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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钱吗?”当检察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搜出高二刚、李华夫妇隐藏的大量钱财而吃惊不已时,站在一旁“作证”的李华却感到好笑,讽刺起检察官来,但语气中却透出一种无奈:有这么多钱又怎么样?终归还是一场空。
3月26日,原广西贵港市委秘书长高二刚和他的妻子李华在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宣判。法院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判处高二刚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来历不明的财产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判处李华有期徒刑3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保险柜中藏着保险柜
从2005年初,贵港市检察机关就获得了贵港市委秘书长高二刚的犯罪线索,为慎重起见,他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初查,得到了部分证据。
2005年11月17日,贵港市检察院反贪局对高二刚立案侦查后,检察人员分赴高二刚在贵港和南宁的家进一步收集证据。然而,翻遍了角角落落,检察官只找到数量不多的钞票,存量不多的存折,没有破案价值的餐票,车票和几本房产证,这些东西实在难以证实高二刚有非法收入,也难以与检察人员初步掌握的证据对上号。
“藏得这么彻底,更说明他心里有鬼。”因为就掌握的证据看,高二刚是有贪污、受贿行为的,只是涉案多少还是个未确定数。如今他“家徒四壁”,把检察人员已知道的非法收入也藏起来了,说明他还有更深的底。
“藏得再好也会留下线索,他不可能与他的非法财产完全断绝关系,白送给人家。找不到直接线索,就找间接线索。”检察人员重新对找到的涉案物品进行仔细的核对和分析,几张装在信封里的机票和一张名片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机票是李华往返广州的航班票,名片是广州一家银行的业务员的。身为某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代理部经理的李华,虽说难免要去广州,难免与广州的银行职员打打交道,然而这二者合在一起,细心的检察人员产生了“联想”:她会不会在这家银行开了保管柜寄存财产?
检察人员赶到广州,果真在某银行查出有一个以李华的名字开设的保管柜。“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广州吧。”返回南宁后,反贪局副局长杨勇对李华说。李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
到广州后,在检察人员的指令下,李华用她的身份证顺利地打开了保管柜,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层层叠叠的存折和存单,几乎把保管柜塞得满满的,也把检察官惊得倒吸一口气。检察人员还从保管柜里发现李华在另一家银行开的另一个保管柜的票证。
“没见过钱吗?”看到检察官被眼前的巨额钱财“吓呆”了,李华感到好笑,讽刺起检察官来,但语气中却透出一种无奈,有这么多钱又怎么样?终归还是一场空。
“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是没见过有人贪了这么多钱。”检察官脸色凝重。
令人眼花缭乱的家产
案件越挖越大,大大出乎检察人员的预想。贵港市反贪局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不得不三次报批延长对高二刚、李华的侦查羁押期限。历经大半年的调查,检察官终将高二刚、李华夫妇的财产构成梳理完毕,比较“大单”的有:
高二刚,李华夫妇以他们本人或父母子女名义开户的人民币定期存款69单共计657.5万元,国债两单48万元;以他们本人或子女名义开户的人民币活期存折6单共计22.49万元;以他们或子女名义开户的美元定期存折6单共计65641美元:以他们本人或子女名义开户的港币定期存款32315港元。
高二刚、李华夫妇在广州开的银行保管柜中有现金人民币315万元、美金9.6万元、港币0.9万元。高二刚家中放有现金10万元。
高二刚、李华夫妇以高二刚、林德容名在证券公司开设账户两个,资产总值131706元,市面值83384元。
高二刚在广西区交通厅住房一套,李华在南宁单位宿舍一套,在某楼盘有商品房一套,共计价值42.3万元。
检察人员还查获了李华在案发前分给他人的好处费5万元及退还给他人的好处费50万元。
