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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本教材不同程度地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不仅教材的科学性会受到质疑,也会给教学活动制造障碍。为此,当教材出现问题时,及时补正就显得非常重要。本文拟对2009年秋季各地广为使用的人教版《思想政治1·经济生活》(2008年3月第4版)存在的四方面问题谈谈笔者的看法,供编者再版修订时参考。
一、汇率及其表达、汇率的形成
近年来,中美之间就汇率问题反复交锋,充满着矛盾和变数。时至今日,围绕人民币汇率及币值问题各方意见仍然相持不下。中国认为,人民币的币值没有低估,一国的汇率是由一国的经济决定的,汇率的变动也是由经济的综合情况来决定的。在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和蔓延期间,基本稳定的人民币汇率,对世界经济复苏起了促进作用,反对各国之间相互指责,甚至用强制的办法来迫使一国的汇率升值。美国则出于本国利益考虑,一直认为人民币币值被严重低估,一度企图使汇率、贸易等经济问题政治化,动用外交、政治等手段企图迫使人民币升值。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大西洋彼岸的欧盟却表现得相当低调,在欧盟看来,强压人民币绝非明智之举,而且人民币升值过快也未必就对欧盟有好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欧元之父”蒙代尔2010年5月13日在中国国家行政学院的演讲就从方方面面提到了人民币的汇率问题,总的观点也是不赞成人民币升值。
上述敏感的、正在发生的事件正是中学生所关注的焦点,我们的教学应及时提供让学生进行判断和分析的起码的背景知识,并教会他们如何在经济学的框架内作出自己的结论。遗憾的是,教材没有这方面的任何内容,有限的相关叙述也是支离破碎、语焉不详,说“使用外汇必须了解汇率。汇率又称汇价,是两种货币之间的兑换比率。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的汇率升高;反之,则说明外汇汇率跌落。”(教材第10页)其中“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的汇率升高”这句话的含义就含混不清,以致读者不能明白:“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究竟是人民币对外币的汇率升高,还是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升高?
确定两种不同货币之间的比价,先要确定用哪个国家的货币作为标准。确定的标准不同,外汇汇率标价方法也就不同。目前,国际上主要有直接标价法(Direct Quotation)和间接标价法(Indirect Quotation)。直接标价法是以一定单位的外国货币作为标准,折算为本国货币来表示。在直接标价法下,外国货币数额固定不变,汇率涨跌都以相对的本国货币数额的变化来表示。一定单位外币折算的本国货币减少,说明外币汇率下跌,即外币贬值或本币升值。我国和国际上大多数国家都采用直接标价法。由于直接标价法和间接标价法所表示的汇率涨跌正好相反,所以,说明某种货币的汇率高低涨跌时必须明确采用了哪种标价方法,以免产生认识上的混乱。
笔者认为,为了让汇率的含义严谨和准确,避免歧义和混乱,应作如下表述:
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升高;反之,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的人民币减少,则说明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跌落。前者,人民币相对贬值,外币相对升值;后者人民币相对升值,外币相对贬值。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贸易、汇率问题上的争端还会加剧,中学生的关注必然会越来越多。所以,教材在再版时如果增加“汇率形成及变化机制”方面的内容,简要地说明“我国的汇率政策及其原因”,一定会从根本上改变教材在这部分内容编写上的模糊、单薄和脱离现实生活的缺陷,有利于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推动探究式学习风气的形成。
二、外汇及其功能
概念应是对一类事物共同本质的概括,切忌以偏概全,以免把个别当做一般、自相矛盾,陷入逻辑困境。
例如,教材上有这么一段话:“同外国人做生意,出国旅游、购物,需要使用外汇。外汇是用外币表示的用于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教材第10页)
“同外国人做生意,出国旅游、购物”,的确需要使用外汇,但这是否就意味着外汇只是用外币表示的用于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回答是否定的。
首先,外汇不仅是外国货币,还应该包括一国公民和政府所持有的外国政府公债、建设债券、企业的股票等有价证券,在国外的其他动产和不动产等也可列入外汇。事实上,截止2010年1月,我国2.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美国证券和长期债券就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其次,退一步说,就算外汇是外国货币,也不能说只是执行支付手段,支付手段只是外汇的职能之一。教材第7页“相关连接”中就明确写道:“当货币越出国内市场,在世界市场上购买外国商品,支付国际收支差额,作为社会财富的代表在国与国之间转移时,就具有了世界货币的职能。”
这里“越出国内市场”的货币,对于进入国就是外币(外汇),它的职能显然不只是支付手段。“在世界市场上购买外国商品”是执行流通手段的职能,“作为社会财富的代表在国与国之间转移”则说明是作为一般等价物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教材前后(第7页和第10页)叙述矛盾、逻辑混乱。
此外,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只有贵金属金银充当了世界货币,无法解释“纸币能不能执行世界货币的职能”以及“为什么能够执行世界货币的职能”的问题,未能解决现实中的迷茫。因为肇始于2008年底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中,美元作为世界性货币搅动了全球金融市场,其流通性和它所代表的币值稳定性备受关注。作为一本广为使用的新教材却回避这一重大的现实事件,违背了教材编写的基本原则之一——贴近生活。
