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18岁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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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今天破天荒地很早来到教室上自习。大概因为太罕见了,所以一进门尔婷便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下午在老板娘的饭馆里面吃了一碗黑面,因为太贵,所以稀里哗啦全吞了下去没剩一条。正觉饱时,忽然身后的尔婷凑过来笑:“菲小姐,眉目传情了吧?”
  “什么什么眉目传情?”我瞪着她。一旁的静儿也偷笑:“装什么傻?只有点点(点点是静儿养的一条狗)才不知道你们的事。”
  My God!我刻不容缓地站起身郑重声明:“各位女士,请你们不要误会,首先我跟他招呼都不曾打一个,加上300度的近视,怎么指望我向他眉目传情呢?唉!女生就是多疑!”
  
  (二)
  
  静儿在我正津津有味地吃年饭时透露了关于他的事。
  早知道就不听了,现在连饭也吃不下了。静儿说落林是校内公认的帅哥,一米八的个子,线条分明的轮廓,有极大的绘画天赋却又不健谈,而这种男生往往最受女生欢迎了,连高一届的凯薇都不放过他。
  老天,就不要再打击我了!那凯薇我是认识的,平时就不爱打扮自己,不买化妆品和首饰,不穿裙子,齐耳短发从不修饰,根本靠不上一点美少女的边!
  下了自习回到寝室,熄灯后,208的女生们就开始了集体大逼供:“说吧,近来有何打算,有何活动呀?”我据理分辩:“没啊,没什么啊,你们那么激动干嘛?”
  “劝你要抓住时机。隔壁几个班的母鸡已经开始注意起他了,她们在与我闲聊时说落林很不错。我忙替你说他正在和我们班的一位Girl拍拖。”黑咕隆咚的,我也没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被这几个八婆传得满天飞。回想起今天下午在走廊上刚巧碰上落林,阳光洒了他一身,刺得眼里好像就他一个人。挺想与他打个招呼,可又怕人看见说我花痴,烦啊!
  
  (三)
  
  整个暑假人都变傻了!家里的饲料实在是太好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外面太阳那么大,出去非晒焦不可,只能呆在家里伴空调过日子,连出汗分解脂肪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尔婷打电话来说有好事告诉我,不过条件是最近胃口不好,特别想吃麦当劳提提胃。我恨恨地骂了句女狐狸,最后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告诉你吧,下午我去朋友家,碰到他的室友。室友说落林只对你有好感,只是他说落林兄是个个性很拽的男生,一般不会轻易开口。你可要好自为之哟……”
  “接着说!你除了想吃麦当劳还想吃什么?”我是不是出问题了,竟会说出这样的蠢话,菲非是闲钱多了?
  
  (四)
  
  今天是本小姐生日。
  中年和静儿去买礼物庆祝庆祝,忽然想买一些折千纸鹤的彩纸,可找不到想要的纹样。又跑了几间精品屋,终于买到了,还选了长颈的磨砂细口瓶,正感满意时,静儿冷不丁冒出一句:“不会是送给他的吧?”完了,竟真被她说中了!
  
  (五)
  
  花姐的语文课上,轮到艳艳交作文,她忘了写。下午急急忙忙跑来找我帮她写篇稿子,正巧我写了篇类似主题书评的文章,她顺手就夺了去。
  没弄错吧?那可是我的作文,怒气冲冲地追着她索要直追到楼梯口,大喊“再不给我,I will give you some colour to see”!忽然发现落林一伙人正在看着我,我本能地一顿脚,艳艳这头猫头鹰趁机没了踪影,无奈只好往回走。身后传来一句“跑了一个这还有一个呢”。顿时,脸一红,耳边乱响,心更是猛烈地跳。
  我飞快地冲进教室,又狠狠地关上了门,却不知道把正要上课的花姐关在了门外……
  
  (六)
  
  静儿她们已经唠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要主动了,尔婷更是恐怖地说隔壁班的母鸡们都很自觉地与落林保持距离,你看,全世界都为你静止,只等你的一句话了。
  我承认我很矜持,虽然我对他感觉蛮好,但也不能确定那是否就是喜欢。
  打球时心里很烦,总是接不到尔婷的球。她今天怎么这么厉害?一不注意球就落空了。正要捡球,落林走了过来,弯腰捡起球恭敬地递给我,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笑。因为矜持,我说声“谢谢”的客套话都没有。转身回到球场,看到尔婷一脸坏笑。我有点兴奋。
  但一回到寝室就感觉焦躁不安,精神也不对劲,鼻子塞住了,难道感情真是一场重感冒?
  