如果加上高二刚1996年任贵港市交通局局长以来一家人的生活支出,以50万元计,检察人员核算得出,高二刚,李华夫妇的财产总额高达人民币1306万余元,美金17万余元、港币46000余元。
在查获高二刚、李华夫妇远远高过其合法收入的钱财后,检察官开始了与这对贪婪夫妇的交锋:“说吧,你们这些财产是怎么来的。”
“我炒股,还炒过楼盘,还做过保健品螺旋藻生意和安利产品直销,还卖过工业酒精……”辩白中,李华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理直气壮。
检察人员由着李华说,理是越说越清的,待她说完之后,再和她算“算术题”。
“1996年以前就有50万元家庭财产?这应该算是合情合理的,好,50万元的来源清楚了。”
“1996年至2006年,高二刚在单位领取了工资、奖金等收入有68万多,李华1990年以来从单位领的工资和奖金等收入46万多,经查属实,好,这114万元也有了来历。”
“我炒股票赚了10万元,炒楼盘赚了10万元,卖一套房子得了30万元,做保健品螺旋藻生意和安利产品直销赚了1万元,从南宁华侨农场糖厂拉工业酒精卖赚了5.5万元。”李华说。检察官以此又扣掉了59万元。
“高二刚作为交通局局长,这些年来睦年过节总有人来拜访送红包的,也不好不收。大概有70多万元吧。”检察人员再减去70多万元。
可任凭李华如何回忆,她所说出的有来历的数额仍是检察人员查出的数额的零头,说到后来,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
“你退给某某的50万元是怎么回事?”轮到检察官问李华了。李华自知扛不下去了,只得说了一些“内幕”。
接着,高二刚也像挤牙膏似的,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吐出了几点“实情”。
大好前途毁于“钱途”
在一般人的眼中,高二刚的仕途是一帆风顺的。1958年出生的高二刚,只赶上了上山下乡的末班车,下乡一年就回了城,并没受多少苦。回城第二年,他便幸运地考上了吉林工业大学。
1982年7月,大学毕业的高二刚被分配到广西交通学校当了一名老师,虽然单位不错,但他并不满足,第二年他就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1986年6月,获得了硕士学位的高二刚进入广西交通厅工作,开始了仕途之路。在当时研究生还十分稀少的环境下,高二刚颇得领导赏识,1991年1月,从政才几年的高二刚就被提拔为综合处副处长。
1996年,机会再次降临到高二刚身上。这一年贵港市升格为地级市,急需大量领导管理人员,高二刚被调任贵港市交通局局长。
贵港市地处桂东平原,西江穿城而过,贵港港因此成为华南第一大内河港,也是全国内河港13强之一。国家将贵港升格为地级市,就是考虑到充分发挥贵 港内河运输的巨大潜力。
高二刚自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然而他想到的是,贵港交通建设要大兴土木,他的荷包不也可以大胀特胀吗?他有着研究生的智力水平,搞点钱进荷包还不是小菜一碟。
1998年初,高二刚小试牛刀。贵港市人民医院要搞一个行人道路硬化工程,高二刚于是打电话告知他在博白县读书时的同学黄某,黄某兴高采烈地来到贵港,跟随高二刚去看工地。“给你12万元的投资,能做吗?”高二刚问。黄某估算了一下,答复可以做。几天后,黄某拿到工程预算,上面的工程款不是12万元而是20万元!黄某稍纳闷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多出来的8万元是高二刚的!他不由对高二刚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文化的人点子就是多。工程完成后,黄某乖乖地把这8万元送到了高二刚手上。
贵港市成立后,开始了大规模的交通建设。1998年,广西区交通厅投资建设贵港市西环南环一级公路,这条公路是一个投资上千万元的大工程,高二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敛财的大好机会,他以贵港市交通局长的头衔,软磨硬缠,从承建方广西路桥公司拿走部分工程,之后交给蔡某,李某做。1998年中秋节至2000年中秋节期间,他先后5次收受了蔡某送的10万元、李某送的8万元“感谢费”。
贵港市交通事业大发展的同时,贵港交通局自然也得到了大发展。2003年10月,贵港市交通局建设综合办公楼,广西某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该项目经理李某某找到高二刚,要求他帮助协调与工地代表、监理的关系。高二刚答应了。李某某为感谢高二刚的帮助及以后要他多关照,于2004年2月和8月,先后两次送给高二刚各50万元。
不过,这些钱对高二刚来说只是“小钱”,他要挖掘的是大钱。为此,他自办了南环预制场,制造通道盖板、涵管的预制件等,然后向南环路工程供货,从中赚取利润。
在“钱途”上赚得盆满钵满的高二刚,仕途也继续看涨。2004年初,他被提拔为贵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
