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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震* 典型的东北小汉。20年前的夏天,无意中买了一张《足球》,因为文字喜欢上了足球,就此不能自拔。毕业后短期出任公务员,随后辞职投奔《球报》,随足球四处漂泊。到了60多个国家,现场看了几百场球赛,又换了N家媒体。2002年终于到了当初把自己引入歧途的足球报,并一直赖着不走。经历过中国足球最好的时代,正在经历最坏的时代……
南勇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男人甚至有些猥琐。那是1998年,他在电视上,面对关于隋波事件的追问,一口气说了18个“这个、这个”。像个怕事的小官僚,没有任何担当的中年男人。
多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完全被 “欺骗”了。
在北京生活了26年,南勇的内心里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东北男人;在官场混了26年,南勇的内心里却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上的老大。在我看来,关于南勇,就是一个东北老大的故事。
我和南勇的第一次见面就是纯东北男人式的。那是2000年的越南,闷热的南国天气里,一听到我的东北口音,南勇就亲热地喊起了“老弟”,仿佛我们是站在冰天雪地的东北大街上。他操着鲜族味儿的东北话说:“沈阳那地方我熟啊!在那念了四年书呢。你家是哪个区的?” 随国足一起回国,碰上妻儿来接机,他还不忘拉上我介绍:“这是你嫂子,这是你大侄子。”
对于一个东北男人来说,生活里不可能少了酒,特别在南勇的老家延边,酒几乎是那里朝鲜族男人生活的全部。当地总结男人一天生活的三种状态是,“不是在喝酒的路上,就是正在喝酒,要不就是刚喝完正在回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南勇天生好酒,酒量极佳。更难得的是他的酒品极好,很多人就是在这上面被他折服的。
2009年春节过后,我和南勇在一个饭局上相遇,体育圈的酒局向来是要喝得天昏地暗的,而这一次更不例外。开饭前,南勇先定了两条规矩:一、这顿饭必须由他请客,因为是他的“地面儿”;二、喝酒必须听他的安排。说完,他让工作人员取来了一瓶17年的五粮液和若干瓶茅台,而酒桌上只有四个人。
喝完第二瓶白酒,我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偷偷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自己。再回来,酒局仍在继续,南勇却突然把我杯子里剩余的白酒倒在自己的杯子里,然后手一挥:“你就不要再喝了,接下来的酒我替你喝了。”这一晚,南勇喝了不下8两白酒。
酒局结束,南勇却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得先走一步,一会还有一个和耐克公司的酒局,我还得去应酬一下。”当时已时近晚上11点。
相比于东北男人,当个老大就更难一些。足球圈里另一个著名的球员老大范志毅曾经说过:“老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管更多的闲事、背更多的黑锅、买更多的单、保护更多的小弟。”南勇无疑也是这样一个人。
2001年的西亚,我们随国家队一起出访。结账时酒店的前台只收现金,当天正好是阿拉伯人的休息日,信用卡提不出钱。无奈之下,我只能找到南勇,提出向他借3000美元。南勇二话没说,马上叫来工作人员:“你给他拿3000美元。”又加了一句:“够吗?”我提出要写个借条,南勇却挥挥手说:“干什么?大不了你还不上,让他们从我工资里扣呗,这点钱老哥我还赔得起!”
南勇最爱和我开的一个玩笑与买单有关。他总是对我说:“你说请我吃饭,怎么到现在还不兑现?”