为此,笔者建议教材在修改时,或删除第7页关于货币的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三个职能的“相关链接”栏目,或增加一个独立章节,专门讨论“纸币(美元、欧元、人民币等)作为世界性货币”的这一专题。笔者倾向于后者,为使教材体现与时俱进的应有之义,可将外汇定义为:“外汇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外汇是指外国货币,广义上还包括以外币表示的外国有价证券、动产和不动产等。外汇主要用于购买外国商品,平衡国际收支差额,充当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等。”
三、通货膨胀与物价上涨
要弄清什么是通货膨胀,先要明确什么是通货。通货就是流通中的货币,广义上是指在流通领域中充当流通手段或支付手段的贵金属货币(包括黄金白银及其铸币)、纸币(包括硬币)、信用货币(支票、银行本票)等。现今主要指国家(地区或国家联盟)发行的法定货币。如人民币是中国的通货,美元是美国的通货,港元是香港地区的通货,欧元是欧盟内部的通货,等等。
传统经济学认为,通货膨胀是指因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的实际需要量而引起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现象。严格意义上讲,该现象只有在纸币流通的条件下才会出现,在金银货币流通的条件下是不会出现的。纸币的出现是为了取代金属货币执行流通手段职能,因此纸币本身不具有价值,它只是所代表的金属货币的符号,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贮藏手段。而纸币的发行量一旦超过了流通实际所需要的货币量,纸币就会贬值,物价就要上涨,从而出现通货膨胀。例如,商品流通中所需要的金属货币量不变,而纸币发行量超过了金银货币量的一倍,单位纸币就只能代表单位金属货币价值量的1/2,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用纸币来计量物价,物价就上涨了一倍。
可见,通货膨胀必然伴随着物价上涨!但物价上涨是否就意味着一定是通货膨胀呢?
显然不是。对此教材含糊其辞,说“通货膨胀,是指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教材第8页“名词点击”)
这个定义对通货膨胀的表达随意、逻辑混乱,混淆了通货膨胀与物价上涨这两个概念,为教学活动设置了障碍。通货膨胀固然会伴随物价上涨,但编者并没有指出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通货膨胀的唯一原因。也就是说,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物价上涨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却不是全部原因。很显然,在这里,编者已经悄然将通货膨胀等于了物价上涨,这在逻辑上是混乱的,在理论上是错误的,在实践上是有害的。
物价上涨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商品的供不应求、生产成本上涨、运输费用的增加、垄断地位的存在、劳动生产率的下降甚至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等等,均有可能导致价格上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种商品的价格上涨往往是多种因素相互作用、此消彼长的综合结果。比如,据商务部市场运行司统计,2008年5月中上旬,全国36个大中城市的猪肉平均批发价格达到了每公斤14.5元,比去年同期上涨4.4元,涨幅达到43.1%,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从专家学者的讨论来看,比较一致的观点是生猪疾病导致中国数百万头生猪死亡(自然因素)、猪肉消费需求上升(供求关系)、饲料涨价、养猪成本上升(成本推动)是其主要原因。没有任何一位学者和专家将它归因为通货膨胀(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这是符合市场实际情况的。如果按照编者的论述,价格上涨就是通货膨胀,目前我国经济生活中应该是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也就是货币投放量过大。按照这个逻辑,只要中央银行减少货币发行,猪肉价格就会应声下跌,回到一个合理价位。这是何等的荒诞!可见,通货膨胀必然引起物价上涨,而物价上涨却不一定是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货币需求量所致。
看来,我们既要清晰地了解流行于媒体新闻中“通胀”(通货膨胀)与严肃的经济学术语“通货膨胀”之间的区别,也要厘清传统经济学中的“通货膨胀”与西方现代经济学中“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
广泛见之于媒体的“通胀”(通货膨胀)指的就是物价上涨,媒体这样报道缺乏学术的严谨,很不应该,但可以理解,因为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媒体从业人员都是经济学者,但专家学者编写的教材出现这样的错误,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的确,在现代经济学中,通货膨胀有一种释义是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但教材是在讨论货币的本质和职能时引入通货膨胀概念的,其语境显然不是讨论现代经济学问题,而在传统经济中仅指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的实际需要量而引起的纸币贬值,不应该将通货膨胀简单混同于物价上涨。
