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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西方巴洛克时期音乐与20世纪音乐的创作理念几乎完全对立，但是二者历史演变的历程中却有着极为相似的共同语言。
关键词：巴洛克音乐；20世纪音乐；不规则；不协和
中图分类号：J60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2596（2014）06-0233-02
巴洛克音乐继文艺复兴之后古典主义之前，其音乐风格定义在西方音乐历史长河中颇受争议。文艺复兴时期音乐的严谨细致和古典主义音乐辉煌的光芒，一度掩盖了巴洛克音乐，如同其名“巴洛克”的释义——“不规则的珍珠”一样，自然不能得到人们青睐。直到20世纪中叶美国音乐学家布科夫泽尔开创性著作《巴洛克时代的音乐》的问世，才使人们对它有了更明确的认识。然而巴洛克音乐在整个西欧音乐历史进程中的地位和贡献是不容忽视的。在长达一个半世纪的时间中，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其音乐的新奇、音乐的荒诞、音乐的华丽、音乐的激情等等，是西欧音乐发展史上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峰之一，并深深影响着其前后音乐时代的发展。与我们刚刚告别不久并和巴洛克音乐相隔150年的西方20世纪音乐潮流也发生了巨大的历史转折。作曲家们乐此不疲地运用各种方式创作新形式音乐，在众多学者给予诸多褒贬不一的争议焦点中，20世纪音乐如同一颗被切割了多层面的钻石光彩照人又刺眼夺目。本文将从创作道路的开拓与探索和不协和音的解放几个方面探讨这颗古老“不规则的珍珠”和新时代被切割的“多层面的钻石”的时空对话。
一、社会环境造就创作道路方向
巴洛克音乐处在1600年—1750年之间，这150年的时间里是西方社会一个动荡的革命历史时代。欧洲封建专制沉重压迫，宗教改革与反宗教改革运动导致宗教派别间及专制君主间、封建专制与反封建专制的大规模战争。直到1640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胜利，资产阶级社会诞生，然而新的阶级诞生并没有给人民带来所期望的美好理想。
西方20世纪音乐建立在一个精神和物质大幅度跌荡起伏的革命时代。初期先后两次残酷的世界大战、法西斯的独裁统治等使社会动荡不安，矛盾加剧。人们的痛苦级别由失业、经济的崩溃加速到种族迫害和面对死亡。中后期，科学数字化信息产业的发展，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地理距离不再是问题，国际化、多元化、本土化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开拓、创新、个性、融合成为人们追逐的目标。
两个时期都处在社会环境动荡起伏较大的历史时期，社会环境因素的不稳定给人们的思想情绪也带来不稳定因素。人们内心的情感及对现实世界的感受也随着社会环境的变革而变革，这种变革不一定与社会环境基调相辅相成，可能相互排斥，但这一切都说明变革就意味着规则发生改变。从历史的呈现中我们可以看出，两个时期的社会环境变革发展给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但并没有因变革而走上稳定的统一规则道路，自然也为音乐艺术的发展造就了不规则的道路方向。
二、思想情感促进创作道路选择
首先，两个时期社会科学的发展为人类思想意识打开了全新视野和思维理念。巴洛克时期是一个科学振兴的时代，“并且深刻地影响了音乐的发展，人们开始离开神秘的数字占卜去发现音响的原因和本质。例如巴赫对十二平均律的应用，拉莫的著作《和声学》的问世和小提琴乐器家族的完善等，都反映了当时音乐艺术对科学化和系统化的要求”[1]。音乐不再只为宗教服务，宗教音乐世俗化倾向的增长，商业性歌剧院的出现，市民阶层开始广泛的赞助音乐，向音乐家学习音乐、购买印刷乐谱和歌剧票，欧洲君主和贵族宫廷逐渐成为音乐文化发展的中心力量等，开拓了音乐发展空间。
