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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华北水利委员会是南京国民政府在华北地区特设的水利行政机关，主要负责华北地区的水务管理。从1928年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引进西方先进水利科技、培养水利人才、探索新型水利建设模式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专家治水不仅是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华北水利建设事业上的重要特色，而且是华北地区水利行政管理逐渐走向专业化的重要标志，也是推动华北水利事业向现代转型的重要推动力。
关键词 华北水利委员会，水利科技，水利工程
民国时期，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传统水利已不能满足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需要。成立于1928年的华北水利委员会，作为南京国民政府在华北地区特设中央水利行政机关，以华北各河湖流域及沿海区域为管辖范围，在引进西方先进科技、培养水利科技人才、开展防洪、灌溉、航运以及水利工程建设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推进了华北水利事业向现代转型。
在引进西方先进水利科技方面，华北水利委员会做出了重要贡献。华北水利委员会主席李仪祉，毕业于德国丹泽工业大学；委员长彭济群毕业于法国巴黎建筑学校；总务长李书田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技术长须恺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技术长徐世大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他们把西方先进的科技知识运用到水利建设实践中，推动了华北水利事业的发展。
（一）先进测量技术的运用
测量是水利规划和设计的基础性工作，为防洪、农田水利、航运等提供前期服务。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组建测量队，负责实施华北地区防洪、灌溉、航运、水利等水利工程的测量业务。华北水利委员会的测绘工作主要有三角测量、等线测量、水准测量及地形测量等，1928年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对华北平原地区及河道两旁进行了大量的导线、水准测量，地形测图与纵横断面测量。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测绘“1：1万地形图2018万平方公里，制成611幅，缩编成1：5万地形图有74幅，其中的52幅已经刊印成黑、蓝、棕三色图”。①华北水利委员会还测量了由塘沽经天津、石家庄至河南开封的一等水准干线，此次测绘完成的地形图，有全面的控制网、统一坐标和高程原点，在当时作业较为正规，是质量较高的地形资料，该测绘图一直沿用到了20世纪60年代。
在科学测量的基础上，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了区域水利发展规划。水利规划是水利建设的重要前提，对江河治理是十分必要的。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专门调查队，对华北地区各河流进行实地调查，调查各河流水利及交通情况，举凡水利状况是否有可开发利用之处及治理方法等，均分别编写报告。1937年前，华北水利委员会对华北地区实施了全面的水利调查工作，对永定河、桑乾河、大清河、潮白河、箭杆河、黄河、龙凤河、滹沱河、海河等华北主要河流，都有了较为全面的查勘和治理规划。如《河南黄河水利初步计划书》《独流入海减河工程计划书》《整理鲁省黄河大纲》《永定河治本计划》《海河治本治标计划大纲》《整理箭杆河蓟运河计划》《滹沱河灌溉计划》《龙凤河节制闸工程计划》《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堰闸工程计划》《改正永定河中游增固工程计划》等，其中以《永定河治本计划》最为重要，影响也较广。1928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根据顺直水利委员会制定的《顺直河道治本计划报告书》，开始对永定河治理进行全面规划。1929年公布《永定河治本计划大纲》，1930年完成了《永定河治本计划》，主要内容包括兴建蓄洪水库、治理海河尾闾、修筑堤防、放淤灌溉等项工程的整体综合规划。①该计划以官厅水库为永定河防洪重点工程，1933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官厅水库工程计划》，1935年开始对官厅坝基进行钻探，写成《探验官厅坝基地址报告书》，同年实施永定河官厅水库拦洪坝消力实验。由于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实验遂告停止。
（二）水文测量与气象观测新方法的应用
水文测验与气象观测是水利建设必要的基本工作，为水利工程建设提供可靠依据。华北水利委员会采用当时较为先进的测量仪器和设备以及水文测验技术，水文测验的内容最初主要是测验雨量、观测水位、测量流量、试验含沙、实测断面，后来向综合测验方向发展。测验雨量所用雨量计以较先进的美国气象局八寸直径标准式，测验流量使用流速计，试验含沙使用特制水样瓶。华北水利委员会还广设水文测验站点进行长期观察，至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前，先后设立水标站94处，水文站64处，雨量站88处。