笔者以为,作为编者在介绍通货膨胀概念时,要么就按传统经济学的要求定义为“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导致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现象”,要么就定义为“在现代经济学中,是指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要么从全面理解出发,将二者并列呈现,绝不能相互混淆。
一、汇率及其表达、汇率的形成
近年来,中美之间就汇率问题反复交锋,充满着矛盾和变数。时至今日,围绕人民币汇率及币值问题各方意见仍然相持不下。中国认为,人民币的币值没有低估,一国的汇率是由一国的经济决定的,汇率的变动也是由经济的综合情况来决定的。在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和蔓延期间,基本稳定的人民币汇率,对世界经济复苏起了促进作用,反对各国之间相互指责,甚至用强制的办法来迫使一国的汇率升值。美国则出于本国利益考虑,一直认为人民币币值被严重低估,一度企图使汇率、贸易等经济问题政治化,动用外交、政治等手段企图迫使人民币升值。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大西洋彼岸的欧盟却表现得相当低调,在欧盟看来,强压人民币绝非明智之举,而且人民币升值过快也未必就对欧盟有好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欧元之父”蒙代尔2010年5月13日在中国国家行政学院的演讲就从方方面面提到了人民币的汇率问题,总的观点也是不赞成人民币升值。
上述敏感的、正在发生的事件正是中学生所关注的焦点,我们的教学应及时提供让学生进行判断和分析的起码的背景知识,并教会他们如何在经济学的框架内作出自己的结论。遗憾的是,教材没有这方面的任何内容,有限的相关叙述也是支离破碎、语焉不详,说“使用外汇必须了解汇率。汇率又称汇价,是两种货币之间的兑换比率。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的汇率升高;反之,则说明外汇汇率跌落。”(教材第10页)其中“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的汇率升高”这句话的含义就含混不清,以致读者不能明白:“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究竟是人民币对外币的汇率升高,还是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升高?
确定两种不同货币之间的比价,先要确定用哪个国家的货币作为标准。确定的标准不同,外汇汇率标价方法也就不同。目前,国际上主要有直接标价法(Direct Quotation)和间接标价法(Indirect Quotation)。直接标价法是以一定单位的外国货币作为标准,折算为本国货币来表示。在直接标价法下,外国货币数额固定不变,汇率涨跌都以相对的本国货币数额的变化来表示。一定单位外币折算的本国货币减少,说明外币汇率下跌,即外币贬值或本币升值。我国和国际上大多数国家都采用直接标价法。由于直接标价法和间接标价法所表示的汇率涨跌正好相反,所以,说明某种货币的汇率高低涨跌时必须明确采用了哪种标价方法,以免产生认识上的混乱。
笔者认为,为了让汇率的含义严谨和准确,避免歧义和混乱,应作如下表述:
如果用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更多的人民币,说明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升高;反之,100单位外币可以兑换成的人民币减少,则说明外币对人民币的汇率跌落。前者,人民币相对贬值,外币相对升值;后者人民币相对升值,外币相对贬值。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贸易、汇率问题上的争端还会加剧,中学生的关注必然会越来越多。所以,教材在再版时如果增加“汇率形成及变化机制”方面的内容,简要地说明“我国的汇率政策及其原因”,一定会从根本上改变教材在这部分内容编写上的模糊、单薄和脱离现实生活的缺陷,有利于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推动探究式学习风气的形成。
二、外汇及其功能
概念应是对一类事物共同本质的概括,切忌以偏概全,以免把个别当做一般、自相矛盾,陷入逻辑困境。
例如,教材上有这么一段话:“同外国人做生意,出国旅游、购物,需要使用外汇。外汇是用外币表示的用于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教材第10页)
“同外国人做生意,出国旅游、购物”,的确需要使用外汇,但这是否就意味着外汇只是用外币表示的用于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回答是否定的。
首先,外汇不仅是外国货币,还应该包括一国公民和政府所持有的外国政府公债、建设债券、企业的股票等有价证券,在国外的其他动产和不动产等也可列入外汇。事实上,截止2010年1月,我国2.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美国证券和长期债券就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其次,退一步说,就算外汇是外国货币,也不能说只是执行支付手段,支付手段只是外汇的职能之一。教材第7页“相关连接”中就明确写道:“当货币越出国内市场,在世界市场上购买外国商品,支付国际收支差额,作为社会财富的代表在国与国之间转移时,就具有了世界货币的职能。”
这里“越出国内市场”的货币,对于进入国就是外币(外汇),它的职能显然不只是支付手段。“在世界市场上购买外国商品”是执行流通手段的职能,“作为社会财富的代表在国与国之间转移”则说明是作为一般等价物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教材前后(第7页和第10页)叙述矛盾、逻辑混乱。
此外,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只有贵金属金银充当了世界货币,无法解释“纸币能不能执行世界货币的职能”以及“为什么能够执行世界货币的职能”的问题,未能解决现实中的迷茫。因为肇始于2008年底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中,美元作为世界性货币搅动了全球金融市场,其流通性和它所代表的币值稳定性备受关注。作为一本广为使用的新教材却回避这一重大的现实事件,违背了教材编写的基本原则之一——贴近生活。