20世纪是个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影响了生活各个方面，给社会文明和进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景象。借助新的科学技术，作曲家们迫切的创新求异，音乐的发展出现诸多形式并在某些流派中发生质的改变。如电子音乐发展的第三阶段计算机音乐，“逼真地模仿各种乐器，而且可以产生和制作自然界的和非自然界的(人工造就的)奇妙的甚至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声音效果。任何声音都成了音乐的基本材料，有可能改变人们对音乐主要由乐音所组成的传统观念；远远超出了任何传统音乐的结构方式；取消了演奏者，或者(如结合现场演出的话) 演奏者本人也常常是作曲者；改变了记谱法”[2]。
其次，两个时期哲学思潮给人类思维意识的判断带来影响。“莎士比亚在巴洛克这个时代里通过哈姆雷特的口说出了一个经典的命题‘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存在或者不存在,就是问题所在)’于是，一个经典的表达诞生了——‘人生如梦’。以致这时代的哲学思想以两种迥异的模式并存着，一是‘理想主义’，一是‘唯物主义’。”[3]整个巴洛克时期音乐发展围绕这个基调产生了“情感论”，不少音乐家和理论家都在关注着音乐如何打动听众的情感这个美学问题。他们相信，音乐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要唤起人们的情感，并把音乐看做是“描写‘各种心灵波动’、‘各种心底意向’，能够表达‘人类各种激情’的艺术”[4]。当时的人们也相信音乐的情感力量，认为每种音乐要素都具有感情性。但是“这种情感的表达并不是作曲家自己的情感，而是一种类型化的人的情感，是一种理性化的、不连贯的和相对静止的情感”[5]。
20世纪哲学思潮分为两个部分。早期现代主义哲学以19世纪中叶以来盛行于西方的唯意志论、精神分析理论及存在主义哲学等为主，其核心是反理性主义。20世纪50、60年代的后现代主义的哲学思潮，“是以强调否定性、非中心化、破碎性、反正统、不确定性、非连续性以及多元性为特征”[6]，上述哲学观点成为20世纪音乐产生、发展的理论依据和精神的依托，呈现出个人主义充分发展、创作不顾公众反应和社会效果、以实验的方式创作音乐的局面。
科学文化的发展及哲学文化思潮的体现标志着人类文明的进步，人类的思想情感必然受之影响，音乐艺术的发展必然不会停滞不前。思想情感促进创作道路的选择，需要我们将视角放在纵向时间的层面上。巴洛克音乐相对于过去严谨和谐仍以宗教神学世界观为主体的文艺复兴音乐来说，突破了太多的规则。音乐不再只为宗教服务，世俗音乐的发展，商业性歌剧院的出现和音乐出版业繁荣都是打破常规的体现，赋予了音乐发展新的生命力，也体现人们对音乐新的追求理念，而音乐创作家们为了音乐新的生命力的发展努力开凿出一条不规则创作道路。20世纪音乐同样如此，如上所说科学高度发展和诸多的哲学思潮的出现，给人类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带来了本质上的变化，求新求异成为个人时尚的追逐目标，打破传统常规成为必然手段，音乐发展走上不规则的道路。
三、艺术思潮引领着创作道路的前进
在巴洛克时期，最早人们嘲笑当时建筑上一些不规则、怪异和不自然的风格，用“巴洛克”一词作为艺术评价带有明显的贬义成分。巴洛克音乐与该时期这些造型艺术之间存在着相似特征。“这是一种宏伟壮观、热情如火、充满活力的艺术。它强调情感的表现和充满戏剧性的对比，在细节上又非常注重装饰性。它还具有大胆的艺术观念和手法，并且有一种尽可能地综合各门艺术的倾向。”[7]
20世纪艺术发展中产生了诸多艺术流派，主要有表现主义、未来主义、意识流、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等等，涉及小说戏剧诗歌和绘画方面。这些流派，虽各有特点，但由于特定的社会历史背景，艺术家所共有的普遍的精神状态，使这时期的艺术呈现出某些共同倾向——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他人、人与自己关系的严重失衡[8]。这些艺术流派的艺术观念和创作手法，也影响到该时期音乐观念的构建和各种新奇特异技法的产生运用。
四、情感审美愉悦突破不协和音的解放