敛财高手“夫妻档”
丈夫源源不断地拿钱回来,作为妻子的李华欣喜不已。和高二刚一样,李华也拥有硕士学位,一样精明过人。虽然她在工作之余,不知疲倦地做着各种各样的生意,并且总是赚钱,但她对钱的热爱却是一如继往。
2003年上半年,贵港市交通局要建设办公信息网络工程,工程造价约300万元。一个周末,高二刚回南宁家中时,与妻子聊到了这件事。满脑子生意经的李华顿时兴奋起来,“我帮你找个人来做?”本来高二刚也想找个人做,以捞点回扣或“感谢费”什么的,无奈不认识做网络方面的人,而在南宁工作的李华就比他见多识广了,于是高二刚同意了妻子的提议。
李华先找到以前的同事闫某,和他一起策划此事。闫某找到南宁联成达网络科技公司的宁某,制作了承包项目方案。之后,闫某在李华牵线下,到贵港市交通局与高二刚见面洽谈承包事宜。
生意场上的闫某知道,熟人归熟人,利益归利益,人家给了你工程,好处一定要给的。洽谈中,他向高二刚暗示,事成后会有好处费。高二刚会心一笑,说“你们的方案很不错嘛,承包的成功率很大。”在局务会上,高二刚大力推荐联成达公司,还派人专程到南宁对联成达公司“考察”。这样,联成达公司获得了承包贵港市交通系统办公自动化网络工程软件部分及网络设备工程和硬件供应项目。
事成后闫某也不爽诺。2003年11月至2004年7月间,宁某按照事先与闫某的约定,分4次通过闫某或闫某的哥哥,将68万元送给李华。李华也不忘闫某的中介作用,从中拿了5万元分给闫某。2005年7月,宁某因其他案件被调查,听到风声的李华感到害怕,为免受牵连,她赶紧拿出50万元退给了闰某。
案件审查终结后,贵港市检察院认定高二刚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华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94万元,高二刚贪污公款61万元,并有人民币734万余元,美元16万余元、港币4万余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法院开庭时,高二刚、李华夫妇为他们的巨额收入来源极力辩解。法院经审理认定,他们的收入中,尚有高二刚做工程获利400万元,历年春节、中秋节收受红包共57.58万元,李华做保险业务获提成60.9万元均已有证据证实,说清了财产来源,而公诉机关没有算在来历明确的财产内;至于它们是否属于高二刚、李华的合法财产,是另一法律问题。法院最后认定,高二刚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为人民币262万余元,美元15万余元、港币4万余元。对公诉机关指控高二刚贪污公款61万元,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3月26日,原广西贵港市委秘书长高二刚和他的妻子李华在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宣判。法院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判处高二刚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来历不明的财产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判处李华有期徒刑3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保险柜中藏着保险柜
从2005年初,贵港市检察机关就获得了贵港市委秘书长高二刚的犯罪线索,为慎重起见,他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初查,得到了部分证据。
2005年11月17日,贵港市检察院反贪局对高二刚立案侦查后,检察人员分赴高二刚在贵港和南宁的家进一步收集证据。然而,翻遍了角角落落,检察官只找到数量不多的钞票,存量不多的存折,没有破案价值的餐票,车票和几本房产证,这些东西实在难以证实高二刚有非法收入,也难以与检察人员初步掌握的证据对上号。
“藏得这么彻底,更说明他心里有鬼。”因为就掌握的证据看,高二刚是有贪污、受贿行为的,只是涉案多少还是个未确定数。如今他“家徒四壁”,把检察人员已知道的非法收入也藏起来了,说明他还有更深的底。
“藏得再好也会留下线索,他不可能与他的非法财产完全断绝关系,白送给人家。找不到直接线索,就找间接线索。”检察人员重新对找到的涉案物品进行仔细的核对和分析,几张装在信封里的机票和一张名片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机票是李华往返广州的航班票,名片是广州一家银行的业务员的。身为某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代理部经理的李华,虽说难免要去广州,难免与广州的银行职员打打交道,然而这二者合在一起,细心的检察人员产生了“联想”:她会不会在这家银行开了保管柜寄存财产?
