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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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婆媳守寡


  民国初年,滦州城内有这么一对婆媳,婆婆和儿媳妇都守寡。
  婆婆四十多岁,人长得颇有风韵,自从丈夫去世,就整日冷着一张脸,人送外号“冰脸子”。冰脸子的男人姓宋,是个郎中。那年冬天,宋郎中深夜去滦河对岸给人看病,看完病回家心切,抄近路走了冰面,结果掉到冰窟窿里淹死了。
  当时,他们的儿子宋小志才三岁多一点,孤儿寡母,相当艰难。幸亏冰脸子掌握了一些偏方妙药,给人治個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混个温饱也不成问题。然而“寡妇门前是非多”,总有一些浮浪子弟,假借看病之名上门搭讪。而冰脸子坐在诊桌后面,一张冰脸上总是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直接将对方荡漾的春心速冻成冰坨子。
  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冰脸子想让宋小志子承父业,去昌黎县找宋郎中的师父韩郎中学医,可宋小志对行医没兴趣,只喜欢上山打猎。冰脸子对别人冷若冰霜,但对儿子百依百顺,只好依了他,没想到这却给宋小志引来了杀身之祸。
  宋小志二十二岁那年,冰脸子给他说了门亲事,是城北六十里外霍家峪村的霍玉梅,身材虽然微胖,但模样耐看,颇有几分福相。
  可惜新婚没几天,宋小志便在打猎时被熊瞎子咬死了。冰脸子带着儿媳妇找过去时,宋小志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冰脸子当时就哭得昏倒在地。后来,还是霍玉梅下山求人,才将宋小志的残尸收回家中。
  将宋小志下葬后,冰脸子也没心思给人看病了,没日没夜地哀号。后来,眼泪哭干了,眼睛也哭坏了,面对面瞅人都模模糊糊的。
  霍玉梅刚嫁过来几天,自然没婆婆那么悲伤,但心里也不好受,暗自哀叹自己命苦,同时也很心疼婆婆的身体。婆婆住正房,霍玉梅住在西厢房,她每天都是将三餐做好,先端进婆婆房间,再回自己小屋吃饭。进婆婆房间时,霍玉梅发现,婆婆卧室的地面上,有一大溜青砖深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圈圈儿。霍玉梅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霍玉梅有个妹妹叫霍玉茹,寄宿在滦州师范读书,经常来看姐姐,还劝她遇到合适的就改嫁。霍玉梅还年轻,不是没想过这事,可她总觉得改嫁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而且,家中爹娘也不止一次叮嘱她要做贞洁烈女,霍玉梅只有听天由命了。
  婆婆暂时干不了活,这个家的重担就得霍玉梅来挑,日常生活中的针头线脑儿和柴米油盐都要精打细算,遇到挑水、拉煤等重活,西邻宝财看见了经常过来帮忙。

2.西邻宝财


  宝财比霍玉梅大不了几岁,模样还算端正,日子也比较富足,不知为什么至今没有娶亲。宝财的父母常年在滦河上行船捕鱼,宝财再用马车将鱼拉到市场上去卖。自从宋小志去世后,宝财常常拿一些新鲜的鱼虾送到宋家,但十有八九都被冰脸子生推硬挡地拦回去了。
  霍玉梅也晓得平白要别人东西不合适,但她见婆婆像轰狗一样撵人家,心里很不落忍。所以当宝财悄悄问她愿不愿意帮忙卖鱼时,霍玉梅心里是乐意的,但她既怕别人说闲话,又担心婆婆不同意,就没吭声。宝财看出她的心思,就让她先瞒着婆婆,挣钱养家是正经事,别人谁也不会瞎咧咧。霍玉梅觉得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霍玉梅将饭菜端到婆婆屋里,小心地说:“娘,小志走了这么久,咱家啥收入都没。今天我想到市场转转,找点零活。”过了好半天,冰脸子才点了头,霍玉梅不由得松了口气。
  霍玉梅吃过早饭,来到市场上时,宝财早把鱼虾拉回来摆上摊位了。来买水产品的顾客还真不少,但宝财忙而不乱,抓货、过秤、收钱,手脚非常麻利。霍玉梅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好不容易抓了个空闲,她悄悄对宝财说:“大哥,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先回去了。”
  宝财笑着说:“别,你这么漂亮,往这儿一站就能吸引买主。”
  霍玉梅脸一红,心想:他平日看着老实巴交的,今天咋开这种玩笑呢!正想着,宝财招呼她:“妹子,你帮我把那几篓鱼按大小个儿分出来!”霍玉梅总算有了活干,也就不再琢磨别的了。
  临近中午,宝财买了一大盆饺子递给霍玉梅:“拎回家跟婶子一起吃。别着急,吃饱歇足再回来干活。”
  “这……”霍玉梅心头一热,感动得竟不知说点啥好。
  回到家,霍玉梅拨出一小碗饺子给自己,剩下的全拿给婆婆:“娘,饿了吧?快吃饺子!”
  冰脸子问:“找到活了?”
  “嗯,针线活。”
  冰脸子看了她一眼,说:“你身上可是有一股子腥气呀!”
  霍玉梅磕磕巴巴地说:“不、不是缝衣服,是、是织渔网。”
  冰脸子“哦”了一声,说:“吃饭去吧。”
  下午,霍玉梅干得更卖力了,抓鱼、过秤、招呼客人,越来越放得开了。晚上收摊时,宝财拽过钱匣子,数也没数就抓了一大把递给霍玉梅:“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霍玉梅吓了一大跳,忙说:“大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啥?再说,也不用这么着急付工钱啊!”
  宝财笑着说:“不多,这是你应得的。我早些把钱给你,你回家跟婶子也好有个交代。”说着,他把钱塞到霍玉梅手里,小声嘱咐:“别都给婶子,免得她起疑。”
  霍玉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仔细想想:宝财说得也有道理,织渔网不可能挣这么多。所以到家后,她藏了一些钱,剩下的那部分交给了婆婆。不料冰脸子对那钱看也没看,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自己挣的钱自己留着吧!不过,我奉劝你尽量不要花。”   霍玉梅觉得婆婆越来越奇怪,甚至有些神秘,地上那个椭圆形的圈圈儿似乎也更深了……