华北水利委员会最初的气象观测是在各主要河流流域附近设立的雨量站，1928年底，开始对气象进行综合全面观测，积极筹设测候试验所。1929年1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发表《筹设测候试验所意见书》，同年3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第二十二次常务会议决议设立测候试验所。1929年4月1日，测候试验所在天津华北水利委员会院内正式设立，测候试验所所置设备有雨量计、蒸发皿、气压表、普通寒暑表、湿度表、风向计、分速计等。所内设观察员逐日记录观测结果，观察项目有降雨量、蒸发量、气压、气温、湿度、风向、天气概况。②气象观测必须依赖精确的仪器设备，随着气象观测的开展，测候试验所成立之初的仪器设备已不能满足气象观测的需要，后经扩充设备，到1931年4月，测候试验所改为测候所。1935年2月26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呈请全国经济委员会为测候所扩充设备，经批准添购仪器，主要有：“自记水银气压表、标准水银气压表、自记空盒气压表、电传日照计、代因式自記风速表、自记雨量器、自记干湿球湿度表、测云镜、建筑风向风速钢架、一百五十瓦特发报机。”③先进的测量仪器设备使用使华北水利委员会气象观测更加准确，观测项目也有所扩大，主要包括气压、气温、各深度地温、湿度、风向、风速、云向、云量、云状、云速、能见度、日照、太阳热力、最低草温、蒸发量、大气含尘量等。为扩大监测范围，华北水利委员会在水文站附设测候所，至1937年，设有官厅测候所、苏庄测候所、三家店测候所、九王庄测候所、滦县测候所、佟村测候所、杨柳青测候所、新镇测候所、献县测候所、临清测候所、七垣测候所、平山测候所、尉家小堡测候所、响水堡测候所等。华北水利委员会所测气象资料，每日用电报拍送南京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同时拍送天津船舶电台每日广播，以利于海轮航行，并在天津《大公报》发布气象信息，服务社会。 随着现代气象科学的兴起，华北水利委员会科技人员开展了关于旱、涝、暴雨、气象仪器制造、农业气象和天气谚语等方面的研究工作。1937年前发表的有关气象方面的成果有《永定河治本计划的根据——水象》④《潦与旱》⑤《华北降雨率公式之研究》⑥《华北雨量之研究》⑦《喷出式灰尘计之构造及使用法》⑧《中国天气俗谚分类集注》⑨等，华北水利委员会科技人员所发表的有关气象的成果，对于当时及后来的科学研究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三）筹设水工试验所，开展水工试验
近代以来，世界各国在水利建设中多依靠水工试验以弥补理论计算的不足。“所谓水工试验所试验者，乃以种种模型，根据水力相似性诸定律，而试验之。”①1898年，德国水利专家恩格思（Hubert.Engels）在德国德里斯顿工科大学创建第一所水工实验室，以解决水利工程中的实际问题。随后，欧美各国相继设立水工研究机构和水工实验所。水工试验从欧洲向世界各地传播，也引起了中国有识之士的关注，20世纪20年代后期，中国一些留学德国的水利专家不断提出在国内设立水工试验专门机构的建议。
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召开第一次委员会会议，主席李仪祉、常务委员李书田提出筹建河工试验场。这个提议虽经中央财政委员会通过，但未能落实。1930年，华北水利委员会采用曾留学德国学习水利的李赋都的建议，拟先设立一个规模较小的临时水工实验所。1930年11月，华北水利委员会与河北省立工业学院函商合作共同筹建水工试验场，1933年4月，华北水利委员会与河北省立工业学院商定以華北水利委员会工程师李赋都为筹备专员，负责筹划设计华北水工实验所。同年11月，李赋都发表《请国人注意水工试验》，阐明水工试验的重要性。他说：
试验的妙处是能够将模型内的结果，利用数学相同似律算出自然界所受影响的程度。我们将我们理想所设计的建筑，做成模型加以试验，最低程度可以看出水与建筑体所发生的影响，或是有害或是有益，结果可以看出我们的计划是适宜或是错误。②
华北水工试验所终因资金问题未能开展工作。1934年9月，华北水工试验所董事会成立，董事会通过决议，改华北水工试验所为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③1934年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筹备专员李赋都拟定《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设计大纲》，该大纲对于试验所的工程范围，试验设备，试验材料，试验计划等进行了详细说明。1934年6月1日，试验所工程开工，地址在天津河北工业学院院内，1935年11月完工。工程费用12万元，由各合作机关合摊。1935年11月12日，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举行开幕典礼，李赋都为所长。该试验所实行新型管理运行模式，董事会负完全责任，董事会由各合作机关选一名为当然董事，另从国内选聘九名水利专家作为董事。董事长为李仪祉，副董事长兼会计为李书田，秘书为徐世大。④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购置了先进的仪器设备，主要仪器从德国购进，水泵从英国购进。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毁于日军炮火。试验所自成立到1937年，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开展了5项水工和泥沙模拟试验。其中永定河官厅拦洪坝消力实验，卢沟桥溢流坝能工消力试验，是为配合永定河治理计划而开展的试验项目。永定河官厅拦洪坝消力试验模拟比例为1：50，试验从1935年11月22日开始，1936年5月14日完成。⑤通过水工试验，华北水利委员会修正了永定河设计方案。
