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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言
我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56 个会员国、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合作伙伴、联合国各有关机构、政府间组织和私营部门的代表,于2009 年12 月在巴西帕拉州贝伦市汇聚一堂,参加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评估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成人学习与教育领域所取得的最新进展。成人教育是受教育权的基本要素之一。为了让所有青年人和成年人行使这一权利,我们需要描绘出新的行动路线图。
我们重申自1949 年以来举办的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期间所阐述的成人学习与教育的重要作用,并决心以更快的步伐共同推进成人学习和教育的发展进程。
我们支持1976 年《关于发展成人教育的内罗毕建议书》(Nairobi Recommend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最初提出的、1997 年《汉堡宣言》(Hamburg Declaration)进一步发展的成人教育的定义,即指“整个正规的和非正规的不断学习过程,通过这个学习过程,被所在社会视为成年的人们将增长能力,丰富知识,提高技术或专业资格水平,或者给其以新的方向,以满足自身和社会的需求。”
我们坚信,扫盲是为所有青年人和成年人建立全面、包容、完整的终身学习和全方位学习的最重要基础。鉴于全球扫盲这一挑战任务的艰巨性,我们认为,必须加倍努力,以确保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实现现有的,包含在全民教育行动、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和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中的成人扫盲的目标。
青年人和成年人的教育使个人,尤其是妇女有能力应对各种社会、经济和政治危机以及气候变化问题。因此,我们认识到,成人学习和教育对实现千年发展目标和全民教育目标,以及联合国促进人类、社会、经济、文化和环境可持续发展,包括性别平等在内的各项议程(如《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北京行动纲领》等)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我们旨在通过本行动框架,发挥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能量与潜力,使所有人迈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二、走向终身学习
终身学习对应对全球教育问题和挑战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摇篮到坟墓”的终身学习是各种形式的教育的指导思想,它以包容性的、解放性的、人性的、民主的价值观为基础,对形成知识社会的视野不可或缺。我们重申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所建议的学习的四大支柱,即学会求知、学会做事、学会做人和学会共处。
我们认识到,成人学习和教育是终身学习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包括一个从正式到非正式和非正规的连续学习过程。成人学习和教育满足了青年人、成年人和老年人的学习需要。成人学习和教育包含广泛的内容,如一般性问题、职业问题、家庭扫盲和家庭教育、公民身份及其他许多方面。此外,其优先事项取决于不同国家的具体需要。
我们深信,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应对全球挑战、解决教育问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也深信,成人学习和教育能够为人们提供必要的知识、技能和价值观,以履行和推进其权利并掌握他们的命运。成人学习和教育还是实现全纳、平等和减贫,建设包容的、可持续的知识社会的必要条件。
三、建议
我们承认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所取得的成就和进步,但也认识到我们仍然面临的挑战,承认实现成人和青年的教育权受到本行动框架所附背景陈述中列出的政策、管理、融资、参与、包容性、公平和质量等因素的制约,我们决心实施以下建议。其中,扫盲所面临的特殊挑战,使我们将关于成人扫盲的建议放在首位。
1. 成人扫盲
扫盲是使青年人和成年人能够参与这一连续学习过程必不可少的基础。扫盲权是受教育权的一个固有部分。它是个人、社会、经济和政治发展的前提条件。扫盲是加强人们应对不断演变的挑战以及生活、文化、经济和社会复杂性的能力的一种关键手段。
鉴于扫盲的持续性和规模,并有可能导致人力资源和潜力浪费,我们亟须加倍努力,到2015 年使文盲数量比2000 年减少50%(全民教育目标4 和其他国际承诺),最终目标是防止和打破低文化水平的循环,创造完全脱盲的世界。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确保所有成人扫盲的调查和数据收集是一个连续统一体;②以对所取得的进展、所遇到的障碍和所发现的不足为基础,制定一份具有清晰的目标和截止时间的路线图,以应对这一挑战;③动员和增进内部和外部资源以及专业知识,以开展更大规模、更大范围、更大覆盖面、更高质量的扫盲计划,从而形成整体和中期发展进程,以确保个人实现可持续的扫盲;④制订与学习者的需要相关联且相适应的扫盲条款,使参与者获得有效的、可持续的知识和技能,增强其自身能力,以使其继续成为终身学习者,并通过适当的评估方法和手段认可其成就;⑤使扫盲行动集中于妇女和高度弱势群体,包括土著人民和囚犯,总的关注重点是农村人口;⑥建立扫盲的国际指标和具体目标;⑦通过在《全民教育全球监测报告》中包含一个专门的部分,系统地审查和报告进展,包括关于每个国家以及全球一级的投资和资源是否充裕;⑨在良好的识字环境支持下,计划并执行继续教育与培训,促进基本识字技能以外的技能发展。
2. 政策
