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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明确研究对象是进行研究的前提。目前学界对非营利组织概念界定的观点不尽相同，主要围绕名称表述的合理性问题、非营利组织替代名称的适用领域到组织应包含的特性进行探析。
关键词：非营利组织；概念表述；组织特性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上大量涌现了非营利组织等类似的社会团体，在弥补市场失灵或政府失灵、提供公共物品或服务方面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由于不同国家或地区文化背景、意识形态的不同，因此学界在有关非营利组织在表述到特性方面的问题上观点不一。
一、否定词表述的合理性探析
首先，从非营利组织这一名称的表述上看，这种带有否定词的命名相对于第三部门、民间团体等称谓稍显笼统、模糊。因为这个概念表达的是一种否定含义，主要是强调自身的存在目的并非是为了营利，即此类组织应具有非营利性，其目的是为了要与企业进行区分。然而这种否定表述未指出来的部分则可能将涵盖更多领域。
非营利组织这个名称的表述是否合理，学界意见不一。有同意此表述的观点。比如，美国学界认为非营利组织这一名称合理，不仅因为美国是这一概念的发源地，而且其认为无论各类非营利组织之间有着多么大的不同，组织的共性都是一样的，所以用“非营利”一词就可以概括它们的共性。①也有持反对意见的观点。比如我国学者王绍光认为，使用非营利组织这个名词不太理想，因为人们会因为“望文生义而产生误解”，他建议使用更为中性的“第三部门”这一概念；马庆钰也指出，非营利组织这种笼统的表述无法区分组织事业是由官方开展还是民间主办。
意识形态的不同、社会发展的程度高低、政府权力的大小等因素对非营利组织的发展具有一定影响，也因此影响到了学者对非营利组织概念或表述上的判断，这在两国法律的不同界定中也可看出差异。
美国社会因对非营利组织认同度较高，其联邦税法对非营利组织的定义因此亦十分明晰。所指的就是那些允许盈利然而却禁止在组织内分配利润的组织。美国联邦政府认可的各类非营利组织均满足联邦税法501（a）～（h）的规定；另外，这类组织还要有一定章程且不参与党派和政治选举，符合这些条件的话，这类组织在美国即为非营利组织。
我国非营利组织在法律上定性还不明确，目前没有专门针对这类组织本身的法律，而是在行政立法上将其划分为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單位和基金会，它们被统称为社会组织，是我国行政管理的对象，这也间接表示出我国在社会组织的管理角度上更倾向于较为明确的表述方式，对以否定词作为组织名称表述的方式持保留态度。
本文认为，作为当今一种社会形态的概括，非营利组织这个名称是合理的。理由有如下两点：其一，非营利组织概念的提出突出了其与政府、市场的区别。一般来说，非营利组织的概念主要应用于在经济和社会服务领域，而政府则属于政治领域的范畴，因此这个表述默认不包含政府，而“非营利”的表述本身就是为了强调其能够和市场相区分，所以非营利组织是看似笼统，实则指向性很明确的表述方式；另外，和一些从宏观上看更为中性的概念相比，非营利组织更能体现出自身的宗旨和性质，这是那些表述所不具备的优势。其二，即使非营利组织因各种原因在内涵上定性不够清晰，但就如同美国学界所主张的那样，这类组织的特点基本都是一致的，只是类别不同，不能成为否定一种表述合理性的理由。
二、不同称谓差异的探析
如上文所提到的，“非营利组织”这一表述尽管合理，学界还是演绎出了其他不同的称谓，它们虽然基本上都是指政府、市场之外的第三部分社会空间，但内涵中仍有细微差异。这些概念是否能相互替代，其适用场合都在哪些领域，本部分将对这些这些问题进行论述。
（一）第三部门
第三部门又称为独立部门。这个概念最初是由美国学者莱维特提出的，起因在于政府——市场二分法划分社会组织的方式忽略了处于中间的社会组织。因这些组织既不属于企业也不是政府部门，所以他将此类组织统称为“第三部门”，即政府和市场之外所有类型的组织，因此这一概念更多是在阐述政府、市场和其自身之间的关系时使用。和非营利组织相比，第三部门这个表述虽然要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但其更适合在国家层面的宏观视角上进行论述，当用于非营利组织这种特别性质的组织时外延有可能过大。
（二）草根组织
草根组织一般是指自下而上建立起来的社会团体，这一类组织从产生方式看，是从基层自发组织起来的；从治理方式看，则基本实行自治的方式。在英国，草根组织也被称为社区组织，一般是那些规模小、非正式且不适合注册的组织；在我国，这类组织一般没有政府的特别支持，但也不受政府的直接控制。它们和政府相比，与普通民众联系更为密切，某种程度上也更能代表部分人群的利益，但一般只能在某一区域发挥作用，如村民互助会。但这个概念一般只能作为对发展中国家特定组织的非正式称呼。
（三）民间组织