为此,笔者建议教材在修改时,或删除第7页关于货币的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三个职能的“相关链接”栏目,或增加一个独立章节,专门讨论“纸币(美元、欧元、人民币等)作为世界性货币”的这一专题。笔者倾向于后者,为使教材体现与时俱进的应有之义,可将外汇定义为:“外汇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外汇是指外国货币,广义上还包括以外币表示的外国有价证券、动产和不动产等。外汇主要用于购买外国商品,平衡国际收支差额,充当国际间结算的支付手段等。”
三、通货膨胀与物价上涨
要弄清什么是通货膨胀,先要明确什么是通货。通货就是流通中的货币,广义上是指在流通领域中充当流通手段或支付手段的贵金属货币(包括黄金白银及其铸币)、纸币(包括硬币)、信用货币(支票、银行本票)等。现今主要指国家(地区或国家联盟)发行的法定货币。如人民币是中国的通货,美元是美国的通货,港元是香港地区的通货,欧元是欧盟内部的通货,等等。
传统经济学认为,通货膨胀是指因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的实际需要量而引起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现象。严格意义上讲,该现象只有在纸币流通的条件下才会出现,在金银货币流通的条件下是不会出现的。纸币的出现是为了取代金属货币执行流通手段职能,因此纸币本身不具有价值,它只是所代表的金属货币的符号,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贮藏手段。而纸币的发行量一旦超过了流通实际所需要的货币量,纸币就会贬值,物价就要上涨,从而出现通货膨胀。例如,商品流通中所需要的金属货币量不变,而纸币发行量超过了金银货币量的一倍,单位纸币就只能代表单位金属货币价值量的1/2,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用纸币来计量物价,物价就上涨了一倍。
可见,通货膨胀必然伴随着物价上涨!但物价上涨是否就意味着一定是通货膨胀呢?
显然不是。对此教材含糊其辞,说“通货膨胀,是指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教材第8页“名词点击”)
这个定义对通货膨胀的表达随意、逻辑混乱,混淆了通货膨胀与物价上涨这两个概念,为教学活动设置了障碍。通货膨胀固然会伴随物价上涨,但编者并没有指出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通货膨胀的唯一原因。也就是说,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物价上涨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却不是全部原因。很显然,在这里,编者已经悄然将通货膨胀等于了物价上涨,这在逻辑上是混乱的,在理论上是错误的,在实践上是有害的。
物价上涨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商品的供不应求、生产成本上涨、运输费用的增加、垄断地位的存在、劳动生产率的下降甚至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等等,均有可能导致价格上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种商品的价格上涨往往是多种因素相互作用、此消彼长的综合结果。比如,据商务部市场运行司统计,2008年5月中上旬,全国36个大中城市的猪肉平均批发价格达到了每公斤14.5元,比去年同期上涨4.4元,涨幅达到43.1%,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从专家学者的讨论来看,比较一致的观点是生猪疾病导致中国数百万头生猪死亡(自然因素)、猪肉消费需求上升(供求关系)、饲料涨价、养猪成本上升(成本推动)是其主要原因。没有任何一位学者和专家将它归因为通货膨胀(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这是符合市场实际情况的。如果按照编者的论述,价格上涨就是通货膨胀,目前我国经济生活中应该是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也就是货币投放量过大。按照这个逻辑,只要中央银行减少货币发行,猪肉价格就会应声下跌,回到一个合理价位。这是何等的荒诞!可见,通货膨胀必然引起物价上涨,而物价上涨却不一定是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货币需求量所致。
看来,我们既要清晰地了解流行于媒体新闻中“通胀”(通货膨胀)与严肃的经济学术语“通货膨胀”之间的区别,也要厘清传统经济学中的“通货膨胀”与西方现代经济学中“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
广泛见之于媒体的“通胀”(通货膨胀)指的就是物价上涨,媒体这样报道缺乏学术的严谨,很不应该,但可以理解,因为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媒体从业人员都是经济学者,但专家学者编写的教材出现这样的错误,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的确,在现代经济学中,通货膨胀有一种释义是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但教材是在讨论货币的本质和职能时引入通货膨胀概念的,其语境显然不是讨论现代经济学问题,而在传统经济中仅指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的实际需要量而引起的纸币贬值,不应该将通货膨胀简单混同于物价上涨。
笔者以为,作为编者在介绍通货膨胀概念时,要么就按传统经济学的要求定义为“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导致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现象”,要么就定义为“在现代经济学中,是指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全面、持续的物价上涨的现象”,要么从全面理解出发,将二者并列呈现,绝不能相互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