（四）兴建新型水利工程
民国时期，随着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的应用，新的施工机械和施工技术的引进，兴建了一些新型水利工程，这些水利工程标志着中国传统水利向现代水利的迈进。1928年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兴建的新型水利工程包括防洪、灌溉、航运等方面。较著名的工程有滹沱河灌溉工程、龙凤河节制闸工程、金钟河新开河间洼地排水及灌溉工程、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工程，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水闸工程，这些新型水闸工程，使用钢筋混凝土结构，采用机械启闭，配备钢板闸门。如1935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天津杨村建成龙凤河节制闸，节制闸有闸孔八个，闸墙及闸墩使用混凝土打筑，全部采用钢板闸门，闸门高2.85米，宽4米。闸门用绞车启闭，全闸长3830公尺，控制流域面积2000平方公里。龙凤河节制闸工程使用了新型建筑材料和先进启闭设备，使该项工程在当时处于较为领先的地位。1935年6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建成滹沱河灌溉工程，该工程设有抽水厂，“置二十四寸离心抽水机四具，每具各以一百马力之发动机，电带之”。⑥灌溉农田面积达十三万三千余亩。先进机器设备的配备，大大提高了水利工程的效益。
中华民国建立以前，由于受传统教育体制的制约，我国尚未有专门培养水利人才的机构和学校。中华民国建立后，培养新式水利人才被提到了议事日程。一方面，新文化运动大力提倡科学，科学实验课程在学校开始设置，为培养新式人才创造了条件；另一方面，社会经济对水利事业提出更高的要求，从而对水利人才从数量和质量方面的需求更加迫切。
（一）水利人才的培养
随着水利事业的发展，华北水利委员会开始注重水利人才的培养。从20世纪20年代末起，华北水利委员会采取多层次、多渠道、多种形式培养水利人才。1929年4月29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召开第四次委员会会议，通过了由李仪祉起草的筹办暑期灌溉讲习班案。1929年7月10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天津河北省立工学院举办暑期灌溉讲习所开学典礼。讲习所由华北水利委员会秘书长李书田任主任，各工程师任教员，学员由华北水利委员会呈请建设委员会下达通知，从河北、河南、山东各县建设局选一人参加培训学习。所学课程分为土壤概论、简易测绘法、水象概论、水理概论、灌溉工程、灌溉器械、凿井术、排水及放淤、沟洫大意、农田水利经济概论等。①同年8月26日，讲习班授课完竣，经考核，给学员颁发了毕业证书。这期培训共计168人，②通过学习，学员掌握了灌溉理论，兴办水利与消除水患的方法，以及指导农民开展农田水利建设的理论。讲习所学员学成后，分途回籍，在各地基层发挥了重要作用。由于这批学员学有所成，华北水利委员会为倡导水利事业，致函河北、河南、山东建设厅，要求饬令各县予以录用，以达到促进农田水利事业发展的实际效用。华北水利委员会培养的这批暑期灌溉班学员应是我国最早的一批自己培养的水利专业人才。 华北水利委员会为补充技术人员的不足，1929年1月，公开举行技术人员招考工作。考试科目为国文、平面测量、水文测量、河海工学、工程力学、大地测量、最小自乘方、灌溉及排水工学等。③通过这种方式，使有志投身水利事业的青年学生看到了希望与出路，增强了他们进一步努力学习水利科学知识的动力。
推进水利建设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训练水利人才。1936年8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秘书长李书田拟定了《水利人才训练方案》，并呈送国民党中常会。该方案的目的在于制定一整套水利人才训练办法，充分造就人才。《水利人才训练方案》④对全面开展水利人才教育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二）开展水利科学研究