2007年的广州,他又说起这个话,我马上提出要请他的客。
“好,你先去订个饭店,好点的包房。我一会儿就到。”那次的饭桌上,南勇上来就点了几个很贵的菜,酒喝得倒不多,饭局接近尾声时,他出去了一趟。再等到结账时,我发现南勇已经把单买了,他笑眯眯地说:“和我在一起,哪能让你花钱。”可过了一阵子,他又不忘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说请我吃饭,还让我买单。”
但南勇也和我急过。
02年世界杯,各家媒体都和球员搞了签约付费采访,这让南勇很头痛,那段时候看见我们这几家媒体的记者,他的脸色总是不好看。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在酒店门口把我拉住,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我谁?你们报社到底给谁拿钱了?”“这事我倒是知道,但没法和你说。”南勇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脸色缓和下来:
“南头,我要和你说这事了,以后你还能和我处吗?”多年之后,南勇说:“当时幸亏你没和我说,要不然以后还真不敢相信你了。”
足球圈子里的人都承认,南勇很有老大的范儿,他很护着自己一派的人,甚至经常为此违反原则。
2007年前后,当年跟着南勇冲进世界杯的一批球员当上了教练,南勇提拔了几个进入国字号,但大部分的工作并不是很理想。当有人提出质疑时,无论多少媒体在场,南勇都敢说:“怎么了?中国教练谁比谁行,年轻人不给机会怎么成长?”而这在他出事之后,已经成为了他拉帮结派的罪证之一。
就是这样一个东北大男人,在2010年刚刚开始之际轰然跌倒,身后留下一片错愕的目光……
南勇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男人甚至有些猥琐。那是1998年,他在电视上,面对关于隋波事件的追问,一口气说了18个“这个、这个”。像个怕事的小官僚,没有任何担当的中年男人。
多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完全被 “欺骗”了。
在北京生活了26年,南勇的内心里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东北男人;在官场混了26年,南勇的内心里却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上的老大。在我看来,关于南勇,就是一个东北老大的故事。
我和南勇的第一次见面就是纯东北男人式的。那是2000年的越南,闷热的南国天气里,一听到我的东北口音,南勇就亲热地喊起了“老弟”,仿佛我们是站在冰天雪地的东北大街上。他操着鲜族味儿的东北话说:“沈阳那地方我熟啊!在那念了四年书呢。你家是哪个区的?” 随国足一起回国,碰上妻儿来接机,他还不忘拉上我介绍:“这是你嫂子,这是你大侄子。”
对于一个东北男人来说,生活里不可能少了酒,特别在南勇的老家延边,酒几乎是那里朝鲜族男人生活的全部。当地总结男人一天生活的三种状态是,“不是在喝酒的路上,就是正在喝酒,要不就是刚喝完正在回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南勇天生好酒,酒量极佳。更难得的是他的酒品极好,很多人就是在这上面被他折服的。
2009年春节过后,我和南勇在一个饭局上相遇,体育圈的酒局向来是要喝得天昏地暗的,而这一次更不例外。开饭前,南勇先定了两条规矩:一、这顿饭必须由他请客,因为是他的“地面儿”;二、喝酒必须听他的安排。说完,他让工作人员取来了一瓶17年的五粮液和若干瓶茅台,而酒桌上只有四个人。
喝完第二瓶白酒,我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偷偷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自己。再回来,酒局仍在继续,南勇却突然把我杯子里剩余的白酒倒在自己的杯子里,然后手一挥:“你就不要再喝了,接下来的酒我替你喝了。”这一晚,南勇喝了不下8两白酒。
酒局结束,南勇却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得先走一步,一会还有一个和耐克公司的酒局,我还得去应酬一下。”当时已时近晚上11点。
相比于东北男人,当个老大就更难一些。足球圈里另一个著名的球员老大范志毅曾经说过:“老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管更多的闲事、背更多的黑锅、买更多的单、保护更多的小弟。”南勇无疑也是这样一个人。
2001年的西亚,我们随国家队一起出访。结账时酒店的前台只收现金,当天正好是阿拉伯人的休息日,信用卡提不出钱。无奈之下,我只能找到南勇,提出向他借3000美元。南勇二话没说,马上叫来工作人员:“你给他拿3000美元。”又加了一句:“够吗?”我提出要写个借条,南勇却挥挥手说:“干什么?大不了你还不上,让他们从我工资里扣呗,这点钱老哥我还赔得起!”
南勇最爱和我开的一个玩笑与买单有关。他总是对我说:“你说请我吃饭,怎么到现在还不兑现?”
2007年的广州,他又说起这个话,我马上提出要请他的客。
“好,你先去订个饭店,好点的包房。我一会儿就到。”那次的饭桌上,南勇上来就点了几个很贵的菜,酒喝得倒不多,饭局接近尾声时,他出去了一趟。再等到结账时,我发现南勇已经把单买了,他笑眯眯地说:“和我在一起,哪能让你花钱。”可过了一阵子,他又不忘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说请我吃饭,还让我买单。”
但南勇也和我急过。
02年世界杯,各家媒体都和球员搞了签约付费采访,这让南勇很头痛,那段时候看见我们这几家媒体的记者,他的脸色总是不好看。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在酒店门口把我拉住,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我谁?你们报社到底给谁拿钱了?”“这事我倒是知道,但没法和你说。”南勇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脸色缓和下来:
“南头,我要和你说这事了,以后你还能和我处吗?”多年之后,南勇说:“当时幸亏你没和我说,要不然以后还真不敢相信你了。”
足球圈子里的人都承认,南勇很有老大的范儿,他很护着自己一派的人,甚至经常为此违反原则。
2007年前后,当年跟着南勇冲进世界杯的一批球员当上了教练,南勇提拔了几个进入国字号,但大部分的工作并不是很理想。当有人提出质疑时,无论多少媒体在场,南勇都敢说:“怎么了?中国教练谁比谁行,年轻人不给机会怎么成长?”而这在他出事之后,已经成为了他拉帮结派的罪证之一。
就是这样一个东北大男人,在2010年刚刚开始之际轰然跌倒,身后留下一片错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