极探索为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了稳定的政策环境和必要的财政支持。
因此，部分地方政府致力于推进教育集团化办学，旨在提高薄弱地区或薄弱学校的教育质量，缩小地区或校际差距。伴随而来的强大财政支持也为教育集团的发展创造了环境。故打破现有公办学校体制壁垒和障碍的教育集团，可充分运用现有政策促进自身的建设和发展。
5.全面考量环境变量，满足教育集团优势发展的外部要求
区域经济的发展可为集团化办学的推进带来新的机会，而具有先发优势的民办教育集团可为现今公办教育集团的发展提供先进理念和管理模式的借鉴。专业科研机构则可提升教育集团专业能力，培养更多优秀教师，引领学科发展，从而强化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
如前文所述，X教育集团发展的外部机会与压力来自于区域经济的发展和本区域生源的外流。为积极寻求与相关教育集团或科研机构的合作机会，形成教育集团多元发展的优势，该教育集团与北京大学教育产业战略合作伙伴阳光教育集团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作为中国最大的民办教育集团之一，阳光教育集团有着优秀的品牌资源、丰富的办学及管理经验、优秀的教育教学及管理人才。因此，双方就教育体制、课程改革、教师培训等实施方案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与探讨。外部力量的引入，让集团的办学理念、管理文化、教育教学等更趋成熟，从而促进了教育集团的重构与再生。
参考文献
[1]陶西平.關于集团化办学的思考[J].中小学管理，2014（5）：59.
[2]周彬.“名校集团化”办学模式初探[J].教育发展研究，2005（16）：84-88.
[3]李彦青，孟繁华.由稀释到共生：基础教育集团化建设的突破与超越[J].中国教育学刊，2016（5）：57-61.
[4]张爽.基础教育集团化办学模式研究[J].教育研究，2017（6）：87-94.
[5]谭伟红，刘志文，肖化.职教领域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的竞争优势策略分析——基于波特的钻石体系理论[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4）：92-96.
[6][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M].李明轩，邱如美，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2.
[7]张爽.基础教育公立学校教育集团建设的实践途径研究[J].教育学报，2015（6）：42-48.
（责任编辑 张慧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