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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公民与国家的互动贯穿了美国宪政的整个过程。美国宪法通过对政府权力的限制和对公民权利的保障为此创设了公民与国家互动的良好氛围。
关键词:国家;公民;互动;美国宪法
启蒙运动时期,宪政主义的理论体系得以开创,英国的洛克、休谟,法国的孟德斯鸠,美国的杰斐逊、汉密尔顿、潘恩等人提出了三权分立、人权原则、有限政府原则等,进行了捍卫思想自由,建立分权制衡的民主政府的伟大实践;美国的宪政实践背后是公民与国家的互动过程,而美国宪法则为此提供了工具和价值支撑,宪法创设了公民与国家互动的良好氛围。
一、公民与国家互动的国家层面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写到:"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①马克思的"自由人的联合体"给现代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关系处理指明了方向。国家尊重宪法精神,尊重和保障公民权利,通过最终保障和实现公民利益为体现;更深刻的影响是国家通过这样一种行为,为公民形成民主意识、能力创设了一种互动,形成一种权力与权利双向流动的良性循环,这样的"服务型"国家才是一个真正"为民""民治"的国家。现代国家是人类社会走向"自由人的联合体"的良好过渡,使得公民逐渐具备这样的素养:即在尊重他人的自由发展的前提下,追求实现、真正实现自己的全面自由的发展。
所以,一个现代国家,一个好政府,不仅需要给予,服务,更需要倾听,创设公民表达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的机会以及法律、政治和社会环境。弗里德里希在《立宪的国家理性》中提到"在每一个政府里,都必须有像大宪章一样的基本的东西……在这些基本的东西里,最根本的是维护一个人确信、信仰和信念的权利"。②但是当今世界,几乎没有多少国家能够兼顾到这两方面,甚至是许多大国:能保障公民权利自由,充实国民福利,却只是屈于公民压力,最终还是为了政党利益;能一心为民,却对民众进行说教,安抚,表面是一派祥和,但现代国家与公民之间的良性互动却全然未见,公民没有了表达价值判断和选择的场所,"全能政府"即使为国为民,但却还是丧失了现代国家应有的活力。所以,作为大多数现代国家民主机制的政治代议制不管选择何种模式或程序,代议制机关都不应仅仅是制定政策、方针的机器,还应是充分进行价值争辩的场所,也就是说要还原到古希腊的"广场政治"。 "你一踏上美国的国土,就会觉得置身于一片喧闹之中。"③有人讲是做秀,有人讲是玩术、骗术,但我认为它是"广场政治"的最好还原。现代国家中"广场政治"式的民主是现代国家的活力所在,是现代国家中政治公民的素质和现代国家的理性所在,"从宪政主义的国家理性来看,国家只能是这样一种有效的政治实体,它是有限的受到了公民权利强有力制约的政府和国家权力体系。"④
二、公民与国家互动的公民层面
万事民为先,美国的宪政体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美国公民,他们是权利和民主的代言人。杰弗逊、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中写到:"由于人民是权力的唯一的合法的源泉,政府各部门据以掌权的立法来自人民……求助于同一原始权威似乎是完全符合共和政体的理论的"。⑤如果说美国政府的合法性是建立在美国宪法的基础上,那么它的合理性便是建立在对公民权利的最大范围和最深程度上的尊重的基础上。正像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中提及联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的权力时所提到的那样:"在每种情况下,事情应该决定于他们共同的选民的情感和许可",⑥所以,无论是出于法律还是道德,正义还是利益,美国政府都必须这样做。在美国,公民的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等等是公民最重要的几项基本权利,这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实现:美国公民能够就政府的某一具体行动,一项具体的措施,政府官员甚至是总统的行为提出批评、意见和立场,而不用担心遭到政府的报复或者法律的制裁。