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山下白鸟汇

来源 :南方文学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keenkingzhu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鹭
  轻轻扇动双翅
  独自从后山飞来
  留下一道弧线
  远去
  甜美 宁静
  它悄悄地来
  又静静地去
  如诗 如梦
  朋友外出摄影,拍到一只白鹭,很美,美得让人难以承受。于是配了诗,向我炫耀。我看了哈哈一笑说:“古诗中可是‘一行白鹭上青天’,你这才是一只白鹭。”朋友说:“现在去哪里找一行白鹭啊?”我说:“灵川就有啊,现在灵川三街百丈山下正在上演‘白鸟汇’呢……”
  儿时就听说过“白鸟汇”的故事。在灵川三街境内,有一座山叫百丈山(又名北障山),山不太高,但山上的雪很名,“百丈霁雪”排在“灵川旧八景”之首。传说,百丈山上的雪很美。每年冬天,雪把百丈山覆盖,到了春天,雪在春日中依然闪耀,经久不化,聚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成了精,化成了一群白鹭。在烟雨的三月,白鹭带着冬雪才有的洁白,披着朝霞才有的火红,飞向人间,给人们送来纯洁和吉样。白鹭汇聚之处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人们期望着白鹭相聚。
  朋友听了,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于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我们把相机塞进背包里,将山地自行车从楼道中推出,向百丈山进发。
  三月的烟雨为农田灌满春水,冬修过后的田埂糊上了新泥,线条流畅而且灵动。这流畅灵动的线条组成的几何图形,应当是郭沫若先生《白鹭》中的镜匣了吧。镜匣安置好了,不知那“增之一分犹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素之一忽则嫌白,黛之一忽则嫌黑”的白鹭能否在这镜匣中嵌入那首韵在骨子里的散文诗了。
  车过三街圩,百丈山渐渐呈现在眼前,但山已经不是平日所见的山了,水也不是平日所见的水,眼前已是一幅漓江画派的烟雨山水图。暧风把百丈山润化得只剩下淡淡绿色,晨间早雾轻轻地把这绿色托起。山下待耕的水田映着天色,微风佛过泛起一片涟漪。水牛在映着天色的水田后,在托着百丈山的晨雾前,悠闲漫步。这时几只白鹭从晨雾中飘然而出,它们轻盈地舒展着双翅,绕着水田画个半圆,飘落在牛群中。由于黑白对比,白鹭在牛群中也就格外惹眼了。白鹭踏着碎步跟随在牛群左右,追逐被牛群惊扰的小虫或鱼虾,不时振翅而起,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又徐徐降落,那风姿优美典雅,整个画面显得那么恬适、安逸。
  面对这美景,同行影友捂住嘴角惊呼:“啊!绝美的画面,美丽的邂逅。”他举起照相机,食指不停的按动快门。“完美,太完美了,今天美梦成真了。”影友激动地说:“很久没有见到白鹭了,‘漠漠水田白鹭飞’只是我的田园美梦。多年以来,我一直惦记着白鹭归来。”
  其实,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逐渐增强,如:鸟铳上缴不在打鸟,发展沼气不再烧柴。尤其是在一次书法笔会上,当我看到有位乡长书写“生态农业”四个大字时,我就知道,白鹭归来已经离我们不远了。人们只有在大自然面前知道了“舍”或“退”, 白鹭才会从迷雾中飞回。
  近午,山雾漫漫散尽,百丈山尽显苍翠,树冠上浮现出雪一样的白点,清晰可辨,第一群鹭鸟已映入眼帘。这群鹭鸟有百余只,鹭群中有小白鹭和牛背鹭。小白鹭体态优雅、羽毛洁白,宛若天仙。牛背鹭与小白鹭体型相当,只是牛背鹭颈部约呈淡黄色,带着朝阳般的气息。传说中的“纯洁”“吉祥”从形式上找到了对应。白鹭玉立在树梢上,清新雅致,恬淡自然。偶尔伸颈振翅,提足缓行,也轻盈自在。春风佛过,松枝起伏,鹭却优哉游哉,不亦乐乎。春天的白鹭自然有春的风姿,春的风情,张扬地跨着舞步翩翩起舞。山谷里洋溢着和谐的春意,白鹭们享受着爱的温情。
  不久,远处又飞来一群鹭鸟,山谷更显热闹。树梢上的鹭群开始骚动,一只白鹭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接着第二只白、第三只,直到整个鹭群都跟随着飞起来了,百余双翅膀展开,银光一片,满目皆白。鹭群在空中调整了一下飞行姿式,迎着远道而来的鹭群飞去。在百丈山这个大背景前,鹭群像久别的恋人涌向对方。一个灵巧的侧飞,鹭群贴着鹭群擦身而过,紧接着又一个完美的转身,鹭群互为圆心盘旋这飞行起来,形成巨大的空中漩涡,秀出一个情人般的旋转大拥抱,既温柔又疯狂,让人赞叹……
  我举起了相机,按动快门,再按动快门。一段上下翻飞,左右滑翔后,白鹭远去,飞进百丈山的深处,消失在森林的绿色中。山林安静了,留下这绿色山谷。我平了平心跳,揉了揉眼睛,一片洁白的羽毛在空中静静地飘浮。它让我相信,白鹭不会走远,不会远去,它们深深的眷念着这片山林。
其他文献