检察人员赶到广州,果真在某银行查出有一个以李华的名字开设的保管柜。“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广州吧。”返回南宁后,反贪局副局长杨勇对李华说。李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
到广州后,在检察人员的指令下,李华用她的身份证顺利地打开了保管柜,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层层叠叠的存折和存单,几乎把保管柜塞得满满的,也把检察官惊得倒吸一口气。检察人员还从保管柜里发现李华在另一家银行开的另一个保管柜的票证。
“没见过钱吗?”看到检察官被眼前的巨额钱财“吓呆”了,李华感到好笑,讽刺起检察官来,但语气中却透出一种无奈,有这么多钱又怎么样?终归还是一场空。
“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是没见过有人贪了这么多钱。”检察官脸色凝重。
令人眼花缭乱的家产
案件越挖越大,大大出乎检察人员的预想。贵港市反贪局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不得不三次报批延长对高二刚、李华的侦查羁押期限。历经大半年的调查,检察官终将高二刚、李华夫妇的财产构成梳理完毕,比较“大单”的有:
高二刚,李华夫妇以他们本人或父母子女名义开户的人民币定期存款69单共计657.5万元,国债两单48万元;以他们本人或子女名义开户的人民币活期存折6单共计22.49万元;以他们或子女名义开户的美元定期存折6单共计65641美元:以他们本人或子女名义开户的港币定期存款32315港元。
高二刚、李华夫妇在广州开的银行保管柜中有现金人民币315万元、美金9.6万元、港币0.9万元。高二刚家中放有现金10万元。
高二刚、李华夫妇以高二刚、林德容名在证券公司开设账户两个,资产总值131706元,市面值83384元。
高二刚在广西区交通厅住房一套,李华在南宁单位宿舍一套,在某楼盘有商品房一套,共计价值42.3万元。
检察人员还查获了李华在案发前分给他人的好处费5万元及退还给他人的好处费50万元。
如果加上高二刚1996年任贵港市交通局局长以来一家人的生活支出,以50万元计,检察人员核算得出,高二刚,李华夫妇的财产总额高达人民币1306万余元,美金17万余元、港币46000余元。
在查获高二刚、李华夫妇远远高过其合法收入的钱财后,检察官开始了与这对贪婪夫妇的交锋:“说吧,你们这些财产是怎么来的。”
“我炒股,还炒过楼盘,还做过保健品螺旋藻生意和安利产品直销,还卖过工业酒精……”辩白中,李华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理直气壮。
检察人员由着李华说,理是越说越清的,待她说完之后,再和她算“算术题”。
“1996年以前就有50万元家庭财产?这应该算是合情合理的,好,50万元的来源清楚了。”
“1996年至2006年,高二刚在单位领取了工资、奖金等收入有68万多,李华1990年以来从单位领的工资和奖金等收入46万多,经查属实,好,这114万元也有了来历。”
“我炒股票赚了10万元,炒楼盘赚了10万元,卖一套房子得了30万元,做保健品螺旋藻生意和安利产品直销赚了1万元,从南宁华侨农场糖厂拉工业酒精卖赚了5.5万元。”李华说。检察官以此又扣掉了59万元。
“高二刚作为交通局局长,这些年来睦年过节总有人来拜访送红包的,也不好不收。大概有70多万元吧。”检察人员再减去70多万元。
可任凭李华如何回忆,她所说出的有来历的数额仍是检察人员查出的数额的零头,说到后来,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
“你退给某某的50万元是怎么回事?”轮到检察官问李华了。李华自知扛不下去了,只得说了一些“内幕”。
接着,高二刚也像挤牙膏似的,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吐出了几点“实情”。
大好前途毁于“钱途”
在一般人的眼中,高二刚的仕途是一帆风顺的。1958年出生的高二刚,只赶上了上山下乡的末班车,下乡一年就回了城,并没受多少苦。回城第二年,他便幸运地考上了吉林工业大学。
1982年7月,大学毕业的高二刚被分配到广西交通学校当了一名老师,虽然单位不错,但他并不满足,第二年他就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1986年6月,获得了硕士学位的高二刚进入广西交通厅工作,开始了仕途之路。在当时研究生还十分稀少的环境下,高二刚颇得领导赏识,1991年1月,从政才几年的高二刚就被提拔为综合处副处长。
1996年,机会再次降临到高二刚身上。这一年贵港市升格为地级市,急需大量领导管理人员,高二刚被调任贵港市交通局局长。
贵港市地处桂东平原,西江穿城而过,贵港港因此成为华南第一大内河港,也是全国内河港13强之一。国家将贵港升格为地级市,就是考虑到充分发挥贵 港内河运输的巨大潜力。