从宪法以及诸多的修正案对公民权利的保障和不断拓展,到公民就自身权益、社会经济问题通过各种方式、渠道表达意愿或是不满,对政府施压,影响政府的决策,这些都让宪法中赋予公民的权利成为现实。政府的权力是公民权利的一种让渡,甚至是限制和约束,但是,"首要的权力不管来自何处,只能归于人民"。⑦这跟美国的历史以及英国殖民者传播的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所积淀的民主文化是分不开的。不管是在民权、分权的鼻祖孟德斯鸠、洛克那里,还是在马克思的国家观、市民社会的观点那里,又或从现代国家中的政府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关系处理的实际来看,对公民权利的强调并不是要弱化国家的力量;恰恰相反,正是要通过对公民政治、经济等权利和自由的宪法保障,构建基于宪政基础上的强大国家。17世纪,实行绝对君主制的法国始终不是走上君主立宪道路的英国的对手,19世纪末实行君主统治的大清朝一再败于明治维新后君主立宪的日本,虽然战争结果跟政治体制的差异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历史的巧合倒也耐人寻思。
三、美国宪法在此互动过程中的作用
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之所以能得到充分尊重和维护,宪法是重要保障之一。如果说《独立宣言》是公民权利自由的精神保障,那么美国宪法则为确立了法律和制度保障,进而通过政治制度-政治行为-政治思想-政治文化的递进机制带来了美国宪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双向渗透和成效。
在杰弗逊、麦迪逊等人的努力下,当时最重要的一份关于保障公民权利的文本文件--《权利法案》也并入了宪法的第十四修正案,使得对于人权的规定和保护成为美国宪法的标志性内容。围绕国家(政府)和公民利益问题修改宪法而形成的诸多修正案,确立了美国宪政的法律体系。比如说,第一修正案中则体现了公民的信仰自由,对国家的行为做了约束,防止它禁止宗教活动的自由展开;1868年批准的第十四修正案,不仅保护公民不受州政府的所作所为的侵犯,而且还在其中并入了《权利法案》;除宪法中对美国宪政的诸多要素作了相关阐释和规定,各修正案也对此进行了修改和完善。如第十修正案提出宪法未授予全国性政府,也未禁止给各州的权力由各州或人民保留等等。
只要国家存在,那就必然存在公民与国家的关系问题。宪法对此作了最权威的诠释。美国宪法确立了一系列宪政原则,包括有限政府原则和公民基本权利的不可剥夺性原则等,这无疑为美国宪政体制中国家与公民的互动提供了有力的保证。宪法不仅是立国的"大法",还应具体化为立民的"小法"、"实法";宪法不仅是一个法律工具,它还是一种价值的支撑:这个"价值"体现为权力与权利的博弈。建立现代宪政国家,最终实现人的全面自由的发展,必须形成宪法-政治交融的体系,这种交融,是价值的交融。
四、结语
宪政中的宪法既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又是一个价值性问题。政府间权力分割与制衡、公民在维权过程中都充分发挥了其工具作用和价值理性。美国式的民主或者讲"立宪民主",是以宪法为强大支撑的,宪法不应离我们太遥远。因为它本身是用来限制政府权力和保障公民权利的。"美国式的民主"在于其积淀了稳固深厚的宪政文化,美国宪法源于斯,成于斯,利于斯。宪法深入国家和公民政治生活的各个层面。因此,建立现代宪政国家,必须突出宪法的实效性以及价值理性,不能让其成为一纸空文,流于文本,要使之成为政府有效、理性运行和"民有"、"民治"、"民享"的工具和价值支撑。
注释: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M].人民出版社,1995年.P294
②Friderich.Cnstitutional Reason of State[M].Brown University Press,1957.P119
③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M].商务印书馆,1997年,P277
④王焱.宪政主义与现代国家[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出版社,2003年.P17
⑤⑥⑦杰弗逊,麦迪逊,汉密尔顿.联邦党人文集[M].商务印书馆,1997年,P257、P240、P240
