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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在本文中,我想依托一種被称做“学术”的工艺流程,赶制一份生日礼物,以此献给关中的那位儒者。
1998年,在东北财经大学读研的我因为投给《税收与社会》的一篇小稿而和这家由曹钦白先生主编的刊物发生了联系。这之后,断断续续地在这家刊物上发表了十来篇税收随笔。2006年,因为专注于《一份刊物与一群文人:〈税收与社会〉旗下的著述者群落》这样一个“调研”题目,我和久闻大名的曹钦白先生交换了意见。他的电话中,对当年某位哲学工作者关于税收问题的思考娓娓道来,让我在第一时间强烈感受到了这位从事税收宣传、税收科普、税收文化、税收学术二十几年的税刊主编的学者气质。之后两年,我写作了四篇关于《税收与社会》的刊评,如我在同一时间段对写作书评的偏好一样是对特定选题的个性“研究”之作。2007年春天,接受《税收与社会》关于《税收征管法》问题的访谈,确认了我得与李长江、姚轩鸽等“腕”们一样跻身“含光学派”①的资深阵容。2007年第12期的《税收与社会》“休刊号”上,合着那通篇沉郁、凝重、肃穆、悲凉的编刊格调,我的第一篇写给非税收作品的书评《“漂客”的命运抛物线——林喜乐〈客居长安〉读后》也在其上发表,因为在这样一个已经坚持了23年、234期的刊物的谢幕大剧中扮演了一个虽不起眼却有名有姓的角色——就如我发表在《税收与社会》上的文章也以他的内刊时代居多——便也注定了我同她的缘份很有几分萧瑟但是纯真的意味。2007年底,与李长江先生一起赴宝鸡参加《税收与社会》为“休刊”而答谢作者的“冬至之会”②,见证了一家税收名刊的悲壮出局和一个名刊主编直面宿命的喜怒忧思。2008年10月收到《税收与社会》的办刊23年纪念文集,我个人有5篇见证文章载入其中,享受到了与其10年交往中最为尊崇的待遇:入选《税收与社会》的“凌烟阁”。
2009年2月,我读到了曹先生的新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一时间我就计划着,对曹先生的办刊、宣传、科普、学术等税事活动,尤其是他的税收著述活动进行一番纵深探讨,并拟下了《曹钦白的手编年谱》③的题目。随着资料涉猎的日益广泛及与他邮件交流的逐渐深入,我的研究主题扩展为更宽界面下的《曹钦白评传》。
这样一篇写得很长的文章可能一时间寻不到全文发表的地方,如果仅仅用于参加曹先生作品研讨会的发言本也不必作如此深广的延伸和扩展,但我还是准备付出足够的时间、精力、热情、理性把它写出来。曹先生的行政级别可能并不高,“处级干部”在任何一个省的税务部门都会有几百人。可曹钦白这位每每被淡化了官方身份而得到广泛尊敬的“曹老师”,因其基于税刊而与征、纳、官方、知识界及广泛社会阶层的密切接触而成为一个“亲善大使”,又因其在立德、立功、立言三个方面都当之无愧的耕作而特具“历史人物”的内质和外观。以他为传主和个案而进行尽可能广泛深入的挖掘,是有“符号”意味、典型气韵、样本器质、史料价值的。
与《税收与社会》杂志有着较为深厚的渊源并蒙受曹先生这位仁厚长者的知遇之情自然是我的写作动力之一,刚刚完成一部以税史人物评传为主要内容的书稿因而对评传写作还有足够的“热乎劲”且对下一个主题的写作尚处在热身状态从而有了一段时间的闲暇也是得以写成此篇的条件之一,更有个人动力的,是我可以通过这样一篇学术习作尝试写作现实人物评传,是我可以通过对一个现实税收人物的“研究”得到一些文字上的“历练”,是我可以通过对传主经历的解读融入我对税收、税史、税收实践、税收文化、税收学术甚至人生况味的个性认知,既可以凭借评传写作谋求与传主的共鸣又可以通过对传主履历、思想、著述的品评而切入具体而微的反思。从这个意义上,作为税收文化践行者的曹钦白先生便成为一个标志性的象征或化身,呈现于有着我个人优势与局限的文字脉络中。对于我本人更有意义的是,通过近年来分别与曹钦白先生发生了关联的税收“三评”写作(即刊评、书评、人物评传),我自己的税收研究也藉此进入到了一个更具人性、人文、人本意涵的新境界中。在这样一篇评传中,我将介入冷峻的实证姿态、中立的行文作风和规范的学术形式,尽可能用挑剔而细致的品评打造之。
与我在2008年所写作的9篇中国税史人物评传相比,写作曹钦白这样一个现实税收人物的评传,在参考文献、口碑资料、声像资料、访谈资料等方面要丰富的多。有趣的是,在《税收与社会》杂志所编辑的23年纪念集《岁月如歌》一书序中,曹钦白便提到了“可以供有兴趣的同志研究、学习”④,而今,我便成了这样一个从其中的每一句话中寻求线索、灵感和佐证的“研究”者。而且,在创办之初就已经确定的那个由罗隐诗句“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所阐发的“蜜蜂”形象为LOGO而出版的三套丛书中,也可以寻到许多曹钦白的身影和印迹。应我的要求,曹先生先后寄来了从1985年3月《西安税务》创刊到2007年底《税收与社会》休刊的全套刊物(其中自1985年——2001年部分为光盘,2002年——2007年部分是刊物合订本),这让我即使开展对《税收与社会》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的专题研究都绰绰有余了。再加上起草此文的过程中与他本人较为频繁的邮件问答,写作这样一篇《评传》应该是有相当有利的条件的。
谨以我所尝试写作的这第一篇现实税收人物的评传,献给曹钦白先生和他的《税收与社会》团队,并表达对曹先生二十几年如一日在他当初并不热衷⑤的税收文化领域里艰苦卓绝的拓荒和布道生涯的由衷慨叹和敬慕,表达对我曾经看好甚至称奇的《税收与社会》的无限感怀,表达因在多个方面与曹先生这位“忘年交”“同气相求”甚至“同病相怜”而产生于灵魂深处的共鸣和“理解之同情”,表达对曹先生57岁生日的殷切祝福。
一、行走轨迹与著述履历
在曹钦白的精英博客首页、其他博客首页以及他《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书中,都写着行文大同小异的如此介绍:“曹钦白,龙年生人,忝列老三届尾巴。下过乡,当过兵。复员后进入税务局收税一年有余,以后从事文书、秘书工作。1985年至今,先后在陕西《税收与社会》杂志和《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任主编。写过各类题材文章,近年内容逐渐集中到税收评论和对税收基本知识的普及方面。著有《我的观点》和《享受税收》等。主编策划《蜜蜂丛书》三辑13种,并策划出版《税收与社会·走过十七年光盘典藏版》《岁月如歌》等。”通过检视他和友人在诸多文章里的记述,并结合对他本人所作的采访,可对曹先生57年来的行走轨迹和著述履历做出如下铺述⑥:
