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长红:北京圆了我的集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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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长红不是北京人,可他对北京的各个报社了如指掌。十年前,60岁的他揣着集报梦来到北京,收过饮料瓶,当过小工,因为不熟悉地形,曾屡屡为收集一张报纸在偌大的北京城跑过不少冤枉路。
  现在,在大兴区宽敞明亮的家中,万长红的手机不时响起,都是全国各地的报友打来找他买报纸的。小小的报纸俨然已经让他发家致富。
  为寻报纸跑遍北京城
  2002年,刚刚从辽宁锦州一家工厂下岗的万长红拿着简单的行李来到北京。妻子的弟弟在北京开了一家小的回收塑料厂,人手不够,让姐姐来厂子帮忙做饭。万长红决定陪伴妻子一同来北京。其实在他心里有一个更大的愿望,就是来北京收集报纸。
  那时,万长红对集报的热爱已经有7年了。他喜欢收集创刊号和号外,并创办了锦州市集报协会,担任了辽宁省集报协会副秘书长。
  来北京后,他在小舅子的厂子里住下,平时去走街串巷回收饮料瓶,当知道有哪家报社发行了创刊号或号外的时候,万长红就会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立刻赶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报纸。
  在报纸中,万长红最热衷收藏的就是号外。号外一般是在发生重大新闻和特殊事件时,报社为了迅速及时地向读者报道而临时编印的报刊,不列入原有的编号,故名号外。
  除了报纸的创刊号,号外就是报纸收藏中的精品,因为号外出版的数量极少,往往只有几千份甚至几百份。一般都是由有影响的大报发行,且都集中在大中城市,印刷发行时间稍纵即逝,有的号外因为发生事件的特殊性甚至在夜间发行。号外一般不公开出售,大都免费赠送,有时还随意在大街广场散发。正因为它具备这种与众不同的特点,所以收藏号外的难度很大,是集报圈子里的珍品。
  虽然万长红在全国各地都有认识的报友,可北京的并不多。北京太大了,万长红哪儿都不认识,手里拿着一张北京地图,净跑冤枉路。因为号外不公开发行,他只好去报社购买,可往往是好不容易找到报社,又被保安拦住,根本进不了报社的大门。一次次和保安软磨硬泡,靠着一股韧劲,万长红开始逐步熟悉北京的报业市场。
  一次,万长红听说《人民日报》出了合订本,他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说有货,直接来报社买就行。可当万长红赶到报社的时候,对方又说没货了。万长红非常生气,他找到报社领导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看着一把年纪,冒着三十七八度高温赶来的万长红,报社领导很感动,不但为他找到了合订本,还送他十本精装号外。真是因祸得福,这些号外正是自己遍寻很久而不得的。万长红留下两本,其他的卖给了外地的报友。这成为他来北京后最大的一笔收入。
  在北京,就算早出晚归,一天也顶多能跑两家报社,平时还要在厂子里帮忙,万长红只能用休息日去找报纸。几年下来,北京大一些的报社他全都去过了,有些工作人员对他很友善,新出了号外都会打电话通知他。渐渐地万长红又摸出了一些门道,发现交换藏品才是最好的收藏方式,因为完全靠买肯定是买不过来的。外地的报友很难买到北京的报纸,每次他都会多买一些,跟外地的报友互通有无,遇到珍贵的报纸,还可以带来一些收入。
  藏品见证风雨人生路
  一个下雨天,万长红刚走出地铁站,突然发现前面一位中年妇女打着一把伞,上面印的是一张报纸。他赶紧追了上去,表示想20块钱买下这把伞。中年妇女对他说:“大哥,我这把伞是十块钱买的,你原价给我就成。”万长红执意塞给对方20元,像拿着宝贝一样把这伞收好,放进包里。对他来说,这把伞的价值比几十块钱重要多了。
  在万长红的卧室里,沿墙放着两溜柜子,里面一格格放的全部是报纸。说起这些报纸,万长红如数家珍:有《人民日报》的金箔报,有柔软高雅的丝绸报,有长达12米的特殊报纸,有根据他的藏品制作的集报扑克牌,有全国各地关于“奥运”“神九”的报纸和号外……这里面,还有万长红自己出版印刷的报纸——《漫画晚报》。因为喜欢漫画,他想自己出一张关于漫画的报纸,报头是请著名漫画家李滨生题的,上面的漫画作品都是找辽宁、北京、吉林、黑龙江的漫画家特意为他画的。报纸是彩色印刷,共印了2000份,大部分送给了报友们。
  除了漫画,万长红还喜欢相声,尤其喜欢相声演员侯耀文。2007年闻听侯耀文去世的消息,万长红难过之余决定为侯耀文出一张悼念报纸,后来这份报纸还摆到了侯耀文的灵堂中。
  “伺候”这些藏品报纸也是非常费心思的事。报纸最怕受潮,不能贮存在贮藏室等不通风的地方,还要经常拿出来让它们呼吸新鲜空气。夏天是最要小心的季节,必须为它们买一台除湿器。如果报纸不小心受潮粘在了一起,心疼不已的万长红就得把它们放到阴凉的地方晾干,一张张分开后再用吹风机轻轻吹干。
  看着这些藏品,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几十年来走过的风雨路。这一路有无钱买藏品时的无奈,有得到一件至宝时的彻夜难眠,有老伴同甘共苦的支持,也有藏友们互相交流时的快乐。
  报纸不仅是收藏
  《人民日报》创刊号1995年以3580元拍卖成交后,我国的报纸收藏品从此进入拍卖市场。近几年,收藏旧报纸在七大收藏中已经成为仅次于集邮的第二大收藏活动,一些珍品老报刊频频出现在拍卖会上,而且出乎意料地受买家追捧。
  遇到初入这行的报友来向万长红讨教,他总是告诉大家要量力而行,本着“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的原则,自得其乐,不要想着成为收藏家,千万不要因为买藏品引起家庭矛盾,而且对于价格高的东西一定要征求孩子的意见,因为现在市场上假货太多,可以找专家或藏友帮助鉴定。
  在利益驱使下,有人专门制作伪旧报纸,如珍稀的创刊号、庆典号、纪念号等,导致藏市上不少赝品报纸出现。有人将假报纸用茶水泡黄,再放在太阳处晒干。万长红说鉴别这种假报纸的方法是看报纸的边角,如果是真报纸,边角的黄是类似烧饼的颜色,纸是酥的,一摸会掉碴;而假报纸的纸张是硬挺的。此外,新报纸会有油墨味,而老报纸多少会有一些霉味。
  万长红建议有心收藏旧报纸的人多去国家图书馆,仔细翻阅各个时期的旧报纸,将它们的样子印在脑子里,看得多了,眼力自然就练出来了。
  每周一次,万长红和北京的报友们聚集在前门一个旅馆的地下室里,聊聊最近报业的信息,交换一下各自的藏品。这一天是万长红最开心的日子。这个地点也是一位报友为大家免费提供的。
  现在,万长红每天会接到来自全国各地报友的电话,请他代购报纸或购买、交换他的藏品。他每月的电话费得两百多元。他还计划成立自己的“万长红晚报收藏馆”,已经请人民日报原社长邵华泽题了词,并征集了不少报社社长总编的签名。万长红说,北京不仅圆了自己的集报梦,还给了他一份稳定的收入。
  编辑/王文娜 wangwenna@yeah.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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