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国女人的肚子扯痛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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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年来,围绕中国女人肚子做的文章从来不少,在内地,从全面提倡“只生一个好”到逐步放开二孩政策,中国女人的肚子起起伏伏;在香港,红火的赴港生子产业链一夜冷却,内地女人的肚子从此少了一个寄托之处;在美国,以一孩化申请政治避难没入历史尘埃,副总统拜登公开宣称自己“完全理解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
  中国女人的肚子挑逗了全世界的神经,中国计生政策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外国政客下一次公开发表演说的备选主题。中国女人的肚子不再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从国门打开的那一刻起,肚子就成了外界窥探中国的一扇窗户。
  美剧中走出的肚子问题
  《纸牌屋》在中国的走红不可避免地将美剧拉入了研究“美国人眼中的我们”的收视清单,美剧中有中国元素并不少见,近年来的美剧,特别是涉及政治的美剧,几乎每一部都会提到中国,比如The Newsroom(《新闻编辑室》)、The Big Bang Theory(《生活大爆炸》)、Political Animal(《政坛野兽》)、The Good Wife(《傲骨贤妻》),甚至剧情非常美国的Breaking Bad(《绝命毒师》)都调侃过中国产品的质量,这些都不算过分。在去年9月开播的美剧《黑名单》第三集中,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成了美国编剧“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的”艺术素材。
  剧情是这样发展的,反面人物吴京是一个曾杀害了中央情报局特工的中国间谍。在搜捕吴京的过程中,联邦调查局探员们在谈到他的背景时说他是中国家庭中的第二个孩子。一名探员说,由于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吴京从小被放在外面养大,成了家里的“隐形人”。对独生子女政策的误读很快引起了中国网民的嘲讽。一名微博网友说:“感觉我的弟弟妹妹一下子都变得很神秘。”还有人说:“中国农村有的是潜在间谍苗子啊。”
  一周后,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网站刊文救火,文章提出,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是有约束性,但并不像电视剧中描写的那么严酷。一部分人是可以多生孩子的:少数民族、农村地区等都是可以生二孩的。一位新浪微博用户说:“要是第二个孩子都得送走,那中国人口至少要少一半了。”如果违反了独生子女政策,执法将是严厉的,不过也不是一刀切。
  放眼全球,对中国计划生育政策不甚了解的远不止美国,即便是人口压力同样很大的印度也未必能全盘领悟中国的计生政策。
  肚子曾是政治避难的关键词
  对于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西方长久以来都是贬多褒少。一位英国女作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了一段她前几年访华时和一群北京妈妈们的交谈。中国的妈妈们对这位英国母亲说,“你们英国人太不爱孩子,大冬天也不给孩子多穿点,而且纵容孩子乱跑”。而这些中国母亲得到的回答是:“中国人才不爱孩子呢,如果真的爱孩子,为什么不允许多生几个?”这位女作家告诉记者,直到后来,当她偶然乘坐地铁被挤在人群里一动不能动时,才由衷地感到中国限制人口生育的必要。
  据“美国之音”报道,一直对“中国人权”说三道四的美国众议员史密斯曾指责“中国一孩化是残忍的政策”。不过,在这篇报道后面的读者留言中,一名来自德国的网民称,“关注人权是对的。但我相信,如果史密斯议员亲自去挤一下中国大城市上下班的公交车、去买一张春运的火车票,他也许就会改变想法!”还有网民称,“如果中国多生4亿人送到美国,美国会接受吗?”这位网友的话不禁让人联想到1979年邓小平访美期间的一个小插曲。