1952年3月24日⑦,曹钦白生于陕西省绥德县——对于我关于有人称其为“子洲籍”的询问,曹答道:“关于子洲籍,我父亲出生在该县。6岁时随我爷爷逃荒到延安县从此落户。所以说我是子洲籍也可以。子洲因陕北共产党创始人李子洲而得名,属榆林市管辖。”⑧
幼时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去看医生⑨。但“托父母的福,我的少年时期没有如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在上世纪60年代遭遇过可怕的饥馑”⑩。儿童时期喜欢《中国少年报》,其连载漫画“小虎子”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也是他在参办《西安税务》的第二年就设计推出四格漫画《大刘外传》的灵感来源{11}。因为喜欢读书,他甚至在11岁那年有过一次“去偷一本书”的计划并在这次“只是为了行动而已”的冒险中获得了成功{12}。据曹的小学同学回忆,从小酷爱文学的他,“上学的那会儿,他的文章就被选进了集子”{13}。
1965年就读于省重点中学陕西师大二附中{14}。1966年文革爆發,“此后学业荒废,真正的学历是初一,而不是初中”{15}。“由于文革影响,初中都未上完,懵懵懂懂中被时代洪流裹挟冲刷着下乡,当兵。”{16}曹后来在一篇题为《我的第一张大字报》中披露:因为在明哲保身随大流的考虑中参与了在给自己尊敬的孙老师的大字报上的署名,他留下了深深的自责{17}。十三四岁的曹钦白满腔热情去革“文化”的命。以后,他因为文化太多被送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他的文化被粗砺的老茧所磨蚀时,国家又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要复归原位,他才发现自己是最没有文化的人{18}。
1968年一个飘雪的日子,下乡到黄土高原西南边缘一个叫“车圈”(即长武县巨家公社西王庄大队一队{19})的地方{20}——“那年我16岁,名为‘知识青年’,实际上只上过七年学,毛主席让我们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们就听话地去了,想着只是把课堂由城里移到了地头而已”{21}。在长武插队的日子里,他还有幸吃到了让他20年后还津津乐道的“血条汤”{22}。
1970年末当兵,在青藏高原的腹地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呆过的满掌的5年里享受过“牛粪火烤馒头”的浪漫时光{23},尝过手抓羊肉、酸奶、干肉等美食{24}。因为经常喝酥油茶、吃牛羊肉,为他这位“个儿虽高但却瘦”的人“能在草原坚持这么多年”提供了足够的能量和“功效”上的滋养{25}。对于笔者“当兵的5年是如何度过”的提问,曹钦白有如下很简洁的回答:“当兵5年多,骑兵,在青海玉树,也就是三江源的地方。藏区,气候恶劣,有锻炼,但封闭,更多的是荒废时间。后3年多,管经费和伙食,美食兴趣由是而来。没书,看食谱。袖珍报上关于草原的文字,均是我的。”{26}
1976年复员后分配到西安市税务局{27},在三分局当税务专管员,负责化工系统一些企业的税收征管{28},他负责五户,主要任务就是收集企业经营信息,督促企业纳税(只缴一种工商税){29}。一年后,调分局办公室担任秘书。
1982年,时任西安市税务局调研室主任的吕庚明调曹钦白到市局。1982年至1985年半脱产读电大中文专业。期间,一篇作文《坎坷的路》和毕业论文《论九歌的悲剧艺术》都被作为范文收入出版物{30}。
1985年,女儿已经5岁而自己也刚刚度过33岁生日的税干曹钦白有了他的第二个“女儿”{31}——3月26日,《西安税务》创刊。最初,是由吕、曹二人负责编采印发。当年7月曹电大毕业后,即由曹将编务承担起来{32},实际承担起了常务编辑工作,老吕则一直重心在学会和研究工作{33}。在《西安税务》第2期第一次出现曹的作品——封底摄影。第3期上,第一次出现曹的文章《他图了个啥——记义务协税员李长生的事迹》。第5期上,有他和呼海洲合作的一篇人物通讯《为了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及两篇人物特写《秦岭深处的专管员》《黎所长的一天》。从这一年起,执笔撰写以“编辑部”名义发表的各类文章。早年的刊物给人以“文件汇编”的印象,一份一年6期的杂志就吕、曹、王三人来编,常常“人累得贼死还组不齐稿子”{34}。
1986年,任研究室副主任、学会副秘书长、杂志副主编{35}。在1986年第1期《西安税务》上,曹发表《共产党的税多了吗》一文,正式开始了他在这份刊物上“从ABC开始”以评论方式进行的税收文化“拓荒”{36}。在第2期上,有他和文树伟合作的摄影小说《卫士》。在第3期,发表《积极开展税收科研,为税制改革服务》一文。第4期发表《他们在春天播种》一文。从这一年的《西安税务》开始,启动四格连载漫画《大刘外传》。启动“税收史话”专栏。虽然稿费一千字才有八块钱,“腆着脸给人套近乎”的曹钦白们还是逐步得到了一些质量上优的稿子。这时的曹钦白,“稿子发了,一天也不耽搁,立刻骑自行车给人家把稿费送去”,因为这“更能显出编辑部对作者的尊重”{37}。
1987年,在第1期《西安税务》上,发表3篇文章《两峪山区脱贫致富的播种人》《一位女税务专管员的风采》《转变作风,不断进取》(专访)。启动后来持续了15年的“史忍让”报告文学系列,在第2期上发表曹、杨文章《从人民代表到人民罪人》。第3期发表与汪黎明合作的连环画《窑场风波》。第4期发表叶青、田英虎、曹钦白的《青春在山区闪耀光华》(后在《中国税务》杂志1988年第8期刊登)。第5期发表与李生富、田英虎合作的《贪婪酿就的苦酒》(执笔未署名)。另外,《道是无情却有情》一文在《中国税务》1987年第4期刊登{38}。本年,启动“国外税收思想”连载栏目。
