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青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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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 闪 烁
  出生年月:1991年7月11日
  星座:巨蟹
  血型:B型
  兴趣爱好:音乐,书籍,睡眠。
  自我描述:在记忆和梦想里穿梭,是雨水它让我坚强。
  关于作品的想法:我用文字记录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我希望我的文字能让阅读的人看见梦想。
  想对读者说的话:我和你们一样对世界充满好奇,我愿意用所有的热情和时间去探索其中的种种微妙和奥秘。
  
  那些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举着一盒酸奶,跟着岩井俊二胶片中的人物一起经历欢喜和悲伤。那些似曾相识的情景和对白,那些别样温暖的微笑和关怀,那些落在时光的缝隙里的情绪和感怀,都随着电影故事的推进慢慢展现在我眼前。我总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自己曾经的影子,那些舒缓而宁静的画面背后,是我们拥有过的,美好却带着些许疼痛的,最好的时光。
  很多女孩都曾经是这样的:腼腆,内向,性格平和。微笑的频率多于说话的频率,在人群中总是因为觉得自己过于平凡而显得有些胆怯。就如同《四月物语》中松隆子扮演的女主角榆野卯月一样。这个从遥远而寒冷的北海道来到东京的女孩,在大家面前总是显得那么局促和不安。她是不善言辞的,在大学新生的自我介绍会上,面对其他同学的侃侃而谈,她只能不知所措地这样介绍自己:“我叫榆野卯月,是从北海道来的。喜欢听唱片。”如此简单的开场白,就和榆野卯月本人一样平淡。当别人对自己穿着厚厚的毛衣进行不经意的调侃的时候,她只能尴尬地低下头,无法辩驳什么;她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班的女生在一顿饭的工夫就两次忘记了她的名字;她是安静的,她安静地走路,安静地骑脚踏车,安静地看着没有几个观众的黑白电影,她并没有热情地结交新的朋友,也没有活跃地加入各种社团活动。只是每天,她都会骑着脚踏车去同一家书店,那个叫做武藏野堂的小小书店。然后满足地带着一包图书独自回家。在武藏野大学的校园里,她像四月的樱花瓣一样平凡。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秘密紧紧握在手心里,用自己的温度一直温暖着它。
  
  高一在理科实验班的时候,我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女生。我的理科成绩很不出色,特别是化学,看着化学的各种物质名称,我就好像进了纳粹的毒气室一样,简直快要窒息。如果不是有经常得到高分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在支撑着,我的高一几乎就快要全军覆没了。我在无奈下只好把课余时间全都贡献给了化学,我买了很多辅导书和资料,试图用它们来挽救我的理科成绩,但是也许我在理科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吧,我的总分仍然徘徊在班级的中下游。我觉得在理科实验班里靠着语文和英语成绩来拉分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我简直没有办法在这个理科高手林立的班级生存。我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面对自己的现状无能为力。
  我想我应该会就这样抑郁地度过高中三年吧。别人无比向往的理科实验班,在我眼里却是一个使我沮丧的牢笼。
  但是我不会想到的是,那个下午的历史课却给了我一次美妙的奇遇。我们换了一个新的历史老师,他很年轻,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大孩子一样的不好意思。他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名字大大地写在黑板上。
  那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我看见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我从未领略过的美丽风景。它不同于我接触过的枯燥的理科世界,它是有颜色的,鲜活的,灵动的。他的声音柔和而坚定,缓缓地唤起了历史里悬浮的尘埃,它们冲破岁月的闸门向着我涌来,在我的脑海里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我第一次感受到历史那巨大的吸引力,并且默默地记住了那个让我感觉到安定的声音。整节课我一直保持着一种兴奋而惊奇的状态。我在日记本里把他叫做Z,连“老师”两个字也省掉了。
  下课后,我居然一个人对着历史课本快乐地笑了起来。我知道有些事情在发生变化。
  那天之后我把化学放在了一边,将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历史的学习里。我认真地记着笔记,不放过Z的每一个字。我按时上交作业,他每次给我的评语我都会读很多很多遍。我总是在每节历史课上微笑着,看着Z把一个个远古的事件鲜活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在那个万物苏醒的四月,忽然就有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命。
  
