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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谙熟传统的国画技巧,功底扎实、深厚。他笔下的花鸟草虫精妙传神;勾皴渲染技法运用娴熟。他认为“作画最怕陷于机械的技巧,而不见生机”。所以他画画不囿于故有的技法程式,不拘泥于传统的“三矾三染”,而是根据艺术效果所需,有时层层洗染,不厌其烦,有时则轻施薄染,一遍而就,只要达到极佳状态就即时停笔,使通幅作品看上去生机蓬勃,神完意足。如《青松白鸡》一画,松树的针形叶,线勾、墨洗、色染、再复勾,一道一道地画出,把茂密的树叶表现得蓊郁葱翠,厚重华滋;而树干,则皴、擦、点、染,轻松自如,看似随意,然笔笔遒劲,渗透工夫;三只白色乌骨鸡,柔软蓬松的羽毛,用白粉边洗边染边丝,并充分利用纸的本色,更为妙趣横生。全画用笔纯熟不甜软,染色凝重不苦涩,淡而敦厚,实而清雅。
博大的胸怀、精湛的学识和深厚的艺术修养,使陈先生笔下的花鸟画具有非凡的艺术魅力。他的画不仅讲求造型、色彩、构图的形式美,更以诗般的优美意境见长。例如《寒梅冻雀》图,在苍翠的青松间,穿插着几枝疏朗的红梅,树上的积雪和天际飘舞的雪花,充满着夜空的寒意,相伴而眠的小鸟,安详宁静,画面意境幽远,深刻地表达出“浓香残月玲珑影,照见画间夜鸟眠”的动人诗意。又如《月雁》图,一轮明月倒映水中,几枝芦苇在夜风中摇曳,一双寻觅归宿的秋雁,横掠长空,夜色迷朦,秋寒逼人,不禁使人忆起元代诗人谢宗可的“翅老西风点缀瑕,秋江难认宿芦花”的诗句。陈先生的画总能带给人以幽静、雅致的感受,将人带入一个美妙的诗的境界中。
陈先生作画,倾注了他的满腔激情,感物而动,动而生情,情注于画,画感于人,所以时代气息也特别明显。在他早期作品中,其选择题材多为:《寒梅冻雀》、《寒汀孤雁》、《秋塘露冷》、《雪里茶梅》、《鹪鹩一支》等。题画爱用“堪与菊英称晚节,爱他含雨拒清霜”(芙蓉),“独凌寒气发,不逐众花开”(梅花),“色幽不媚,香远益清,娇然自异,可方遁世之君子”(荷花);设色崇尚清淡、雅洁,追求明洁、清丽,更喜爱白色,用白粉塑造了大量的白梅、白荷、白玉兰、白鹭、白鹰等。表现他当时那种洁身自爱,思想清高的情操,反映出他那种孤芳自赏,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贵品质和追求纯洁世界的崇高志向。其间不少精美佳作,受到世人喜爱。岭南画派创始人之一的陈树人先生曾赋诗一首“谁知现代有黄笙,粉本双钩分外妍,艺术元凭人格重,似君儒雅更堪尊”;著名画家傅抱石先生曾写道:“雪翁逞遐想,落笔世所稀,”“雪个已矣瓯香死,三百年来或在斯,”表达他们钦佩之情。新中国成立后,陈先生焕发了青春活力,激情满怀,创作热情被进一步激发。这一时期的作品,清新、活泼、明快、丰满,题材也更加宽广,风格更加多样。有绚烂典丽的《春江水暖》、《岁首双艳》,恬静安谧的《樱花小鸟》、《初夏之晨》,气势磅礴的《春朝鸣喜》、《和平之春》等,都洋溢着他的热情,给人以欣欣向荣的美感。最具代表性的是向国庆十周年献礼的《松龄鹤寿》图,画宽290公分,高148公分,是工笔花鸟画中罕见的巨作。十只白鹤,羽毛丰洁,神态各异,矫健雄壮,气冲霄汉,象征祖国十年来的伟大成就,葱郁的青松,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寓意祖国万年长青。全画构图严谨,气势宏伟,笔法雄健,色彩典丽,风格鲜明,寓意深远,堪称为现代花鸟画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的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