1988年,第1期发表《爱“串门”的后生》,在“个体户专栏”上发表与田英虎合作的《改革四年巨变,致富不忘报国》(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5期刊登)。第2期“读者·作者·编者”栏目中发表《新深活短》。第3期发表王利祥、曹钦白的《协税曲》(后在《中国税务》第12期刊登)。第5期发表叶青、曹钦白对郑绪岚的专访《是艺术家,也是公民》(后在《中国税务》第11期刊登)。第6期,发表关于电视剧《祝你好运》的评论《超越功利目的,以新的视角观照社会生活》。本年,确立“立足税收,反映社会,以通俗的形式承载严肃的内容”的办刊思路,办刊取得重大进步。全国部分税刊协作会议纪要中指出“《西安税务》坚持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办出了质量办出了特色。全国税务期刊应向《西安税务》学习。”
1989年,第2期发表叶青、曹钦白《赤子情》。本年,策划推出由常扬主笔的报告文学《共和国,缺血的母亲》。“此文一出,反响哗然”,作者“还受到时任国家税务局局长金鑫的接见”{39},并高度赞扬这篇文章是“建国以来反映税收工作最全面、最深刻的作品”{40}。吕庚明、曹钦白、刘明权所著电视专题片《问渠哪得清如许》由陕西电视台播出。
1990年,第1期发表《鲜红的旗帜永远飘扬》。第2期上发表曹钦白、田英虎《为了没有开花的希望》。第4期发表《区委书记的课题:做好税收这篇文章》(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7期刊登)。本年,常扬、曹钦白撰写的电视专题片《蓝色奏鸣曲》在中央电视台播出。
1991年,第4期发表《山路上,有一个蓝色的身影》(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6期以《山路迢迢》为名刊登)。第5期发表《于细微处见精神》。本年,刊物设立由张玲玲主持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专栏,每年向读者汇报国家税收收入和财政分配情况。
1992年,《西安税务》改为月刊。曹钦白以“思翮”笔名写作长达9年的“导读”从此开始。其导读后来辑成《我的观点》一书。第2期发表以“静泊”署名的《血条汤》。第5期发表与杨鸿江合作的《再访史忍让》。第7期发表《永远匆忙的常扬》。第8期发表《投稿备忘录》。第9期发表《句号并不意味着结束》《洋芋糍粑》。第11期发表《可怕的推理》。第12期发表《“盲流”新解》。另外,《面对金钱与亲情的考验》一文在《中国税务》第10期刊登。《草原税务,你大胆地往前走吧》一文在《草原税务》第5期刊登,《专业期刊文学化刍议》一文在《草原税务》第11期刊登。
1993年,第1期发表《许广平自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本色最好》《让我们实话实说》。第2期发表《购物诀窍》。第4期发表《请给心灵一片绿地》《谁为企业鼓与呼》《贾平凹的才气与心境》。第5期发表以“钦白”署名的《老那何以临阵回家》《忽发奇想》。第6期发表《高山流水谢知音》《别一样的感觉》《窝里斗的表象与内里》。第7期发表《街头遍布烧饼摊》《下海须知》《信与不信之间》。第8期(最后一期《西安税务》)发表《车厢夜话》《戏剧家是拿人的痛苦赚钱的家伙》。该年9月,经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西安税务》更名为《税收与社会》向全国公开发行,其“行业期刊大众化、文学化、通俗化”的办刊理念得到了社会及行业期刊的普遍认可。第9期(《税收与社会》第一期)发表《孔雪春自述:经商并不难,只要……》《此“经”不可取》。第10期发表《为“五十步”辩》《炮火硝烟洗礼后的人生》《刘项原来不读书》。第11期发表《社会备忘录》《夹心面》《滔滔黑河一苇可航》。第12期,发表曹钦白、李梅《谁说国中无人》《无巧不成书》。
1994年,第1期发表评论《谁能与税无关》《想起了袖珍报》。第2期发表《嚼着菜根也香》。第3期发表《思绪绵绵无绝期》。第4期发表《国课早完,自得至乐》。第5期发表《“空军司令”高永杰》《榆林羊杂碎》。第7期发表《脊梁》。第八期发表青杉、孙秋生《大款痕屐心态录》《人是怎样变成奴隶的》。第9期发表《拨刀面》;第10期发表《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第12期发表《我当了一次税法宣传员》。《决胜岂止在战场》一文在《中国税务》第2期刊登;《秦椒》一文在《经济观察》第3期刊登。这一年,曹钦白、杨鸿江所撰《报告文学的写作》《导读的写作》被列入《税收经济应用写作》(主编为原《中国税务报》总编辑杨友军、《中国税务》通联部主任史学文、《北京税务》主编尹广和,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之十二、十三章。本年,《税收与社会》推出“特别策划”栏目。刊物被评选为陕西省社科类一级期刊。“《西安税务》改成《税收与社会》,成了省内及全国税务系统有名的刊物了”,“杂志火爆了,可编辑们的作风没变。虽然后来又调入了叶青、英虎、李梅、张民、王雁、合营等,编辑部也扩大成了杂志社,可那种任劳任怨、尊重读者作者的作风却始终保持了下来。”{41}
1995年,第1期发表《凉亭依然坐春风》《秦俑头·假发票》{42}。第2期发表《工作着是美丽的》《粉浆饭》。第3期发表《旁观者清》。第4期发表《一条闻名遐迩的小街》《椒叶锅盔》。第5期发表《我把祖国比母亲》《男士美容》。第6期发表《让阳光照彻大地》。从第7期开始,曹钦白就任《税收与社会》主编(吕庚明专任社长){43}。第8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魂归何处》。第9期发表《一位学者眼中的中西税收》《甜面片》《丢钱》。第10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三访史忍让》以及静泊《诀窍就在你身边》。第11期发表《因为有爱》和杨鸿江、青杉《八千里路寻梦人》《老实人与聪明人》。第12期发表《慈悲的一拳》。另外,《心即菩提》一文在《陕西成人教育》第3期刊登;杨鸿江、曹钦白《三个日本女人在中国》一文在《女友》第8期刊登。《学写散文》一文在1995年5月5日《三秦都市报》刊登。