“不协和音，作为从协和音的一种偏离，它对产生情感反应和审美愉悦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不协和音之所以能引发听众的情感反应和审美愉悦，根本原因在于它造就了一种期待，一种对解决的不安的期待。”[9]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们为了扩展音乐的表现力，使音乐能更好地表现歌词内容，对古老作曲规则和限制进行了大胆的突破，在作品中采用无预备的不协和音，被称为“现代风格”或“装饰风格”[10]。如蒙特威尔第《牧歌集》第四卷中许多大胆的不协和音的使用，确立并完善了这种偏离传统对位法规则成为合理的作曲手段；佩里在歌剧《尤丽迪茜》中为控制情感表现程度，运用许多无准备的不协和音；普赛尔《当我长眠地下》通过低音与高音声乐旋律之间的不协和关系，造成了巨大的情感力量；斯卡拉蒂在键盘音乐作曲中运用“挤压音”的装饰音，形成短时间的不协和音乐的碰撞，给作品创造了新奇大胆的效果，受到当时崇拜他的听众的喜爱。
20世纪上半叶，当勋伯格鲜明地提出了以“不谐和音解放”为中心的极端的音乐主张后，引发了西方音乐近百年来“反传统”的音乐思维方式。不谐和音不再是传统音乐调性体系中一种独特的和声现象及作曲家特定心理情感体验的一种表现手段。勋伯格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从理论上直接触及了这个问题，建立了以“十二音体系”为主的作曲理论和技法，并且在创作的实践层面也取得一定的成果，使之成为20世纪“新音乐”的旗帜，开辟了西方20世纪“新音乐”的主流[11]。十二音体系极大地解放作曲家的思维，“作曲家的思想可以终于完全地在线条（横向的）上考虑，因为他不受纵向规则的限制。这里没有禁止使用的不协和音程，没有确定的和声公式，换言之，作曲家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他的声部”[12]。
相隔150年的两个音乐思想，同样的名称说法，不同的理念，甚至后者全盘颠覆抛弃前者，但却在不同的时空年代做着同一件事——反对过去传统“协和”形式以达到自我预期“不协和”的效果。
通过上述时空对话可以看出，在同一西方的板块中，相隔一个半世纪，巴洛克音乐与20世纪音乐产生了彼此相通的共同语言，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有意识的“思想回归”？两个时期的音乐从源起到确立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都是看得见的历史。巴洛克音乐的诞生完善了之前文艺复兴时期音乐各方面的不足，是一个将音乐有意识系统化和科学化的探索时期，时间也证明了它的成功。音乐道路的开拓发展，迎来了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20世纪音乐，但西方20世纪音乐的诞生我们只能说开创了音乐发展的各种道路。诸多学者对20世纪音乐有着诸多看法，每种看法都有着一定的道理，但似乎很难有绝对的谁是谁非。在诸多看法中其中一个观点“20世纪音乐处于一个正在被开拓和探索着的过程之中”[13]，可以理解为20世纪音乐在整个西方音乐历史发展长河中就是另一个重新开始的探索期，时间也证明了这一点，同时我们刚步入的21世纪音乐仍在开拓探索着。
如果说，巴洛克时期的探索为我们系统化、科学化音乐，并开拓了古典主义的辉煌、浪漫主义的情怀、民族主义的激情慷慨，20世纪音乐则在推翻抛弃传统系统化、科学化音乐后积极的探索音乐的新形势、新理念。从结果上看，二者完全是对立的，但在探索的过程中、探索的方式上却有着极为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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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5〕〔7〕〔10〕〔11〕于润洋．西方音乐通史[M]．上海：上海音乐出版社，2003．94，94，94，96，40.
〔2〕钟子林．二十世纪西方音乐回顾[J]．中央音乐学院学报，2000，（2）：6.
〔3〕〔9〕乔斯坦·贾德．苏菲的世界[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9．350，364.
〔4〕于润洋．现代西方音乐哲学导论[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0．6.
〔6〕王治河．后现代哲学思潮研究(增补本)[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8.
〔8〕〔12〕叶松荣．断裂与失衡[D]．福建师范大学，2008．22，41.
