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别克斯坦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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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带着严寒降临在乌斯秋尔特高原。十月,这里的气温已经在零度以下。刺骨的寒风肆无忌惮地沿这片焦土席卷而来,还好这些混凝土砖为等车的长队竖起了屏障。数百人聚集于此,狭窄的通道里拥满了人。他们有的疲惫地将手搭在金属网上,有的坐在行李包上打盹,有的甚至直接睡在地上,由于天气寒冷,他们都裹着毛毯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前方时不时传来带铃铛的小栅栏门打开的声音。在一片欢呼声下,乌兹别克斯坦边防军人一脸肃穆地放行着等待检票的早已筋疲力尽的人群。
  漫漫归途
  扎西检票通行站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境,面积有半个足球场大,四周围满了网状栅栏。来往于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在俄罗斯务工的乌兹别克斯坦人。扎西通行站大概位于里海和咸海之间,从这里到哈萨克斯坦阿特劳州的首府阿特劳大约600公里,到乌兹别克斯坦卡拉卡尔帕克斯坦的行政中心努库斯大约536公里。每年从5月到10月的施工季,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界,乌兹别克斯坦的务工流动人口需要在这里徘徊3天左右才能离开。飞机方便快捷,但在这个时候就连火车票也十分紧缺,他们就在这里改换交通工具:换乘汽车,搭顺风车,或租车自驾回家。
  大量乌兹别克斯坦人在俄罗斯从事建筑、保安或辅助工一类的工作,每逢回乡探亲,他们便迫切地踏上归途,带着礼物和家里能用得上的各种物件:儿童车、电器备用零件、宜家家居的餐桌和旧牛奶桶……据俄罗斯人口流动局统计数据显示,每年来俄罗斯临时务工的乌兹别克人近260万——堪比塔什干人口。务工人员带回家乡的流动资金是乌兹别克斯坦国内总产值的12%——高于棉花出口值,因此乌兹别克斯坦并不着急张开怀抱要自己的人民回国发展。
正在庆祝节目的乌兹别克斯坦人

  检票通行站上风沙很大,人们脚底的沙粒被踩得吱吱作响。通行道的墙上挂着反腐倡廉的标语,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坐在破旧的办公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点击着鼠标,“我正忙着呢,你自己弄吧!”她向自己的搭档说道,眼睛仍没离开屏幕。
  车队旁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包裹和各种方形旅行箱。一个正从容不迫地翻看着这些行李的乌兹别克斯坦海关官员,突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摆弄着一个可以闪光的儿童玩具,试图将所有按钮都试一遍。站在一旁的玩具主人不知所措地耐心等着。另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烟灰弹到地上,一边研究着笔记本电脑里的内容:将文件夹挨个打开,再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在被检旅客的包里乱翻一通。
  乌兹别克斯坦务工人员不得不耐心地在安检队伍里等着。据相关统计数据,乌兹别克斯坦的无业人数达到了总人口的30%,但他们如果去俄罗斯工作,还可以赚到相对高的收入——离开家乡在俄罗斯建筑工地上做一个季度的泥水匠,就可以筹集举办一场婚礼的钱,盖所新房子,买一大群绵羊,或是终于可以给妈妈买一条带镶饰的金项链——这在乌兹别克斯坦这是女性美丽和财富的象征。
  全体边检人员会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进行检查工作。自驾入境者将有义务在公路每隔50-100公里的站点进行登记,乌兹别克斯坦警察在登记姓名、电话、车牌号、载客量等之余,还会邀请他们在小岗亭聊一会儿天儿,喜欢问过路者一些其他问题,所谓“登记”也逐渐被几个固定的问题代替:“你为什么是一个人?”“这是要去哪儿?”“这车很耗油吧?”他们还可能对司机的年龄感兴趣,还会问他有几个孩子。
  这些流动人群开始集中在中心公路上,然后逐渐向左右两边散向各个城镇。途径希瓦和布哈拉——著名的丝绸之路。丝绸之路的商队当时从东方流向西方,而现如今这条“丝绸之路”是从西方流向东方。
  生意人
  民风淳朴的希瓦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充满了生活气息。当地人无论见到谁都会打招呼问好:亲切地微笑着将手贴到胸口,有时也会弯腰鞠躬以示尊敬。“兄弟”、“姐妹”是他们对每一个遇见的人的称呼。
天气炎热的时候,人们就睡在院子里

  希瓦自古被认为是乌兹别克斯坦最出能工巧匠的地方,这里有手艺精湛的陶器工、珠宝匠、水泥匠和木雕工,但他们的手艺并不贵,甚至在外接活时也以乌兹别克斯坦的物价衡量。掺着禾秸的水泥沿着土胚房流得满街道都是,原来是施工队正在补修屋顶:两个人负责撬黏土,第三个人负责将黏土放进提桶交给坐在木板上的第四名工人。用钩子钩住提桶的扶手,用绳子拉动,滑轮将提桶送至屋顶。在那儿,第五名工人从钩子上取下提桶,第六名工人用泥刀抹满泥土。绍夫卡特和他的施工队友们只承接俄罗斯的临时工程:“您只需告诉我们您的地址,我们就会去为您修建房子,但要先付款!”