1996年,第1期发表《迈向新高度的人生》《我以我心荐读者》《凉亭虽小好歇脚》《庆岭鲜鱼店》。第2期发表《良方专治“说情风”》《诚实的南京人》。第3期发表《税收和价格究竟是个什么关系》《米老鼠来了之后……》。第4期发表李梅、曹钦白《吃得多,产的蛋更多》《火车上听来的经营之道》。第5期发表独家专访《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青杉、孙秋生《心比天高,身为凡人》。第6期发表《国税改革大写意》《振聋发聩的一声喊》。第7期发表《与传统较劲》《桨面条》。第8期发表《看看人家榆林的王市长》《谦虚》。第9期发表《寻找公平》。第10期发表《剑门豆腐》。第11期发表《带出一支让纳税人信任让政府放心的国税队伍》。第12期发表《爱国,税收永恒的主题歌》《摆汤面》《有求必应》《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另外,《换位思考说投稿》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1期刊登;《难忘父老乡亲》一文在1996年5月6日《西安晚报》刊登;《振聋发聩的一声喊》一文在《中国税务》第11期刊登。所写《难忘父老乡亲》,收入本年出版的《情结老三届》一书(《西安晚报》副刊部编,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44}。本年,曹钦白被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新闻出版局评为省级社科类期刊优秀编辑。
1997年,第1期发表青杉、方正《把真理立刻上天平》《走出大山之后》《美国总统竞选中的税收政见之争》《武汉》。第2期发表专访《超然于征纳之外,服务于税企两家》、石吟《导游许太太》、静泊《价外税·纳税人·纳税意识》。第3期发表《飞机上的卖品·免税店·避税与节税》《自行车何以进了商店》《澳门》。第4期发表石吟《21世纪税改三愿》、曹钦白《海外经营术如是我见》《我的悔》《滷汁凉粉》。第5期发表《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与纳税义务》《异国的月亮》《荞面饸饹羊腥汤》。第6期发表《人说山西好风光》、青杉《为人事部长的一句话击节叫好》《太原》,石吟、江雪《飞越历史名镇——吴起镇》。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收税带队总关情》、青杉《享受纳税》《干肉》。第8期发表《听君一席话》《十堰》《因为不会说NO》。第9期发表杨、曹《黄土沧桑》、青杉《一万年太久》、净泊《傻瓜美国佬》、石吟《天使的“教诲”》。第10期发表《“骄子”失宠之后》《孤女刘招萍》。第11期发表曹、杨《采得百花成蜜后》,呼兰中、青杉《省长纳税该不该表扬》《难得糊涂》《手抓羊肉》。第12期发表《千万别学那个样》、静泊《联合国总部的中文导游小姐》、靳谦《分币废止了没有》。另外,曹钦白、李梅《谈谈税务报告文学的写作》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2期刊登。曹钦白、杨鸿江所撰《税务报刊文章评析》《报告文学例文与评析》被收入《税务报刊文章评析》一书(主编为史学文、尹广和、崔光营,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本年,中国期刊协会将《税收与社会》评为“中国精品期刊”,并入选“中国精品期刊资料库”。从第4期开始,与《中国税务》等五家兄弟刊物发起联合征文“我心目中的税收”{45}。
1998年,第1期发表特别策划《阅读税收》、青杉《涉税报道应力求准确》、柏子《酥油茶》。第2期发表《管理就是服务》、石吟《吃法》。第3期发表《“好事”之心莫太重》《我接受的一件禮物》《真心写作》《干牛粪》。第4期发表《开辟税收宣传的第二战场》《酸奶》。从第5期开始曹钦白任社长兼主编。第5期发表《魔高耶?道高耶?》《缺陷美》《罐罐面》。第6期发表《你就是纳税人》《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记住“亚利山那”》。第7期发表《同步同步再同步》《美国有没有“窗口”》。第8期发表《给你搭一座舞台》《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无须回答》《与鲁妈妈共舞》。第9期发表《一个敏感而又无法回避的问题》《美国海关遇阻记》、延川、青杉《你赚钱,我发展》《咱地税局这个工作啊》。第10期发表《谁养活了公仆》《战国有个税官叫赵奢》《老死不相往来》《圪崂菜盖面》《看球》。第11期发表《你有权利……》《毛阿敏,我该对你怎么说》《诗中的酒味》,延川、青杉《市场在你手中》《锁君子不锁小人》《进球》。第12期发表《痛!痛!痛!》《生活在将来》《面香不怕巷子深》。本年,《振聋发聩一声喊》获《中国税务》等五家杂志联合征文二等奖。《埋头耕耘,不问收获》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2期刊登;《锁君子不锁小人》在1998年5月29日《法制周报》刊登;《奇人奇文》一文在1998年7月8日《西安晚报》发表。
1999年,第1期发表《税收使人深刻的进入社会》《还需补上这一课》《“说老实话……”析》《走,吃酱骨头去》,另外,曹钦白参与撰写的史忍让系列第四篇《人生不归路》在“报告文学”栏目中推出。第2期发表《红》《羊羔肉》。第3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黄土地上缚孽龙》《不失赤子之心》《王心根们的悲剧》《神圣的背面》《土地岭间鲜鱼店》。第4期发表《一个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好举措》、纪白《天塌一角》。第5期发表《捅开一层纸》《税收又一次影响了政治》《车的两难》《糌粑》《大象无形,大巧若拙》。第6期发表《听听日本税王说什么》《归去来兮辞》《我的第一张大字报》《高万家河村小学即景》《黄》。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直面贫困》《一字之改》《“缴税”“交税”辨》。第8期发表《“为人民服务”与“为纳税人服务”并不矛盾》《大哥韩翔》《杀生》《腊肉宴开山民家》。第9期发表《谁在和税攀亲戚》《我在云南尝百草》《羡余——税之蠹》。第10期发表《税收民谣中的民意》,杨鸿江、曹钦白《红塔山下话“红塔”》《钩稽起一段历史》《他》。第11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震荡序曲》《泡沫数字何时了》《应该引入“用税人”的概念》《西双版纳之旅》《偷书》。第12期发表《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还应该引进“负税人”的概念》,延川、青杉《所长今年30岁》《四川湖北哪个麻》。在这年年底召开的座谈会上,时任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王愚说15年前“我想这样一份税收行业杂志能翻起多大的浪呢”,“以前给他们写稿是编辑们催出来的,现在有时间给他们写写稿是自己乐意的事,因为《税收与社会》的档次并不低”{46}。