民间组织又称为“社会组织”，这是一个更为宽泛的表述，涵盖了社团、行会、草根组织等等。有学者提出可以用“民间组织”这一名称来代替非营利组织。就这一概念来说，是我国在管理组织和管理法规中长久以来使用的一个表述。它被提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与政府进行区分。但仅从名称上来看，其只能确定组织背景，不能明确这种组织性质是否为营利，因此如不解释清楚内涵的话，很容易造成误解，将其与企业挂钩。
（四）非政府组织
很多学者经常将这个名称和非营利组织替换使用，比如在北美，人们认为两者并没有太大区别。但也有观点指出两者不是互为替代的关系，比如萨拉蒙和安海尔指出，非政府组织应比非营利组织再细分出两点属性，分别是非政府性和非宗教性；李恒光也认为，许多非营利组织有政府背景，也有的是民办的非营利组织，其中官办的这类实体显然不该称之为非政府组织，因此非政府组织的边界要比非营利组织更小。还有一些观点指出非政府组织这一概念主要是想要表达出一种和国家、政府平行的态度，强调不受政府支配，不受资本影响，因此这一概念在这些学者眼中政治意义大于社会意义，同时他们并没有要求一个非政府组织需要向社会提供公共产品或服务，所以也有的学者认为非政府组织应该是在政治领域中定义的概念，和在经济社会服务领域定义的非营利组织有所不同。现在人们一般习惯于把从事全球活动的非营利组织称为非政府组织。② 由此可见，这些概念在使用上应该考虑到各自内涵上细微的不同，直接相互替换的话需要考虑使用背景，否则不仅容易混淆，还会造成谬传。
三、组织特性的探析
探讨非营利组织概念时，通常包含对其特性的总结和探讨，学界也经常采取归纳组织特性的办法来规范非营利组织的概念，以对其有更为全面的认识。目前这方面的观点还没有统一，笔者将对这些认识进行分别论述。
当前学界较为流行的是由莱斯特·萨拉蒙和赫尔穆特·安海尔提出的定义：一个组织具备组织性、民间性、非营利性、自治性和志愿性的特点，即为非营利组织。这五个特征具体指：组织性，意味着组织有内部规章制度，有负责人，有经常性活动；民间性，意味着体制上独立于政府，既不是政府的一部分也不受制于政府；非营利性，意味着组织利润不能分配给所有者和管理者；自治性，意味着组织不受制于政府，也不受制于企业或其他组织；志愿性，意味着参与组织的活动以志愿为基础。③
日本的重富真一观点较为不同。他结合了亚洲国家的国情，将萨拉蒙和安海尔的定义做出修正，提出了6个特征：非政府性、非营利性、自发性、持续性/形式性和利他性。其中，除了新提出的持續性/形式性外，他强调亚洲的多数国家属发展中国家，非营利组织发展有救助弱势群体的特殊背景，因此利他性成为了一个重要指标；而慈善性则指组织资金是否来自向受益者收费之外的其他来源。可见，重富真一给出的特征更为严格，突出了亚洲国家的发展特点。④
沃尔夫关注的主要是是非营利组织的使命和政策税收特征，因此他提出非营利组织应有公共服务的宗旨、组织本身应具有合法的免税资格和提供捐赠人免税的合法地位，这里可以将之概括为（对自身和捐赠人而言的）免税性。
台湾学者江明修的界定也涉及到政策税收特征，但和沃尔夫的界定有所不同。他指出非营利组织享有免税优待，但其只是自身免税，并不是双向的。
我国内地的学界在当前国内社会环境背景下提出了他们对非营利组织的一些理解。比如王名和贾西津在《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中就指出，定义中国非营利组织需要满足的基本条件是：不以营利为目的且具有正式的组织形式、属于非政府体系的社会组织，它们具有一定的自治性、志愿性、公益性或互益性，但并非面面俱到，需要客观而动态地加以观察和理解。⑤王冠认为，这种动态的视角可以将其概括为时代性。
可以看出，国内外学者对非营利组织中的一些共性，如强调宗旨的非营利性、非政府性、突出结构特征的组织性等。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观点，这些不同的特性多是因当地发展情况而提出的，比如利他性和时代性就是考虑到发展中国家的实际现状而归纳出的；也有一些新观点，虽然有一定特殊性，但笔者认为和其他学者提出的特性在内涵方面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表述不同，比如重富真一提出的持续性/形式性，和组织性区别不大，可以归为一类；还有的特点并不能概括出非营利组织本身的性质，比如沃尔夫和江明修提出的免税性代表的是政府赋予的资格，显然主体并不是非营利组织自身，笔者认为其不符合界定非营利组织的条件。
四、结语
非营利组织这一概念虽采取了否定表述，但指向明确，有其合理之处，在对替代性称谓的使用上应注意不同概念的内涵和适用范围。另外，非营利组织在界定上还应总结归纳其包含的特点，一般来说非政府性和非营利性应是其不可忽视的特征，组织性则是这一概念的前提，同时自治性、自愿性较为全面概括了非营利组织的本质特征和与政府或市场的差异。最后，在我国发展背景下，公益性或互益性也应适当考虑在内。
【注释】
①李恒光.非营利组织概念界定的国际比较[J].青岛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01）：41-49.