从终身学习和全方位学习的角度来看,成人教育政策和立法措施必须是全面的、具有包容性的和综合的,以扫盲作为出发点,以全部门和部门间协作为基础,包括学习和教育的所有组成部分并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制定和执行全面付费的政策、对象明确的计划和立法,以应对成人扫盲、青年人和成年人教育以及终身学习;②设计特定和具体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行动计划,与千年发展目标、全民教育目标、联合国扫盲十年以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发展计划相结合,并在开展了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的地方与该项扫盲行动相结合;③确保将成人学习和教育纳入“一个联合国”的倡议中;④建立适当的协调机制,可以包括由活跃在成人学习和教育领域的所有利益攸关方参与的若干个监测委员会;⑤通过建立等效框架,例如包含非正式和非正规学习的资格框架,制订或完善各种形式的学习架构和机制。
3. 治理
善治有利于以有效、透明、负责和公平的方式实施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要对所有学习者,尤其是最弱势的学习者的需求做出反应,所有利益攸关方代表的参与必不可少。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创建并维持使各级公共行政当局、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合作伙伴、私营部门、社会和成人学习者、教育工作者组织参与制定、实施和评价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及计划的机制;②采取能力建设措施,以支持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和成人学习者组织建设性地和有根据地参与政策和计划的制定、实施和评价;③促进和支持部门间和部委间的合作;④促进跨境合作,实施实用知识共享和创新实践方面的项目与网络。
4. 融资
成人学习和教育是一项有价值的投资,可以通过创建更加民主、和平、健康,更具包容性、生产效率更高和可持续的社会而带来社会效益。要确保提供优质的成人学习和教育,必须进行大量的财政投资。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落实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关于至少将国民生产总值的6%分配给教育的共识,并增加分配给成人学习和教育的额度;②扩大所有政府部门现有的教育资源和预算,以满足成人学习和教育综合战略的各项目标;③根据欧盟终身学习计划所采取的行动,考虑新的并扩大现有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跨国供资计划;④制定鼓励措施,以促进形成新的资金来源,例如来自私营部门、非政府组织、社区和个人的资金,但不得损害公平和包容原则;⑤优先考虑对妇女、农村人口和残疾人的终身学习的投资。
为支持这些战略,我们吁请各国际发展伙伴:①履行承诺,弥补财政缺口,这些缺口妨碍了实现全民教育的所有目标,特别是目标3 和目标4(青年和成人教育,成人扫盲);②增加对成人扫盲、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探索债务转换、取消等不同融资机制的可行性;③要求教育部门提交给全民教育快车道计划的报告中包含信贷行动和投资。
5. 参与、包容和公平
全纳教育是实现人的发展及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基础。让全体公民有能力发展自己的潜力,有助于鼓励他们和谐并有尊严地学会共处。不能因年龄、性别、民族、语言、宗教、残疾、乡村特点、性别身份或取向、贫穷或由于冲突背井离乡或监禁而产生排斥。应尤为重视因多种不利条件所产生的累积效应。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倡导和促进更加公平地享有和参与成人学习和教育,促进学习文化建设,消除参与方面的障碍;②通过精心设计的有针对性的指导方针和信息以及活动和计划,例如成人学习周和学习节,促进和支持更公平地享有和参与成人学习和教育;③预测可以确认的面临多种不利条件的群体,特别是刚成年的群体,并做出反应;④创建多用途社区学习场所和中心,改进妇女享有和参与各种形式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计划的机会,考虑针对不同性别生活课程中的特殊需求;⑤编制和编写承认并重视本地文化、知识和方法的相关计划、方法和材料,支持用本地语言开发写作和识字能力,同时充分发展更广泛的社区第二语言教学;⑥为所有教育政策和方法提供财政资助,有系统地侧重于弱势群体(例如土著人、移民、有特殊需求的人和那些居住在农村地区的人),包括免费提供这类计划或得到政府的补贴,同时还有学习鼓励措施,如奖学金、费用减免和带薪学习假期;⑦在监狱举办各相关层次的成人教育;⑧采用综合的和有针对性的方法,包括与民间社会组织、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机构、学习者和教育者合作,建立明确相关利益方和政府责任的机制;⑨为移民和难民制定有效的教育措施,并将其作为发展工作的一项重点。
6. 质量
在学习和教育中,质量是一个多层面的概念和做法,需要持续关注和不断发展。在成人学习中培养一种质量文化要把内容和传授方法关联起来,进行以学习者为中心的需求评估,获得多种才能,实现教育者专业化,丰富学习环境,并提高个人和社区的能力。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在成人教育计划中制订课程、学习材料和教学方法的质量标准,考虑结果和影响措施;②承认教育主办方的多样性和多元化;③改进对成人教育者的培训、能力建设、从业条件和专业化,如与更高一级的教育机构、教师协会和民间社会组织建立伙伴关系;④拟订评估各级成人学习成果的标准;⑤采用准确的、高质量的指标;⑥对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系统性跨学科研究给予更大资助,以收集、分析和传播数据的知识管理系统和良好做法作为补充。
四、实施监测