为促进水利科学研究，华北水利委员会积极参与组建全国水利科研机构的学术组织。1928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后，常务委员李书田与主席李仪祉商谈，组织中国水利工程师协会。后因时局多变，计划被搁置。1931年4月，李书田与南京各水利机关的专家共同商议组建中国水利工程学会，华北水利委员会张含英任筹备委员会负责人。1931年4月22日，中国水利工程学会在南京召开成立大会。该会议定学会宗旨为：“联络水利工程同志”“研究水利学术”“促进水利建设”。⑤大会选举李仪祉为会长，李书田为副会长。在华北水利委员会处设天津分会，会长李书田，副会长徐世大，总干事王华棠、工程干事李赋都，会计干事骆曾庆。学会每年召开年会，水利专家们就黄河、永定河等河流整治，以及长江三峡水力发电、太湖整治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华北水利委员会还组织了学术讨论会，研究河流整治计划。华北水利委员会筹划华北水利讨论会，召开永定河、海河等河流治理讨论会。1932年8月29日，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召开永定河治本计划讨论会，参加讨论会的机关有河北省建设厅、实业厅、山西省建设厅、实业厅、永定河河务局等。参加会议的水利专家有孙辅世、张含英、杨豹灵、高镜莹、李晗秋、刘子周。华北水利委员会委员长王华棠任主席，茅以升任记录员。会上，就有关永定河治本计划代表们提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议，讨论会对于华北水利委员会科学制定永定河治本计划起到了积极作用。为增加各地学术交流，开发水利工程学术，普及水利知识，华北水利委员会编辑出版《华北水利月刊》，该刊大量介绍了水利科学相关理论、治水方略、水利规划、国外水利科技、水利试验、水利工程建设、水利技术运用方法等内容。《华北水利月刊》对于中国水利科学的形成与发展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同时促进了华北水利建设的开展。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整理了中国历代治水材料汇编——《中国历代水利述要》，该书由张念祖主编，内容涉及上迄周代，下至现代治水资料，归纳总结了中国古代对于江河治理所用的方法以及可资借鉴的经验。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传统的水利建设模式发生重大转变。民国时期，在水利开发与建设中，水利工程招标承包制渐为推广。1928年后，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华北地区修建的水利工程项目招标承包建设范围已较为广泛。至1937年“七七事变”前，华北水利委员会招标承包的水利工程有滹沱河灌溉工程、崔兴沽模范灌溉试验场工程、龙凤河节制闸工程、金钟河新开河间洼地排水及灌溉工程、海河放淤工程、金门闸南岸放淤工程、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工程等（详见下表）。
华北水利委员会所办水利工程招标承包程序较为完备，由投标章程、合同格式、施工细则等相关内容组成招标承包文件，同时根据具体施工情况另订立相关条款。为避免出现招标方与承包商之间的矛盾纠纷，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的招标章程较为严谨，对从施工到竣工的过程，以及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都作了明确规定。同时，为保证施工质量，章程对招标工程的施工技术、用料、施工程序也有严格要求。如1935年2月，全国经济委员会批准华北水利委员会招标兴办龙凤河节制闸工程，同年3月8日，华北水利委员会登报招标，4月1日，在华北水利委员会院内当众开标，经济委员会胡品元技正监标。来会投标的有德盛工程处、永全公司、开洛洋行、乾泰公司、同成公司及同义成公司六家。最后以德盛工程处所投总价129799元为最低，华北水利委员会呈准全国经济委员会以德盛工程处为中标人。4月16日，双方订立合同，4月20日工程开工，华北水利委员会派工程师徐邦荣前往监修。①这种形式的水利工程建设，在华北水利委员会的工程中占有一定比例。总之，华北水利委员会兴建的水利工程，增加了农田灌溉面积，保障了商业贸易的正常运行。
纵观抗战前十年华北水利委员会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有如下特点：
（一）水利行政管理走向专业化
在传统社会时期，中国水利管理一般由政府官员组织管理，缺乏一个由技术人员组成的专业化行政管理机关。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在抗战前十年期间，一直作为华北地区水利行政管理的专门机构发挥着作用。华北水利委员会设有委员会、常务委员会、总务处、技术处、测量队、水文站、测候所、试验场等机构，以华北各河湖流域及沿海区域为管辖范围，开展防洪、灌溉、航运、水力及水利工程，在华北地区开展一系列测量、计划、工程实施等工作，并在一些重要工程处设立专门机构进行管理。
（二）专家治水是华北水利委员会事业不断发展的保证
华北水利委员会开启了由国内水利工程技术专家主持和办理水利建设的时代。华北水利委员会聚集了一大批掌握西方水利科技的专家，如李仪祉、郑肇经、张含英、须恺、徐世大、李书田、曾世英、张含英、彭济群、李赋都等，他们大都有出国留学的经历，掌握了西方先进的水利科学技术，有强烈的报国意识。他们的开拓创新精神和严谨务实的科学态度，保证了华北水利委员会的水利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三）建立起了现代化的水利建设模式
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后，逐漸建立起了现代化的水利建设模式。这一模式表现为先由华北水利委员会观测水文、气象数据，同时派专业调查队现场勘查，制定水利工程计划，经委员会讨论决议，呈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成立工程处负责具体实施。然后，登报招标，经公开招标由专业公司兴建，华北水利委员会派出工程师进行监督施工，工程结束后，派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一般交由地方政府或河务机构进行管理。通过一系列严格的程序，既保证了工程质量也节省了工费，华北水利委员会工程建设管理模式为后人提供了一定的借鉴和参考。