2000年,第1期发表《一枝一叶总关税》《陈忠实的赋税观》《以收定支还是以支定收》《存在与过程》《自虐》,延川、青杉《先拯救肉体再拯救灵魂》。第2期发表《关于“一票否决”的辩证思考》,延川、青衫《深山有个民歌村》。第3期发表《为政之要》《赠君一语决狐疑》。第4期发表延川、青杉《超级游戏》《公开的秘密》《建国初围绕税制修正的一场严重斗争》《一篇文章透出许多信息》《足球可为政改法》《沧桑》。第5期发表白珊《论费厄泼赖应当实行》、夫子《一篇湮没千年的历史文献》《书瘾》。第6期发表静泊、安澜《第三次踏上人民大会堂的时候》《依法治税的知与行》《设个收费终结倒计时牌如何》。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史忍让的后代们》《犹如警钟》《渣渣面》。第8期发表《“未花财政一分钱”》《不是思维差异》。第10期发表《官取于民,民取于土》。第11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震荡冲击波》《定边——陕甘宁边区的税收经济重镇》。第12期发表延川、青杉《开拓政策性税源》。本年,曹钦白所一力扶持的农民作家发表多篇打工文章,成为刊物的“经常作者”。曹所主笔的“导读”至本年已达109篇并截止。关于《导读》的影响,可以从李维治的一次经历中得到印证:偶然翻到《税收与社会》的1995年第7期,循着导读中的《天道酬勤,天道罚懒》去看报告文学《天道》,不由得发出惊呼:“毫不夸张地说,在我多年来看过的报告文学中,《天道》是最好的。”{47}这一年,杂志社迁至其自行购买的西安市含光街华汇大厦7层。
2001年,第1期发表《巨人之手》。第2期发表《车辆购置税:税与费博弈的青果》、思翮《迢迢河汉,昭昭我心》《城市牛皮癣》。第3期发表《娃娃新星》《谈谈名义税负与实际税负》。第4期发表崇武《税款也要干净》《是宣传也是理念》《蓖麻油》。第5期发表《小调整,大信号》《腐败不能成为拒绝纳税的理由》《心灵之岩浆》。第6期发表《悠悠税事,唯此为大》《有风自西吹来》《把“痛苦指数”引入政绩考核》《减人不如减事》。第7期发表《欢欣之余》《罗斯福与里根的经济税收智囊》《宝贵生命》。第8期发表《用加大税收征管力度来改善投资环境》《窗口论》。第9期发表《保护债权》《生理学家与病理学家》。第10期发表《爱我们的纳税人》《神奇之地》《从彩民概念的勃兴谈起》。第11期发表《不怕警察怕税官》《税收宣传的两个误区》、丰厚《税收,经济状况的温度计》《动物刑场》。第12期发表《天上不断掉馅饼》,柏子《公共部门,想说爱你不容易》。本年,主编“蜜蜂丛书”第一辑4本。除《我的观点》全系曹的文章,其他3本中都有曹的文章多篇。经国家新闻总署评审,《税收与社会》被评为“双效期刊”并进入“中国期刊方阵”,成为国家级重点期刊。
2002年,第1期发表《学会在制度下生活》《税收中蕴涵的人类价值观》《双赢》《不该被遗忘的地方》。第2期发表《“依法治税”的旗帜能打多久》《伤李真》《袖珍县城》《我对税收理念的两个不以为然》《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第3期发表《政府为什么不做“好事”了》《此中有深意存焉》《北人食蟹》。第4期发表《为纳税人服务不仅仅是税务部门的职责》《“洪武型财政”的历史剖面》《快意造化》。第5期发表《应该把“公款”叫“税款”》《中国税收应对WTO:废、改、立——访中国国际税收研究会会长卢仁法》《我的眼里只有税》。第6期发表《对纳税人的定义还需深入认识》《博弈、妥协与多赢》《中国税收内核中的“以人为本”》《离职部长的谆谆告诫》《烩菜》。第7期发表《论公共》《会计话题一“箩筐”——访西安交通大学会计学院教授、博导柯大钢》《你无权砸“饭碗”》。第8期发表《税收肌体里的慈善基因》《美国富翁的“怪癖”》《关于放大的话题》。第9期发表《这个税有点怪》《别了,屠宰税》《野味并不好吃》《大刘今年17岁》。第10期发表《桃花源与无税国》《从上海免税店遭遇尴尬说起》《品茶梅家坞》。第11期发表《税轻了也有弊端》《强化服务意识,淡化权力观念》《古代采石场》。第12期发表《农村税费改革不亚于一场革命》。本年,主编出版1985——2001年《税收与社会》光盘典藏版。
2003年,第1期发表《中国税收这二十年》《韩国海女》。第2期发表《〈征管法细则〉中的人文关怀》《韩国鱼生》。第3期发表《不加赋而国用足》《新干线上的售货小姐》《纯粹诗人》。第4期发表《灵魂》《从越南归来》《怀疑语丝》。第5期发表《纳税服务:从观念到行动》《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真正诗人》《红寺湖》。第6期发表《我们无法回避的》《个体纳税人的重大税收政策利好》《标语》《海上有仙山》。第7期发表《汇报还在其次》《“四铁”精神与管理就是服务》《是褒不是贬》《玩味“形式”》《石大医》。第8期发表《地税建设的三个标本》(与雷震合作)、《纳税意识增强以后》《一不该二不值》。第9期发表《财政——税收完善繞不过的坎》《创业记》(与雷震合作)、《于细微处看日本》。第10期发表《论公共活动园地不应收费》《税源选择也要与时俱进》《自信语丝》。第11期发表《我把税法比渔网》《分分合合,天下大势》《税收博弈中之两种信息不对称》《多元社会与普世价值》。第12期发表《告别辞》(本刊编辑部)、《税眼看世界》《品味榴莲》《底线》《晒暖暖》。另外,《唯楚有才》一文在《湖南税务》第12期刊登。本年,主编出版“蜜蜂丛书”第二辑,其中《享受税收》为曹钦白自1994年十年来的税收评论集,收有110篇文章。《他们》一书中也有曹的多篇作品。
