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特大猥亵男童案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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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21岁的男青年,6岁那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以瓜子引诱,随后脱了衣服和裤子,进行了猥亵。从此,这件难以启齿的事在这位青年的脑海里深落痕迹,他没能自我救赎,反而随着父母离异,随母亲奔走他乡,因缺少家庭温暖,又受色情影视的影响,他从一个猥亵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猥亵的实施者,把罪恶之手伸向儿童,而且大多是外来工子女,在一年多时间里,先后猥亵9名儿童,其中猥亵后杀死一人。
  他一般在大街上转悠,在哪里碰见长得比较帅气的儿童就随即作案。作案时他一般用给小孩瓜子、糖、现金、打游戏等手段,诱骗孩子到其租住的房子内,然后猥亵儿童。张斌的大部分目标,是在小学生放学的时候选择寻找并下手的。
  这是陕西省破获的首例男童被猥亵和性侵害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变态程度决不亚于杀人的马家爵。西安新城警方经过近半年的艰苦侦破,于9月17日,将这名变态色魔擒拿归案。
  
  一男童尸体引出系列猥亵案
  
  2006年3月29日下午19时许,西安市太华路与二马路和崇明路十字东北角垃圾台,环卫工人贾某在清理垃圾时,突然从垃圾台上的垃圾箱里掉下来一具男童尸体。受到惊吓的贾某和当地群众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
  公安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在接到110指令后,迅速赶到案发现场,并向公安新城分局刑侦大队作了汇报,该队副大队长罗平立即带领刑侦和技术民警对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结果显示该男童系扼颈窒息而亡,遇害前曾遭受过猥亵。
  因案发地点处于人口密集区,被杀男童又被猥亵,周围地区有孩子的家庭惊慌不已。办案民警也感受到很大压力。
  获悉此案的公安新城分局局长焦向发和副局长方宝山亲自来到了案发现场,坐镇指挥,并于当天成立了以太华路派出所,刑侦大队80人组成的“3.29”专案组,迅速展开调查走访。
  专案组在摸排过程中很快找到尸源,被害儿童名叫贝贝(化名),今年9岁,系太华路某小学三年级学生,其父母在9年前从老家江苏来西安,在太华路立交桥摆摊卖小商品维持生活。贝贝的父母都属于老实本分的人,家庭比较清贫,而且是中年得子,获知儿子遇害的噩耗,贝贝父亲当场晕倒在地,母亲受到刺激几乎变疯。
  据死者的姐姐丽丽(化名,11岁,和死者同在一个小学上学)向专案组反映,3月28日晚上8时许,她和弟弟一起在家门口附近的沙堆边玩,她因为要上厕所,就让弟弟在厕所门口等。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她从厕所中出来,就发现弟弟不见了踪影。她急得快要哭了,赶快回家告诉父母。她父母在多方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向派出所报了案。
  是报复杀人?绑架杀人?还是猥亵杀人?经过办案民警对贝贝家庭关系和经济状况的调查,发现贝贝的父母为人忠厚老实,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差,很快排除了报复杀人和劫财杀人的可能性。
  因孩子被杀时曾被猥亵过,带着这个疑问,专案组民警开始大规模排查。
  专案组根据各方面的信息反馈立即确定了侦查范围,80名民警分8路围绕贝贝父母的社会关系和案发现场展开全面侦破。首先排查社会闲散未成年犯罪人员,还有拐卖人口方面的信息,驻地学校周围及有心理变态者的详细信息,其次,专案组经过研究分析后认为,犯罪嫌疑人员应该在以失踪地和抛尸现场为中心的范围内;与此同时,专案组还要求80名办案人员对受害人居住的中架村及方圆10公里的地区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变态色魔浮出水面
  
  很快就有十几条重要线索浮出来,专案组逐一排查。其中有一条线索——中架村租房人张斌在向房东交了一个月的房金,住了三天后便去向不明。
  因此,张斌就进入了专案组民警的视线。可专案组民警几乎把中架村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张斌,专案组总指挥方宝山对专案组民警说:“张斌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破案线索,只有查清楚了张斌(男,21岁,陕西大荔县人)具体情况,3.29案件才有望突破”。
  