【作者简介】徐建平，女，1965年生，河北灵寿县人，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
李建强，男，1976年生，河北邯郸人，中共沧州市委党校教务处讲师，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
【责任编辑：柳文全 实习编辑：杜敬红】
关键词 华北水利委员会，水利科技，水利工程
民国时期，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传统水利已不能满足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需要。成立于1928年的华北水利委员会，作为南京国民政府在华北地区特设中央水利行政机关，以华北各河湖流域及沿海区域为管辖范围，在引进西方先进科技、培养水利科技人才、开展防洪、灌溉、航运以及水利工程建设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推进了华北水利事业向现代转型。
在引进西方先进水利科技方面，华北水利委员会做出了重要贡献。华北水利委员会主席李仪祉，毕业于德国丹泽工业大学；委员长彭济群毕业于法国巴黎建筑学校；总务长李书田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技术长须恺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技术长徐世大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他们把西方先进的科技知识运用到水利建设实践中，推动了华北水利事业的发展。
（一）先进测量技术的运用
测量是水利规划和设计的基础性工作，为防洪、农田水利、航运等提供前期服务。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组建测量队，负责实施华北地区防洪、灌溉、航运、水利等水利工程的测量业务。华北水利委员会的测绘工作主要有三角测量、等线测量、水准测量及地形测量等，1928年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对华北平原地区及河道两旁进行了大量的导线、水准测量，地形测图与纵横断面测量。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测绘“1：1万地形图2018万平方公里，制成611幅，缩编成1：5万地形图有74幅，其中的52幅已经刊印成黑、蓝、棕三色图”。①华北水利委员会还测量了由塘沽经天津、石家庄至河南开封的一等水准干线，此次测绘完成的地形图，有全面的控制网、统一坐标和高程原点，在当时作业较为正规，是质量较高的地形资料，该测绘图一直沿用到了20世纪60年代。
在科学测量的基础上，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了区域水利发展规划。水利规划是水利建设的重要前提，对江河治理是十分必要的。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专门调查队，对华北地区各河流进行实地调查，调查各河流水利及交通情况，举凡水利状况是否有可开发利用之处及治理方法等，均分别编写报告。1937年前，华北水利委员会对华北地区实施了全面的水利调查工作，对永定河、桑乾河、大清河、潮白河、箭杆河、黄河、龙凤河、滹沱河、海河等华北主要河流，都有了较为全面的查勘和治理规划。如《河南黄河水利初步计划书》《独流入海减河工程计划书》《整理鲁省黄河大纲》《永定河治本计划》《海河治本治标计划大纲》《整理箭杆河蓟运河计划》《滹沱河灌溉计划》《龙凤河节制闸工程计划》《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堰闸工程计划》《改正永定河中游增固工程计划》等，其中以《永定河治本计划》最为重要，影响也较广。1928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根据顺直水利委员会制定的《顺直河道治本计划报告书》，开始对永定河治理进行全面规划。1929年公布《永定河治本计划大纲》，1930年完成了《永定河治本计划》，主要内容包括兴建蓄洪水库、治理海河尾闾、修筑堤防、放淤灌溉等项工程的整体综合规划。①该计划以官厅水库为永定河防洪重点工程，1933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官厅水库工程计划》，1935年开始对官厅坝基进行钻探，写成《探验官厅坝基地址报告书》，同年实施永定河官厅水库拦洪坝消力实验。由于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实验遂告停止。
（二）水文测量与气象观测新方法的应用
水文测验与气象观测是水利建设必要的基本工作，为水利工程建设提供可靠依据。华北水利委员会采用当时较为先进的测量仪器和设备以及水文测验技术，水文测验的内容最初主要是测验雨量、观测水位、测量流量、试验含沙、实测断面，后来向综合测验方向发展。测验雨量所用雨量计以较先进的美国气象局八寸直径标准式，测验流量使用流速计，试验含沙使用特制水样瓶。华北水利委员会还广设水文测验站点进行长期观察，至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前，先后设立水标站94处，水文站64处，雨量站88处。
