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有“气”文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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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文能力包括听、说、读、写四种。新课程实施后,学生的听、说能力得到很大的发展。但是读、写尤其是写的能力真有点像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读了十多年书,却有相当多的学生写不出一篇像样的文章。这不能不引起我们深思。如何尽快有效地提高学生的写作能力,让学生有话可说,有章可循,有东西可写?现行教材中的古人经典文章就是很好的指导材料,读好它,用好它,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引导学生养好心中之“气”
  
  “气”在我国古代文论中,是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各家言及“气”时,其义不尽相同。这里所说的“气”,是指人们的一种主观道德和精神修养。作文强调有话可说,“话”就是文章的内容。学生的话语来自于他对社会、生活、自然的观察。这就需要人对事物进行“感触”。因为有感触才有写作的冲动。引发学生写作冲动的原因,与学生本人的精神修养有很大关系。这种精神修养越高,说明其“气”越厚,其对客观事物的认知也就越深,认知越深写作冲动可能越大。
  在教学实践中,教师可以利用文言文资源,引导学生学会“养气”。
  其实早在先秦时期,孟子就强调了要好好“养气”:“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他养的“气”是“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配义与道”“集义所生”。“养气”而可以识破各种“辞”“淫辞”“邪辞”“遁辞”,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正气”。曹丕进一步论说了“ 气”与文的关系:“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不同的个性、精神、人生观写出来的文章格调是不同的。我们知道,孟子的文章雄辩,是因为他有 “义”气;庄子的文章狂放,是因为他有“逸”气;屈原的文章忧思,是因为他有“怨”气。古人的“气”来自于对国家、对民族、对人生的担忧,来源于对自身品格的昭示,来源于对社会、对人生的思考。古人写文章之前,胸中已有“气”,见诸文,就一气呵成,一挥而就。例如,苏洵的《六国论》从开头提出“六国破灭,弊在赂秦”的观点后,接着痛陈六国灭亡的沉痛教训,这种情感一直灌注到结尾,形成沉痛急切的文气。那是因为他写《六国论》时,对北宋的赂敌偷安政策极为不满,对北宋的前途极为忧虑,故借六国的灭亡去告诫北宋统治者。
  总之,要使学生写出感人而有分量的文章,就要培养学生对国家、民族的“义气”,对社会的“正气”,对人生的“骨气”。心中有情,心中有“气”, 不平则鸣,自然就有话说。多学习一些古文,掌握“气”之来源然后抒发,自然就得作文之法。
  
  二、引导学生积炼笔中之“气”
  
  多阅读古人文章,多学习古人作文之章法,多积累写作素材,就能充厚作文“气”。有了这个“气”,写文章也就不为难事。
  古人很注重文章的章法。古代优秀文章,思想和内容俱佳,全在于一气贯通。现在我们学生的作文,东拉西扯,就是缺少了这样一种贯通始终的“气”。 一篇好文章由“气”贯通,形成文脉,结构井然,具有章法。刘勰《文心雕龙》说“神居胸臆,而志气统其关键”,就认为作家的思想志气在构思中起关键作用。
  事实上,文言文是一块很好的学习写作的材料。文言文讲究章法,脉络清晰,结构合理,文体特点明显,可以作布局谋篇的榜样。
  譬如,人教版《语文必修 ③》议论文单元就为我们提供了议论文布局谋篇的榜样。《劝学》一文,文章开门见山提出中心论点,开宗明义,然后用比喻反复正反说理,勉励人们要努力学习。而《寡人之于国也》一文却用“迂回”战术,欲擒故纵,孟子对梁惠王的“民不加多”问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讲一个“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揭示问题的实质:小恩小惠并不能使民加多,要使民加多,必须施行仁政,行王道。这样水到渠成,自己的观点就亮出来了。《六国论》文章一开笔就提出“弊在赂秦”的论点,然后分两层说出赂秦必亡的道理;第二段申述“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第三段申述“不赂者以赂者丧”;第四段以“呜呼”起笔,议论兼抒情,道出“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的沉痛教训;最后一段是引申,指出重蹈六国破亡之覆辙的不可取,讽谕北宋统治者。文章脉络清楚,始终围绕六国之亡“弊在赂秦”的中心论点,层层展开,反复论证,透彻严密,文气激越,具有强大的说服力,值得我们学习。这些文章的写法虽不同,但都值得借鉴。
  除了布局谋篇外,文言文还可以提供写作手法的借鉴。如对比论证方法,最好以《过秦论》和《师说》为例子。《过秦论》有几组鲜明的对比:秦国前后力量的对比;秦国与九国力量的对比;秦始皇与陈涉地位、力量等方面的对比。从三组对比中揭示出秦朝灭亡的根本原因。《师说》也有三组正反对比:一是“古之圣人”与“今之众人”对比;二是“对其子”与“于其身”对比;三是“百工之人”与“士大夫之族”对比。从三组“不耻相师”与“耻学于师”的不同态度和结果推出结论。这种对比论证,方法清晰,旗帜鲜明,很有说服力。
  在揣摩写作方法的基础上,必须通过写作训练,才能写出像样的文章。所以我们学习古人的范文,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向古人学习“气”,进行写作“模仿”。我们知道学习书法,先从描红(模仿)开始,经过一段时间的模仿,才会写字,这是必不可少的工作。作文从模仿出发,可以少走弯路,有利于学生写出像样的文章。这就是先规矩然后巧,所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现在很多老师不重视模仿写作,认为这是没有创新的做法,殊不知这是初学者入门的基本功。一个学生没有一定的基本功,写出的东西就没有一个范式,或结构混乱,或文体不清,给人“不知所云”“不知是何”的感觉,这是文章的大忌。如我教《寡人之于国也》一文,进行了一次内容和形式上的模仿写作。写作的话题是:假设某一学生,他自己很努力学习,投入的时间也比别人多,而考试的成绩不见好。而个别学生学习不是很努力,而考试成绩也不见差,为什么呢?这个学生很迷惑。试就这个问题,要求学生以“吾之于学也”为题写一篇议论文,解答这个问题,写作方法可以模仿《寡》文。结果写作效果很好,很多学生运用了设喻的写作方法,说理很充分,模仿中有创新。事实上,每一篇经典的文言文,都是很好的写作模型。如果每教一篇典范的古文,就作一次模仿写作练习,坚持下去,有一定的数量,好作文是可以写成的。
  责任编辑 黄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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