〔13〕汉森．二十世纪音乐概论[M]．人民音乐出版社，1986．165.
（责任编辑 孙国军）
关键词：巴洛克音乐；20世纪音乐；不规则；不协和
中图分类号：J60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2596（2014）06-0233-02
巴洛克音乐继文艺复兴之后古典主义之前，其音乐风格定义在西方音乐历史长河中颇受争议。文艺复兴时期音乐的严谨细致和古典主义音乐辉煌的光芒，一度掩盖了巴洛克音乐，如同其名“巴洛克”的释义——“不规则的珍珠”一样，自然不能得到人们青睐。直到20世纪中叶美国音乐学家布科夫泽尔开创性著作《巴洛克时代的音乐》的问世，才使人们对它有了更明确的认识。然而巴洛克音乐在整个西欧音乐历史进程中的地位和贡献是不容忽视的。在长达一个半世纪的时间中，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其音乐的新奇、音乐的荒诞、音乐的华丽、音乐的激情等等，是西欧音乐发展史上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峰之一，并深深影响着其前后音乐时代的发展。与我们刚刚告别不久并和巴洛克音乐相隔150年的西方20世纪音乐潮流也发生了巨大的历史转折。作曲家们乐此不疲地运用各种方式创作新形式音乐，在众多学者给予诸多褒贬不一的争议焦点中，20世纪音乐如同一颗被切割了多层面的钻石光彩照人又刺眼夺目。本文将从创作道路的开拓与探索和不协和音的解放几个方面探讨这颗古老“不规则的珍珠”和新时代被切割的“多层面的钻石”的时空对话。
一、社会环境造就创作道路方向
巴洛克音乐处在1600年—1750年之间，这150年的时间里是西方社会一个动荡的革命历史时代。欧洲封建专制沉重压迫，宗教改革与反宗教改革运动导致宗教派别间及专制君主间、封建专制与反封建专制的大规模战争。直到1640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胜利，资产阶级社会诞生，然而新的阶级诞生并没有给人民带来所期望的美好理想。
西方20世纪音乐建立在一个精神和物质大幅度跌荡起伏的革命时代。初期先后两次残酷的世界大战、法西斯的独裁统治等使社会动荡不安，矛盾加剧。人们的痛苦级别由失业、经济的崩溃加速到种族迫害和面对死亡。中后期，科学数字化信息产业的发展，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地理距离不再是问题，国际化、多元化、本土化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开拓、创新、个性、融合成为人们追逐的目标。
两个时期都处在社会环境动荡起伏较大的历史时期，社会环境因素的不稳定给人们的思想情绪也带来不稳定因素。人们内心的情感及对现实世界的感受也随着社会环境的变革而变革，这种变革不一定与社会环境基调相辅相成，可能相互排斥，但这一切都说明变革就意味着规则发生改变。从历史的呈现中我们可以看出，两个时期的社会环境变革发展给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但并没有因变革而走上稳定的统一规则道路，自然也为音乐艺术的发展造就了不规则的道路方向。
二、思想情感促进创作道路选择
首先，两个时期社会科学的发展为人类思想意识打开了全新视野和思维理念。巴洛克时期是一个科学振兴的时代，“并且深刻地影响了音乐的发展，人们开始离开神秘的数字占卜去发现音响的原因和本质。例如巴赫对十二平均律的应用，拉莫的著作《和声学》的问世和小提琴乐器家族的完善等，都反映了当时音乐艺术对科学化和系统化的要求”[1]。音乐不再只为宗教服务，宗教音乐世俗化倾向的增长，商业性歌剧院的出现，市民阶层开始广泛的赞助音乐，向音乐家学习音乐、购买印刷乐谱和歌剧票，欧洲君主和贵族宫廷逐渐成为音乐文化发展的中心力量等，开拓了音乐发展空间。
20世纪是个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影响了生活各个方面，给社会文明和进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景象。借助新的科学技术，作曲家们迫切的创新求异，音乐的发展出现诸多形式并在某些流派中发生质的改变。如电子音乐发展的第三阶段计算机音乐，“逼真地模仿各种乐器，而且可以产生和制作自然界的和非自然界的(人工造就的)奇妙的甚至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声音效果。任何声音都成了音乐的基本材料，有可能改变人们对音乐主要由乐音所组成的传统观念；远远超出了任何传统音乐的结构方式；取消了演奏者，或者(如结合现场演出的话) 演奏者本人也常常是作曲者；改变了记谱法”[2]。
