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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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高二四班……”
  “是有荧光的那个班哦……”
  “感觉应该挺浪漫的嘛。”
  “其实是太恐怖了啊好吗。”
  小松刚来到九中不久,就从后桌刘佳口中听到了关于荧光的传闻。刘佳口中的“荧光”叫苏玛,是高一四班的,原本她和别的学生没什么不同,真的是一点点不同也没有。连她中午在食堂点的餐,也是规规矩矩的两荤一素,并没有受到什么特殊的照应。只是在这学期开学第二个星期,在一个停电的晚自习时,原本对着黑暗“吱哇乱叫”的同学们不经意往教室一角那里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有一坨小小的粉红色光晕。一个胆大的跑了过去,看见苏玛蹲在课桌下面,全身发出了粉红色的光。那个学生大声惨叫,随即“荧光人”的传闻就风靡全校了。
  小松没有对荧光产生过多评论,尽管这议论纷纷,已经不停休地渗入到日常生活了。
  [2]
  三只尼龙笔,大中小三根,六块钱。二十张水粉纸,八块钱。一套马利牌水粉,十六块钱。调色板一个,四块钱。
  用三十四块钱,可以画大概二十张的水粉画,如果颜料不够用,可以用每个两块钱的价钱进行填补,刚刚好。
  妈妈一直对小松的生活费严加限制,不是因为家里穷,而是要限制他画画的时间。
  他坐在桌子旁,打开手机百度,搜索水粉画,挑选其中一张比较好画的开始临摹。先是用铅笔勾线,然后把颜料混着水调和在颜料板里,一一上色。他连一本像样的临摹书也没有,因为再多,就要超支了。
  一小时后,一朵淡淡的水仙,被贴在墙上。画中花朵的褶皱处被阳光打上了淡淡的光晕。
  突然有人敲门,小松打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是苏玛。少女轻车熟路般地走过来,把床上还没来得急叠起的被子推开,坐在上面,一晃一晃地用脚点地:“又画画啊又画画,快学习。”
  于是小松无奈地在少女逼迫的目光下开始收拾东西,把作业本一个个摞在桌上,并给她留下了一块地方。
  他们原本就是多年的邻居,又一起考到了九中,后来两个人的家长都觉得九中离家远,十人一屋的住宿生活也比较影响学习,还是在学校附近租一套大房子给两个人好了。两室一厅,平日里苏玛住主卧,小松住朝阳的次卧。平时找个阿姨过来看看,给孩子做个饭、洗个衣服什么的。
  刚开始小松的父母还对这样的安排比较犹豫来着……未成年的一男一女住一起,好么……然而当时苏玛的父母关了灯,让小松的全家看看苏玛发亮的场景。
  “这孩子是在小学得这种怪病的,医院也看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一般的人,都会怕孩子这样吧。关键的时刻,不仅这孩子能保护得了自己,还可能保护得了小松啊。三年前,家里来了盗贼,愣是让这发光的孩子给吓跑了。”
  当时小松往后一跳,大人们笑着说,小松没准从此再也不打算晚上的时候看苏玛一眼了。
  呵,墙上面,画上水仙的花朵,由淡蓝变成了深蓝,暗沉下来的日光正给它一层层调出暗沉的色。傍晚快要来了。
  苏玛抱起作业本子,自觉地跳起来,“我回我那屋了哦”。
  [3]
  又是一天清早。把床边上的水粉纸踢开,就露出了校服的一角。门外的少女喊了一声:“我先走了喔。”小松才彻底把眼睛揉醒。看到墙上的水仙的色泽开始慢慢变亮,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叹了一口气。