在各会员国和国际社会重振成人学习和教育乃是我们的集体意志。我们从这种集体意志中汲取力量,承诺实施下列问责和监测措施。我们承认必须要以有效和可靠的定量和定性数据来影响我们在成人学习和教育方面的决策。与我们的合作伙伴一道,在国家和国际层面设计和实施定期记录和跟踪机制,对实现《贝伦行动框架》而言是最重要的。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为扫盲和成人教育制定一整套可比的数据指标,并为此提供资金;②定期收集和分析以性别和其他因素分类的有关参与成人教育计划及其发展情况的数据和信息,以评估一段时间内的变化,并分享良好做法;③建立一个定期监测机制,以评估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有关承诺的履行情况;④建议编制一份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三年期进展情况报告;⑤开始建立拥有明确基准和指标的地区监测机制;⑥在2015 年这个实现全民教育和千年发展目标的预定日期,编写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中期审查国别进度报告;⑦支持为落实成人扫盲、成人教育和终身学习领域的千年发展目标和全民教育目标而开展南南合作;⑧监测在成人教育领域跨学科和跨部门的协作情况,如农业、保健和就业。
为了支持国际层面的后续跟踪和监测活动,我们吁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其所属机构:①向各会员国提供支持,设计开发一个开放的知识管理系统,以汇编数据和开展有良好做法的案例研究(由各会员国自己提供);②为所有学习成果,包括通过非正规和非正式学习方式取得的成果制定指导方针,以便这些成果能得到认可和核准;③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终身学习研究所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建立的合作伙伴关系,协调全球层面的监测进程,以评估并定期报告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进展情况;④在此基础上,定期编写《全球成人学习和教育报告》(Global Report on Adult Learning and Education);⑤到2012年,审查并修订《关于发展成人教育的内罗毕建议书》(1976 年)。
附件:背景陈述
1. 全球教育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应对当今文化、经济、政治和社会挑战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我们身处的这个全球化世界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机会,其中之一就是使我们能够超越地域边界,向各种丰富而多元的文化学习。然而,日益扩大的不平等现象已成为我们所处时代的主要特征。全世界有大量的人生活在贫穷之中,其中43.5%的人每天的生活费用不足2 美元。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穷人生活在农村。发展中国家青年人的增加和发达国家人口的老龄化导致人口失衡,而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从贫穷地区向富裕地区的大规模人口迁移以及大量的流离失所者,则加剧了人口失衡这一现象。
我们正在面临着食物、水和能源获取的不平等,而生态退化则威胁着我们长期的生存。除了物质上的贫乏,这个地球还有我们已司空见惯的妨碍社会有效运转的精神贫穷。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今天有太多的儿童面临着成年即失业的前景;同时,越来越多对社会、经济和政治“默然无视”的青年则感到自己并不能从这个社会中获益。
我们面临着生产力和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转变、日常生活中不安全感和焦虑与日俱增、很难实现相互理解,以及目前不断加深的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等严峻的挑战。与此同时,全球化和知识经济迫使我们更新和调整我们的技术和能力,以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社会组织形式和沟通渠道。这些问题,加上我们面临的紧迫的集体和个人学习需求,对我们在这一领域的原则和假设以及某些既定的教育体系和教育理念的基础提出了质疑。
在许多国家,成人扫盲是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全球约有7.74 亿成年人(其中2/3为妇女)缺少基本的识字技能,而有效的识字和生存技能方案的提供并不充分。在欧洲,约1/3的劳动者只有相当于或低于中学的教育水平,而2/3的新工作都要求高中或以上的教育水平。在很多发展中国家,绝大多数人甚至都还没有达到小学教育水平。2006 年,约有7 500 万儿童(其中绝大多数为女孩)辍学或者从未上过学,其中半数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80%以上为农村儿童。教育课程缺少社会相关性,教师的数量和培训不足,创新的教材和方法少之又少,这些都损害了现有教育体制提供优质教育以解决我们社会中存在的不平等问题的能力。
为了解决上述挑战,国际社会做出了协商一致的努力。通过政府主导的与联合国机构、民间社会组织、私营部门和捐助者的合作,在实现全民教育六大目标(2000 年)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通过全民教育“快车道计划”为普及初等教育获得了更多的资源。为了支持实现全民教育的扫盲目标,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2003-2012 年)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倡导和提高认识的活动。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在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内提供了一个全球框架,支持扫盲需求最大的国家。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2000 年)中有两项明确针对教育问题:普及初级教育和实现两性平等。然而,这些工作都没有为基础扫盲和生存技能以外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指定任务。令人鼓舞的是,“教育促进可持续发展十年行动”(2005-2014 年)规定了广泛的任务,使成人学习和教育可以发挥相当重要的作用。