  榆野卯月依旧天天流连在那个小小的书店。只有在那个小小的书店,她才会露出淡淡的不再忐忑的微笑。四月的樱花飘散在武藏野大学的每个角落,也覆盖了女孩浅浅的心事。她终于在无数次的犹豫之后鼓足了勇气,向女店员询问她休息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准备着自己的计划。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如此留恋这个书店的真实原因。那是一个有关青春与梦想的秘密,一个她一直牢牢握住的秘密,关于一个名叫山崎的男生的秘密。
  得知女店员周六休息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周六的钓鱼社团活动,怀着沉沉的秘密来到了书店。书店在周六的时候换了一位男店员,年轻的男生,微笑干净而明亮。她一行一行,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架上的书,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近一点,再近一点,男生终于来到了她身边。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她手里攥着书,心里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欣慰,一点点欢喜。男生终究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又从她身边走开了。也许吧,他从来就不认识她。在武藏野,没有人会认识榆野卯月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心跳依旧这么快呢?是因为终于在一年后又见到他了吗?
  在那个樱花纷飞的四月,自己曾经在梦境中预想过的一切就那样真实地展现在眼前。她知道,从寒冷的北海道到东京,始终有一束光指引着她,使她从未想过放弃。
  
  我高二选择了文科。然而Z却离开了这里,去了别的学校。再也没有使我迷恋的历史课,再也没有那个我熟悉的身影了。那段时间我很迷茫,经常独自默默地翻着历史课本,却什么内容也看不进去。我的话依旧不多,在女生众多的文科班里显得更加沉默。每当走进教师办公室,看见他空着的办公桌,总会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难过。我总是在历史课上发呆,总是在历史课上走神,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某个阳光温和的下午,在校门口徘徊了许久,我还是犹豫地把那封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带着我全部的希望和信念。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收到这封信。就算他收到了我的信,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记得那个理科班的、总是在历史课上微笑的女生,那个总是在作业本上贴着绿色的写满各种各样历史问题的纸条的女生,那个在高一最后一节历史课上拿着满分的历史卷子快要哭起来的女生。从把信寄出的那天起,我天天在等待,可是却时刻担心着等待的结果。我焦虑又矛盾地看着夏天慢慢走近。
  初夏的风缓缓地把所有的阴郁都吹散。当看见一封白色的信静静躺在我的课桌上时,我还觉得有些恍惚。我走上前,小心地拿起它,等我看清了上面熟悉的笔迹,眼眶就慢慢地湿润起来。
  他说他记得我。他说他很高兴在这里还有学生记得他。他说他记得我贴满纸条的作业本。他说他在上午上完三节课后给我写的回信。
  他在信的最后对我说:你应该继续努力的,做一个更加优秀的女孩子。我一直在看着你呢。
  我想,有些事情,的确就是奇迹,没有理由,不是吗?
  
