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之子眼中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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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古龙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武侠世界,即便在他走后数十年,这个世界依然吸引着无数的朋友。而越走近古龙的武侠世界,越想去了解现实中的古龙,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大师是将自己的身影、自己的人生投射在他所创造的那个世界中。
  挚友倪匡曾形容古龙,“他可以说是求仁得仁了”。而古龙临死之前却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些爱过我的女人”,这是古龙的遗憾。
  也许古龙的武侠世界是大家熟悉的,但是古龙的真实世界却很少人探知。作为武侠大师,古龙是成功的,但是作为丈夫、父亲,古龙却是失败的。
  近日,《古龙文集》首次被授权在内地出版,古龙的长子郑小龙和次子叶怡宽带着父亲的书接受了我们的采访,“子不言父之过,不过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郑小龙如此说。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父亲依然是伟大的。
  “兄弟三人各有自己的生活”
  佳人、美酒、朋友,是古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楚留香》中,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这三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少女是楚留香的红颜知己,没有她们的千娇百媚,香帅的传奇会少了几分色彩。而对古龙来说,也是情归多处,红颜知己无数。
  年轻时与郑月霞同居,生下非婚生子郑小龙。后来又爱上叶雪和日本留学生千代子,叶雪是他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妻子,没多久就离婚,育有一子叶怡宽。1976年再婚,对象是年轻、单纯的梅宝珠,宝龙电影公司即取自夫妇之名。可惜古龙不善经营婚姻,几年后便以离婚告终。晚期女友不计其数,于秀玲是古龙的最后一个女人,陪伴至古龙病逝。
  而古龙的三个儿子,长子郑小龙,次子叶怡宽,三子熊正达(梅宝珠所生),对父亲几乎没有任何印象。郑小龙6岁时,古龙离开他们母子,仅存的记忆也是残留的;叶怡宽是当年《楚留香》电视剧出来后,从别人的讨论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叶怡宽说,他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奇,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想多了解自己的父亲。三兄弟天南地北,甚至古龙去世也没能齐聚。直到2003年,三兄弟就古龙作品的版权继承权对簿公堂。谈到当年的官司,三兄弟明显都不想多谈。而三兄弟也在2007年达成协议,成立了“古龙著作权管理与发展委员会”,共同打理。
  读天下:三兄弟都没有考虑过继承父亲的“武侠梦”?
  叶怡宽:我们各自在不同的产业发展,大哥是警务人员,目前是警察大学的老师,我是从事游戏相关产业,至于弟弟则是在某知名外企工作,我们基本上都不打算追随父亲的脚步。
  读天下:古龙被大陆媒体称为“我们亏欠最多的作家”?
  叶怡宽:关于父亲的版权,我们兄弟三人成立了“古龙著作权管理与发展委员会”,对于这个说法,我们有过专门的考证,父亲生前确实未获一分钱大陆版税。父亲1985年9月21日去世,可以说,那个时期,大陆流传的所有古龙的书籍均为盗版。
  读天下:谈一下 “古龙著作权管理与发展委员会”?
  叶怡宽: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会成立于2007年,目前主要是我们三兄弟在负责,对于未来的发展,因为兄弟三人各有自己的生活,目前是以让父亲的作品能正常发表为原则。
  “母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古龙的多情创造了小说中多情潇洒的主人公,也是古龙的多情造成了后来的三兄弟对簿公堂。古龙的徒弟丁情曾经回忆,在古龙最后进入医院时,一个晚上,丁情守在古龙病榻前,古龙突然问了一句:“你猜我死了,有没有人会为我落泪。”这是侠者落幕前的凄然。对于爱过他的女人他是有愧的,对于没有尽到责任的儿子他是有愧的。
  读天下:古龙曾说,“做我的妻子很难!”你母亲对父亲的评价是怎样的?
  郑小龙:小学一年级时,父亲的小说《天涯明月刀》被邵氏电影公司拍成电影,就此发迹。但父亲也很快离开了我们母子回到台北。母亲则带着我,开始了漫长的清贫生活。母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读天下:当时对父亲确实有怨?
  郑小龙: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自己有了儿女、当了父亲后,心境渐渐平复,可以理性看待父亲。
  “喝酒或许是情绪的一个出口”
  在古龙的天地,他嗜酒如命,即便生命最后依然放不下酒瓶。古龙曾说,“酒是种壳子,就像是蜗牛背上的壳子,可以让你逃避进去。”他要逃避什么?寂寞?他视朋友如珍宝,他不善于维系婚姻,因为他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朋友身上。难道说,古龙婚姻的不幸要追究到朋友身上?不是,古龙愿意在朋友的惺惺相惜中醉去,就如同他沉醉在自己创造的武侠世界,无法自拔。
  读天下:古龙一生朋友很多,您觉得他身上有什么魅力吸引了这么多人?
  叶怡宽:父亲他豪气干云,才华惊天,浪漫过人,他活在当下,热爱朋友,酷嗜醇酒,迷恋美女,或许大家就是受这样性格的感染而喜欢他。
  读天下:酒之于古龙先生,意义在于?有人说,酒是他用来逃避寂寞的?
  叶怡宽: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父亲的好朋友倪匡曾说:有钱不花有什么意思,喝酒不醉有什么意思?父亲也嗜酒,是一个真正的酒徒。喝酒或许是情绪的一个出口吧,他喝酒的时候,绝不饶舌,只是专注于大口大口喝。
  读天下:是否想过你们三兄弟做一个更真实的古龙传记?
  叶怡宽:此次读客出版的古龙文集是目前我们整理的最新、最全的古龙作品版本,对很多古龙迷来说,它也是一套最具收藏价值的古龙文集,相信父亲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结果,也会非常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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