②唐兴霖，周幼平.中国非政府组织研究：一个文献综述[J].学习论坛，2010（01）：49.
③王绍光.多元与统一——第三部门国际比较研究[M].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9-10.
④⑤王名，贾西津.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C].2006年度中国汽车摩托车配件用品行业年度报告，2006：530-541.
【参考文献】
[1]何增科.公民社会与第三部门[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266.
[2]郑国安.国外非营利组织的经营战略及相关财务管理[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1：2-3.
[3]王绍光.多元与统一——第三部门国际比较研究[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9-10.
[4]王冠，赵颖.非营利组织的再定义[J].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报，2011（04）：59-64.
[5]马庆钰.对非政府组织概念和性质的再思考[J].天津行政学院学报，2007（04）：40-44.
[6]李恒光.非营利组织概念界定的国际比较[J].青岛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01）：41-49.
[7]王名，贾西津.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C].2006年度中国汽车摩托车配件用品行业年度报告，2006：530-541.
作者简介：王妍（1992—），女，吉林长春人，长春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6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非营利组织管理。
刘丽娟（1967—），女，吉林双辽人，长春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非营利组织管理。
关键词：非营利组织；概念表述；组织特性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上大量涌现了非营利组织等类似的社会团体，在弥补市场失灵或政府失灵、提供公共物品或服务方面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由于不同国家或地区文化背景、意识形态的不同，因此学界在有关非营利组织在表述到特性方面的问题上观点不一。
一、否定词表述的合理性探析
首先，从非营利组织这一名称的表述上看，这种带有否定词的命名相对于第三部门、民间团体等称谓稍显笼统、模糊。因为这个概念表达的是一种否定含义，主要是强调自身的存在目的并非是为了营利，即此类组织应具有非营利性，其目的是为了要与企业进行区分。然而这种否定表述未指出来的部分则可能将涵盖更多领域。
非营利组织这个名称的表述是否合理，学界意见不一。有同意此表述的观点。比如，美国学界认为非营利组织这一名称合理，不仅因为美国是这一概念的发源地，而且其认为无论各类非营利组织之间有着多么大的不同，组织的共性都是一样的，所以用“非营利”一词就可以概括它们的共性。①也有持反对意见的观点。比如我国学者王绍光认为，使用非营利组织这个名词不太理想，因为人们会因为“望文生义而产生误解”，他建议使用更为中性的“第三部门”这一概念；马庆钰也指出，非营利组织这种笼统的表述无法区分组织事业是由官方开展还是民间主办。
意识形态的不同、社会发展的程度高低、政府权力的大小等因素对非营利组织的发展具有一定影响，也因此影响到了学者对非营利组织概念或表述上的判断，这在两国法律的不同界定中也可看出差异。
美国社会因对非营利组织认同度较高，其联邦税法对非营利组织的定义因此亦十分明晰。所指的就是那些允许盈利然而却禁止在组织内分配利润的组织。美国联邦政府认可的各类非营利组织均满足联邦税法501（a）～（h）的规定；另外，这类组织还要有一定章程且不参与党派和政治选举，符合这些条件的话，这类组织在美国即为非营利组织。
我国非营利组织在法律上定性还不明确，目前没有专门针对这类组织本身的法律，而是在行政立法上将其划分为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單位和基金会，它们被统称为社会组织，是我国行政管理的对象，这也间接表示出我国在社会组织的管理角度上更倾向于较为明确的表述方式，对以否定词作为组织名称表述的方式持保留态度。
