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开启莫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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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新德里赛马场路7号总理府,将迎来一位街头小贩出身的新主人:纳伦德拉·莫迪。在精英云集的印度政界,莫迪算是一位另类。
  在他之前,尼赫鲁·甘地家族和国大党主导印度政坛累计已达半个世纪。莫迪此次大选的竞争对手拉胡尔·甘地,也来自这个显赫的家族。
  莫迪是勤勉的工作狂,每天四点起床,一直工作到深夜;他自18岁后一直独身,没有子女,坚持素食,滴酒不沾;他是最资深的“民族主义者”,8岁时便开始接触印度最著名的民族主义组织;他也是发展经济的能手,他治下的古吉拉特邦人均收入是印度全国水平的两倍。他被舆论拿来与撒切尔、普京,乃至安倍相比。
  莫迪当选后,《金融时报》首席评论员说,这可能是场“改变世界的大选”。
  街头小贩和逃婚者
  莫迪兄弟的童年生活略为艰辛。他们出生在印度最西部的古吉拉特邦,家里六个孩子,莫迪排行老三。父亲在小镇车站附近摆了一个茶水摊,6岁的时候,莫迪就去帮着父亲卖茶水了。十几岁时,莫迪自己也在家附近摆了个茶水摊。
  如今,莫迪儿时的伙伴,大多依旧生活在这个小镇。“莫迪告诉我,他的掌纹预示着他以后会是个‘大人物’。”莫迪儿时的玩伴史亚马尔回忆说。莫迪在家乡完成了中学学业,尽管学业平平,但老师记得,他特别善于辩论。
  童年唯一一件深刻影响莫迪人生轨迹的事,是他年仅8岁时就参加了民族主义组织——国民志愿服务者联盟(RSS)的活动,并在20岁时正式加入其中。
  多年以来,莫迪一直保持着独身。“独身一人,我能为谁贪污腐败呢?”但2014年4月,在参加印度大选申报个人和配偶财产时,莫迪在“配偶”一栏里,填上了嘉苏达本。直到这时,大多数的印度人才知道,原来莫迪是有妻子的。
  嘉苏达本比莫迪小一岁,一直居住在离莫迪家乡几十公里外的村庄。她和莫迪没有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她与莫迪“结婚”了半个世纪,但几乎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丈夫——除了在媒体的报道中。
  近日,嘉苏达本向印度媒体讲述了她与莫迪的婚姻。她说,自己17岁时,由家长包办嫁给了莫迪。婚后不久,莫迪就去了喜马拉雅山旅行,从此再没有回来过。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莫迪离开前,曾建议妻子念书成为老师。就因为这句话,莫迪走后,嘉苏达本考取教师证,真的成为了名小学教师。此后,她一直独身一人。莫迪的哥哥萨姆海说,当时父母为弟弟定下这桩亲事,是基于当地传统,两人并没有肌肤之亲。
  嘉苏达本说,她理解莫迪当初的离开,“这是他的命运”。“我知道,迟早有一天,莫迪会成为印度总理,我现在最关注的就是他的消息。”嘉苏达本说。
  今年4月,当嘉苏达本得知莫迪在登记参选写上自己的名字时,她激动地哭了起来。她的哥哥说,虽然40多年未曾谋面,但嘉苏达本仍视莫迪为丈夫,经常盼望接到丈夫的电话。“只要他一通电话,我随时准备回到他身边。”嘉苏达本说。
  莫迪从没有公开解释过,他当初为何逃婚、又为何在之后的近半个世纪里,一直独身一人,尽管两人在很多时间里,都同在古吉拉特邦。这也许能从莫迪童年时便开始接触的RSS找缘由,这个极端民族主义组织要求成员禁欲、保持独身。
  印度媒体称,即便莫迪不让妻子回到他身边,但印度特殊安保卫队仍会去嘉苏达本居住的村里,负责她的安全。
  莫迪对妻子的“绝情”,引发了国大党的抨击。“一个连妻子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指望他能照顾好国家?”国大党的发言人说。
  从“流浪者”到政党中坚
  从喜马拉雅山流浪两年回来后,莫迪经营过茶水摊,管理过古吉拉特邦公路运输公司的员工食堂。20岁的时候,他正式加入了RSS,这成为了他后来在印度政界一路上升的起点。
  RSS是一个秉持印度教、以极端民族主义思想闻名的准军事志愿者组织,在1975-1977年印度实施全国紧急状态期间,这个宗教色彩强烈的政治组织一度被禁,集体转入地下,莫迪经常乔装打扮四处散发反对政府的宣传册。在此期间,他通过远程教育拿到了德里大学政治学学士和古吉拉特大学政治学硕士的学位。
  加入RSS之后,莫迪最开始的工作是沏茶倒水,打扫卫生;但RSS的干部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分析能力,开始对他委以重任。1985年,在RSS并入印度人民党组织的政治团体“全国民主联盟”后,莫迪进入人民党工作。短短两年后,他就被选为该党古吉拉特邦分部的组织秘书,从此正式步入了政坛。
  莫迪拥有强大的动员能力,很快就建立了广泛的群众支持网络,这是他后来能够赢得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竞选的关键。当然他也不乏反对者,但他“善于利用这些反对者之间的矛盾和对立,让他们互相斗争”。他的一本传记书中这样写道。
  在RSS的长期锤炼,为毫无任何政治资源的莫迪推开了通向政坛的大门,但这段经历也让他备受质疑。RSS强烈的宗派和民族主义倾向令人怀疑,莫迪上台后是否能处理好印度复杂的民族和宗教矛盾,乃至在南亚次大陆甚至更广区域的外交关系。
  亲手打造“印度版广东”
  2008年,因当地农民抗议,印度最大的集团公司塔塔集团做出决定,将公司的汽车生产基地从西孟加拉邦撤出。几分钟后,总裁拉丹·塔塔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条短信:欢迎你来古吉拉特。发出短信的,正是时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的莫迪。
  72小时内,莫迪就做好了安排,他给了塔塔集团1000英亩的土地、不间断供电、税务优惠、四车道的高速公路及12亿美元的贷款。如今,塔塔集团在古吉拉特邦的雇员已达10000人。“只有天空才是我们的限制。” 2001年,莫迪当选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时说道。“他的个人经历使他希望打破常规和官僚主义那一套。”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印度问题专家韩华说。
  在莫迪任内,他将古吉拉特邦打造成了“印度的广东”。他打破了印度官场为人诟病的推拉扯皮,提高了政府效率,将发展作为政府首要使命。在古吉拉特邦,莫迪建立了古吉拉特国际金融技术中心,致力于打造印度的迪拜。他曾四次访华,学习中国发展经济特区的经验,还曾多次访问日本和新加坡。
  古吉拉特邦自古就以商业发达闻名,在莫迪就任之前,古吉拉特邦年均经济增长为6.3%,而全印度则是5.7%。在莫迪任内,这一领先优势更加扩大,古吉拉特邦人均收入达到之前的四倍,达1017美元,而印度全国人均收入几乎只有古吉拉特的一半。同时,截至2012年,古吉拉特邦吸引了国内外投资220亿美元——占全印度吸引投资的22%。
  “莫迪的管理方式,像是一个CEO而不是首席部长——这是你在古吉拉特邦得到的印象。”里昂证券亚太市场首席证券战略师克里斯托弗·伍德如此评价。正是在经济发展上的卓越成就,让印度越来越多的民众期待莫迪能成为全印度的“CEO”,而莫迪也深谙这一民意。
  “如果古吉拉特能做到,那么印度也能!” 莫迪曾在竞选网站上写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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