  其实小松是真心想学画画的。
  初二的时候,小松用彩铅画了三个小时,临摹的是梵高的《星空》,也挂在自家的墙上。当妈妈对这幅画赞叹后的第二秒,就督促他赶紧去做数学题目了。彼时他是学校数学兴趣小组的组长,张老师亲口对妈妈说,小松是难得一见的对数字有天赋的人,果不其然,初三时参加数学竞赛,小松就得了全市的第三名,保送到了九中。在那个初中结束的暑假,小松的彩铅悄悄升级为水溶性彩铅,时不时就会对着网上的一些画临摹。但是画画并不敢占用太大的时间,而且画好的画,经常被随手扔进纸篓里,因为妈妈说了,数学才是他今后的主路。
  但是,每每见到漂亮的杂志封面、课本插图,小松仍然还是会在心里摩画出一个样子,一个变成自己笔下的样子。
  来九中后,更不可能把画画提上日程了吧。小松看着墙上的那朵水仙,暗自感叹道。
  收拾东西走出房门,看到门口放着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苏玛几乎天天都比小松出门要早,然后就顺便给他在门口留一份早点。小松知道,虽然她不是全年级学习最好的人,但绝对是全年级最用功的人了,从小就是。
  她请教过他一些数学题目,小松看到她书上曾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像网。
  [4]
  “听说你和四班的荧光很熟哦。”后桌突然用圆珠笔捅了捅自己的后背。
  “是……没有的事啦。”原本要承认的句子在喉咙处转了一个弯,为的是避免即将会造成的麻烦。
  “可是你们喝的牛奶和吃的面包是同一个牌子啊。”刘佳推了一下眼镜。
  “你以为你是柯南啊。”小松又扭了回去。
  背后传来刘佳的笑声。小松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对付自己的作业题。
  刘佳最近问自己的问题格外多。从作业题目一直问到兴趣爱好,从为什么来九中一直到为什么喜欢数学,然而当班上的同学八卦刘佳是不是对小松有意思的时候,刘佳会说:“不是对他有意思啦,对他的数学有意思啦。每次只考60分的我,肯定是要研究透每次考120分的奇怪物种的。”
  想想看,除了比较话多之外,刘佳也真算不上讨人厌的那种。长得挺白净的,瘦瘦的,头上的发带也总是时不时换着漂亮的造型——比班上大部分的女生都要好看吧。
  想到这里,小松突然又把脑袋扭回去看了一眼刘佳。女生正低着头,用铅笔戳二次曲线,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低声嘟哝一句:“喂,看我干什么,觉得我好看啊?”
  小松噗哧笑出来:“你哪里好看了,荧光比较好看。”   他还是低估了刘佳的大嘴巴能力了。在三节课后做体育操的时候,两三个人都跑过来问他:“听说你喜欢荧光哦,是真的吗?”
  “没有的事啦,没有的事。”他说。
  [5]
  今天的画,是蘑菇的森林。几乎没有打草稿,就直接上色了。绿色的蘑菇、红色的蘑菇、灰色的蘑菇……手微微抖动一下,调出了最后一朵荧光粉色的蘑菇。
  女生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小松,你给我开门。”
  小松刚要张开口,却又把嘴巴闭上了。
  “快开门啦,我今天听见别人说,你喜欢我啊。”女生继续在门外喊。
  小松沉默着看着那朵蘑菇,依旧沉默。
  “我自己进去了。”
  门居然没锁。
  女生走到桌子边上,用手指点着表情很不愉快的男生的额头:“逗你玩的啦,我知道你是说着玩的。”
  “画可以送我吗?”她拿起那张蘑菇森林。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屋子了。”男生低低地说道。
  “为什么?”