3.夜遇歹徒


  一晃儿,霍玉梅给宝财干了一个多月的活了。两人年貌相当,朝夕相处,难免会产生一些暧昧的情愫。可是每当宝财要明确表白时,霍玉梅总是有意绕开这个话题。
  这天下午,天黑了货也没卖完,宝财对霍玉梅说:“妹子,你先回家吧,我收完摊儿再回去。”
  霍玉梅怕婆婆不放心,答应一声便往家走。走到离家不远的牛角胡同南头时,突然,从胡同口蹿出来两个人,低声喝道:“站住!”
  霍玉梅吓得大叫一声,颤着声音问:“你、你们……想要干啥?”
  “干啥?”其中一个人淫笑着凑过来,“小娘们儿,自己一个人不寂寞吗?来,陪大爷玩玩!”
  霍玉梅转身就跑,边跑边叫:“救命啊!救……”然而第二声还未喊出口,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来捂住了嘴巴。另一人也冲上来,拽着霍玉梅的胳膊就往胡同里拖。胡同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那两人像饿狼一样,就要撕扯霍玉梅的衣服,这时背后响起炸雷般的吼声:“住手!快把人给我放开!”
  霍玉梅听声音就知道是宝财,她哭着说:“大哥,救救我……”
  那两人回过头,其中一人骂道:“滚远点!有你小子啥事?”
  宝财把胸脯一挺,硬气地说:“咋没我啥事,她是我媳妇!”
  两人中的另一人小声说:“她家爷們儿来了,咱俩溜吧!”说完,他们转身就向胡同北头蹿去。
  宝财拔腿就追:“别跑,站住!今天我非弄死你俩不可!”
  “哎……”霍玉梅想叫宝财不要追,但他已经跑远了。她自己不敢在此地久留,便慌张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霍玉梅很担心宝财的安全,可她实在不敢自己出门打探。后来一想,倒不如跟婆婆实话实说,让她陪着去找找宝财,以免辜负了人家的搭救之恩。可当她走进婆婆的房间,里面竟空空如也!霍玉梅又到后院找了一遭,还是不见婆婆。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
  霍玉梅正在前后院里东张西望时,一抬头,见西邻的屋里不知何时亮起了灯,她凑到西墙根儿,正想向宝财打个招呼,这时大门一响,冰脸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霍玉梅忙问她去哪了,冰脸子说她见霍玉梅迟迟没回家,就去大街上迎她。走了老远没见着,又想到家中大门未锁,便返了回来。霍玉梅松了一口气,没敢说遇到坏人的事,简单说了下今天的活太多,就打算进厨房做饭。不料冰脸子竟说:“晚饭我早做好了,你吃完饭早点歇着吧,明天就别出去揽活了!”
  “为啥?”霍玉梅大惑不解。
  冰脸子说:“这些日子我经过草药调理,眼睛好多了,身上也有劲了。从明天开始,正式接诊。”
  “咱娘俩谁挣钱不一样啊?再说,我也不比您挣得少。”
  “不必了,你还是在家料理家务吧,有空帮我打个下手。”
  霍玉梅仍不甘心:“您如果缺钱尽管说,我挣的都给您……”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冰脸子竟然翻脸了。
  霍玉梅自从嫁到宋家,虽然不常见婆婆笑,但也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心里很不舒服,晚饭也没吃,就回到自己屋里了。