本文认为，作为当今一种社会形态的概括，非营利组织这个名称是合理的。理由有如下两点：其一，非营利组织概念的提出突出了其与政府、市场的区别。一般来说，非营利组织的概念主要应用于在经济和社会服务领域，而政府则属于政治领域的范畴，因此这个表述默认不包含政府，而“非营利”的表述本身就是为了强调其能够和市场相区分，所以非营利组织是看似笼统，实则指向性很明确的表述方式；另外，和一些从宏观上看更为中性的概念相比，非营利组织更能体现出自身的宗旨和性质，这是那些表述所不具备的优势。其二，即使非营利组织因各种原因在内涵上定性不够清晰，但就如同美国学界所主张的那样，这类组织的特点基本都是一致的，只是类别不同，不能成为否定一种表述合理性的理由。
二、不同称谓差异的探析
如上文所提到的，“非营利组织”这一表述尽管合理，学界还是演绎出了其他不同的称谓，它们虽然基本上都是指政府、市场之外的第三部分社会空间，但内涵中仍有细微差异。这些概念是否能相互替代，其适用场合都在哪些领域，本部分将对这些这些问题进行论述。
（一）第三部门
第三部门又称为独立部门。这个概念最初是由美国学者莱维特提出的，起因在于政府——市场二分法划分社会组织的方式忽略了处于中间的社会组织。因这些组织既不属于企业也不是政府部门，所以他将此类组织统称为“第三部门”，即政府和市场之外所有类型的组织，因此这一概念更多是在阐述政府、市场和其自身之间的关系时使用。和非营利组织相比，第三部门这个表述虽然要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但其更适合在国家层面的宏观视角上进行论述，当用于非营利组织这种特别性质的组织时外延有可能过大。
（二）草根组织
草根组织一般是指自下而上建立起来的社会团体，这一类组织从产生方式看，是从基层自发组织起来的；从治理方式看，则基本实行自治的方式。在英国，草根组织也被称为社区组织，一般是那些规模小、非正式且不适合注册的组织；在我国，这类组织一般没有政府的特别支持，但也不受政府的直接控制。它们和政府相比，与普通民众联系更为密切，某种程度上也更能代表部分人群的利益，但一般只能在某一区域发挥作用，如村民互助会。但这个概念一般只能作为对发展中国家特定组织的非正式称呼。
（三）民间组织
民间组织又称为“社会组织”，这是一个更为宽泛的表述，涵盖了社团、行会、草根组织等等。有学者提出可以用“民间组织”这一名称来代替非营利组织。就这一概念来说，是我国在管理组织和管理法规中长久以来使用的一个表述。它被提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与政府进行区分。但仅从名称上来看，其只能确定组织背景，不能明确这种组织性质是否为营利，因此如不解释清楚内涵的话，很容易造成误解，将其与企业挂钩。
（四）非政府组织
很多学者经常将这个名称和非营利组织替换使用，比如在北美，人们认为两者并没有太大区别。但也有观点指出两者不是互为替代的关系，比如萨拉蒙和安海尔指出，非政府组织应比非营利组织再细分出两点属性，分别是非政府性和非宗教性；李恒光也认为，许多非营利组织有政府背景，也有的是民办的非营利组织，其中官办的这类实体显然不该称之为非政府组织，因此非政府组织的边界要比非营利组织更小。还有一些观点指出非政府组织这一概念主要是想要表达出一种和国家、政府平行的态度，强调不受政府支配，不受资本影响，因此这一概念在这些学者眼中政治意义大于社会意义，同时他们并没有要求一个非政府组织需要向社会提供公共产品或服务，所以也有的学者认为非政府组织应该是在政治领域中定义的概念，和在经济社会服务领域定义的非营利组织有所不同。现在人们一般习惯于把从事全球活动的非营利组织称为非政府组织。② 由此可见，这些概念在使用上应该考虑到各自内涵上细微的不同，直接相互替换的话需要考虑使用背景，否则不仅容易混淆，还会造成谬传。
三、组织特性的探析
探讨非营利组织概念时，通常包含对其特性的总结和探讨，学界也经常采取归纳组织特性的办法来规范非营利组织的概念，以对其有更为全面的认识。目前这方面的观点还没有统一，笔者将对这些认识进行分别论述。
当前学界较为流行的是由莱斯特·萨拉蒙和赫尔穆特·安海尔提出的定义：一个组织具备组织性、民间性、非营利性、自治性和志愿性的特点，即为非营利组织。这五个特征具体指：组织性，意味着组织有内部规章制度，有负责人，有经常性活动；民间性，意味着体制上独立于政府，既不是政府的一部分也不受制于政府；非营利性，意味着组织利润不能分配给所有者和管理者；自治性，意味着组织不受制于政府，也不受制于企业或其他组织；志愿性，意味着参与组织的活动以志愿为基础。③
日本的重富真一观点较为不同。他结合了亚洲国家的国情，将萨拉蒙和安海尔的定义做出修正，提出了6个特征：非政府性、非营利性、自发性、持续性/形式性和利他性。其中，除了新提出的持續性/形式性外，他强调亚洲的多数国家属发展中国家，非营利组织发展有救助弱势群体的特殊背景，因此利他性成为了一个重要指标；而慈善性则指组织资金是否来自向受益者收费之外的其他来源。可见，重富真一给出的特征更为严格，突出了亚洲国家的发展特点。④