  1979年1月30日上午,在邓小平和卡特的第三次会谈中,两人谈到了移民问题,邓小平对卡特说:“如果你要我输送1000万中国人到美国去,那我是十分乐意的。”鉴于对外国记者新闻报道的限制,卡特后来在日记中写道:“既然邓小平要给我提供1000万中国人,那我将给他提供1万名新闻记者。他放声大笑,并立即表示谢绝。”
  1979年的中国还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人口压力已在多方面有所体现,“送1000万中国人到美国”既是外交场合的玩笑话,也是邓小平对中国人口负担的含蓄表达。事后来看,这或许也是邓小平为日后颁布的计生政策埋下的外交伏笔。
  1980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當30年前中国推出这一在世界上绝无先例的大规模生育控制政策时,绝大多数西方人从价值观上就不接受,再加之长期以来对中国的猜忌、误解,以及从经济和社会角度对中国这一政策影响无法预知等因素,使西方主流舆论一直对计划生育持批评态度。当年的美国甚至曾允许一些逃往美国的华人以计划生育为由全家申请“政治避难”。虽然这类“避难”人数一直受到控制,但美国还是觉得不能承受,2007年美国法院作出裁决,“不能再以一孩化申请全家的庇护”。不过2012年的“陕西镇坪冯建梅强制引产事件”中还是出现了美国政府的身影。据受害者家属透露,事情发生时,美国驻华大使馆曾给自己打过电话,要他过去避难。但他拒绝了。
  尽管国际社会屡屡抨击中国的计生政策,但不可否认的是,施行计划生育的30年间,中国经济以奇迹般的速度持续增长。在这一系列事实面前,西方人开始意识到中国的计划生育“功大于过”。中国女人的肚子还是得听从中国人自己的意见。
  坊间热议能不能给肚子松绑
  尽管计生政策的好处有目共睹,但在中国国内,该政策也一直饱受争议。“计划生育政策实行30年后,中国人对此感情复杂。”印度SIFY新闻网以此为题称,对于独生子女政策,中国人的态度仍然是分化的:一些人认为在中国人口多得无法控制的时代实行这项政策是合适的,而另一些人认为独生子女政策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
  计划生育政策的反对者指出,性别不平衡加剧是该政策导致的灾难性结果之一。香港大学城市社会学教授徐建华说:“由于独生子女政策,许多中国家庭为了要儿子而选择堕胎,这导致了性别失衡。”据报道,在中国,男女出生比例为120比100。一些分析人士因此担心,不是每个男性都能找到女性配偶。   计划生育政策的批评者还指出,中国人口正在老龄化,据联合国的数据,到2050年,中国的劳动人口预计将减少17.3%。《中国日报》曾撰文指出,政府将生育率提高至每名妇女生育2.3个孩子,才能缓解劳动人口减少的趋势。
  “中国当初实施计划生育政策,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中国经济背负着人口的沉重包袱,如果任由人口膨胀,将会出现更严重的粮食短缺和更多的饥荒。”英国《每日电讯报》写道,对中国人而言,独生子女使父母负担减少,也让每个孩子得到更多医疗、教育资源。但为了确保政策落实,中国采取强制性政策,在农村,强制堕胎的现象更是普遍存在,这也引起外界激烈的指责。文章称,时隔30年,第一代独生子女已成年。据中国统计,这项政策已经帮助中国减少了至少4亿人的人口增长。但是与此同时,这一代人却面对着不断增加的养老压力。而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也开始面临人手短缺的窘境。这一政策正面临历史的转折期。
  《今日美国报》称,中国在实行计划生育政策30年后,已能够接受对这一政策更客观、更多方位的讨论。未来中国的一些省份可能会出现“放松独生子女政策的人口特区”,以摸索老龄化背景下,中国人日政策应如何调整。
  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的一篇文章认为,中国计划生育政策确保了过快的人口增长不至于失控,为后来经济奇迹般的发展打下了基础。随着独生子女长大成人,中国的“人口红利”正面临消耗殆尽的局面,而充足的劳动力资源,是 “中国制造”的重要保证,因此中国正在认真研讨人口政策改革问题。
  不论是外媒的报道,还是身处国内感受到的民意,放开二孩都是近几年民生领域的热点议题,越来越多的中国家庭希望能拥有肚子的绝对主权。
  中国肚子引发外国议员口水仗
  当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理应用到计生政策上时,就会掀起海外生子的热潮。据不完全统计,2007年中国大陆赴美产子人数大约在600左右,而到了2010年,这个数字达到了5000。而2012年,光上半年的人数就已超过了5000。这背后除了有多子多福的中国式家族愿望外,也少不了美国绿卡的诱惑。