成人学习和教育是应对我们所面临的诸多挑战的一项主要且必要的措施。它们是综合全面的涵盖正规、非正规学习以及明确或隐性地解决青年人和成年人学习者问题的终身学习和教育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归根结底,成人学习和教育就是提供对作为积极公民的成人有吸引力的并且满足其需求的学习环境和过程。成人学习和教育是关于发展独立自主的个人,在复杂和瞬息万变的文化、社会和经济环境中重新塑造其生活,不管是在工作、家庭、社区,还是在社会生活中。一生中必须从事不同种类的工作、在流离失所或迁移的情况下适应新环境以及保持改善生活水平的能力,这些方面和社会经济层面的因素都要求成年人在整个生活过程中继续学习。成人学习和教育不仅能提供特定的能力,同时还是增进自信、自尊、固定的认同意识以及互相支持的一个主要因素。
据目前的估计,成年人每一年平均提高的教育水平可以相应地使经济增长3.7%,人均收入增加6%。然而,成人学习和教育不仅仅是社会支出或财政支出的一个项目,它们还是对未来的投资。
2. 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的最新进展
由154 个会员国提交给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的国家报告以及在地区筹备会议期间所进行的有效讨论表明,从终身学习的角度看,成人学习和教育取得了一些进展。除了2000 年引入欧盟的《终身学习战略》以及一些会员国的相关政策以外,部分发展中国家推行了全面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及立法,一些会员国甚至将成人学习和教育写进了宪法,制订政策框架指导下的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系统方法,同时还进行了数次里程碑式的政策改革。
一些会员国恢复并加快了扫盲计划的制定和执行。在2000年-2006年期间,全球成人识字率从76%增至84%。发展中国家所取得的进展尤为明显。一些国家政府积极寻求与民间社会合作,提供非正规学习机会,内容和目标群体广泛。它们提供的非正规教育是多样化的,涵盖了诸如人权、公民身份、民主、妇女赋权、预防艾滋病、保健、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等专题。诸如开展成人学习周、学习节这样的宣传活动,以及创建学习型城市和学习型地区这样的综合活动,大大促进了成人学习和教育的发展进程。
有一些令人信服的迹象表明,各会员国日益认识到对性别问题有敏感认识的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益处,特别是有关妇女的规定。信息和通信技术以及开放式和远程学习正得到人们的拥戴,并逐渐满足直到最近还被排斥在外的学习者的特殊需求。母语学习的问题正在多语种和多文化背景之下的国家政策中得到解决,尽管只有一些会员国制定了综合政策。
成人学习和教育方案的信息、文件、监测和评估系统得到采纳。承认、鉴定与认证学习的有效文书和系统正在逐步制订中,包括质量保证机构和程序。在正规、非正规和非正式学习和教育之间创造协同作用被证明能够使个人学习者和系统获得更好的成果,因为现有的资源和能力得到了更有效的利用。
国家采取果断的行动,加上与民间社会、企业和工人协会等主要机构的联合,成人学习将得到蓬勃发展。公私伙伴关系正得到广泛传播;南南合作和三角合作正在获得切实的成果,使新的成人学习得以促进可持续发展、和平与民主。地区和超国家的机构和组织发挥着关键的变革作用,对国家产生影响,并与其相辅相成。
3. 成人学习和教育面临的挑战
尽管取得了这一进展,但是,为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编写的《全球成人学习和教育报告》表明,除了现有的诸多问题,还出现了新的社会和教育挑战。其中一些挑战在一些国家、地区和国际一级出现暂时恶化的情况。重要的是,关于在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之后重建并加强成人学习和教育的预期并没有实现。
成人学习和教育在终身学习中的作用和地位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与此同时,教育范畴以外的政策领域未能承认并列出成人学习和教育所能作出的独特贡献,以促进更广泛的经济、社会和人类发展。成人学习和教育仍然是一个支离破碎的领域。宣传倡导的努力分散在一系列不同的领域;政治公信力被冲淡,也正是因为成人学习和教育完全不同的性质使其无法与任何社会政策领域相挂钩。政府机构的议程经常不会列入成人教育,这与部际之间合作之少、教育组织之差以及教育(正规和非正规)和其他部门之间联系之弱是相吻合的。关于承认与认证学习,国内机制和国际努力过于强调经过正式认证的技术和能力,而几乎不关注非正规、非正式的以及从经验中得来的学习。如果孤立地进行政策制定,而没有外部的参与或投入(来自实地或高等教育机构),那么政策与执行之间的差距将会被拉大。
成人学习和教育领域没有制定充足而富有远见卓识的财务规划,以为我们的未来作出显著的贡献。此外,当前决策过程中权力下放趋势日益增长,各级财政分配款并不总是相当充足,或者说预算授权并不适当。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国际捐助者的援助战略中所占的分量不重,也没有体现在进行中的捐助协调与统一的努力中。到目前为止,债务减免并没有使成人学习和教育明显获益。
尽管我们看到有越来越多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方案出台,但直到现在,这些方案主要侧重于职业及专业教育和培训。成人学习和教育中缺乏一种更为综合的方法,以解决经济、社会、个人等各个方面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性别平等主流化倡议并没有为妇女创造更多相关的方案,或者增加妇女的参与度。同样地,成人学习和教育也很少关注并响应本地人、农村人口和迁移者的需求。方案内容与实践中没有体现出学习者的多样性,比如年龄、性别、文化背景、经济状况、独特的需求,包括残疾和语言因素。只有很少数的国家坚持奉行多语种政策以推广母语教育,然而这往往是创造无文盲环境的一个关键所在,对本地人或少数民族语言来说尤其如此。
从更广泛的范畴来说,成人学习和教育在许多国际教育议程和建议中鲜有出现,并且通常被视为等同于基本识字能力的获取。但扫盲无疑会产生巨大影响,而扫盲挑战依然艰巨则表明,近年来所采取的措施和发起的倡议并不充分。居高不下的文盲率对此提出了质疑,即各国政府和国际机构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工作是否充分和到位。