  他突然站起来,打开门,下了逐客令。
  对着门外大声说:“不要随随便便进男生的屋子,人家有隐私啊懂不懂?没什么人喜欢你啦,拜托啊我很忙啊好不好……”说到最后有些没底气了:“专心学习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别人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啊。”
  门外的女孩也照样大声回给他:“你也别讲那些没用的东西了,我是知道的,其实你是担心我看到你又画画,找你家长告状了啦。”
  “你走啊!”男孩的嗓音加大了三倍。
  一声小小的啜泣,仿佛是从门缝里挤出来似的,那么小的声音,还是溜到耳朵里面了。
  “就不!”女生喃喃道。
  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在小时候。每次和苏玛在外面吵架,都是小松喊她走,而她会小声哭着说就不。小松知道,她说不走,就真不走。所以每次的结局也都会只有一个——
  小松打开门,站在她的面前,无奈地说:“那你就别走啦。”
  然后她破涕为笑,像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恩赐。
  [6]
  会喜欢上苏玛吗?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女生。大概不会吧?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步。
  早在两年前的时候,当女生问他,长大后会不会喜欢她,他就说:“如果拿我对你的感觉取极限的话,应该是随着时间的增长,无限接近于喜欢,但是可能会永远到达不了喜欢的程度,因为太熟啦。”而女生当时虽然骂了他一声“数学呆子”,但表情似乎确实有些难过的。
  第二天的门口仍有面包和牛奶。不过很贴心地换上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牌子。
  没有人再过多问他什么了,包括昨天拿他食物开玩笑的刘佳。
  原本也不想对苏玛再有在意的,可是课间听到有三两个人讨论,“要不要拉掉晚自习的灯闸,去看荧光的笑话。”他勃然大怒,闯过去大声说:“你们要不要这样无聊,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他都要坚决翘掉,蹲在灯闸附近,就着幽暗的灯光,一边写作业,一边坚持守候着,还真的赶走了几个果真要捣乱的同学。
  绝对不能从这里离开。他仿佛能看到女生在黑暗中啜泣的景象。她肯定会蹲在地上,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样,发着粉色的荧光,她会用胳膊尽力遮着自己,却始终什么都遮不住。
  他其实是记得那次她家进贼的事件的。那次她家闹得动静挺大,但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却没有吵醒。
  小男孩把门推开一条缝,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蹲着哭的小女孩。而她爸爸妈妈却在旁边哈哈笑:“多亏你会发光的啊,小偷可什么也没偷走呢。”
  “我宁愿不发光……如果以后吓到小松了,做不成朋友了,可怎么办啊?”
  [7]
  第二天班主任把小松叫到了办公室批评,因为,昨天晚自习,他没来。
  余光瞄到,苏玛居然也在被她的班主任训斥,言辞激烈的样子。
  能够依稀听到女生小声地辩驳:“我没有来,是因为有人给我通风报信,说有几个同学要在晚自习的时候故意拉闸,如果拉闸停电的话,我就会出丑了……”
  也依稀听到班主任这样说:“可是昨天晚上也并没有停电呀,你想逃课,能不能换一个理由?”
  还正在被自己班主任教育的小松突然就冲了过去,加入他们的谈话:“我作证,苏玛说得是对的,有这么一桩事,不过那些捣乱的同学没弄成!”
  苏玛的班主任呵呵地冲他笑了起来,说:“是小松啊,苏玛应该向小松学习啊,他成绩那样好……什么?你晚自习也没来呐。好学生么,偶尔出去换换脑子也无所谓嘛……不耽误学习就是了。”
  连自己的班主任被呛得哑口无言了。
  老师们都偏爱学习好的学生,而总是忽略那些格外努力,然而依然成绩也提不上去的学生。这是天大的不公平,可这就是学生应该接受的现实。
  走出办公室,发现整整一走廊的同学都在注视着他们两个。
  “英雄救美哦。”突然有人阴阳怪气地喊着。
  “小松加油哦。”又有人阴阳怪气地回应着。
  谁也没有料到小松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呸啦,我昨天还打算拉闸来着。”
  [8]
  到了晚上回住处的时间了。小松推开门,看到房间里悄无声息。苏玛还没有回来,和往常太不一样了。
  他有些懊恼地想,明明是帮助她了,怎么会给自己营造出那样令人讨厌的形象呢?
  他站在女孩的门口,想,要不要推开门,看看里面有没有留过纸条什么的。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进过苏玛的门,尽管苏玛总是闯进他的那间。
  完全没有想到,眼前会出现令人惊讶的一幕。
  他画过的许多画,都贴在屋里的墙上。有的居然是在小学时候给她的,还有那幅蘑菇森林。一张桌子上,是他一直想要买的水粉训练教程。
  “我知道理想和现实很远,但是我们,就让现实离理想更近一步好了。越近越好才对,是吗?”这是扉页上面,女孩的清秀字迹。
  隐隐约约听到了上楼的声音,几分钟后,带着泪痕的女孩子扭开了门,看到了屋子里的他,就忽然低下头去。
  “我没有拉闸啊……我骗他们来着……”小松喃喃地说。
  “我也没想到你会给我买这些书……”他继续喃喃地说。
  “其实,荧光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很喜欢你荧光的样子。”他走到门旁,把灯关掉,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放光的女孩,然后,拥抱了过去,“明明会发光,是全世界最神奇的功能了。”
  “不要难过,不要不开心,以后,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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