4.干柴烈火


  霍玉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日子,她已适应了天天和宝财在一起,婆婆突然不让去,她心里空空的。尤其想到今晚,宝财竟对那两个坏人说自己是他媳妇,话虽有些冒失,却让她感到情窦初开般的羞涩。也许妹妹说得对,是该找个知冷知热又能保护自己的人了……这时,突然有人敲击窗户。“谁?”霍玉梅吓得翻身坐起。
  “我……”宝财悄悄说道,“你没事吧?”
  霍玉梅心里一阵激动,凑到窗户边小声说:“大哥,我没事,只是以后我不能去帮你卖货了……”
  “我知道,你们在院子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是不放心你,才跳墙过来看看。”
  霍玉梅鼻子一酸:“大哥!”
  “你还没吃吧?我刚买来两块火烧,趁热吃吧。”宝财将一包东西放在窗台上,摆摆手翻墙走了。
  从此以后,宝财几乎每天夜间都翻墙过来,拿些好吃的或好玩的,再说上几句情意绵绵的话。
  一天傍晚,霍玉茹又来了,还拿来一件校服,求姐姐帮她裁改一下。姐俩唠了一会儿嗑,霍玉茹又在姐姐耳边嘀咕:“整天守着个冰疙瘩似的老婆婆,趁年轻赶紧改嫁吧!”这次,霍玉梅没有反驳妹妹。

  妹妹走后,霍玉梅就帮她改衣服,这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霍玉梅望着窗外,正为宝财还能不能来感到忧虑时,眼前黑影一晃,宝财如期而至。他从怀里掏出两根熟玉米,说:“刚出锅,快吃吧。”
  霍玉梅心头一热,说:“进来避避雨吧。”宝财往正房方向瞅了瞅,一挺身便从窗户跳了进来。
  这两人,一个孤男,一个寡女;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此情此景,无须多言,两人犹如干柴遇到烈火般相拥亲吻了起来。情到浓处,霍玉梅娇喘吁吁,宝财更是浑身滚烫,索性将上衣随手一甩,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玉梅!快来给我开门!”是冰脸子!
  霍玉梅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哎——来、来了。”嘴里应着“来了”,可身边还有个光着膀子的宝财呢,刚才也不知把衣服甩哪儿去了,而床铺下有两只霍玉梅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箱子,根本无法藏人,这可咋办?
  “玉梅!玉梅!”冰脸子叫得更急了。
  情急之下,宝财迅速躺到床上,然后随便抓起一件衣服蒙住头脸,能否过关听天由命吧!霍玉梅不敢再耽搁,哆嗦着把门打开了。
  冰脸子立在门口:“我屋里的蜡烛烧尽了,你快给我找一支。”   “好的!”门后的窗台上就有,霍玉梅快速抓起那半包蜡烛,全都递给了婆婆。
  冰脸子接过蜡烛,却探头往屋子里观望,霍玉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哦,是玉茹啊!好,我不打扰你们姐俩了。”冰脸子没等回话就走了。
  霍玉梅关上门,一屁股瘫坐在地:好险!幸亏宝财蒙上了妹妹的校服,幸亏婆婆眼睛有些毛病……过了一会儿,听正房没动静了,霍玉梅悄悄开门让宝财赶紧走,并嘱咐他暂时不要来了。