2004年,在内刊版的陕西《税收与社会》上,于“聚焦”等栏目发表配合税改的系列文章《管窥蟸测“简税制”》《疏流开源“宽税基”》《顺乎潮流“低税率”》《古调新声“严征管”》和探讨赋税史的《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等文章。除此之外,第1期发表本刊编辑部《薪传》《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寻找税收的起源》《中俄边境两边》。第2期发表《新一轮税制改革启动在即》《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第3期发表《协调——2004年的关键词》《论统一城乡税制》。第4期发表《念好“十二字真言”》《喜看稻菽千重浪》。第5期发表《宪法之于税收》。第6期发表《重视和落实好税式支出》《理想之税——单一税》。第7期发表《改版致读者》《不仅仅是义务,也是爱的奉献——解读美国政府财政支出》《总统里根的最伟大演出》。第8期发表《税收为公》《负负得正》《195,这个数字太沉重》。第9期发表《透明、绩效和制度保障》《我爱这样的看门狗》《负所得税》。第10期发表《受益原则的首尾两端》《在规范、提升中发展》《两只手的碰撞》《依法治税必须有制度保障》《通货膨胀税》。第11期发表《服务的层次与要求》《精耕细作此其时》。第12期发表《税收的理想境界:均衡》《宝鸡民营企业的启示》(与杨鸿江合作)、《铸币税》《以纳税人的名义》。另外,《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寻找税收的起源》一文在《涉外税务》第4期刊登。《减税—美国前总统里根的伟大演出》一文在《涉外税务》第8期刊登。本年,《税收与社会》在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统一整顿下改为“内刊”。对于改内刊之后自己创作方向上的变化,曹钦白如是说:“在2004年之前,我的精力集中在组织社会经济文学稿件和税收普及化方面。2004年改内刊后,读者构成变化,全部是税干,社会、经济、文化不得不取消或大幅压缩,而我们的编辑记者都是按以往的办刊宗旨配备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将通讯类的稿件交别人写,自己承担税收类的稿件。”{48}
2005年,第1期发表《内刊一年》《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美国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文明社会的代价:税收无谓损失》。第2期发表《走过200里长路》《话说税收悖论》《带队》(与杨鸿江合作)、《税收和财政民主的时差——读〈民主财政论〉》《税务干部应向郝劲松学习》。第3期发表《纳税人也应该有一个3·15》《创新机制,激发活力》(与杨鸿江合作)、《税收潜规则批判》《李金华当选年度经济人物的意义》《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美国税事两则》《增收了5256亿元之后》。第4期发表《从国际纳税人年会的主题说起》《税收文化之弱》《“两税”并轨背后的理性与理念博弈》。第5期发表《回归常识和理性》《推动税收增长的隐性力量》《问财神,怎预算》《澳大利亚、新西兰之旅印象》。第6期发表《经济学家锦囊中的“消泡剂”》《改革开放以来税收服务经济过程扫描》《托宾税》。第7期发表《税收与社会的最佳互动》《单一税》《回家》。第8期发表《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缴税有什么好处》《欧配克税》。第9期发表《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官员》《什一税》。第10期发表《由此及彼》《个税修正一小步,税收民主一大步》《支出税》。第11期发表《咀嚼第一次》《富人为什么有多纳税的义务》《古典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财政赋税观》《严重的问题不仅是教育官员》。第12期发表《税法:由服务从到信仰》《穷人为什么有少纳税的权利》。另外,在《中国税务》发表《我爱这样的看家狗》《个税修正一小步,税收民主一大步》。《澳洲之旅游印象》一文在《品位》第5期刊登。本年,李长江(“怡鹤”)发表刊评《星星还是那颗星星》,对曹钦白在内刊报道形式上的创新给予赞扬。
2006年,在《税收与社会》发表万言长文《税收与社会之关系辨析》及系列税收科普文章《税和它的另一半》《税和它的庶出兄弟》《税和它的无冕兄弟》《税收是福利的代价》《税有善恶中性之分》等。除此之外,第1期发表《我们这一年》。第2期发表《税务文化热起来》《关注GDP修正对税收的影响》《谁人欢喜谁人忧》。第3期发表《税收竞争的利器》《富裕税》《黎坪——藏在巴山少人知》。第4期发表《以个案诉讼推动法制建设》《以人为本,富民优先》。第5期发表《一石数鸟》《理性评价减税与增税》《小案例,大意义》《中国封建王朝非税财政收入一瞥》。第6期发表《弃税从“费”的逆选择》《赋税类字群源流及其他》《机票税》。第7期发表《烟叶税出台的标志意义》《矫正税》。第8期发表《恶税应须连根除》《税收是福利的代价》。第9期发表《热税冷议》《以立法推动纳税人公益诉讼》《“头会箕敛”人头税》。第10期发表《对奢侈品课征高税的理由》《对“加分政策”的税收解读》《累进税》。第11期发表《风起于青萍之末》《北京的公共设施是谁的钱建起来的》《累退税》。第12期发表《对消费类商品征税的第三个理由》《该不该奖励纳税大户》。另外,在《中国税务》发表《美国地方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在《涉外税务》发表《恶税应该连根除》。《风起青苹之末》一文在《中国商人》第11期刊登;《一季度、中国富人的纳税季》一文在《中国商人》第12期刊登。主编出版“蜜蜂丛书”第三辑,5本都是系统内作者的非税收主题的文学作品。
2007年,同时主编《税收与社会》和《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发表关于对税收热点、盲点的评论、解读文章多篇,著文介绍陕甘宁边区税收文化。其中在《税收与社会》第1期发表《再添些许色彩》《一季度,中国富人的纳税季》《大师的背景和身后的足迹》。第2期发表《九九归一》《税收饥渴与土地财政》《无法避免和有权选择》。第3期发表《比调节不力更为不满的》《公共工程的公共参与》《元代初期四个理财大臣之死》。第4期发表《再论“问财神,怎预算”》《乡村自治中的公共事业》《征税有“商量”》《该轮到税收了》。第5期发表《从一分为N到合N为一》《税收是一种债》《且看这一次征纳博弈》《录此备忘》。第6期发表《由税收产生的权利》《为谁打工为谁忙》《蕴涵在“车船税暂行条例”中的人权原则》。第7期发表《不独慈善是爱,纳税也是爱》《〈道德经〉对中国传统赋税思想的影响》《由瑞典减税所想到的》《“缴税”、“交税”再辩》。第8期发表《在宏观经济调控中彰显税收职能》《荒谬的建议》《义仓税》。