高二刚自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然而他想到的是,贵港交通建设要大兴土木,他的荷包不也可以大胀特胀吗?他有着研究生的智力水平,搞点钱进荷包还不是小菜一碟。
1998年初,高二刚小试牛刀。贵港市人民医院要搞一个行人道路硬化工程,高二刚于是打电话告知他在博白县读书时的同学黄某,黄某兴高采烈地来到贵港,跟随高二刚去看工地。“给你12万元的投资,能做吗?”高二刚问。黄某估算了一下,答复可以做。几天后,黄某拿到工程预算,上面的工程款不是12万元而是20万元!黄某稍纳闷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多出来的8万元是高二刚的!他不由对高二刚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文化的人点子就是多。工程完成后,黄某乖乖地把这8万元送到了高二刚手上。
贵港市成立后,开始了大规模的交通建设。1998年,广西区交通厅投资建设贵港市西环南环一级公路,这条公路是一个投资上千万元的大工程,高二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敛财的大好机会,他以贵港市交通局长的头衔,软磨硬缠,从承建方广西路桥公司拿走部分工程,之后交给蔡某,李某做。1998年中秋节至2000年中秋节期间,他先后5次收受了蔡某送的10万元、李某送的8万元“感谢费”。
贵港市交通事业大发展的同时,贵港交通局自然也得到了大发展。2003年10月,贵港市交通局建设综合办公楼,广西某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该项目经理李某某找到高二刚,要求他帮助协调与工地代表、监理的关系。高二刚答应了。李某某为感谢高二刚的帮助及以后要他多关照,于2004年2月和8月,先后两次送给高二刚各50万元。
不过,这些钱对高二刚来说只是“小钱”,他要挖掘的是大钱。为此,他自办了南环预制场,制造通道盖板、涵管的预制件等,然后向南环路工程供货,从中赚取利润。
在“钱途”上赚得盆满钵满的高二刚,仕途也继续看涨。2004年初,他被提拔为贵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
敛财高手“夫妻档”
丈夫源源不断地拿钱回来,作为妻子的李华欣喜不已。和高二刚一样,李华也拥有硕士学位,一样精明过人。虽然她在工作之余,不知疲倦地做着各种各样的生意,并且总是赚钱,但她对钱的热爱却是一如继往。
2003年上半年,贵港市交通局要建设办公信息网络工程,工程造价约300万元。一个周末,高二刚回南宁家中时,与妻子聊到了这件事。满脑子生意经的李华顿时兴奋起来,“我帮你找个人来做?”本来高二刚也想找个人做,以捞点回扣或“感谢费”什么的,无奈不认识做网络方面的人,而在南宁工作的李华就比他见多识广了,于是高二刚同意了妻子的提议。
李华先找到以前的同事闫某,和他一起策划此事。闫某找到南宁联成达网络科技公司的宁某,制作了承包项目方案。之后,闫某在李华牵线下,到贵港市交通局与高二刚见面洽谈承包事宜。
生意场上的闫某知道,熟人归熟人,利益归利益,人家给了你工程,好处一定要给的。洽谈中,他向高二刚暗示,事成后会有好处费。高二刚会心一笑,说“你们的方案很不错嘛,承包的成功率很大。”在局务会上,高二刚大力推荐联成达公司,还派人专程到南宁对联成达公司“考察”。这样,联成达公司获得了承包贵港市交通系统办公自动化网络工程软件部分及网络设备工程和硬件供应项目。
事成后闫某也不爽诺。2003年11月至2004年7月间,宁某按照事先与闫某的约定,分4次通过闫某或闫某的哥哥,将68万元送给李华。李华也不忘闫某的中介作用,从中拿了5万元分给闫某。2005年7月,宁某因其他案件被调查,听到风声的李华感到害怕,为免受牵连,她赶紧拿出50万元退给了闰某。
案件审查终结后,贵港市检察院认定高二刚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华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94万元,高二刚贪污公款61万元,并有人民币734万余元,美元16万余元、港币4万余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法院开庭时,高二刚、李华夫妇为他们的巨额收入来源极力辩解。法院经审理认定,他们的收入中,尚有高二刚做工程获利400万元,历年春节、中秋节收受红包共57.58万元,李华做保险业务获提成60.9万元均已有证据证实,说清了财产来源,而公诉机关没有算在来历明确的财产内;至于它们是否属于高二刚、李华的合法财产,是另一法律问题。法院最后认定,高二刚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为人民币262万余元,美元15万余元、港币4万余元。对公诉机关指控高二刚贪污公款61万元,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