这个盛夏,我家曾从天而降一批豚鼠,初冬时,它们又倾巢撤离。这些奇怪的凭空而来的生物,来去均令人猝不及防,若不是园里那堆笼子仍在,我会以为,这些豚鼠只是一个逼真的夏日梦。  几个曾经拥挤如今空荡的笼子,就如被洗劫一空的建筑——它们终于完成使命。清掉杂草和粪便,我把笼子一块块拆开——霜已降下,炉子已升起火光。拆的时候,仿佛听到一阵阵熟悉而轻微的吁吁声,仿佛有谁让寒风传送:嘿,我们都不过是孤独物种,嘿,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他。我笑,他也笑;我朝他耸耸肩,他也朝我耸耸肩。他個子不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文质彬彬的小书生。这个人就叫张煦诚,是个活泼开朗但又十分爱动的男孩。  课间的他,在走廊里不是跳绳踢毽,就是跟同学们打成一片。到了体育课,操场更成了他活动的天下,不论是打篮球、踢足球,都是得心应手呦!有一次,他参加了学校冬锻跳长绳比赛。经过三周的训练,他为班级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自私是儿童情感发展的最大障碍。在今天,倾向自我甚至自私的孩子多起来。这样的孩子从小就以自我为中心,只想自己不顾他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逐渐失去对“重要他人”的情感输出。情感因无须输出再造乏力,则会更加贫乏,心中的“他人”几乎成了空白,其情感世界逐渐呈现出封闭、向内、唯我的特点,也因此几乎中断了与外界的情感交流。当一个孩子“感情流”的“流量”偏低,这样的模式持续累加至成年,则有蜕变成“精致利己主义者
我的家乡伊通满族自治县,可谓是省市的后花园,这里美丽富饶,是个美丽的地方。  家乡里有许多人文景观,七星山、南山、二龙湖等,都是风景胜地,而伊通河则恰恰是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家乡的象征。  清晨,碧绿的草地,晶莹的露珠,显出美丽的光彩。河面上升腾起了一层白雾,亦真亦幻,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太阳升起来了,雾气也逐渐消散。伊通河此刻好静啊!像一条明亮的带子缓缓流淌;伊通河好清啊
近日,因为我的诗集《故乡的歌》即将出版了,围绕诗歌和文学写作的话题,与已是知名作家的老友刘嘉陵兄,做了几次比较深入、也饶有兴味的交流。本是通过手机短信交流的,却因为彼此要说的话太多,“短信”也就越来越长,几乎变成“长信”了。即便如此,还是感到意犹未尽,于是又提笔写下这篇短文。  回想三十多年前,读研究生时同住一间宿舍,朝夕切磋,共同度过了难忘的三年时光。那时候,正值青春岁月,整日里如饥似渴地探求新
放学了,学校门口推着三轮车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又来了。  看,在夕阳映照下,那车上的冰糖葫芦亮光闪闪。远看,像小姑娘的冲天辫;近看,像一串串红通通的手链。赶紧跑过去买下一串,咬上一口——嚯,那山楂的酸甜味道在糖衣的“陪伴”下更加美味了。  這冰糖葫芦虽然不大,但制作它,却要经过好多环节才可以让我们吃进嘴里呢!在吃糖葫芦的时候,老爷爷就会给我们一一讲解。首先,要挑选优质的山楂果,抠除果核,然后再裹上熬
我的讲述中有多少沉默啊,那些难以言喻的沉默,大山一样的沉默,大海一样的沉默,驳杂的,广阔的,幽深的,静谧的,悄无声息的那些沉默,我笨拙的讲述难以开掘和抵达的那些沉默……有时候我甚至想:沉默的那些也许才是我最想讲述也最该讲述的。可是,恰恰也是我最无力讲述的。  有几个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作品,《一个下午的延伸》、《最慢的是活着》、《拆楼记》等,都是以第一人称写的。于是,常常被同为写作者的朋友问这样的问
瞧!烈日当空,菜园里的那位老太太却依旧手握锄头,“哼哧哼哧”地锄草,虽然满脸的皱纹,却丝毫没有老人应有的疲乏,她就是我的外婆。  那年暑假,外婆火急火燎地从杭州工地来到我家,第二天便急匆匆地叫着妈妈开车去了乡下。我一副游玩心态,跟着到了乡下,外婆刚下车,家门都没进,就头也不回地对我们说:“你们先进屋,我先去看看秧苗。”不一会儿,外婆从田里回来,冲到屋里,从小房间内把农具一一拿出来。随即换上一身旧衣
家风,是一个家的泉眼,泉眼若干涸,河便会石烂水枯。  我家的家风是“莫”,此“莫”指莫占便宜,此“风”虽并不是什么宏大话题,却让许多人难以做到。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那些看似小却容易的事,往往是人们最难坚持的。  家風贵在传承,它可以不写在纸上,但必须写在代代人的心上。在我年幼时,尚不明理,无意间,占过些小便宜,妈妈总会及时制止,并讲起她小时候的故事:尤记得,那时天色渐暗,放学回家的路衬
你我分离的那一天,我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阳台上,抬头望,天朗朗,云朵朵,可穿过发丝的风啊,为什么那般冷入骨髓。  看,云妹妹追赶着风姐姐。风姐姐跑得太快,云妹妹跟丢了。云妹妹一路追去,边追边问:“风姐姐去哪儿了?”花儿姑娘说:“她往东边去了。”云妹妹朝东边赶去,碰到了草儿妹妹。草儿妹妹说:“她往森林那边去了。”云妹妹又朝森林深处奔去,碰到大树爷爷。大树爷爷说:“她往湖边去了。”云妹妹向湖边撵去,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