  路灯在昏暗的夜空中点亮,人们穿着花条防寒长衫和动物茸毛制成的外套,脚下穿着皮靴,听着小商贩的叫卖声、牛的哞哞声和羊的咩咩声。位于每个区域中心的牲畜集市每逢休息日便要热闹一番。一位长满胡须的老人叫住了一个戴着绣花小圆帽的小伙子,想要从他手里抢过系着牛角的绳子。小伙子用力转过头,使劲攥了攥手里的绳子,又在手上多缠了几圈。看热闹的人群将他俩围得水泄不通,大家好奇地期待着到底谁会是这场“竞拍”的赢家。其他一心想要买只肥尾羊的人,紧紧地将相中的羊牵在手里,生怕被人抢了先机。卖主们则满意地蹲在地上,一边点着整捆的现金,一边情不自禁地笑着。
  年轻体强的羊可以卖到20万苏姆(约为人民币450元),小牛犊可以卖到12万苏姆(约为人民币290元)。外籍工人在俄罗斯建筑工地一个夏天能赚到大概12-15万卢布(约为人民币1.2-1.5万元),就能买一大群膘肥体壮的羊或小牛犊。如果有耐力继续去干临时工,就可以攒到更多的钱,然后回乡做生意。   位于布哈拉州的加拉阿西亚的小砖厂负责周边地区的所有建筑材料供应。这个小砖厂从外表看上去像一个布满大动能烤炉的残破堡垒。工人们将从不远处手工加工好的半成品砖整齐地摆放在各个火炉周围,最后再将运送入口砌死。这些砖将在1100摄氏度的高温下烤制4天。这里仅有15名工人从事生产,但工厂每月能产出20万-30万块砖。
  “前不久,我们还接了一单政府的生意,价值百万。之前这里是一片空地,就连最基本的设施厂房都没有,我是白手起家的。”55岁的萨里姆·古拉诺夫一边吹嘘着,一边在宽敞的经理办公室的沙发皮椅里悠然摇晃着。萨里姆有一个和谐的大家庭,3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其中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还有5个孙子,用他的话说他的生意总算后继有人了。萨里姆白手起家的本金是当年在俄罗斯打工赚的,但这位大老板对这些过往只字不提,这些都是他的妻子悄悄告诉我们的。萨里姆和妻子曾在新西伯利亚辛苦工作了两年,他做园艺工人,妻子当服务员,回乡后他们将所有积蓄投到了这个工厂。
观看“斗羊”也是当地人主要娱乐项目之一

  在俄罗斯积累第一桶金的乌兹别克斯坦人还有很多,阿里和萨基科·穆拉多夫兄弟就是其中之一。上世纪90年代,阿里和萨基科·穆拉多夫兄弟二人带着乌兹别克斯坦纺织品坐火车来到俄罗斯,将纺织品卖到了伏尔加格勒、喀山、新西伯利亚、巴尔瑙尔等地。当时他们常年奔波在各种火车站之间,火车上也总是拥挤不堪,每节车厢都堆得满满当当,唯一留下来的空地,只够一个人蹲着休息。后来这兄弟二人又开始倒卖家电。就在3年前,他们变卖了小商店、住房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集中了全部资金,在布哈拉中心建了一家像小型宫殿一样的家庭旅舍,因为已“无家可归”,兄弟二人只好自己先住进旅舍。“主要是为了孩子们,希望他们能生活得更富足。”阿里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腼腆地用手掌遮住了自己残缺的牙齿。
