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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分析介绍了信达雅理论的历史、发展、内涵及内在关系。从文学翻译实践的角度阐明了信达雅原则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信达雅原则；文学翻译；意义
严复在《天演论·译例言》中提到“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已大难矣！顾信矣不达，虽译犹不译也，则达尚焉。”还提到“《易》曰：‘修辞立诚。’子曰：‘辞达而已。’又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三者乃文章正轨，亦即为译事楷模。故信达而外，求其尔雅。”
信达雅理论从提出到发展至今，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漫长发展过程。严复提出这个理论以来，不断有人为其注入新的活力，赋予其新的内涵。例如：为了求“雅”，严复主张用汉以前字法句法，反对用近世利俗文字。这种对“雅”的阐释在当时应该说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因为这种古雅或者说文雅的译法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当时的目标读者的审美情趣。但是到了五四时期，随着白话文的兴起，这种阐释显然不适应时代的发展了。此时，瞿秋白主张“绝对用白话做本位来正确的翻译一切东西”的原则。后来，鲁迅强调翻译要“保存着原作的丰姿”（1984，P.301）；林语堂在《论翻译》中提出忠实标准、通顺标准、美的标准（1984，PP.259-272）；还有钱钟书的化境说（1984，P.705），许渊冲的翻译竞赛论（1982）等。凡此种种翻译标准，无一不是受到信达雅理论的深刻影响、发展而来，甚至可以将其看作信达雅理论体系的外延组成部分。近年来，有的学者主张把“信达雅”改为“信达切”，如刘重德发表“试论翻译的原则”（1979），提出了“信、达、切”的翻译原则。有的学者认为“信达雅”只要“信”就可以了，如常谢枫发表论文“是信，还是信、达、雅”（1981）提出了这样的看法。正是这些围绕信达雅理论展开的讨论与争议，丰富了该理论的外延和内涵。“这三字至今有生命力，不少人提出的新的标准，其实均未超越这三个字，而在尚未产生更深刻、更全面、更简明、更富于实践指导意义的标准之前，应该赋予这三字以新的含义，继承和沿用之。”（沈苏儒，1998，P.273）
“文学的翻译是用另一种语言，把原作的艺术意境传达出来，使读者在读译文的时候能够像读原作时一样得到启发、感动和美的享受。”（茅盾，1984，P.103）可以说，文学翻译是科学，也是一门艺术，其翻译过程是一种复杂的、主观客观两性结合、真与美双重目标重叠的实践活动。“翻译批评的洞察力很少能够，也许永远不会达到自然科学那样精确的水平”，（Wilss，2001，P.226）信达雅理论具有一定的动态模糊性，但又是相对稳定、有大致规范的。正是这种指出了大致方向的相对模糊性使其更适合评判文学翻译译文的质量。
文学翻译中的“信”是一个含义丰富的概念，是指译文除了要准确再现原文的意思还要再现原文的风格（包括修辞、选词、造句、韵律等），因此“信”并非仅仅是意义上的“信”，有时形式上的“信”也很重要。
“信”是以原文为出发点的，要求译文忠实于原文。“达”和“雅”则是从目标读者的角度考虑的，要求译文通顺流畅，并且能给读者精神层面的享受。达就是至少让读者能看懂译文，从而达到翻译的目的。由于英汉两种语言的特点不同，如英语重形合，汉语重意合。
对于“雅”的阐释与理解，最具争议。不同类型的翻译的要求不同。“成功的文学翻译是不能忽视传达文学作品的美，可见审美层次构成了文学翻译的最高且关键的一个层次。”（许钧，1987）因此，表现作品美的“雅”是构成信达雅理论的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至少对于文学翻译是如此。正如姚斯所说，“文学作品并非是一个对每个时代的每个观察者都提供同样面貌的客体。它不是一座独自在那里显示其永恒本质的纪念碑。相反，它更像一部乐谱，在阅读中不断击打出新的乐曲”。这就要求文学翻译必须考虑目标读者的欣赏水平、审美情趣等的变化。因此，“雅”不仅因文而异，因时而异而且因人而异。近年来，大部分学者同意雅就是“通过修饰译文文辞，再现原文风格”。从接受美学的角度看，“雅”也可以说就是满足目标读者对于原文的某种审美期待。