  目前美国是世界上极少数提供无条件“出生公民权”的国家。Anchor baby是一种很形象的说法,也翻译成“抛锚婴儿”,因为这些父母就像航行在海洋中的轮船,将子女诞生在异国他乡就如同在海外放锚停泊,以便将来举家移民美国。因为这些“抛锚婴儿”在年满21岁后就可以为父母和兄弟申请美国绿卡。
  NBC题为“中国定锚婴儿的试验与困扰”的报道称,美国每年出生的新生儿中有十五分之一来自非法移民家庭,主要是拉丁裔非法移民,人们为此辩论是否应该废除“出生公民权”。但来自中国上流社会妇女在美国生的另类“抛锚婴儿”,可能改变这场争论的力度。
  每当“出生公民权”争论四起时,就有国会议员将矛头对准中国富人来美生子,称这是钻美国法律的空子。参议员格雷厄姆认为这使得美国公民“身价贬值”;参院共和党领袖麦克康奈尔呼吁,要对帮助外国人来美生子的生意进行调查。
  美国最高法院和移民法院的出庭律师张军曾专门研究过中国孕妇赴美产子现象。据他介绍,美国有国会议员在两年前曾试图发动过立法禁止赴美产子的行动,虽然最终未成功,但美国政界和法律界人士对此持抵触情绪的大有人在。
  张军表示,赴美产子本身不违反美国法律。不过,由于中国孕妇在美国产子,占用了大量社会资源,不少美国人颇为不满。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是,江苏孕妇小茹在美产子后发现婴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孩子一出生亟须进行手术治疗。最后院方一结算,孩子的医疗费高达100万美元。不过,最让小茹夫妇意外的是,根据美国的医疗保障制度,这100万美元夫妇俩可以一分不出,全部由美国政府买单。对此,在美国海关工作的乔治“吐槽”道:“中国人来美国生孩子,占用资源还要我们买单,这太不公平。”
  据张军介绍,一旦今后中国赴美产子的人数增多,美国社会对此的抵触和反感无疑也会越来越明显。“很可能影响到美国社会对整个华人圈的看法。从伦理道德的角度看,赴美产子确实不应该被鼓励。”若今后这种歧视赴美产子的看法成为主流,很可能对每一个所谓的“锚孩子”带来直接的影响。比如,当初持商务、旅游、观光签证来美产子的母亲,很可能会因“有移民倾向”,较难取得非移民类签证。“美国签证官一旦认定你有移民倾向,拒签的概率很高。”所以当孩子开始上学時,很可能出现身为法定监护人的父母无法赴美陪读的状况。目前来看,张军的担忧不无道理,尽管中国孕妇赴美生子的趋势迄今似乎没减弱迹象,但已出现返回中国后的母亲与她们的美国孩子面临窘境的报道。
  文章最后再贡献一则搞笑版脑筋急转弯:如何将美国变成中国的一个省?答案是:派亿八中国孕妇赴美产子,18年后选个华裔总统。当然,这只是个笑话,但你若认真读了全文,会发现这其实说的是肚子的威力。
  肚子引出的美国“出生公民权”存废之争
  “出生公民权”于1868年作为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被写入美国宪法,当时主要是为了在内战后保护美国黑奴的平等权益。其具体表述是:“所有在美国出生或者入籍并接受其司法管辖的人,都是美国和他们所居住州的公民。”
  “出生公民权”的争议由来已久,主要是因为人们对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解读不同。每到选举年或者移民改革辩论开始时,这个问题总会被提出。
  虽然“出生公民权”之争已经在美国被炒得沸沸扬扬,但真正要废除此项权利却很难实现。加州知名华人移民律师梁勇表示,美国修宪的门槛相当高,作为少数党的共和党人在国会推动这项修宪案,只是为了取悦保守派选民而采取的政治策略,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中国人赴美生子也并非完全有弊无利。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认为,与拉丁裔非法移民在美生下“定锚婴儿”不同,中国富人自掏腰包来美生子,大肆购物,生完后便迅速回国,不但不会给美国社会带来负担,相反还给美国带来经济利益。
  因此美国反移民智库移民研究中心的分析师费勒认为,不值得将政治资本花在“出生公民权”的争论上面,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通过加强执法,减少非法移民。非法移民减少了,“出生公民权”的问题自然不会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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