其次，两个时期哲学思潮给人类思维意识的判断带来影响。“莎士比亚在巴洛克这个时代里通过哈姆雷特的口说出了一个经典的命题‘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存在或者不存在,就是问题所在)’于是，一个经典的表达诞生了——‘人生如梦’。以致这时代的哲学思想以两种迥异的模式并存着，一是‘理想主义’，一是‘唯物主义’。”[3]整个巴洛克时期音乐发展围绕这个基调产生了“情感论”，不少音乐家和理论家都在关注着音乐如何打动听众的情感这个美学问题。他们相信，音乐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要唤起人们的情感，并把音乐看做是“描写‘各种心灵波动’、‘各种心底意向’，能够表达‘人类各种激情’的艺术”[4]。当时的人们也相信音乐的情感力量，认为每种音乐要素都具有感情性。但是“这种情感的表达并不是作曲家自己的情感，而是一种类型化的人的情感，是一种理性化的、不连贯的和相对静止的情感”[5]。
20世纪哲学思潮分为两个部分。早期现代主义哲学以19世纪中叶以来盛行于西方的唯意志论、精神分析理论及存在主义哲学等为主，其核心是反理性主义。20世纪50、60年代的后现代主义的哲学思潮，“是以强调否定性、非中心化、破碎性、反正统、不确定性、非连续性以及多元性为特征”[6]，上述哲学观点成为20世纪音乐产生、发展的理论依据和精神的依托，呈现出个人主义充分发展、创作不顾公众反应和社会效果、以实验的方式创作音乐的局面。
科学文化的发展及哲学文化思潮的体现标志着人类文明的进步，人类的思想情感必然受之影响，音乐艺术的发展必然不会停滞不前。思想情感促进创作道路的选择，需要我们将视角放在纵向时间的层面上。巴洛克音乐相对于过去严谨和谐仍以宗教神学世界观为主体的文艺复兴音乐来说，突破了太多的规则。音乐不再只为宗教服务，世俗音乐的发展，商业性歌剧院的出现和音乐出版业繁荣都是打破常规的体现，赋予了音乐发展新的生命力，也体现人们对音乐新的追求理念，而音乐创作家们为了音乐新的生命力的发展努力开凿出一条不规则创作道路。20世纪音乐同样如此，如上所说科学高度发展和诸多的哲学思潮的出现，给人类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带来了本质上的变化，求新求异成为个人时尚的追逐目标，打破传统常规成为必然手段，音乐发展走上不规则的道路。
三、艺术思潮引领着创作道路的前进
在巴洛克时期，最早人们嘲笑当时建筑上一些不规则、怪异和不自然的风格，用“巴洛克”一词作为艺术评价带有明显的贬义成分。巴洛克音乐与该时期这些造型艺术之间存在着相似特征。“这是一种宏伟壮观、热情如火、充满活力的艺术。它强调情感的表现和充满戏剧性的对比，在细节上又非常注重装饰性。它还具有大胆的艺术观念和手法，并且有一种尽可能地综合各门艺术的倾向。”[7]
20世纪艺术发展中产生了诸多艺术流派，主要有表现主义、未来主义、意识流、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等等，涉及小说戏剧诗歌和绘画方面。这些流派，虽各有特点，但由于特定的社会历史背景，艺术家所共有的普遍的精神状态，使这时期的艺术呈现出某些共同倾向——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他人、人与自己关系的严重失衡[8]。这些艺术流派的艺术观念和创作手法，也影响到该时期音乐观念的构建和各种新奇特异技法的产生运用。
四、情感审美愉悦突破不协和音的解放
“不协和音，作为从协和音的一种偏离，它对产生情感反应和审美愉悦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不协和音之所以能引发听众的情感反应和审美愉悦，根本原因在于它造就了一种期待，一种对解决的不安的期待。”[9]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们为了扩展音乐的表现力，使音乐能更好地表现歌词内容，对古老作曲规则和限制进行了大胆的突破，在作品中采用无预备的不协和音，被称为“现代风格”或“装饰风格”[10]。如蒙特威尔第《牧歌集》第四卷中许多大胆的不协和音的使用，确立并完善了这种偏离传统对位法规则成为合理的作曲手段；佩里在歌剧《尤丽迪茜》中为控制情感表现程度，运用许多无准备的不协和音；普赛尔《当我长眠地下》通过低音与高音声乐旋律之间的不协和关系，造成了巨大的情感力量；斯卡拉蒂在键盘音乐作曲中运用“挤压音”的装饰音，形成短时间的不协和音乐的碰撞，给作品创造了新奇大胆的效果，受到当时崇拜他的听众的喜爱。
