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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交流信息的过程中，符号表达和自然表达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区别。符号表达可以超越时地的限制传递信息，并具有反复再现性。但同时它存在着一些不足，如符号与内容之间存在着纷繁的对应关系，同时名与实之间的错位也具有可能性。本文通过分析符号表达正反两面的特点，展现了符号表达的两面性。
关键词：内部世界；符号表达；两面性
文章编号：978-7-80736-771-0(2011)02-032-02
符号表达是一种重要的信息交流方式，人类能传承历史文化，符号表达的作用功不可没；但符号表达并非是完美无缺的信息交流方式，它也具有一定的负面后果。打个比方，语言符号的作用很像现实社会中的纸币，一方面它给人们生活带来便利，另一方面通胀和假币也危害着社会。现在我们来详细分析一下语言符号的两面性。
一、符号表达的超越性
符号表达是人类主要的信息交流手段，而语音符号和文字符号是两种主要的符号表达方式。人类之所以在历史进程中选择符号表达作为信息交流手段，是因为它在传递信息方面具有明显的超越性，可以从两个方面加以分析。
1．准确地传递经验
人们在认知事物时，若彼此的信息输入路径一致，此时的信息传递的效果最好。例如，甲尝到了梨子的滋味，他想让乙也明白这种感受，最好的信息交流方法当然是请乙也尝一个梨子。但如果换一种情境，或不好采取这种方式。比如，甲尝到的是毒品的滋味，而乙希望了解那种滋味。此时最优的方法将不再是请乙也去吸毒，而要另辟蹊径。比如，甲可以用语言告诉乙，吸毒使人头脑混乱，身心煎熬等等。此时甲所采用的有声语言手段，就是一种符号表达。语音形式和吸毒感受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甲乙双方得到信息的途径不同，但这并没有导致双方得到的信息存在太大的差别。这说明符号表达是一种有效的信息传递手段。根据巴甫洛夫的“刺激--反应”论，尽管身体接受的刺激直接刺激，而只是听觉意义上的语音符号，但所产生的效果不差分毫。这说明，语言符号与真实事物已经建立起了根深蒂固的联系。虽然符号在通常意义上只是一种形式，但在人们的头脑中它早已是形神合一的一种事物。这正如索绪尔所说的，“语言符号就像一张双面的纸，思想是正面，声音是反面，你不可能切开正面，而同时不切开反面。”这种符号二分法是由符号和声音形象构成的双面心理实体。
符号的这种特性也可以在文化中找到例证。比如，中国古代用作调兵遣将之用的虎符，本身只是一块牌子，却能代表最高军事命令。再如伏羲氏所造的八卦，以有限的符号就可以代表宇宙间的万事万物。这些都说明了符号表达的超越性，它能准确地传递经验。正因如此，人类才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文明不断地向前发展。今天我们能够借鉴历史的前车之鉴，在前进道路上少走弯路，这些宝贵经验是凭借符号表达的作用才能为后人所熟悉。
2．具有反复再现性
在寓言故事《东郭先生和狼》中，老农夫先听东郭先生描述了一番救狼的经过后表示不相信，又让当事双方表演了一遍。这前后的两种描述方式正是符号表达与自然表达的区别。虽然两种方式所传达的信息完全相同，但它们采取的却是两种不同的形式。
然而并非每件事都可以用自然方式不断地模拟。比如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或安史之乱，这些事件能流传千古，并非是靠着当事人不断给大家表演，而是依靠人们口耳相传以及史书的记载。正是借助这些语音符号和文字符号的帮助，人类的历史和文化才能传承下去。而这些听觉符号和视觉符号的表现形式虽没有模拟当时的人吼马嘶和刀光剑影，但是却使后世的人们如闻其声，如见其景。由此可见语言符号的另一个超越性，它能让某种情形反复再现，从而使之为更多人了解。
二、符号表达的不足
根据唯物辩证法，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符号表达也不例外，在其具有超越性的同时，也并非有百利而无一害，它的存在也给信息传递带来一些困扰。我们通过几个例子来分析符号表达的另一面。
1．名实对应关系的复杂性
孔子回答关于治国的提问时说：“必也，正名乎”，继而论述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正，刑罚不正则民无措手足。”在这一段关于名与实的论述中，符号与内容的偏离有所显现。