  (七)
  
  这段时间我发现每次落林看见我都会对我微微一笑,或者轻轻与我目光对撞。Help Me!别这么吸引人好不好?搞得我也开始怀疑起眉目传情了。
  女生们一直都在观望着我们是否有突破性进展。可我总觉得我和他好像在比赛谁先开口说那些话,反正谁说都会皆大欢喜。但是我不想先开口,因为我不想看到他赢了之后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哼,我是不会那么小女人的!因为书上说女生太主动会让男生有优越感。
  可奇怪的是一个人的时候总能碰见他。
  中午闲得无聊,一个人去学校后面的湖边玩,我很喜欢那里的景色,湖水悠悠,草木萋萋,让我的心也变得古朴纯净。视线里忽然闪出一辆深红色单车,恰似万绿丛中一点红,走近时才发现车边坐的人竟是他!
  我不知道老天为何安排我们这么多的邂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缘分”?我捡了一块小石子奋力一甩,在水面上连打了五个碗。
  “你的技术不错!”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是吗?”这已经成了我的口头禅。当人告诉我好消息时,我说“是吗”,当有人告诉我坏消息时,我也说“是吗”。我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我无法判断这次究竟是哪一种“是吗”。
  这时他也拿了一块小石子,娴熟地扔了出去,啪啪……一顺六个碗儿!“不错吧?”他回头得意地看着我。笑话!我岂能输给他?可一连打了三次,都没有打破五个的记录。
  丢人啊!我一恼之下赶紧飞快地跑了。
  
  (八)
  
  今天天气怪怪的,早上出来太阳还暖洋洋的,过了中午就转阴了,而且风也开始猛刮。越冷越精神,对抗寒冷可以消耗脂肪,可以帮助减肥。我自己安慰到。可怜208的成员听了我的至理名言弄得现在涕流成河了,熬到下课,赶忙赶回寝室添衣服。可屋漏偏逢连夜雨,208的锁好像坏了,怎么也打不开,正巧碰见落林从楼下经过,便把他喊了上来。他接过钥匙用劲一拧。“喏,打开了,女生就是气力小。”他咕哝道。我故作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暗骂不就开扇破门吗?有什么可跩的!
  我推开门。“哇,你们寝室真漂亮!”他在门口东张西望,“哪个是你的床铺?”
  “这个。”我指了指那个床 头贴满范晓萱海报的床铺。
  “你喜欢范晓萱?”
  “嗯,她的《雪人》。”我拿了盒磁带给他看。
  “我也喜欢她,可以借我听听吗?”我欣然同意了,甚至觉得他要是把话里的“她”换成“你”,我会立马就送给他。
  “你叠了很多的纸鹤?”他指着床头边一大堆千纸鹤和彩纸惊异地说。
  “哦,那是用来……用来试风向的。”我撒了个弥天大谎居然没脸红。
  
  (九)
  
  独自呆在床上叠着纸鹤,尔婷和静儿冲进来连门也没关劈头就问:“你和他怎么样了?!听说你们在湖边约会了!”
  又来了,我钻进被窝里不再理她们。“我和尔婷打赌说你们已发展到该用Love这词了,可尔婷说你太保守,只能用Like,赌注是一顿饭,你可要帮我啊。快说呀,Love or Like?”
  该死的静儿!居然拿我的感情做赌注!岂有此理!我一骨碌坐起来:“Not Like,Even Not Love,Only Friend Ship!”
  “不可能!”静儿斩钉截铁,“你敢发誓?”
  我最不喜欢别人当面向我提起敏感话题,为了不影响友情,也为了以后我有安静日子过,我犹犹豫豫地说了些“与落林只做朋友,若违背誓言我就……”之类的话。
  她们一脸打死也不信的表情。
  
  (十)
  
  这几天遇到落林时总觉得他怪怪的,打招呼很呆板,以前那些微笑也很少看到了。放学时,尔婷把那盒磁带还给了我。
  我下意识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张纸条,写着:不要忘记你的誓言——只做朋友。底下没有落款。
  顿时,这像炸在我头顶的一个霹雳,我不相信她俩会出卖我。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她们搞个诡计来探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可事实证明这是真的。艳艳无意中说到周日落林请她还磁带,她要他亲自去宿舍还,然后自己躲在楼梯旁侦探动静,然后就一不小心把我的“誓言”说漏嘴了。
  天啊!我是真的被这两死妮子给卖了。我后悔死了自己那愚蠢的誓言!
  