“信达雅”充分体现了原作、译者、译本及译语读者的关系，从而体现了翻译过程中的主客体关系。就本质而言，它是一个“化学状态”下的“信达雅”，绝不是一个“物理状态”下的“信达雅”.这也就是说，“信”“达”“雅”是有机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作用、矛盾统一。
“信、达、雅”这看似简单的三个字，实际上蕴含的涵义博大精深。不同时期不同的译者可以从中汲取不同的营养，找到符合自身气质的较为具体的理论指导。在信达雅原则的指导下，笔者初次翻译和修改时，最多考虑的是形式上与内容上的信的问题；再次修改时，对语言和文化层面更深层次的问题关注更多；最后修改时，则更注重平衡信达雅三者之间的关系、协调局部与整体的和谐统一，进行译文的整体优化。
在遵循信达雅理论进行翻译实践时，译者要综合考虑这三原则之间的关系，权衡利弊，充分发挥主体性，根据具体情况找到信达雅三原则的重心，这一点非常重要。比如：在对译文的整体考量时首先必须要“信”；在意义的信很容易把握的条件下，重点考虑的就是“达”和“雅”的问题了；在翻译景物环境等特定场景的描写时，译者要特别注重文辞的修饰，意境的传达，这时“雅”就成为译者需要关心的中心了。
由于文学语言的模糊性，艺术美的不确定性，完全表象的写实不能作为评判文学作品翻译的理想标准，也就是说盲目依照西方强调“科学”的翻译理論来指导文学翻译实践会造成“译文过死”等现象，最终必将会影响文学译作的生命力；信达雅原则不仅仅强调字词句的等值转换，有时为了追求更深层次的信，如考虑文化因素或原作语言风格对读者产生的效果等，可以选择性放弃表象的字词句的对应，从而追求达到译文的信达雅三个层面的和谐平衡。
总之，这种较为灵活，又吸收了西方翻译理论的科学性的信达雅理论，更符合中国人的气质和情趣，更适合指导汉译的文学翻译实践。
参考文献：
[1]常谢枫.是“信”，还是“信、达、雅”？[J].外语教学与研究，1981（4）.
[2]胡牧.多元翻译理论初探[J].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0（2）.
[3]吴存民.“论‘信达雅’的有机整体性[J].中国翻译，1997（5）.
[4]许钧.论翻译的层次[J].中国翻译，1987（5）.
[5]沈苏儒.论信达雅严复翻译理论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
作者简介：
姚洁，女，副教授，南京科技职业学院基础部英语教师。
关键词：信达雅原则；文学翻译；意义
严复在《天演论·译例言》中提到“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已大难矣！顾信矣不达，虽译犹不译也，则达尚焉。”还提到“《易》曰：‘修辞立诚。’子曰：‘辞达而已。’又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三者乃文章正轨，亦即为译事楷模。故信达而外，求其尔雅。”
信达雅理论从提出到发展至今，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漫长发展过程。严复提出这个理论以来，不断有人为其注入新的活力，赋予其新的内涵。例如：为了求“雅”，严复主张用汉以前字法句法，反对用近世利俗文字。这种对“雅”的阐释在当时应该说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因为这种古雅或者说文雅的译法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当时的目标读者的审美情趣。但是到了五四时期，随着白话文的兴起，这种阐释显然不适应时代的发展了。此时，瞿秋白主张“绝对用白话做本位来正确的翻译一切东西”的原则。后来，鲁迅强调翻译要“保存着原作的丰姿”（1984，P.301）；林语堂在《论翻译》中提出忠实标准、通顺标准、美的标准（1984，PP.259-272）；还有钱钟书的化境说（1984，P.705），许渊冲的翻译竞赛论（1982）等。凡此种种翻译标准，无一不是受到信达雅理论的深刻影响、发展而来，甚至可以将其看作信达雅理论体系的外延组成部分。近年来，有的学者主张把“信达雅”改为“信达切”，如刘重德发表“试论翻译的原则”（1979），提出了“信、达、切”的翻译原则。有的学者认为“信达雅”只要“信”就可以了，如常谢枫发表论文“是信，还是信、达、雅”（1981）提出了这样的看法。正是这些围绕信达雅理论展开的讨论与争议，丰富了该理论的外延和内涵。“这三字至今有生命力，不少人提出的新的标准，其实均未超越这三个字，而在尚未产生更深刻、更全面、更简明、更富于实践指导意义的标准之前，应该赋予这三字以新的含义，继承和沿用之。”（沈苏儒，1998，P.273）
