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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能不能致富?能不能发财?
母亲从乡下来看我,谈起家里的收成很是无奈:花心思种的大葱一斤只卖到1毛钱,比2005年少了5分钱,一亩地毛收入只有1000元,而在城里的菜市场一斤葱的价格接近1元钱。与大葱命运不同的是,老家的辣椒十分畅销,一斤卖到了8元钱,比2005年翻了一倍多。
乡亲们也都看得出,价格的涨落由供求决定,种葱的人多,价格就降了;种辣椒的人少,价格就上去了。道理很简单。但对多数农民来说,却逃不出这个涨涨跌跌的市场宿命。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王征兵教授对此做过系统的分析,农业生产几乎难致富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
农业生产太重要了,是社会发展的基础,关系到社会的稳定,每个人每天都得吃饭,所以农产品价格不能乱涨。一双鞋可以卖到1万元,一斤大米绝对不能卖到1千元,否则就会天下大乱。
农业生产不仅要面对市场风险,还要面对难以抗拒的自然风险。一场冰雹、大风、旱、涝都可能导致颗粒无收。事实上,某地某项农产品价格突涨往往伴随着另一些地方因为灾害等原因的减产。因为对于社会整体来说,对农产品的需求是基本稳定的。
农产品没有随意涨价的条件。手机、电脑可以不断地推陈出新,甚至通过外形、款式保持较高的价位,消费者也觉得“物有所值”,愿意出高价。农产品则不然,今天的鸡蛋与一千年前的鸡蛋并没有本质的不同,今天的白菜与昨天的白菜也几乎没什么两样,农产品不可能三天两头更新换代,既然如此,“凭什么涨价”?消费者也不会接受。
农业生产遵循自然规律。即使某个农产品某个时段供不应求,生产者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加班加点生产取得更多利润,大棚改变了一些农产品的生长规律,却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自然规律。农产品还有不易储存的缺陷,取得高价因此更加艰难。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靠农业种植致富的希望很小很小,稍有富者或是炒种者,或是加工者,都不是真正的生产者、种地者。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我们对“粒粒皆辛苦”的种植业发展,应该有一个客观的评价,确实是社会必不可少的产业,但不要希望种粮食能造成富翁,特别是在中国人多地少的基本条件下,也很难靠种植规模取得较大利润。
记得有一位种粮大户一年收入100多万元,听起来很壮观,细问得知种了1万亩地,也就是说1亩地1年收入100元,也很可怜。中国这么多农民,不可能让很多农民种1万亩地、1千亩地。
由此带来的不是悲观和无奈,而是提醒更多的人、更多的决策者:作为社会发展的基石,农业生产维持合理的利润,调动农民生产的积极性,需要更多有效的政策支持,需要更多有效的资金补贴,而不是空洞的口号和许多不切实际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