教育人员缺乏专业精神和培训机会对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质量产生了有害影响,诸如学习环境的简陋不堪,设备、资料和课程设置都不合理。只在规划过程中偶尔开展系统的需求评估和研究,以确定合适的教学内容、教育方法、执行方法和支持基础设施。成人学习和教育中也没有一致的质量监测、评估和反馈机制。即使存在,这些机制的复杂性水平也会根据平衡质量和数量的需要而改变。
本背景陈述是前述《贝伦行动框架》所列建议和战略的基本依据。
编辑:陈 敏
我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56 个会员国、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合作伙伴、联合国各有关机构、政府间组织和私营部门的代表,于2009 年12 月在巴西帕拉州贝伦市汇聚一堂,参加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评估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成人学习与教育领域所取得的最新进展。成人教育是受教育权的基本要素之一。为了让所有青年人和成年人行使这一权利,我们需要描绘出新的行动路线图。
我们重申自1949 年以来举办的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期间所阐述的成人学习与教育的重要作用,并决心以更快的步伐共同推进成人学习和教育的发展进程。
我们支持1976 年《关于发展成人教育的内罗毕建议书》(Nairobi Recommend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最初提出的、1997 年《汉堡宣言》(Hamburg Declaration)进一步发展的成人教育的定义,即指“整个正规的和非正规的不断学习过程,通过这个学习过程,被所在社会视为成年的人们将增长能力,丰富知识,提高技术或专业资格水平,或者给其以新的方向,以满足自身和社会的需求。”
我们坚信,扫盲是为所有青年人和成年人建立全面、包容、完整的终身学习和全方位学习的最重要基础。鉴于全球扫盲这一挑战任务的艰巨性,我们认为,必须加倍努力,以确保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实现现有的,包含在全民教育行动、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和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中的成人扫盲的目标。
青年人和成年人的教育使个人,尤其是妇女有能力应对各种社会、经济和政治危机以及气候变化问题。因此,我们认识到,成人学习和教育对实现千年发展目标和全民教育目标,以及联合国促进人类、社会、经济、文化和环境可持续发展,包括性别平等在内的各项议程(如《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北京行动纲领》等)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我们旨在通过本行动框架,发挥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能量与潜力,使所有人迈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二、走向终身学习
终身学习对应对全球教育问题和挑战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摇篮到坟墓”的终身学习是各种形式的教育的指导思想,它以包容性的、解放性的、人性的、民主的价值观为基础,对形成知识社会的视野不可或缺。我们重申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所建议的学习的四大支柱,即学会求知、学会做事、学会做人和学会共处。
我们认识到,成人学习和教育是终身学习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包括一个从正式到非正式和非正规的连续学习过程。成人学习和教育满足了青年人、成年人和老年人的学习需要。成人学习和教育包含广泛的内容,如一般性问题、职业问题、家庭扫盲和家庭教育、公民身份及其他许多方面。此外,其优先事项取决于不同国家的具体需要。
我们深信,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应对全球挑战、解决教育问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也深信,成人学习和教育能够为人们提供必要的知识、技能和价值观,以履行和推进其权利并掌握他们的命运。成人学习和教育还是实现全纳、平等和减贫,建设包容的、可持续的知识社会的必要条件。
三、建议
我们承认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所取得的成就和进步,但也认识到我们仍然面临的挑战,承认实现成人和青年的教育权受到本行动框架所附背景陈述中列出的政策、管理、融资、参与、包容性、公平和质量等因素的制约,我们决心实施以下建议。其中,扫盲所面临的特殊挑战,使我们将关于成人扫盲的建议放在首位。
1. 成人扫盲
扫盲是使青年人和成年人能够参与这一连续学习过程必不可少的基础。扫盲权是受教育权的一个固有部分。它是个人、社会、经济和政治发展的前提条件。扫盲是加强人们应对不断演变的挑战以及生活、文化、经济和社会复杂性的能力的一种关键手段。
鉴于扫盲的持续性和规模,并有可能导致人力资源和潜力浪费,我们亟须加倍努力,到2015 年使文盲数量比2000 年减少50%(全民教育目标4 和其他国际承诺),最终目标是防止和打破低文化水平的循环,创造完全脱盲的世界。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确保所有成人扫盲的调查和数据收集是一个连续统一体;②以对所取得的进展、所遇到的障碍和所发现的不足为基础,制定一份具有清晰的目标和截止时间的路线图,以应对这一挑战;③动员和增进内部和外部资源以及专业知识,以开展更大规模、更大范围、更大覆盖面、更高质量的扫盲计划,从而形成整体和中期发展进程,以确保个人实现可持续的扫盲;④制订与学习者的需要相关联且相适应的扫盲条款,使参与者获得有效的、可持续的知识和技能,增强其自身能力,以使其继续成为终身学习者,并通过适当的评估方法和手段认可其成就;⑤使扫盲行动集中于妇女和高度弱势群体,包括土著人民和囚犯,总的关注重点是农村人口;⑥建立扫盲的国际指标和具体目标;⑦通过在《全民教育全球监测报告》中包含一个专门的部分,系统地审查和报告进展,包括关于每个国家以及全球一级的投资和资源是否充裕;⑨在良好的识字环境支持下,计划并执行继续教育与培训,促进基本识字技能以外的技能发展。