华北水利委员会最初的气象观测是在各主要河流流域附近设立的雨量站，1928年底，开始对气象进行综合全面观测，积极筹设测候试验所。1929年1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发表《筹设测候试验所意见书》，同年3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第二十二次常务会议决议设立测候试验所。1929年4月1日，测候试验所在天津华北水利委员会院内正式设立，测候试验所所置设备有雨量计、蒸发皿、气压表、普通寒暑表、湿度表、风向计、分速计等。所内设观察员逐日记录观测结果，观察项目有降雨量、蒸发量、气压、气温、湿度、风向、天气概况。②气象观测必须依赖精确的仪器设备，随着气象观测的开展，测候试验所成立之初的仪器设备已不能满足气象观测的需要，后经扩充设备，到1931年4月，测候试验所改为测候所。1935年2月26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呈请全国经济委员会为测候所扩充设备，经批准添购仪器，主要有：“自记水银气压表、标准水银气压表、自记空盒气压表、电传日照计、代因式自記风速表、自记雨量器、自记干湿球湿度表、测云镜、建筑风向风速钢架、一百五十瓦特发报机。”③先进的测量仪器设备使用使华北水利委员会气象观测更加准确，观测项目也有所扩大，主要包括气压、气温、各深度地温、湿度、风向、风速、云向、云量、云状、云速、能见度、日照、太阳热力、最低草温、蒸发量、大气含尘量等。为扩大监测范围，华北水利委员会在水文站附设测候所，至1937年，设有官厅测候所、苏庄测候所、三家店测候所、九王庄测候所、滦县测候所、佟村测候所、杨柳青测候所、新镇测候所、献县测候所、临清测候所、七垣测候所、平山测候所、尉家小堡测候所、响水堡测候所等。华北水利委员会所测气象资料，每日用电报拍送南京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同时拍送天津船舶电台每日广播，以利于海轮航行，并在天津《大公报》发布气象信息，服务社会。 随着现代气象科学的兴起，华北水利委员会科技人员开展了关于旱、涝、暴雨、气象仪器制造、农业气象和天气谚语等方面的研究工作。1937年前发表的有关气象方面的成果有《永定河治本计划的根据——水象》④《潦与旱》⑤《华北降雨率公式之研究》⑥《华北雨量之研究》⑦《喷出式灰尘计之构造及使用法》⑧《中国天气俗谚分类集注》⑨等，华北水利委员会科技人员所发表的有关气象的成果，对于当时及后来的科学研究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三）筹设水工试验所，开展水工试验
近代以来，世界各国在水利建设中多依靠水工试验以弥补理论计算的不足。“所谓水工试验所试验者，乃以种种模型，根据水力相似性诸定律，而试验之。”①1898年，德国水利专家恩格思（Hubert.Engels）在德国德里斯顿工科大学创建第一所水工实验室，以解决水利工程中的实际问题。随后，欧美各国相继设立水工研究机构和水工实验所。水工试验从欧洲向世界各地传播，也引起了中国有识之士的关注，20世纪20年代后期，中国一些留学德国的水利专家不断提出在国内设立水工试验专门机构的建议。
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召开第一次委员会会议，主席李仪祉、常务委员李书田提出筹建河工试验场。这个提议虽经中央财政委员会通过，但未能落实。1930年，华北水利委员会采用曾留学德国学习水利的李赋都的建议，拟先设立一个规模较小的临时水工实验所。1930年11月，华北水利委员会与河北省立工业学院函商合作共同筹建水工试验场，1933年4月，华北水利委员会与河北省立工业学院商定以華北水利委员会工程师李赋都为筹备专员，负责筹划设计华北水工实验所。同年11月，李赋都发表《请国人注意水工试验》，阐明水工试验的重要性。他说：
试验的妙处是能够将模型内的结果，利用数学相同似律算出自然界所受影响的程度。我们将我们理想所设计的建筑，做成模型加以试验，最低程度可以看出水与建筑体所发生的影响，或是有害或是有益，结果可以看出我们的计划是适宜或是错误。②
华北水工试验所终因资金问题未能开展工作。1934年9月，华北水工试验所董事会成立，董事会通过决议，改华北水工试验所为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③1934年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筹备专员李赋都拟定《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设计大纲》，该大纲对于试验所的工程范围，试验设备，试验材料，试验计划等进行了详细说明。1934年6月1日，试验所工程开工，地址在天津河北工业学院院内，1935年11月完工。工程费用12万元，由各合作机关合摊。1935年11月12日，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举行开幕典礼，李赋都为所长。该试验所实行新型管理运行模式，董事会负完全责任，董事会由各合作机关选一名为当然董事，另从国内选聘九名水利专家作为董事。董事长为李仪祉，副董事长兼会计为李书田，秘书为徐世大。④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购置了先进的仪器设备，主要仪器从德国购进，水泵从英国购进。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中国第一水工试验所毁于日军炮火。试验所自成立到1937年，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开展了5项水工和泥沙模拟试验。其中永定河官厅拦洪坝消力实验，卢沟桥溢流坝能工消力试验，是为配合永定河治理计划而开展的试验项目。永定河官厅拦洪坝消力试验模拟比例为1：50，试验从1935年11月22日开始，1936年5月14日完成。⑤通过水工试验，华北水利委员会修正了永定河设计方案。