  经过20天的走访,专案组很快查清张斌的户籍所在地在成阳,专案组成员赶到咸阳后一查才得知咸阳市叫张斌的就有三人。
  很快三个张斌中有两个已经落到了实处,与此案没有任何关系,惟独1996年到1997年间一个在咸阳市新买的户口,引起了专案组的重视,这个张斌在买户口时,没有填写详细的个人资料,而是单人单户人户分离的情况,专案组从此获取的惟一的线索就是张斌的身份证号码,而张斌本人根本就无法找到。
  随后,专案组对“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库中进行查询,得知和本案相似的一个张斌曾于2003年被西安市莲湖区法院因盗窃被判一年半。办案民警赶到法院查询,从当时的庭审笔录发现,张斌的原籍地址是陕西大荔县人,办案民警就急忙奔赴大荔进行走访寻找.查遍大荔某乡的12个村民小组终于找到了张斌的地址所在,原来张斌以前在村里的名字叫杨力,张斌在他10岁时,父亲因盗窃罪入狱,后来父母离异,张斌便随母亲来到西安,民警随后获悉了张斌在西安的手机号码,并确定嫌疑人张斌就有可能还在西安的行踪。有人向专案组透露,张斌对小男孩很“感兴趣”。由此,专案组确定,张斌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肮脏”的笔记本
  
  随着时间的进程,案件也从原来的扑朔迷离变得明朗化,所有疑点都汇聚到了嫌疑人张斌的身上。
  9月11日,专案组民警围绕着张斌在西安有可能出没的路口进行布控守侯,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张斌的行踪。
  9月12日晚上,专案组得到可靠消息,张斌曾在南郊西八里村出现过,专案组立即紧急部署,80名警员在西八里村布下天罗地网。
  9月12日晚上21时许,当张斌出现在西八里村村口时,被副大队长罗平、王晖等人现场抓获在其租住的房子内,搜出匕首、绳子、胶带和多名儿童的“大头贴”,以及张斌和这些孩子的合影照片。还发现一个笔记本,上面竟记载着他猥亵9名男童的详细经过及时间和地点。
  张斌向专案组交代,他每做完一次案都要换一个地方居住,他一共对9名男童实施了猥亵和性侵害,最小的8岁,最大的15岁。他作案的目标不固定,一般在大街上转悠,在哪碰见有很帅的儿童就在哪里作案,一般采用给小孩瓜子、糖、现金、打游戏机等诱惑,大部分的目标是在学生放学的时候寻找目标。
  专案组民警在对嫌疑人张斌的出租屋搜查时,发现张斌租住的房子很简单,就一张简易床,两张凳子及一个皮箱。
  当办案民警问张斌怎样对男童实施猥亵和性侵害时,张斌说:“猥亵男童就是为了自己舒服,一般我将选好的目标引诱到房子后,就对他们(受害儿童)实施虐待,先是用尼龙绳子将他们的手和脚弯曲捆绑,要是他们大喊的话 就用胶带把他们的嘴封上,要是不喊就不封,实在不同意的话就用刀子威胁。在猥亵的过程中,为了寻求快感和刺激,我还要边猥亵边用皮带或者绳子抽打他们。”
  审问中,张斌在回答办案民警的问题时还说:“我最喜欢白净和帅气的男孩子,在我寻找的目标里面,80%的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的男童,因为农民工都忙于挣钱,没空管孩子,这些孩子只要你给他点好处,叫他去玩他们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我敢说10个孩子就会有10个孩子跟着我去房子,有时候我心情好的话还和他们玩玩别的花样,生气不好的时候就采用虐待的办法,感觉虐待的玩法很刺激。”当专案组民警问嫌疑人张斌,猥亵这些儿童时心理是什么样的想法时,嫌疑人张斌说:“那个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着满足自己,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呢?”
  调查发现,原来,贝贝当日下午在厕所门口等姐姐丽丽时,张斌发现贝贝长得特别的白净、帅气,便乘机上前对贝贝说:“我房子有很好玩的游戏,你要是和我去玩的话我可以给你5元钱”。起初贝贝还很怀疑我,当我给了他瓜子和5元钱后,贝贝就很高兴和我一起来到租住的房子内,到了房子后,贝贝一看房子并没有电脑和游戏,就要往外走,我太喜欢贝贝了,不得已便拿出刀子威胁贝贝,“要是走的话我把你全家都杀了”。贝贝被我给吓住了,随后我就将贝贝的衣服全部扒掉,开始对贝贝进行猥亵行为,贝贝大喊救命,我就一边猥亵一边用手掐住贝贝的脖子将其残忍杀害,随后我感觉贝贝就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就又对贝贝的尸体再次实施了猥亵。张斌说道。
  作案后,张斌将贝贝的尸体用被子包裹着抛到了垃圾台,把贝贝的衣服顺手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筒内。而后,把自己作案时穿的衣服和作案工具藏匿到了母亲那里。
  