根据叶尔姆斯列夫的观点，符号相应地成为由表达和内容构成的一种函数。而这种的符号系统之所以能运转成功，就在于表达和内容的函数对应关系是明确的。只有在这种对应关系明确时，符号才能正确地代表内容。比如，《左传》中有这样一则记载，孔子在季氏家做客，这时有仆人报告说国君来家里借马，孔子听到后立刻纠正说，国君来家里拿东西，那应该叫做“取”，而不是“借”。虽然这两个语言符号基于同一个事实，但孔子推崇后者并对它们加以区别，在于两种语言符号所对应的内容有差别：若用“借”，是把国君看做和自己平级的人；若用“取”，则是把国君当做尊者，在用词上体现出了对礼法的遵循。这个例子说明了符号的形式与内容的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对应关系，只有人们正确地认识到这种对应关系，才能准确地选取恰当的符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在现实社会中，纸币和金属货币存在着对应关系，如果对应出错，就会形成通胀。语言符号和纸币有相似的符号性，语言符号和事实之间也有复杂的对应关系。因此，要想恰当表达某一内容时，必须理顺对应关系，找到合适的符号，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辞达意畅。
2．名实对应关系的错位--谎言
在符号形式与意义的错位方面，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谎言，这是人们选取符号表达后形成的一个不可避免的弊端，即语言符号与真实情况的完全背离。
面对宰予昼寝，孔子慨叹道“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这句话生动地说明了符号表达的错位。一般来说，人们认为语言符号所对应的就是真实内容，这正如索绪尔所言的，形式和内容是一张纸的正反面。而正是利用了人们对符号表达的信任，一些人选择用语言符号来掩饰真实内容。
这不免使人想起《卖柑者言》这篇文章。在文章中，售橘者利用了人们的定势思维，售出了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橘子。这种模型正好对应了形式与内容相偏离的谎言：由于有了表层语言符号的遮盖，真实内容被掩藏起来，形成了一种“口是心非”的矛盾局面，欺骗了信息接受者。
三、结语
综上所述，符号表达确实给人们带了许多便利，它使人们获得了他人的宝贵经验，还使某些转瞬即逝的情形可以反复再现。但同时，由于语言符号的形式与真实内容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对应关系，二者有时甚至会错位，这给信息的正确传递带来了不便。通过对语言学理论的学习，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司空见惯的语言符号，认识到符号表达这种信息交流方式具有明显的两面性。
关键词：内部世界；符号表达；两面性
文章编号：978-7-80736-771-0(2011)02-032-02
符号表达是一种重要的信息交流方式，人类能传承历史文化，符号表达的作用功不可没；但符号表达并非是完美无缺的信息交流方式，它也具有一定的负面后果。打个比方，语言符号的作用很像现实社会中的纸币，一方面它给人们生活带来便利，另一方面通胀和假币也危害着社会。现在我们来详细分析一下语言符号的两面性。
一、符号表达的超越性
符号表达是人类主要的信息交流手段，而语音符号和文字符号是两种主要的符号表达方式。人类之所以在历史进程中选择符号表达作为信息交流手段，是因为它在传递信息方面具有明显的超越性，可以从两个方面加以分析。
1．准确地传递经验
人们在认知事物时，若彼此的信息输入路径一致，此时的信息传递的效果最好。例如，甲尝到了梨子的滋味，他想让乙也明白这种感受，最好的信息交流方法当然是请乙也尝一个梨子。但如果换一种情境，或不好采取这种方式。比如，甲尝到的是毒品的滋味，而乙希望了解那种滋味。此时最优的方法将不再是请乙也去吸毒，而要另辟蹊径。比如，甲可以用语言告诉乙，吸毒使人头脑混乱，身心煎熬等等。此时甲所采用的有声语言手段，就是一种符号表达。语音形式和吸毒感受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甲乙双方得到信息的途径不同，但这并没有导致双方得到的信息存在太大的差别。这说明符号表达是一种有效的信息传递手段。根据巴甫洛夫的“刺激--反应”论，尽管身体接受的刺激直接刺激，而只是听觉意义上的语音符号，但所产生的效果不差分毫。这说明，语言符号与真实事物已经建立起了根深蒂固的联系。虽然符号在通常意义上只是一种形式，但在人们的头脑中它早已是形神合一的一种事物。这正如索绪尔所说的，“语言符号就像一张双面的纸，思想是正面，声音是反面，你不可能切开正面，而同时不切开反面。”这种符号二分法是由符号和声音形象构成的双面心理实体。