第9期发表《没有程序正义就难以达致实体正义》《取之于有能,用之于急需》《回归10年,香港税收点点滴滴》。第10期发表《平等享受公共品是税收的本质属性》《假如国家不再收税》《遴选财长幕后的现实、逻辑和原则》《济贫税》。第11期发表《一个新概念的提出》《税收面对通货膨胀的表情》《油味、煤味、烟味与不是滋味》《关于建立纳税人基金的建议》《〈圣经〉税收钩沉》。第12期(休刊号)发表《告别辞》《税收政治学刍议》《说“浮躁”》《真实的“海市蜃楼”》《数字〈税收与社会〉》《〈税收与社会〉大事记》(与延川合作)。在《中国税务·陕西國税专栏》第2期发表《平衡的法则:日本“税王”的税收观》。第3期发表《税收增长是与民争利吗》。第5期发表《要求和谐须矫枉》。第6期发表《被唤醒的权利意识》。第7期发表《这边厢辛苦收税,那边厢奢靡花费》。第9期发表《过境税》《调减利息税背后的公民力量》《桂花岭上飘茶香》。第10期发表《析“官员请客,纳税人埋单”》。第11期发表《从税收到社会的“路线图”》《国外左右翼政党的财税纲领》。第12期发表《“税前还是税后”》《团结税》。另外,《以税收的眼光看世界》一文在2007年4月11日《中国税务报》刊登。本年底,《陕西税收与社会》停刊,曹和原编辑部部分同仁一力编辑《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49}
2008年,发表在《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的文章有:第1期发表《2008年的第一税》《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税务报道的文风应该改进》。第2期发表《以“指数”化解个税面对通胀的尴尬》。第3期发表《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寻找平衡》《全民退税:概念的模糊与其积极意义》《为40岁以上年龄段的同志一辩》。第4期发表《想起了李鼎铭先生的“精兵简政”》《给我一个支点》《由一份“非典型工作总结”所想到的》。第5期发表《话说纳税回报》《名人逃税,影响很坏后果很严重》。第6期发表《“是人民在养你们”》《财政预算执行总额除以13亿——数字解构2007年国家预算执行报告》《厚积薄发,激情“税”月——记省、市、县三级先进工作者延安市国税局总经济师郭志伟》。第7期发表《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上)》《反思不应限于道德谴责与法律追究》。第8期发表《财政补贴:税收的隐秘伙伴》《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下)》《政府作为平等的契约一方》《谒蔡伦墓》。第9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一)》《学习培训之于税务干部的双重意义》。第10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二)》《不同主体,同一理由:“纳税人的钱》”、《踯躅徘徊在内乡县衙》。第11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三)》《影响美国应对金融危机的决定力量》《这样的形式该不该延续》。第12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四)》《税收利益何以不能最大化》。另外,发在《税收与社会》上的一些时评,还被中国税务杂志社办的《特供信息》选登过十来篇{50}。
2009年2月,出版《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上、下)一书,收入2003——2008年所写各类税收评论120篇。2009年3月28日,为祝贺作者新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出版,陕西省国地税系统、西安文化界、税收学术界及有关方面40余人齐聚西安,召开曹钦白作品研讨会。
二、“布道”之书与“殖民”之文
从1985年进入当时的《西安税务》任编辑并在1995年始任主编,曹钦白的税事人生便主要被这样三件事所占据:办刊、创作以及相关社会活动。曹自己说过的一段话正好可以集中地反映这三件事:在《税收与社会》存续的23年间,累计发表各类文章10040篇。作为个人我也付出了不少,走遍了陕西省的100多个县区,写了上千篇文章,200多万字,出了两本书《我的观点》《享受税收》,主编出版了3套“蜜蜂丛书”14本{51}。而曾经在《税收与社会》连续12年连载漫画四大名著的李笑鹤老先生在其送给曹钦白的一幅画中的题字里,也以精当的语言描述了这三件事“神笔如椽,美文千篇;慧眼独具,广结群贤;共同耕耘,评点大千”{52}。本评传将以主要篇幅关注曹钦白的各类税收创作,并兼及对其办刊、社会活动的评说。
身为一家省级税刊的主编,他的创作范围、形式和内容在无形中会被归纳、约束、限制在相对集中的一些空间内,这使得即便是很勤奋和博学的曹钦白也一样会在优势和局限方面刻下深深的印迹:他既不大有足够的精力成为一个对税收学领域诸多专业课题进行纵深、持续研究的学者,也不必成为对税收实践中诸项专门业务问题的专家,更无法有相对大块的时间来创写大部头的税收论著。税刊主编的身份,尤其是一个对税刊外延和内涵做了延伸和开放性解释的主编,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写作主要是从税收宣传、税收科普、税收文化建设、国内外税收信息的推介、涉税事件的点评、相关税收政策倾向的解读等方面入手,进行更为纳税人及基层税务干部喜闻乐见的通俗易懂、明白晓畅、雅俗共赏的创作活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使得曹的研究不可能过分通透和深澈,即环境的约束。对于这一点,姚轩鸽写道:“作为税务机关主办的《税收与社会》杂志主编,在很多时候他不可能尽抒胸臆,不顾一切地向问题的纵深挺进和爆破,不得不王顾左右而言他,运用春秋笔法表达自己基于税收实践而得的生命体验和感悟,但那些浸透于字里行间的对税收进行终极追问的精神品质是无法深埋和被遮蔽的。”{53}