沃尔夫关注的主要是是非营利组织的使命和政策税收特征，因此他提出非营利组织应有公共服务的宗旨、组织本身应具有合法的免税资格和提供捐赠人免税的合法地位，这里可以将之概括为（对自身和捐赠人而言的）免税性。
台湾学者江明修的界定也涉及到政策税收特征，但和沃尔夫的界定有所不同。他指出非营利组织享有免税优待，但其只是自身免税，并不是双向的。
我国内地的学界在当前国内社会环境背景下提出了他们对非营利组织的一些理解。比如王名和贾西津在《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中就指出，定义中国非营利组织需要满足的基本条件是：不以营利为目的且具有正式的组织形式、属于非政府体系的社会组织，它们具有一定的自治性、志愿性、公益性或互益性，但并非面面俱到，需要客观而动态地加以观察和理解。⑤王冠认为，这种动态的视角可以将其概括为时代性。
可以看出，国内外学者对非营利组织中的一些共性，如强调宗旨的非营利性、非政府性、突出结构特征的组织性等。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观点，这些不同的特性多是因当地发展情况而提出的，比如利他性和时代性就是考虑到发展中国家的实际现状而归纳出的；也有一些新观点，虽然有一定特殊性，但笔者认为和其他学者提出的特性在内涵方面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表述不同，比如重富真一提出的持续性/形式性，和组织性区别不大，可以归为一类；还有的特点并不能概括出非营利组织本身的性质，比如沃尔夫和江明修提出的免税性代表的是政府赋予的资格，显然主体并不是非营利组织自身，笔者认为其不符合界定非营利组织的条件。
四、结语
非营利组织这一概念虽采取了否定表述，但指向明确，有其合理之处，在对替代性称谓的使用上应注意不同概念的内涵和适用范围。另外，非营利组织在界定上还应总结归纳其包含的特点，一般来说非政府性和非营利性应是其不可忽视的特征，组织性则是这一概念的前提，同时自治性、自愿性较为全面概括了非营利组织的本质特征和与政府或市场的差异。最后，在我国发展背景下，公益性或互益性也应适当考虑在内。
【注释】
①李恒光.非营利组织概念界定的国际比较[J].青岛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01）：41-49.
②唐兴霖，周幼平.中国非政府组织研究：一个文献综述[J].学习论坛，2010（01）：49.
③王绍光.多元与统一——第三部门国际比较研究[M].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9-10.
④⑤王名，贾西津.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C].2006年度中国汽车摩托车配件用品行业年度报告，2006：530-541.
【参考文献】
[1]何增科.公民社会与第三部门[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266.
[2]郑国安.国外非营利组织的经营战略及相关财务管理[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1：2-3.
[3]王绍光.多元与统一——第三部门国际比较研究[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9-10.
[4]王冠，赵颖.非营利组织的再定义[J].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报，2011（04）：59-64.
[5]马庆钰.对非政府组织概念和性质的再思考[J].天津行政学院学报，2007（04）：40-44.
[6]李恒光.非营利组织概念界定的国际比较[J].青岛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01）：41-49.
[7]王名，贾西津.中国非营利组织：定义、发展与政策建议[C].2006年度中国汽车摩托车配件用品行业年度报告，2006：530-541.
作者简介：王妍（1992—），女，吉林长春人，长春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6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非营利组织管理。
刘丽娟（1967—），女，吉林双辽人，长春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非营利组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