2. 政策
从终身学习和全方位学习的角度来看,成人教育政策和立法措施必须是全面的、具有包容性的和综合的,以扫盲作为出发点,以全部门和部门间协作为基础,包括学习和教育的所有组成部分并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制定和执行全面付费的政策、对象明确的计划和立法,以应对成人扫盲、青年人和成年人教育以及终身学习;②设计特定和具体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行动计划,与千年发展目标、全民教育目标、联合国扫盲十年以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发展计划相结合,并在开展了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的地方与该项扫盲行动相结合;③确保将成人学习和教育纳入“一个联合国”的倡议中;④建立适当的协调机制,可以包括由活跃在成人学习和教育领域的所有利益攸关方参与的若干个监测委员会;⑤通过建立等效框架,例如包含非正式和非正规学习的资格框架,制订或完善各种形式的学习架构和机制。
3. 治理
善治有利于以有效、透明、负责和公平的方式实施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要对所有学习者,尤其是最弱势的学习者的需求做出反应,所有利益攸关方代表的参与必不可少。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创建并维持使各级公共行政当局、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合作伙伴、私营部门、社会和成人学习者、教育工作者组织参与制定、实施和评价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及计划的机制;②采取能力建设措施,以支持民间社会组织、社会和成人学习者组织建设性地和有根据地参与政策和计划的制定、实施和评价;③促进和支持部门间和部委间的合作;④促进跨境合作,实施实用知识共享和创新实践方面的项目与网络。
4. 融资
成人学习和教育是一项有价值的投资,可以通过创建更加民主、和平、健康,更具包容性、生产效率更高和可持续的社会而带来社会效益。要确保提供优质的成人学习和教育,必须进行大量的财政投资。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落实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关于至少将国民生产总值的6%分配给教育的共识,并增加分配给成人学习和教育的额度;②扩大所有政府部门现有的教育资源和预算,以满足成人学习和教育综合战略的各项目标;③根据欧盟终身学习计划所采取的行动,考虑新的并扩大现有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跨国供资计划;④制定鼓励措施,以促进形成新的资金来源,例如来自私营部门、非政府组织、社区和个人的资金,但不得损害公平和包容原则;⑤优先考虑对妇女、农村人口和残疾人的终身学习的投资。
为支持这些战略,我们吁请各国际发展伙伴:①履行承诺,弥补财政缺口,这些缺口妨碍了实现全民教育的所有目标,特别是目标3 和目标4(青年和成人教育,成人扫盲);②增加对成人扫盲、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探索债务转换、取消等不同融资机制的可行性;③要求教育部门提交给全民教育快车道计划的报告中包含信贷行动和投资。
5. 参与、包容和公平
全纳教育是实现人的发展及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基础。让全体公民有能力发展自己的潜力,有助于鼓励他们和谐并有尊严地学会共处。不能因年龄、性别、民族、语言、宗教、残疾、乡村特点、性别身份或取向、贫穷或由于冲突背井离乡或监禁而产生排斥。应尤为重视因多种不利条件所产生的累积效应。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倡导和促进更加公平地享有和参与成人学习和教育,促进学习文化建设,消除参与方面的障碍;②通过精心设计的有针对性的指导方针和信息以及活动和计划,例如成人学习周和学习节,促进和支持更公平地享有和参与成人学习和教育;③预测可以确认的面临多种不利条件的群体,特别是刚成年的群体,并做出反应;④创建多用途社区学习场所和中心,改进妇女享有和参与各种形式的成人学习和教育计划的机会,考虑针对不同性别生活课程中的特殊需求;⑤编制和编写承认并重视本地文化、知识和方法的相关计划、方法和材料,支持用本地语言开发写作和识字能力,同时充分发展更广泛的社区第二语言教学;⑥为所有教育政策和方法提供财政资助,有系统地侧重于弱势群体(例如土著人、移民、有特殊需求的人和那些居住在农村地区的人),包括免费提供这类计划或得到政府的补贴,同时还有学习鼓励措施,如奖学金、费用减免和带薪学习假期;⑦在监狱举办各相关层次的成人教育;⑧采用综合的和有针对性的方法,包括与民间社会组织、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机构、学习者和教育者合作,建立明确相关利益方和政府责任的机制;⑨为移民和难民制定有效的教育措施,并将其作为发展工作的一项重点。
6. 质量
在学习和教育中,质量是一个多层面的概念和做法,需要持续关注和不断发展。在成人学习中培养一种质量文化要把内容和传授方法关联起来,进行以学习者为中心的需求评估,获得多种才能,实现教育者专业化,丰富学习环境,并提高个人和社区的能力。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在成人教育计划中制订课程、学习材料和教学方法的质量标准,考虑结果和影响措施;②承认教育主办方的多样性和多元化;③改进对成人教育者的培训、能力建设、从业条件和专业化,如与更高一级的教育机构、教师协会和民间社会组织建立伙伴关系;④拟订评估各级成人学习成果的标准;⑤采用准确的、高质量的指标;⑥对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系统性跨学科研究给予更大资助,以收集、分析和传播数据的知识管理系统和良好做法作为补充。
四、实施监测
在各会员国和国际社会重振成人学习和教育乃是我们的集体意志。我们从这种集体意志中汲取力量,承诺实施下列问责和监测措施。我们承认必须要以有效和可靠的定量和定性数据来影响我们在成人学习和教育方面的决策。与我们的合作伙伴一道,在国家和国际层面设计和实施定期记录和跟踪机制,对实现《贝伦行动框架》而言是最重要的。