（四）兴建新型水利工程
民国时期，随着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的应用，新的施工机械和施工技术的引进，兴建了一些新型水利工程，这些水利工程标志着中国传统水利向现代水利的迈进。1928年至1937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兴建的新型水利工程包括防洪、灌溉、航运等方面。较著名的工程有滹沱河灌溉工程、龙凤河节制闸工程、金钟河新开河间洼地排水及灌溉工程、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工程，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水闸工程，这些新型水闸工程，使用钢筋混凝土结构，采用机械启闭，配备钢板闸门。如1935年，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天津杨村建成龙凤河节制闸，节制闸有闸孔八个，闸墙及闸墩使用混凝土打筑，全部采用钢板闸门，闸门高2.85米，宽4米。闸门用绞车启闭，全闸长3830公尺，控制流域面积2000平方公里。龙凤河节制闸工程使用了新型建筑材料和先进启闭设备，使该项工程在当时处于较为领先的地位。1935年6月，华北水利委员会建成滹沱河灌溉工程，该工程设有抽水厂，“置二十四寸离心抽水机四具，每具各以一百马力之发动机，电带之”。⑥灌溉农田面积达十三万三千余亩。先进机器设备的配备，大大提高了水利工程的效益。
中华民国建立以前，由于受传统教育体制的制约，我国尚未有专门培养水利人才的机构和学校。中华民国建立后，培养新式水利人才被提到了议事日程。一方面，新文化运动大力提倡科学，科学实验课程在学校开始设置，为培养新式人才创造了条件；另一方面，社会经济对水利事业提出更高的要求，从而对水利人才从数量和质量方面的需求更加迫切。
（一）水利人才的培养
随着水利事业的发展，华北水利委员会开始注重水利人才的培养。从20世纪20年代末起，华北水利委员会采取多层次、多渠道、多种形式培养水利人才。1929年4月29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召开第四次委员会会议，通过了由李仪祉起草的筹办暑期灌溉讲习班案。1929年7月10日，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天津河北省立工学院举办暑期灌溉讲习所开学典礼。讲习所由华北水利委员会秘书长李书田任主任，各工程师任教员，学员由华北水利委员会呈请建设委员会下达通知，从河北、河南、山东各县建设局选一人参加培训学习。所学课程分为土壤概论、简易测绘法、水象概论、水理概论、灌溉工程、灌溉器械、凿井术、排水及放淤、沟洫大意、农田水利经济概论等。①同年8月26日，讲习班授课完竣，经考核，给学员颁发了毕业证书。这期培训共计168人，②通过学习，学员掌握了灌溉理论，兴办水利与消除水患的方法，以及指导农民开展农田水利建设的理论。讲习所学员学成后，分途回籍，在各地基层发挥了重要作用。由于这批学员学有所成，华北水利委员会为倡导水利事业，致函河北、河南、山东建设厅，要求饬令各县予以录用，以达到促进农田水利事业发展的实际效用。华北水利委员会培养的这批暑期灌溉班学员应是我国最早的一批自己培养的水利专业人才。 华北水利委员会为补充技术人员的不足，1929年1月，公开举行技术人员招考工作。考试科目为国文、平面测量、水文测量、河海工学、工程力学、大地测量、最小自乘方、灌溉及排水工学等。③通过这种方式，使有志投身水利事业的青年学生看到了希望与出路，增强了他们进一步努力学习水利科学知识的动力。
推进水利建设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训练水利人才。1936年8月，华北水利委员会秘书长李书田拟定了《水利人才训练方案》，并呈送国民党中常会。该方案的目的在于制定一整套水利人才训练办法，充分造就人才。《水利人才训练方案》④对全面开展水利人才教育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二）开展水利科学研究
为促进水利科学研究，华北水利委员会积极参与组建全国水利科研机构的学术组织。1928年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后，常务委员李书田与主席李仪祉商谈，组织中国水利工程师协会。后因时局多变，计划被搁置。1931年4月，李书田与南京各水利机关的专家共同商议组建中国水利工程学会，华北水利委员会张含英任筹备委员会负责人。1931年4月22日，中国水利工程学会在南京召开成立大会。该会议定学会宗旨为：“联络水利工程同志”“研究水利学术”“促进水利建设”。⑤大会选举李仪祉为会长，李书田为副会长。在华北水利委员会处设天津分会，会长李书田，副会长徐世大，总干事王华棠、工程干事李赋都，会计干事骆曾庆。学会每年召开年会，水利专家们就黄河、永定河等河流整治，以及长江三峡水力发电、太湖整治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华北水利委员会还组织了学术讨论会，研究河流整治计划。华北水利委员会筹划华北水利讨论会，召开永定河、海河等河流治理讨论会。