  “苏联解体后的头5年里,我们生活得十分艰难,所有人都期待莫斯科政府能改变主意,我们觉得自己像被抛弃的孩子。”阿里回忆道,“我们的苏联护照被换成了乌兹别克斯坦护照,每当我们填写国籍的时候,‘乌兹别克斯坦’几个字总是能让我们心里变得更踏实。渐渐地俄罗斯和塔吉克斯坦的学校也被关闭了。更荒谬的是:学校监管部门要求将牛顿的肖像换成乌兹别克斯坦物理学家的,但并没有找到这样的肖像。乌兹别克斯坦的字母表也被翻译成了拉丁字母,老一辈的乌兹别克斯坦人连读报的机会都失去了。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我们还是挺过来了。渐渐的,我们发现能在生活中自得其乐,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开始寻找各自的责任、工作、兴趣和消遣方式。简单的生活变得其乐无穷,劳动让我们变得充实,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容易快乐和满足。”
  “孩子是家庭幸福的重要标志。如果一个人能有很多孩子,也说明他足够富有。让孩子长大成人,让他们生活得幸福美满,就要为他们提供更多更好的保障。大多数时候常年在外务工的父亲的确很少能陪伴自己的孩子,孩子们童年的记忆力里似乎总是只有母亲、亲戚和邻居。”市场里的一个女商贩说道。在乌兹别克斯坦的村落里,邻里们总是像亲人一样一起生活,紧密相连的房屋似乎早已将他们的所有快乐和悲伤也都连接在了一起,大家愿意互相倾听,互相帮忙。女商贩说她的邻居们经常一起去帮助那些家中有亲人去世或是遇到麻烦的家庭。
  简单快乐
  在纳吾肉孜节 (Nowruz)(相当于当地的新年,在春分日庆祝)前夕,在乌兹别克斯坦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铺着色彩鲜亮的桌布的桌子和欢闹的人群。在布哈拉的小镇里,沿着当地政府办公楼架着两口大铁锅,锅里是用发芽的小麦、面粉和水做成的节日美食,正翻滚着冒泡。
  这种食物需要熬大约6-9个小时,人们一边不停地搅动,一边许愿。当地人认为,凡是在此时许下的愿望,都可以梦想成真。熬好后分别盛在不同的容器里,让每个人都能品尝到。这种乌兹别克斯坦节日特有的美食味道稍微有点甜,让人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苹果泥,人们喜欢蘸着饼吃。另一口铁锅里散发出羊肉手抓饭的香味。这些都是为女人们准备的,因为今天是专属于她们的节日。
  少男少女们一边嬉笑打闹着载歌载舞,一边心里悄悄物色着心仪的对象,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个为自己挑选配偶的最佳时机。男性选择女性配偶的标准是美丽、贤惠和孝顺,其中后两项最为重要,因为丈夫在外务工时,她们和婆婆相处的时间最长。
  姑娘们跳舞时,在布哈拉中心区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广场地面上摆放着两个拳击台。身体健壮的年轻人在上面角逐国家拳击赛冠军。捧场者热烈的欢呼声和骨头强烈的撞击声从另一块草坪上传来。那里正进行着一场绵羊“战役”——男人们最喜欢的娱乐项目。羊主人精心照料这些长角“运动员”一整年,就等着春暖花开的时候,在这场比赛中战胜最固执的、最强壮的羊。
  很快,欢闹的节日过去了,日子回归了往日的宁静,南风将杏花吹得漫天飘舞,天空中传来从过冬地飞回来的天鹅的叫声。在外务工的乌兹别克斯坦人终于可以回乡拜访朋友,举办婚礼,盖房子了,但随后又要和亲人告别,再次背井离乡,但心里一直怀揣着对生活的美好愿望。
  [译自俄罗斯《G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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