“文学的翻译是用另一种语言，把原作的艺术意境传达出来，使读者在读译文的时候能够像读原作时一样得到启发、感动和美的享受。”（茅盾，1984，P.103）可以说，文学翻译是科学，也是一门艺术，其翻译过程是一种复杂的、主观客观两性结合、真与美双重目标重叠的实践活动。“翻译批评的洞察力很少能够，也许永远不会达到自然科学那样精确的水平”，（Wilss，2001，P.226）信达雅理论具有一定的动态模糊性，但又是相对稳定、有大致规范的。正是这种指出了大致方向的相对模糊性使其更适合评判文学翻译译文的质量。
文学翻译中的“信”是一个含义丰富的概念，是指译文除了要准确再现原文的意思还要再现原文的风格（包括修辞、选词、造句、韵律等），因此“信”并非仅仅是意义上的“信”，有时形式上的“信”也很重要。
“信”是以原文为出发点的，要求译文忠实于原文。“达”和“雅”则是从目标读者的角度考虑的，要求译文通顺流畅，并且能给读者精神层面的享受。达就是至少让读者能看懂译文，从而达到翻译的目的。由于英汉两种语言的特点不同，如英语重形合，汉语重意合。
对于“雅”的阐释与理解，最具争议。不同类型的翻译的要求不同。“成功的文学翻译是不能忽视传达文学作品的美，可见审美层次构成了文学翻译的最高且关键的一个层次。”（许钧，1987）因此，表现作品美的“雅”是构成信达雅理论的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至少对于文学翻译是如此。正如姚斯所说，“文学作品并非是一个对每个时代的每个观察者都提供同样面貌的客体。它不是一座独自在那里显示其永恒本质的纪念碑。相反，它更像一部乐谱，在阅读中不断击打出新的乐曲”。这就要求文学翻译必须考虑目标读者的欣赏水平、审美情趣等的变化。因此，“雅”不仅因文而异，因时而异而且因人而异。近年来，大部分学者同意雅就是“通过修饰译文文辞，再现原文风格”。从接受美学的角度看，“雅”也可以说就是满足目标读者对于原文的某种审美期待。
“信达雅”充分体现了原作、译者、译本及译语读者的关系，从而体现了翻译过程中的主客体关系。就本质而言，它是一个“化学状态”下的“信达雅”，绝不是一个“物理状态”下的“信达雅”.这也就是说，“信”“达”“雅”是有机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作用、矛盾统一。
“信、达、雅”这看似简单的三个字，实际上蕴含的涵义博大精深。不同时期不同的译者可以从中汲取不同的营养，找到符合自身气质的较为具体的理论指导。在信达雅原则的指导下，笔者初次翻译和修改时，最多考虑的是形式上与内容上的信的问题；再次修改时，对语言和文化层面更深层次的问题关注更多；最后修改时，则更注重平衡信达雅三者之间的关系、协调局部与整体的和谐统一，进行译文的整体优化。
在遵循信达雅理论进行翻译实践时，译者要综合考虑这三原则之间的关系，权衡利弊，充分发挥主体性，根据具体情况找到信达雅三原则的重心，这一点非常重要。比如：在对译文的整体考量时首先必须要“信”；在意义的信很容易把握的条件下，重点考虑的就是“达”和“雅”的问题了；在翻译景物环境等特定场景的描写时，译者要特别注重文辞的修饰，意境的传达，这时“雅”就成为译者需要关心的中心了。
由于文学语言的模糊性，艺术美的不确定性，完全表象的写实不能作为评判文学作品翻译的理想标准，也就是说盲目依照西方强调“科学”的翻译理論来指导文学翻译实践会造成“译文过死”等现象，最终必将会影响文学译作的生命力；信达雅原则不仅仅强调字词句的等值转换，有时为了追求更深层次的信，如考虑文化因素或原作语言风格对读者产生的效果等，可以选择性放弃表象的字词句的对应，从而追求达到译文的信达雅三个层面的和谐平衡。
总之，这种较为灵活，又吸收了西方翻译理论的科学性的信达雅理论，更符合中国人的气质和情趣，更适合指导汉译的文学翻译实践。
参考文献：
[1]常谢枫.是“信”，还是“信、达、雅”？[J].外语教学与研究，1981（4）.
[2]胡牧.多元翻译理论初探[J].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0（2）.
[3]吴存民.“论‘信达雅’的有机整体性[J].中国翻译，1997（5）.
[4]许钧.论翻译的层次[J].中国翻译，1987（5）.
[5]沈苏儒.论信达雅严复翻译理论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
作者简介：
姚洁，女，副教授，南京科技职业学院基础部英语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