  高中时代的榆野卯月在别人眼里是个笨拙的、不起眼的女生。每天早上骑着脚踏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学校,成绩不理想,性格又有些丢三落四的。而当知道自己喜欢的山崎学长去了东京的武藏野大学之后,她几乎快要崩溃。在翻大学名单的时候,她找到了武藏野这个名字,是的,东京的武藏野大学,如此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名字。山崎所在的学校,她只能无奈地看着它,因为她知道,凭自己的成绩,根本不可能去那个神圣的地方。难道只能忘记吗?榆野卯月的心微微地颤动起来。
  最好的朋友从东京回来,带回了一本叫做《武藏野》的书,并神秘地告诉她,这是在山崎打工的书店买的,连书衣都是山崎亲自包的。山崎,山崎,榆野卯月又想起了那个在风里边弹吉它边唱歌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的记忆在一瞬间忽然又清晰起来,留在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女孩拿着那本山崎触摸过的书,站在四月的风里。风吹起了她长长的头发,她想起了他。“我高中的最后半年,全都献给了,武藏野!”女孩轻吻着书的封面,那本书饱含了她所有青春的爱恋。
  坐在从北海道开往东京的火车上,她又翻出那本书,轻轻地抚摸着它。她并不能完全看懂这本复杂的书,然而这本书对于她,却有另外一层更为特殊的含义。
  武藏野,武藏野,武藏野,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在文科班的时候,别人都说我是一个优秀的女生。
  我非常非常努力,桌子上总是摆满了各种参考资料。我可以在晚自习之前就快速地完成当天老师布置的所有作业,所以能空出许多时间来做各种各样的习题。当别人在自修课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当别人在课上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发短信的时候,当别人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一个温暖熟悉的声音。所以我一直在加倍地付出努力。
  两年中我的文科成绩一直非常出色。可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微笑地面对所有的作业,所有的试卷,所有的考试。我不知疲倦地学习。
  因为我一直没有忘记,Z对我说过:我一直在看着你呢。他的话有一种奇妙却巨大的力量,让我在黑暗中不再恐惧,让我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前方可能出现的困难和阻碍。就算是充满压力和疲倦的高三,我依旧觉得快乐。
  就这样守着一个秘密过了两年。就这样一直努力着。就这样直到高考来临。就这样我的高中也结束了。我心里总有一个最最柔软的地方,盛放着这三年来我最最珍视的一段微妙感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轻轻地触碰它,就能感觉那束明亮的光,就会莫名感觉到温暖。
  和Z再一次对话是在高考以后。我们在QQ上闲聊着,我依旧把他当作我最敬重的老师,愉快地和他说着我的梦想和我预想的未来。得知高考成绩后,他第一时间留言祝贺我。我认真地回复道:谢谢你,老师。他说你真的很努力啊,这样的结果是你理应得到的。
  可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Z。你知道吗,因为有你,所以我的心里悄悄开出了一朵花,它静静地生长着,在我心里愉快地歌唱。当我穿过时光的蓝色海洋,那朵花一直开在我心里,未曾凋谢。
  你知道吗?是你让我变得优秀。
  
  山崎:请问你是不是在北区高中读书的?
  榆野:是的。
  山崎:“对了,你比我低一年级。”
  榆野:你记得我?
  山崎:是呀。你叫?
  榆野:卯月。榆野卯月。在武藏野大学上学。
  山崎:是吗?我也在武藏野。真是巧合呀。
  巧合?真的是巧合吗?你觉得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山崎学长,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走过那么长的路,经历过那么黑暗闭塞的时光,这个女孩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你面前了。
  四月的天空忽然下起雨来。榆野卯月撑着那把坏掉的红色雨伞,在雨里对着山崎喊道:“我会来还伞的。”那一刻她无比快乐,她终于和他进行了第一次面对面的真正的对话。即使仅仅是一句寒暄,即使仅仅是一个淡淡的笑容,即使只是向他借了一把坏掉的雨伞,也使她感到无比的愉悦。“你真的很有名。至少是对于我来说。”她轻轻地自言自语。女孩缜密的心思被四月的雨冲刷得更加纯净而轻灵。
  影片的最后,穿着连衣裙,举着红色雨伞的榆野卯月对着镜头幸福地笑着。那笑容穿过丰沛的雨水,深深地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在暗恋这场漫长的等待里,她得到的,其实远远多于暗恋本身。
  爱是会创造一切奇迹的。四月的武藏野,樱花瓣轻柔地落下,每个人心里所隐藏的那个故事,都被温柔的雨唤醒了。那些永远不会遗忘的记忆,就这样聚集在了青春的时光里。
   发稿/赵菱tianxie1013@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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