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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元旦小长假期间,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石家大院西侧的杨柳青年画馆游人如织,短短三天时间,门票就收了数万元。千年杨柳青经过历朝历代的“点染”,融入了商业社会,不但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还创造了不菲的商业价值。
古今画苑奇葩
杨柳青年画是中国民间传统艺术的瑰宝,艺术特色鲜明,题材广泛,构图饱满,寓意吉祥,被誉为中国四大木版年画之首。它继承了中国古代绘画的艺术传统,采用木版套印与手工彩绘相结合的方法,刻工精丽,绘制细腻,色彩绚美,形象生动,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
杨柳青年画题材丰富多彩,表现欢度新春的欢乐气氛以胖头娃娃、历画、门神、缸鱼、界画、吉祥喜庆、五谷丰登等为主,故事题材的代表作有《芙蓉莲鱼》、《万事如意》、《麟吐玉书》、《鲤鱼献宝》等。既表达了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愿望,又体现了民间新年除旧迎新的欢乐气氛,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
“杨柳青青似画中,家家绣女竟衣红。丹青百幅千般景,都在新年壁上逢。”红学泰斗周汝昌先生曾经这样形容杨柳青年画。
杨柳青年画形成了千年古镇杨柳青的魅力名片,卓尔不群,风范独标,历经千载,犹闻馨香。
染指商业竞争
杨柳青年画从问世之日起就与商业紧密相联。杨柳青年画始于明代崇祯年间,清代光绪以前是年画发展的鼎盛时期。那时,天津杨柳青镇及其附近村庄,大都从事年画作坊生产,每年要卖出二千万份以上,行销华北与东北,远至西北的新疆各地。杨柳青年画也因产地而得名。
杨柳青位于天津西部,是我国最著名的年画产地之一,也是北方繁盛的年画画业中心。其地名极富诗意,景色优美,有“小苏杭”之誉。它处于大运河与大清河的交汇处,明代称为古柳口。
杨柳青年画最早的作坊为戴廉增、齐健隆两家画店,他们皆为画工出身。清乾隆年间,随着国内政治、经济稳定,这两家开设了许多分号。每逢农历冬至,各地客商云集杨柳青,一派车水马龙景象。此外,杨柳青地区还有各大画铺,迄今可以知晓的是惠隆、爱竹斋、万顾恒、盛兴、增顾等号,共十二家。每家作坊有十几个刷年画的案子,单戴廉增一家每年印制年画一百万张,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足以惊人。
经过世代繁衍,杨柳青真正成了绘画之村,参加绘刻工作的男女成员极多。俄国汉学家阿列克谢耶夫在《1907中国纪行》中描述二十世纪初的杨柳青———“家家能点染,户户善丹青”。于是,画店之间就形成了商业竞争,为追求利润,他们不惜重金聘请专业画家和刻版能手,这些作者称之为“画师”。
文革期间,杨柳青年画被视为“复旧”、“倒退”,遭到禁锢,在这场浩劫中,百分之六十的画版被烧毁,许多版本都毁于红卫兵的狂热造反中。
而在现代时尚元素的冲击之下,又使极具乡土气息的杨柳青年画显得太“土气”而不登大雅之堂。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往往对于高品质的年画都情有独钟,低品质的年画渐渐退出市场,高品质年画越来越多,因此杨柳青年画也逐渐失去了高低贵贱之分。
如今在杨柳青镇,人们除了领略到年画的韵味,也感受到浓烈的商业竞争味道。专为年画而修建的明清一条街两旁,家家挂着年画招牌。但能看得出,同行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促销的手段也各显神通。
“古柳祥画庄”是这里规模最大的一家,生意也很火红。这家画庄的经营秘诀是依靠市场,通过创新得到市场的认可,提高顾客对年画的兴趣。比如,传统的红红绿绿的大年画不适合挂在现在装修好的房子里,卖得不好,画庄就创新,把年画缩小装在镜框里,或者画在折扇上、丝巾上,这样就变成人们喜欢买的工艺品了。
跻身文化产业
改革开放三十年,杨柳青年画重新焕发了生机。特别是近几年来,进入产业化运作的杨柳青年画,摆脱了生存危机,初露出繁盛景象。传统木版手绘年画作为艺术品重获青睐,产量逐年攀升。比如,一度萧条的杨柳青画社每年传统木版手绘年画销量稳定在三万幅上下,年收入五六百万元,在经济上已经实现自给。
在绵延数百米长的天津古文化街,字号林立,绣幡飞扬,满眼的杨柳青年画,为新年平添了几分喜气。每年元旦春节期间,正是杨柳青年画销售的旺季,作为礼品,作为收藏,大大小小的年画成为抢手货,持续热销,被海内外旅游者带往四面八方,传输五湖四海。
而天津市西青区政府将杨柳青年画作为挖掘本区文化遗产的重中之重,先后投资兴建了展示杨柳青年画制作全过程的杨柳青年画馆和以杨柳青年画为主要装饰图案的明清街建筑群、杨柳青年画主题公园,同时,大力扶持对杨柳青年画的挖掘整理和制作经营。
经过最近几年的努力,西青区政府不仅搜集了五百余种年画花样,挖掘整理了一大批年画艺术书籍,而且扶持建立了二十余家年画作坊,组建了杨柳青年画业协会,制作了杨柳青年画中英文网站,同时还与南开大学合作开办了杨柳青年画大专班,并把杨柳青年画列入中小学美术课程。
天津市旅游办将杨柳青年画与旅游对接,使之成为旅游产业中一根重要的链条,不失时机地特别推荐“带福回家年画亲近游”,让游客们全面了解杨柳青木版年画的发展历史,各个时期、各种题材的杨柳青年画代表作品,了解制作流程,身临其境,零距离体验,亲自参与年画制作,当一次年画师傅。
目前,杨柳青年画作坊已达十余家,从业人员达一百余人,年销售量达数万幅,使这一民间艺术焕发出新活力。
在杨柳青玉成号年画手工作坊,霍家人继承发扬传统文化的意识比较强,使玉成号还保留着当年的原貌。
霍家有十几口人,四世同堂,全家老少都会画上几笔,而且一般是由男人勾刻印,女人着色,尽管现在每个人都有工作,但赶上春节这样的好日子,还是得全家老少齐上阵,才能满足订货需求。在这个家庭手工作坊中,年产量近万幅,每幅画可卖五十元至三百元不等,年收入在十万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