作者简介:唐涛(1986.5-),男,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思想政治教育专业08级硕士在读,专业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管理。
关键词:国家;公民;互动;美国宪法
启蒙运动时期,宪政主义的理论体系得以开创,英国的洛克、休谟,法国的孟德斯鸠,美国的杰斐逊、汉密尔顿、潘恩等人提出了三权分立、人权原则、有限政府原则等,进行了捍卫思想自由,建立分权制衡的民主政府的伟大实践;美国的宪政实践背后是公民与国家的互动过程,而美国宪法则为此提供了工具和价值支撑,宪法创设了公民与国家互动的良好氛围。
一、公民与国家互动的国家层面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写到:"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①马克思的"自由人的联合体"给现代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关系处理指明了方向。国家尊重宪法精神,尊重和保障公民权利,通过最终保障和实现公民利益为体现;更深刻的影响是国家通过这样一种行为,为公民形成民主意识、能力创设了一种互动,形成一种权力与权利双向流动的良性循环,这样的"服务型"国家才是一个真正"为民""民治"的国家。现代国家是人类社会走向"自由人的联合体"的良好过渡,使得公民逐渐具备这样的素养:即在尊重他人的自由发展的前提下,追求实现、真正实现自己的全面自由的发展。
所以,一个现代国家,一个好政府,不仅需要给予,服务,更需要倾听,创设公民表达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的机会以及法律、政治和社会环境。弗里德里希在《立宪的国家理性》中提到"在每一个政府里,都必须有像大宪章一样的基本的东西……在这些基本的东西里,最根本的是维护一个人确信、信仰和信念的权利"。②但是当今世界,几乎没有多少国家能够兼顾到这两方面,甚至是许多大国:能保障公民权利自由,充实国民福利,却只是屈于公民压力,最终还是为了政党利益;能一心为民,却对民众进行说教,安抚,表面是一派祥和,但现代国家与公民之间的良性互动却全然未见,公民没有了表达价值判断和选择的场所,"全能政府"即使为国为民,但却还是丧失了现代国家应有的活力。所以,作为大多数现代国家民主机制的政治代议制不管选择何种模式或程序,代议制机关都不应仅仅是制定政策、方针的机器,还应是充分进行价值争辩的场所,也就是说要还原到古希腊的"广场政治"。 "你一踏上美国的国土,就会觉得置身于一片喧闹之中。"③有人讲是做秀,有人讲是玩术、骗术,但我认为它是"广场政治"的最好还原。现代国家中"广场政治"式的民主是现代国家的活力所在,是现代国家中政治公民的素质和现代国家的理性所在,"从宪政主义的国家理性来看,国家只能是这样一种有效的政治实体,它是有限的受到了公民权利强有力制约的政府和国家权力体系。"④
二、公民与国家互动的公民层面
万事民为先,美国的宪政体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美国公民,他们是权利和民主的代言人。杰弗逊、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中写到:"由于人民是权力的唯一的合法的源泉,政府各部门据以掌权的立法来自人民……求助于同一原始权威似乎是完全符合共和政体的理论的"。⑤如果说美国政府的合法性是建立在美国宪法的基础上,那么它的合理性便是建立在对公民权利的最大范围和最深程度上的尊重的基础上。正像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中提及联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的权力时所提到的那样:"在每种情况下,事情应该决定于他们共同的选民的情感和许可",⑥所以,无论是出于法律还是道德,正义还是利益,美国政府都必须这样做。在美国,公民的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等等是公民最重要的几项基本权利,这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实现:美国公民能够就政府的某一具体行动,一项具体的措施,政府官员甚至是总统的行为提出批评、意见和立场,而不用担心遭到政府的报复或者法律的制裁。从宪法以及诸多的修正案对公民权利的保障和不断拓展,到公民就自身权益、社会经济问题通过各种方式、渠道表达意愿或是不满,对政府施压,影响政府的决策,这些都让宪法中赋予公民的权利成为现实。