20世纪上半叶，当勋伯格鲜明地提出了以“不谐和音解放”为中心的极端的音乐主张后，引发了西方音乐近百年来“反传统”的音乐思维方式。不谐和音不再是传统音乐调性体系中一种独特的和声现象及作曲家特定心理情感体验的一种表现手段。勋伯格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从理论上直接触及了这个问题，建立了以“十二音体系”为主的作曲理论和技法，并且在创作的实践层面也取得一定的成果，使之成为20世纪“新音乐”的旗帜，开辟了西方20世纪“新音乐”的主流[11]。十二音体系极大地解放作曲家的思维，“作曲家的思想可以终于完全地在线条（横向的）上考虑，因为他不受纵向规则的限制。这里没有禁止使用的不协和音程，没有确定的和声公式，换言之，作曲家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他的声部”[12]。
相隔150年的两个音乐思想，同样的名称说法，不同的理念，甚至后者全盘颠覆抛弃前者，但却在不同的时空年代做着同一件事——反对过去传统“协和”形式以达到自我预期“不协和”的效果。
通过上述时空对话可以看出，在同一西方的板块中，相隔一个半世纪，巴洛克音乐与20世纪音乐产生了彼此相通的共同语言，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有意识的“思想回归”？两个时期的音乐从源起到确立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都是看得见的历史。巴洛克音乐的诞生完善了之前文艺复兴时期音乐各方面的不足，是一个将音乐有意识系统化和科学化的探索时期，时间也证明了它的成功。音乐道路的开拓发展，迎来了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20世纪音乐，但西方20世纪音乐的诞生我们只能说开创了音乐发展的各种道路。诸多学者对20世纪音乐有着诸多看法，每种看法都有着一定的道理，但似乎很难有绝对的谁是谁非。在诸多看法中其中一个观点“20世纪音乐处于一个正在被开拓和探索着的过程之中”[13]，可以理解为20世纪音乐在整个西方音乐历史发展长河中就是另一个重新开始的探索期，时间也证明了这一点，同时我们刚步入的21世纪音乐仍在开拓探索着。
如果说，巴洛克时期的探索为我们系统化、科学化音乐，并开拓了古典主义的辉煌、浪漫主义的情怀、民族主义的激情慷慨，20世纪音乐则在推翻抛弃传统系统化、科学化音乐后积极的探索音乐的新形势、新理念。从结果上看，二者完全是对立的，但在探索的过程中、探索的方式上却有着极为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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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5〕〔7〕〔10〕〔11〕于润洋．西方音乐通史[M]．上海：上海音乐出版社，2003．94，94，94，96，40.
〔2〕钟子林．二十世纪西方音乐回顾[J]．中央音乐学院学报，2000，（2）：6.
〔3〕〔9〕乔斯坦·贾德．苏菲的世界[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9．350，364.
〔4〕于润洋．现代西方音乐哲学导论[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0．6.
〔6〕王治河．后现代哲学思潮研究(增补本)[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8.
〔8〕〔12〕叶松荣．断裂与失衡[D]．福建师范大学，2008．22，41.
〔13〕汉森．二十世纪音乐概论[M]．人民音乐出版社，1986．165.
（责任编辑 孙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