为此目的,我们承诺:①为扫盲和成人教育制定一整套可比的数据指标,并为此提供资金;②定期收集和分析以性别和其他因素分类的有关参与成人教育计划及其发展情况的数据和信息,以评估一段时间内的变化,并分享良好做法;③建立一个定期监测机制,以评估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有关承诺的履行情况;④建议编制一份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三年期进展情况报告;⑤开始建立拥有明确基准和指标的地区监测机制;⑥在2015 年这个实现全民教育和千年发展目标的预定日期,编写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中期审查国别进度报告;⑦支持为落实成人扫盲、成人教育和终身学习领域的千年发展目标和全民教育目标而开展南南合作;⑧监测在成人教育领域跨学科和跨部门的协作情况,如农业、保健和就业。
为了支持国际层面的后续跟踪和监测活动,我们吁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其所属机构:①向各会员国提供支持,设计开发一个开放的知识管理系统,以汇编数据和开展有良好做法的案例研究(由各会员国自己提供);②为所有学习成果,包括通过非正规和非正式学习方式取得的成果制定指导方针,以便这些成果能得到认可和核准;③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终身学习研究所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建立的合作伙伴关系,协调全球层面的监测进程,以评估并定期报告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进展情况;④在此基础上,定期编写《全球成人学习和教育报告》(Global Report on Adult Learning and Education);⑤到2012年,审查并修订《关于发展成人教育的内罗毕建议书》(1976 年)。
附件:背景陈述
1. 全球教育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应对当今文化、经济、政治和社会挑战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我们身处的这个全球化世界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机会,其中之一就是使我们能够超越地域边界,向各种丰富而多元的文化学习。然而,日益扩大的不平等现象已成为我们所处时代的主要特征。全世界有大量的人生活在贫穷之中,其中43.5%的人每天的生活费用不足2 美元。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穷人生活在农村。发展中国家青年人的增加和发达国家人口的老龄化导致人口失衡,而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从贫穷地区向富裕地区的大规模人口迁移以及大量的流离失所者,则加剧了人口失衡这一现象。
我们正在面临着食物、水和能源获取的不平等,而生态退化则威胁着我们长期的生存。除了物质上的贫乏,这个地球还有我们已司空见惯的妨碍社会有效运转的精神贫穷。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今天有太多的儿童面临着成年即失业的前景;同时,越来越多对社会、经济和政治“默然无视”的青年则感到自己并不能从这个社会中获益。
我们面临着生产力和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转变、日常生活中不安全感和焦虑与日俱增、很难实现相互理解,以及目前不断加深的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等严峻的挑战。与此同时,全球化和知识经济迫使我们更新和调整我们的技术和能力,以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社会组织形式和沟通渠道。这些问题,加上我们面临的紧迫的集体和个人学习需求,对我们在这一领域的原则和假设以及某些既定的教育体系和教育理念的基础提出了质疑。
在许多国家,成人扫盲是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全球约有7.74 亿成年人(其中2/3为妇女)缺少基本的识字技能,而有效的识字和生存技能方案的提供并不充分。在欧洲,约1/3的劳动者只有相当于或低于中学的教育水平,而2/3的新工作都要求高中或以上的教育水平。在很多发展中国家,绝大多数人甚至都还没有达到小学教育水平。2006 年,约有7 500 万儿童(其中绝大多数为女孩)辍学或者从未上过学,其中半数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80%以上为农村儿童。教育课程缺少社会相关性,教师的数量和培训不足,创新的教材和方法少之又少,这些都损害了现有教育体制提供优质教育以解决我们社会中存在的不平等问题的能力。
为了解决上述挑战,国际社会做出了协商一致的努力。通过政府主导的与联合国机构、民间社会组织、私营部门和捐助者的合作,在实现全民教育六大目标(2000 年)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通过全民教育“快车道计划”为普及初等教育获得了更多的资源。为了支持实现全民教育的扫盲目标,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2003-2012 年)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倡导和提高认识的活动。提高能力的扫盲行动在联合国扫盲十年行动内提供了一个全球框架,支持扫盲需求最大的国家。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2000 年)中有两项明确针对教育问题:普及初级教育和实现两性平等。然而,这些工作都没有为基础扫盲和生存技能以外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指定任务。令人鼓舞的是,“教育促进可持续发展十年行动”(2005-2014 年)规定了广泛的任务,使成人学习和教育可以发挥相当重要的作用。