5.宝财买药


  宝财有段时间没来了,霍玉梅虽不必提心吊胆,心里却越发想他了。唉,仅仅一墙之隔却生生不能相见,霍玉梅深切体会到了煎熬。有时,她真想跟婆婆把话挑明,但婆婆那么思念儿子,怎会允许儿媳妇改嫁呢?除非……除非她死了,自己才会有出头之日吧。
  谁承想没多久,冰脸子真的病倒了。她后背的脖颈下长了个毒疮,开始只是有些红肿,冰脸子就自己配了点草药涂抹在上面,每天继续给人看病。后来那疮肿得越来越大,流脓淌水,把冰脸子疼得坐卧不宁,趴在炕上都不敢翻身了。
  霍玉梅虽跟婆婆没啥感情,但见她这般模样也于心不忍,便说:“娘,我还是给您请个郎中吧?”
  冰脸子摇摇头说:“我这是搭背疮,一般人治不了。玉梅呀,我现在行动不便,只有劳你跑趟腿,去昌黎县找你公爹的师父韩郎中,他定有办法。”
  霍玉梅一脸真诚:“娘,我这就去雇辆马车,把韩郎中接来。”
  冰脸子连连摆手:“老爷子年岁太大,经不起这个折腾。你到那儿一说我这情况,他自会给你拿药来。别耽搁了,速去速回吧!”
  霍玉梅答应一声,急匆匆来到市场上,她想雇辆马车,好快点为婆婆讨回药。路过鱼市,宝财看见了,问她是不是找自己,霍玉梅就把婆婆生病的事对他讲了。宝财想了想,说:“我去吧,比你快。”
  霍玉梅一愣,说:“合适吗?你还有鱼摊要管呢!”
  “婶子的病要紧,鱼摊你替我看着!”宝财俨然一副自家人模样,说完,他就大踏步地走了。
  霍玉梅望着宝财的背影,心想:多好的人啊!等婆婆病好之后,我一定要对她彻底摊牌!
  果不其然,宝财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返回来了,只见他头发凌乱、满脸灰尘,胯下骑的大白马也累得通身是汗。霍玉梅还没来得及说客气话,宝财就从马鞍下拽出一个湿漉漉的布袋递给她:“这里面是婶子的膏药,韩郎中嘱咐,每日一贴,七日便可痊愈。”
  霍玉梅由衷地说了句“辛苦你了”,便揣起布袋向家中跑去。
  霍玉梅用干净的棉花将婆婆疮口上的脓水蘸干,小心地将一贴膏药敷在上面,轻轻抚平,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只片刻工夫,冰脸子便一把将膏药撕下来,并且惨叫连天、满炕上打滚儿。霍玉梅吓坏了,冰脸子强忍着剧痛,问道:“你这药是从哪儿弄来的?”
  “昌黎韩郎中的药啊!”
  “你亲自去取的吗?说实话!”
  霍玉梅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呀,有啥问题吗?”
  冰脸子由于痛苦和愤怒,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是宝财!是宝财取来的药,对不对?”
  霍玉梅心里一惊,但嘴上仍旧说:“娘,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冰脸子气得“啪啪”地拍炕:“你糊涂啊!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隐瞒?我问你,宝财是不是骑白马取回来的药?”
  “您咋知道的?”
  冰脸子冷笑一声,说:“你俩之间的事我早都知道了,而且,你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

6.婆婆劝嫁


  原来,霍玉梅刚开始帮宝财卖鱼,冰脸子就知道了,只是她那时身体太虚,又见儿媳妇主意已定,也不好说什么。直到那天,霍玉梅很晚还没回家,冰脸子不放心,去半路上接,当她抄近路走到牛角胡同北头时,意外发现宝财对那两人配合他演“英雄救美”表示感谢,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于是,冰脸子坚决不让霍玉梅帮宝财卖鱼了。
  那天雨夜,她知道披着校服躺在霍玉梅床上的其实就是宝财,她故意说成是霍玉茹,是想给彼此留点脸面,将宝财惊走。
  霍玉梅听到这又羞又愧,但她不相信宝财会设圈套蒙她,就说:“娘,先不说这些,您若认为这药是假的,我这就给您去买真的。”
  冰脸子有气无力地说:“这膏药是真的,但沾上白马汗,是搭背疮的大忌。宝财取药时,韩郎中肯定交代过,宝财却故意让药沾上了白马汗。我必死无疑了……”
  霍玉梅大吃一惊,仔细想:宝财还真是从白马鞍子下取出来的膏药,那布袋到现在还湿着呢!但她实在不敢面对,极力辩解。

  冰脸子强打精神说,宝财父母四五十岁才生下他,太过娇生惯养,致使他长大后打爹骂娘,逼得父母常年在外捕鱼不肯回家。宝财却用父母的血汗钱吃喝嫖赌,因此始终没人肯把女儿嫁给他。最后,冰脸子苦笑道:“你嫁过来时间不长,对他的过去不了解,才会被他表面的样子给迷惑了。看得出他早对你图谋不轨了,知道我是一块绊脚石,就借买药的机会对我下了毒手。”
  霍玉梅这才清醒过来,跪在婆婆面前哭道:“娘,儿媳妇对不住您!都怪我有眼无珠,没能认出这个畜生,是我害了您啊……”
  冰臉子一改往日冷冰冰的面孔,说:“孩子,娘不怪你,这都是命!我死后,你将当初宝财给你的工钱如数还他,以免他来找你麻烦。娘希望,以后你能找个真正老实本分的人嫁了……”“不!娘,我哪儿也不去,生死都要守着您……”
  “傻孩子,听话。娘也是从年轻时就守寡,为了维护一个贞节名声,见人总板着面孔,日子久了就不会笑了。可到了晚上,那滋味实在是难熬啊!你看地上那圈儿深坑,都是我半宿睡不着觉时,一圈儿一圈儿踩出来的呀……”
  霍玉梅扑在婆婆身上放声大哭:“我的亲娘啊……”
  (发稿编辑:曹晴雯)
  (插图:谢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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