政府的权力是公民权利的一种让渡,甚至是限制和约束,但是,"首要的权力不管来自何处,只能归于人民"。⑦这跟美国的历史以及英国殖民者传播的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所积淀的民主文化是分不开的。不管是在民权、分权的鼻祖孟德斯鸠、洛克那里,还是在马克思的国家观、市民社会的观点那里,又或从现代国家中的政府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关系处理的实际来看,对公民权利的强调并不是要弱化国家的力量;恰恰相反,正是要通过对公民政治、经济等权利和自由的宪法保障,构建基于宪政基础上的强大国家。17世纪,实行绝对君主制的法国始终不是走上君主立宪道路的英国的对手,19世纪末实行君主统治的大清朝一再败于明治维新后君主立宪的日本,虽然战争结果跟政治体制的差异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历史的巧合倒也耐人寻思。
三、美国宪法在此互动过程中的作用
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之所以能得到充分尊重和维护,宪法是重要保障之一。如果说《独立宣言》是公民权利自由的精神保障,那么美国宪法则为确立了法律和制度保障,进而通过政治制度-政治行为-政治思想-政治文化的递进机制带来了美国宪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双向渗透和成效。
在杰弗逊、麦迪逊等人的努力下,当时最重要的一份关于保障公民权利的文本文件--《权利法案》也并入了宪法的第十四修正案,使得对于人权的规定和保护成为美国宪法的标志性内容。围绕国家(政府)和公民利益问题修改宪法而形成的诸多修正案,确立了美国宪政的法律体系。比如说,第一修正案中则体现了公民的信仰自由,对国家的行为做了约束,防止它禁止宗教活动的自由展开;1868年批准的第十四修正案,不仅保护公民不受州政府的所作所为的侵犯,而且还在其中并入了《权利法案》;除宪法中对美国宪政的诸多要素作了相关阐释和规定,各修正案也对此进行了修改和完善。如第十修正案提出宪法未授予全国性政府,也未禁止给各州的权力由各州或人民保留等等。
只要国家存在,那就必然存在公民与国家的关系问题。宪法对此作了最权威的诠释。美国宪法确立了一系列宪政原则,包括有限政府原则和公民基本权利的不可剥夺性原则等,这无疑为美国宪政体制中国家与公民的互动提供了有力的保证。宪法不仅是立国的"大法",还应具体化为立民的"小法"、"实法";宪法不仅是一个法律工具,它还是一种价值的支撑:这个"价值"体现为权力与权利的博弈。建立现代宪政国家,最终实现人的全面自由的发展,必须形成宪法-政治交融的体系,这种交融,是价值的交融。
四、结语
宪政中的宪法既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又是一个价值性问题。政府间权力分割与制衡、公民在维权过程中都充分发挥了其工具作用和价值理性。美国式的民主或者讲"立宪民主",是以宪法为强大支撑的,宪法不应离我们太遥远。因为它本身是用来限制政府权力和保障公民权利的。"美国式的民主"在于其积淀了稳固深厚的宪政文化,美国宪法源于斯,成于斯,利于斯。宪法深入国家和公民政治生活的各个层面。因此,建立现代宪政国家,必须突出宪法的实效性以及价值理性,不能让其成为一纸空文,流于文本,要使之成为政府有效、理性运行和"民有"、"民治"、"民享"的工具和价值支撑。
注释: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M].人民出版社,1995年.P294
②Friderich.Cnstitutional Reason of State[M].Brown University Press,1957.P119
③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M].商务印书馆,1997年,P277
④王焱.宪政主义与现代国家[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出版社,2003年.P17
⑤⑥⑦杰弗逊,麦迪逊,汉密尔顿.联邦党人文集[M].商务印书馆,1997年,P257、P240、P240
作者简介:唐涛(1986.5-),男,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思想政治教育专业08级硕士在读,专业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