  (十一)
  
  好久没见到落林了,不知是他在避开我,还是我在躲着他。我害怕见到他,而见不到他又觉得有些恍惚。
  下午广播里传来一份祝福:一位署名林的同学为3班的菲同学点播一首《雪人》,祝她圣诞快乐,同时也愿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我默念着这四个字,一遍—遍。我跑到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把手伸进去,让白花花的水直溅到皮肤上,被水冲得打了个冷战。
  水在哗哗地流,不知过了多久,我全身都已冰冷冰冷。我想用冷来麻木自己,可唯一无法麻木的是那颗微疼的心!
  平安夜,我却无法平静……
  
  (十二)
  
  生活很空,用什么都填不满,自己好像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闹了,说话平和了几分,而头发也留到肩下了。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眼中却分明一片空洞……
  下午尔婷带来了落林的消息,还让我猜是在哪里遇到他的。我说不知道。她说,是在湖边,他一个人在那里打碗儿,于是聊了起来,他说他完全不了解我,不知我在想什么,不知道该给我说什么……
  我不做声,只是独自往外走,漫无目的。不觉中来到了艺体馆,那里正进行着艺术节的作品展。也好,找个热闹的地方暂时寄托一下无助的心,因为安静容易孤独,孤独容易哀伤。
  走进大厅,灯火通明,人头涌动,双腿机械地转了一圈,身边流动的人群和眼前晃过的作品对我而言没有一点感觉。正要跨出大门,才发现右侧的墙上还竖着一幅大画,画上是一处湛蓝的湖,湖面上五个连续激起的晕圈,岸边还侧立着—个身着米黄色运动服的短发女孩。那副画名为“女孩与琬儿”。
  那是我!我差点叫了出来。心里的那道闸门再也关不住了,泪水带着一股莫名的冲动直涌上来——去找他!
  
  (十三)
  
  走到他的教室外,里面亮着灯。我轻轻靠近门前,门掩着,从窗户里窥看,如我所料,灯下坐的正是他!我心跳得很快,再一次问自己要进去吗?进吧!有个声音在回答。可怎么进去呢?敲门还是悄悄走到他背后然后大喊一声——这可是我以前常弄的恶作剧。
  我终于按捺不住地伸出手要去推门,手刚碰到门时又突然停住了——进去了,我又该说些什么呢?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宽敞的教室里就他一个人,他正低头看书,专注的神情跟从前一模一样。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衣,柔柔的灯光泻了他一身。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我有些莫名的感动!
  我相信,无论落林做我的兄长、朋友、知己,我们都会相处得很坦然而有意义,而我们却选择了—种微妙的感情。生活太奇怪了!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我们与原本种种适合于我们交往的情谊擦肩而过,却在茫然中偏偏选择了那种不合适?
  风吹来,吹起了我的长发。
  我缓缓放下那本已触到门的手,在黑暗中转身,离开,消失……
  拎着书包走在去车站的路上,雪花飘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却丝毫不在意,竟心情很好地轻轻哼起了他点给我的《雪人》。
  蓦然回首,身后那串走过的脚印正渐渐消失在雪中,一如我路过18岁的身影,在经历了青春的那场初雪后重又归于平静……
  
  作者心事
  
  为了回忆的遗忘
  我很普通,和众多大学生一样,合着既安闲、轻松,又紧张忙碌的大学生活的节拍,会盲目徘徊于校园,也会奋力“沉湎”于图书馆而不至于被大学这个小社会淘汰。更多时候,会提起笔头写些琐碎的文字用来打发寂寞、无聊,用来祭奠已在不知不觉中飘逝而去的三年高中生活……
  我不否认,自己仍浸于过去的想念中而不能自拔,是怀旧?是不甘?我不清楚,只晓得那个青涩、懵懂、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还没被我抓着就已经伴随着眼泪和拥抱消逝了,只残留下大雨里潮湿的回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回忆。
  或许,偶尔的信手涂鸦是了却愿望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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