  变态色魔走上毁灭之路
  
  此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人们在震惊的同时不仅要问,是什么原因让张斌走上犯罪道路的?
  在公安新成分局看守所记者见到了犯罪嫌疑人张斌。当武警押着他从看守所出来时,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眼睛显得呆滞无光。
  “你为什么掐死那个小男孩?”“我让他走了。”他答非所问。
  “你是怎么诱骗小男孩的?”记者又问。
  “我一般先给他玩我手机上的游戏,然后骗他说,我家里还有更好玩的电脑游戏。小孩子都比较贪玩,就跟我走了。”张斌老实了一点,说话声音很小。
  “你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记者问。
  “我从小生长在陕西大荔县,可以说在我5岁前还有个幸福的家庭,可到6岁那年,我下午放学准备回家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以瓜子引诱,随后脱了我的衣服和裤子,对我进行了猥亵(事后才知道的叫猥亵),可以说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的父母离异,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才17岁,这些我不说你可能都能够猜出是怎么回事情了啊,父母离异对我的打击相当大,可那时我又能够怎么做呢?只好随同母亲来到了西安,先是在西安做小生意,后来为了我进城市,母亲在咸阳市为我买了农转非的户口。
  10岁那年我去了渭南武术学校学习,从哪个时候起我就感觉自己特别喜欢男生,不喜欢女生,也特别留恋上小学时候那个男人对我的猥亵,我也就想试着找几个男孩子玩玩,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就这样一直混迹到2003年,因为盗窃被莲湖法院判刑一年半,从里边出来后,我就更喜欢男童了。特别是长得帅的更是诱惑我,也可以说我是一个从受害人堕落到现在的猥亵男童杀人犯。”
  公安新城分局副局长方宝山说:“现在的进城农民工和市民,整天都忙于挣钱,却对教育孩子疏忽和监管不到位,平时很少坐下来对孩子进行自我安全教育和防范教育,这样就给一些不法分子有空可钻,到头来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甚至悔恨一生的遗憾。由于家长平时对孩子安全教育不够,一旦孩子遇见陌生人后就会无法应付、无法面对和无法适应”。
  
  猥亵儿童犯罪预防对策
  
  有关专家认为,要防止此类的犯罪,除了严厉打击犯罪分子以外,首先要加强对幼童的监护,使他们尽早树立防范意识。
  儿童的认知能力较弱,容易成为侵害对象。犯罪分子往往以糖果、游戏、玩具诱惑儿童骗取其信任,使其落入预设的犯罪圈套,成为侵害对象。另外,儿童往往对陌生人缺少应有的警惕性。儿童对爱抚行为和猥亵行为缺乏辨别能力。很多被侵害的儿童在遭到猥亵时,并未意识到自己受到了侵害。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及时查处此类犯罪,也助长了犯罪分子的气焰。
  同时,家长对幼童的监护和教育亟待加强。相当一部分猥亵儿童案件中,父母任由年仅四五岁的幼童单独出来玩耍,致使孩子受到不必要的侵害。特别是对有精神障碍的儿童,更应该加强监护。一些家长对教育儿童增强自我防范意识的认识也不足。由于猥亵儿童案件目前在我国的发案率较低,此类犯罪行为尚未引起家长的足够重视。
  有关人士认为,要防止此类犯罪,还应消除不良文化的影响,切断低级、淫秽音像制品和色情小说等媒介的传播途径,严厉打击色情业,净化社会环境。同时要加强科学知识普及,树立科学正确的道德观;关注公众心理健康,矫治失衡心态学校也应充分发挥教育职能,搞好区域防范。
  编辑: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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