成人学习和教育是应对我们所面临的诸多挑战的一项主要且必要的措施。它们是综合全面的涵盖正规、非正规学习以及明确或隐性地解决青年人和成年人学习者问题的终身学习和教育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归根结底,成人学习和教育就是提供对作为积极公民的成人有吸引力的并且满足其需求的学习环境和过程。成人学习和教育是关于发展独立自主的个人,在复杂和瞬息万变的文化、社会和经济环境中重新塑造其生活,不管是在工作、家庭、社区,还是在社会生活中。一生中必须从事不同种类的工作、在流离失所或迁移的情况下适应新环境以及保持改善生活水平的能力,这些方面和社会经济层面的因素都要求成年人在整个生活过程中继续学习。成人学习和教育不仅能提供特定的能力,同时还是增进自信、自尊、固定的认同意识以及互相支持的一个主要因素。
据目前的估计,成年人每一年平均提高的教育水平可以相应地使经济增长3.7%,人均收入增加6%。然而,成人学习和教育不仅仅是社会支出或财政支出的一个项目,它们还是对未来的投资。
2. 自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以来的最新进展
由154 个会员国提交给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的国家报告以及在地区筹备会议期间所进行的有效讨论表明,从终身学习的角度看,成人学习和教育取得了一些进展。除了2000 年引入欧盟的《终身学习战略》以及一些会员国的相关政策以外,部分发展中国家推行了全面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政策及立法,一些会员国甚至将成人学习和教育写进了宪法,制订政策框架指导下的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系统方法,同时还进行了数次里程碑式的政策改革。
一些会员国恢复并加快了扫盲计划的制定和执行。在2000年-2006年期间,全球成人识字率从76%增至84%。发展中国家所取得的进展尤为明显。一些国家政府积极寻求与民间社会合作,提供非正规学习机会,内容和目标群体广泛。它们提供的非正规教育是多样化的,涵盖了诸如人权、公民身份、民主、妇女赋权、预防艾滋病、保健、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等专题。诸如开展成人学习周、学习节这样的宣传活动,以及创建学习型城市和学习型地区这样的综合活动,大大促进了成人学习和教育的发展进程。
有一些令人信服的迹象表明,各会员国日益认识到对性别问题有敏感认识的成人学习和教育的益处,特别是有关妇女的规定。信息和通信技术以及开放式和远程学习正得到人们的拥戴,并逐渐满足直到最近还被排斥在外的学习者的特殊需求。母语学习的问题正在多语种和多文化背景之下的国家政策中得到解决,尽管只有一些会员国制定了综合政策。
成人学习和教育方案的信息、文件、监测和评估系统得到采纳。承认、鉴定与认证学习的有效文书和系统正在逐步制订中,包括质量保证机构和程序。在正规、非正规和非正式学习和教育之间创造协同作用被证明能够使个人学习者和系统获得更好的成果,因为现有的资源和能力得到了更有效的利用。
国家采取果断的行动,加上与民间社会、企业和工人协会等主要机构的联合,成人学习将得到蓬勃发展。公私伙伴关系正得到广泛传播;南南合作和三角合作正在获得切实的成果,使新的成人学习得以促进可持续发展、和平与民主。地区和超国家的机构和组织发挥着关键的变革作用,对国家产生影响,并与其相辅相成。
3. 成人学习和教育面临的挑战
尽管取得了这一进展,但是,为第六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编写的《全球成人学习和教育报告》表明,除了现有的诸多问题,还出现了新的社会和教育挑战。其中一些挑战在一些国家、地区和国际一级出现暂时恶化的情况。重要的是,关于在第五届国际成人教育大会之后重建并加强成人学习和教育的预期并没有实现。
成人学习和教育在终身学习中的作用和地位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与此同时,教育范畴以外的政策领域未能承认并列出成人学习和教育所能作出的独特贡献,以促进更广泛的经济、社会和人类发展。成人学习和教育仍然是一个支离破碎的领域。宣传倡导的努力分散在一系列不同的领域;政治公信力被冲淡,也正是因为成人学习和教育完全不同的性质使其无法与任何社会政策领域相挂钩。政府机构的议程经常不会列入成人教育,这与部际之间合作之少、教育组织之差以及教育(正规和非正规)和其他部门之间联系之弱是相吻合的。关于承认与认证学习,国内机制和国际努力过于强调经过正式认证的技术和能力,而几乎不关注非正规、非正式的以及从经验中得来的学习。如果孤立地进行政策制定,而没有外部的参与或投入(来自实地或高等教育机构),那么政策与执行之间的差距将会被拉大。
成人学习和教育领域没有制定充足而富有远见卓识的财务规划,以为我们的未来作出显著的贡献。此外,当前决策过程中权力下放趋势日益增长,各级财政分配款并不总是相当充足,或者说预算授权并不适当。成人学习和教育在国际捐助者的援助战略中所占的分量不重,也没有体现在进行中的捐助协调与统一的努力中。到目前为止,债务减免并没有使成人学习和教育明显获益。
尽管我们看到有越来越多的成人学习和教育方案出台,但直到现在,这些方案主要侧重于职业及专业教育和培训。成人学习和教育中缺乏一种更为综合的方法,以解决经济、社会、个人等各个方面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性别平等主流化倡议并没有为妇女创造更多相关的方案,或者增加妇女的参与度。同样地,成人学习和教育也很少关注并响应本地人、农村人口和迁移者的需求。方案内容与实践中没有体现出学习者的多样性,比如年龄、性别、文化背景、经济状况、独特的需求,包括残疾和语言因素。只有很少数的国家坚持奉行多语种政策以推广母语教育,然而这往往是创造无文盲环境的一个关键所在,对本地人或少数民族语言来说尤其如此。
从更广泛的范畴来说,成人学习和教育在许多国际教育议程和建议中鲜有出现,并且通常被视为等同于基本识字能力的获取。但扫盲无疑会产生巨大影响,而扫盲挑战依然艰巨则表明,近年来所采取的措施和发起的倡议并不充分。居高不下的文盲率对此提出了质疑,即各国政府和国际机构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工作是否充分和到位。
教育人员缺乏专业精神和培训机会对成人学习和教育的质量产生了有害影响,诸如学习环境的简陋不堪,设备、资料和课程设置都不合理。只在规划过程中偶尔开展系统的需求评估和研究,以确定合适的教学内容、教育方法、执行方法和支持基础设施。成人学习和教育中也没有一致的质量监测、评估和反馈机制。即使存在,这些机制的复杂性水平也会根据平衡质量和数量的需要而改变。
本背景陈述是前述《贝伦行动框架》所列建议和战略的基本依据。
编辑: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