符号的这种特性也可以在文化中找到例证。比如，中国古代用作调兵遣将之用的虎符，本身只是一块牌子，却能代表最高军事命令。再如伏羲氏所造的八卦，以有限的符号就可以代表宇宙间的万事万物。这些都说明了符号表达的超越性，它能准确地传递经验。正因如此，人类才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文明不断地向前发展。今天我们能够借鉴历史的前车之鉴，在前进道路上少走弯路，这些宝贵经验是凭借符号表达的作用才能为后人所熟悉。
2．具有反复再现性
在寓言故事《东郭先生和狼》中，老农夫先听东郭先生描述了一番救狼的经过后表示不相信，又让当事双方表演了一遍。这前后的两种描述方式正是符号表达与自然表达的区别。虽然两种方式所传达的信息完全相同，但它们采取的却是两种不同的形式。
然而并非每件事都可以用自然方式不断地模拟。比如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或安史之乱，这些事件能流传千古，并非是靠着当事人不断给大家表演，而是依靠人们口耳相传以及史书的记载。正是借助这些语音符号和文字符号的帮助，人类的历史和文化才能传承下去。而这些听觉符号和视觉符号的表现形式虽没有模拟当时的人吼马嘶和刀光剑影，但是却使后世的人们如闻其声，如见其景。由此可见语言符号的另一个超越性，它能让某种情形反复再现，从而使之为更多人了解。
二、符号表达的不足
根据唯物辩证法，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符号表达也不例外，在其具有超越性的同时，也并非有百利而无一害，它的存在也给信息传递带来一些困扰。我们通过几个例子来分析符号表达的另一面。
1．名实对应关系的复杂性
孔子回答关于治国的提问时说：“必也，正名乎”，继而论述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正，刑罚不正则民无措手足。”在这一段关于名与实的论述中，符号与内容的偏离有所显现。
根据叶尔姆斯列夫的观点，符号相应地成为由表达和内容构成的一种函数。而这种的符号系统之所以能运转成功，就在于表达和内容的函数对应关系是明确的。只有在这种对应关系明确时，符号才能正确地代表内容。比如，《左传》中有这样一则记载，孔子在季氏家做客，这时有仆人报告说国君来家里借马，孔子听到后立刻纠正说，国君来家里拿东西，那应该叫做“取”，而不是“借”。虽然这两个语言符号基于同一个事实，但孔子推崇后者并对它们加以区别，在于两种语言符号所对应的内容有差别：若用“借”，是把国君看做和自己平级的人；若用“取”，则是把国君当做尊者，在用词上体现出了对礼法的遵循。这个例子说明了符号的形式与内容的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对应关系，只有人们正确地认识到这种对应关系，才能准确地选取恰当的符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在现实社会中，纸币和金属货币存在着对应关系，如果对应出错，就会形成通胀。语言符号和纸币有相似的符号性，语言符号和事实之间也有复杂的对应关系。因此，要想恰当表达某一内容时，必须理顺对应关系，找到合适的符号，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辞达意畅。
2．名实对应关系的错位--谎言
在符号形式与意义的错位方面，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谎言，这是人们选取符号表达后形成的一个不可避免的弊端，即语言符号与真实情况的完全背离。
面对宰予昼寝，孔子慨叹道“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这句话生动地说明了符号表达的错位。一般来说，人们认为语言符号所对应的就是真实内容，这正如索绪尔所言的，形式和内容是一张纸的正反面。而正是利用了人们对符号表达的信任，一些人选择用语言符号来掩饰真实内容。
这不免使人想起《卖柑者言》这篇文章。在文章中，售橘者利用了人们的定势思维，售出了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橘子。这种模型正好对应了形式与内容相偏离的谎言：由于有了表层语言符号的遮盖，真实内容被掩藏起来，形成了一种“口是心非”的矛盾局面，欺骗了信息接受者。
三、结语
综上所述，符号表达确实给人们带了许多便利，它使人们获得了他人的宝贵经验，还使某些转瞬即逝的情形可以反复再现。但同时，由于语言符号的形式与真实内容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对应关系，二者有时甚至会错位，这给信息的正确传递带来了不便。通过对语言学理论的学习，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司空见惯的语言符号，认识到符号表达这种信息交流方式具有明显的两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