1932年8月29日，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召开永定河治本计划讨论会，参加讨论会的机关有河北省建设厅、实业厅、山西省建设厅、实业厅、永定河河务局等。参加会议的水利专家有孙辅世、张含英、杨豹灵、高镜莹、李晗秋、刘子周。华北水利委员会委员长王华棠任主席，茅以升任记录员。会上，就有关永定河治本计划代表们提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议，讨论会对于华北水利委员会科学制定永定河治本计划起到了积极作用。为增加各地学术交流，开发水利工程学术，普及水利知识，华北水利委员会编辑出版《华北水利月刊》，该刊大量介绍了水利科学相关理论、治水方略、水利规划、国外水利科技、水利试验、水利工程建设、水利技术运用方法等内容。《华北水利月刊》对于中国水利科学的形成与发展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同时促进了华北水利建设的开展。华北水利委员会组织整理了中国历代治水材料汇编——《中国历代水利述要》，该书由张念祖主编，内容涉及上迄周代，下至现代治水资料，归纳总结了中国古代对于江河治理所用的方法以及可资借鉴的经验。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传统的水利建设模式发生重大转变。民国时期，在水利开发与建设中，水利工程招标承包制渐为推广。1928年后，华北水利委员会在华北地区修建的水利工程项目招标承包建设范围已较为广泛。至1937年“七七事变”前，华北水利委员会招标承包的水利工程有滹沱河灌溉工程、崔兴沽模范灌溉试验场工程、龙凤河节制闸工程、金钟河新开河间洼地排水及灌溉工程、海河放淤工程、金门闸南岸放淤工程、桑乾河第一淤灌区工程等（详见下表）。
华北水利委员会所办水利工程招标承包程序较为完备，由投标章程、合同格式、施工细则等相关内容组成招标承包文件，同时根据具体施工情况另订立相关条款。为避免出现招标方与承包商之间的矛盾纠纷，华北水利委员会制定的招标章程较为严谨，对从施工到竣工的过程，以及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都作了明确规定。同时，为保证施工质量，章程对招标工程的施工技术、用料、施工程序也有严格要求。如1935年2月，全国经济委员会批准华北水利委员会招标兴办龙凤河节制闸工程，同年3月8日，华北水利委员会登报招标，4月1日，在华北水利委员会院内当众开标，经济委员会胡品元技正监标。来会投标的有德盛工程处、永全公司、开洛洋行、乾泰公司、同成公司及同义成公司六家。最后以德盛工程处所投总价129799元为最低，华北水利委员会呈准全国经济委员会以德盛工程处为中标人。4月16日，双方订立合同，4月20日工程开工，华北水利委员会派工程师徐邦荣前往监修。①这种形式的水利工程建设，在华北水利委员会的工程中占有一定比例。总之，华北水利委员会兴建的水利工程，增加了农田灌溉面积，保障了商业贸易的正常运行。
纵观抗战前十年华北水利委员会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有如下特点：
（一）水利行政管理走向专业化
在传统社会时期，中国水利管理一般由政府官员组织管理，缺乏一个由技术人员组成的专业化行政管理机关。1928年9月，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在抗战前十年期间，一直作为华北地区水利行政管理的专门机构发挥着作用。华北水利委员会设有委员会、常务委员会、总务处、技术处、测量队、水文站、测候所、试验场等机构，以华北各河湖流域及沿海区域为管辖范围，开展防洪、灌溉、航运、水力及水利工程，在华北地区开展一系列测量、计划、工程实施等工作，并在一些重要工程处设立专门机构进行管理。
（二）专家治水是华北水利委员会事业不断发展的保证
华北水利委员会开启了由国内水利工程技术专家主持和办理水利建设的时代。华北水利委员会聚集了一大批掌握西方水利科技的专家，如李仪祉、郑肇经、张含英、须恺、徐世大、李书田、曾世英、张含英、彭济群、李赋都等，他们大都有出国留学的经历，掌握了西方先进的水利科学技术，有强烈的报国意识。他们的开拓创新精神和严谨务实的科学态度，保证了华北水利委员会的水利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三）建立起了现代化的水利建设模式
华北水利委员会成立后，逐漸建立起了现代化的水利建设模式。这一模式表现为先由华北水利委员会观测水文、气象数据，同时派专业调查队现场勘查，制定水利工程计划，经委员会讨论决议，呈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成立工程处负责具体实施。然后，登报招标，经公开招标由专业公司兴建，华北水利委员会派出工程师进行监督施工，工程结束后，派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一般交由地方政府或河务机构进行管理。通过一系列严格的程序，既保证了工程质量也节省了工费，华北水利委员会工程建设管理模式为后人提供了一定的借鉴和参考。
【作者简介】徐建平，女，1965年生，河北灵寿县人，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
李建强，男，1976年生，河北邯郸人，中共沧州市委党校教务处讲师，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
【责任编辑：柳文全 实习编辑：杜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