现实环境、工作需要和个人志趣决定了在曹先生的创作中,感性、知性、理性的文字分别占有了一定的篇幅。用曹自己的话说就是:“税刊固然有服务税收科研的一面,但在当时更为直接、紧迫的任务是进行税收宣传。”{54}“宣传不等于灌输,也不能灌输,那样既不尊重纳税人也欲速不达。正确的宣传应该是服务,即根据纳税人的需求,提供相应的方方面面的服务。首先是及时、充分地传达信息,其次是政策咨询,办税程序,答疑解惑。再次是税收相关知识、理论。第四则是税收怎样用之于民。第五则是维护纳税人权利,等等。这些需求既可能是单一的,也可能是全面的,但总的看,就像马斯洛所说的人的5种需求一样,纳税人的需求也是层层递进的。”“那些以自己的汗水和智慧发掘创造财富的纳税人才是税收的真正创造者,也是支撑国家机器运转的柱石。所以,要使税收源远流长,要使经济不断发展,要建设小康社会,实现民富国强的目标,就绝不能就税论税。‘功夫在诗外’,首先必须尊重纳税人、服务纳税人、保护纳税人的各项权利。”{55}
在肯定曹钦白税收创作具有相当强悍与断然的学术色彩的同时,必须同时强调曹书与曹文最为现实的使命和指向:税收宣传、税收科普、征纳互信、征纳互动、征纳融通以及税收文化建设。用我的个性表达就是“布道”或者“殖民”。这两个曾经被误解和贬义化的辞藻事实上在本质的意义不仅不是贬义的,甚至是具有明显赞赏意味的褒义词。具体在曹先生身上,“布道”,就是用纳税人、社会各行业人士(主要是文化界人士)、基层税务官员能够接受、接纳和接轨的文字形式和内容宣扬“税收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怎么回事”、“将来还可能是怎么回事”的创作;而“殖民”,则是力图在能够获得读者、尤其是纳税人兴趣、反响、共鸣、互动的前提下,谋求在特定税收信息、政策和观念上与他们的沟通、互谅和互信。二者都指向“启蒙”这个标的——曹专门写过一篇题为《启蒙·维权·服务》的文章{56}——但前者更注重“理”,而后者更强调“情”,各构成促进目标人群思想上某种良性变化的路径。这种“布道”与“殖民”的立场,体现在他“享受税收”同样要沉重地“承受”税收和“疾呼税收”的过程中,体现在他“用税收的目光打量社会,从社会的角度对税收进行终极追问和审视,站在纳税人的立场,为纳税人的权利鼓与呼”{57}的过程中,体现在与税收“近乎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税收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一天天丰满,一年年博大起来”{58}的过程中,体现在“编刊之余,他以抱病之躯,含辛茹苦,沤心沥血,笔走龙蛇,行文有序,居然写出了近百万字的作品”{59}的过程中。
曹钦白的文字实践,牵涉到公文、文学、文化、艺术、学术等多种文章形态。有一些文字如税收时评甚至不能清晰地划入哪一个特定的类别。毕竟,作为一个富于学养和文思、兼具感性、知性和理性的文化人,他在准备表达自己的某种意图时,并不刻意地去考虑自己所运用的形式是文学的还是学术的。甚至于,对诸多文字的归类,他还会有一种有意为之的“扩大解释”。比如“报告文学”。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报告文学是采取文学手段及时地反映真人真事的一种新闻文体”,它的基本特征是及时性、纪实性、文学性。可在老曹的筆下,纵使是某两篇描述历史上税收变法的故事,即发表于2000年第11期的《汉昭帝始元六年》和发表于2001年第6期的《熙宁变法记》也被他有意地称作“报告文学”{60}。再比如“学术”。他讲“从1985年到2007年,《税收与社会》累计发表了上万篇文章,其中学术文章占了近半”{61},这可能也是一种扩大解释。严格说来,政策研究、工作研究、业务研究等虽然也是“研究”,却未必可以称之为“学术”。“学术”需要有严格的“发覆”内核和必要的外在特征如学术语言、学术规范、学术架构。一般说来,从入题方式、分析工具和语言运用上,尤其是对感情的投注程度上,“学术”文章也与其他各类有着相当严格的区别。比如说,规范的学术创作需要有在学术中性即价值中立支配下进行的实证研发,注重研究对象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而非一般规范性研究的好不好、怎么样。可以说,在研究和写作中过分浸入了个人感情、个人倾向、个人好恶的,都不能算是“学术”而往往被称做“思想”。但中国人的学术观念本就是宽泛的,实证和规范两种方式都被接纳其中。所以,老曹的扩大解释严格说来也算不得多大的“问题”,且这种解释可能恰恰便于他的分析。
相对说来,文更适合“殖民”而书更趋向“布道”。谁都可能会捧上一本可作轻松阅读的杂志,并用自己的情绪和兴致支配他选择杂志中的某篇文章。也就是说,人们选择读杂志中的文章,是从情绪出发的,他们可以是任何一个能够认识一些字并能左右自己好恶的人。可并不是谁都会买一本某一个人所著的很难啃的评论性的书——小说及相应通俗类闲书不在此列,如果买了或读了,则每每具有一定的阅读资质,是那种能够看得懂也猜得透的“读书人”。也就是说,买书和读书的人是不讨厌你说“理”的,他甚至可能讨厌你不说理而只是生拉硬扯、牵强附会、胡言乱语。从这样的基本判断出发,发表于综合类杂志上的文章,一定要讲求通俗易懂,并尽其能事地调动读者“老爷”们的情绪,焕发他们的同情或响应。而书就不同了。如果是一些很专门的领域,比如税收这样的超小众领域,你纵是操了一支如花妙笔能够把深奥的道理——前提是这些观点是自己的,否则那书只能算是贩卖别人的产品——说得天花乱坠五迷三道,可因为预期读者、目标读者、资深读者群本来就小,你也未必能够获得多么大的实际反响。所以说,如果出书,就不必过于考虑读者的接受能力和喜怒哀乐而大可以放手地把自己的道理按照自己的理解程度、研究深度和写作风度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曹钦白的书和文,也有这样分明的“布道”和“殖民”取向。如李长江先生所言“钦白先生以惯用的小篇幅、大容量、集束式和科普化的行文风格有效提升了广大读者尤其是没精力、没能力或者没毅力阅读比砖头还厚的学术著作的普通读者的阅读兴趣和阅读快感。”{62}从行文风格到阅读快感,始于“殖民”而志在“布道”,曹氏之书、之文的魅力立现。
曹氏之书、之文的布道、殖民性质在高培勇的序中也得到了推崇。他说曹写的东西“是他多年来围绕税收主题而写的,也是专门写给普通读者的”,“给人一种大气、质朴、通俗、易懂且贴近百姓生活之感”,他从曹的实践中升发了“我们太需要讲究普及税收知识、阐释税收原理的方式和方法了”{63}的感叹。这种布道性质如果用曹钦白自己的话来表达便也同于他当年对《税收与社会》作用的描述:“她通过挖掘、阐释税收历史、密码,将税收对国家的作用,对民众的保护,对权利的证明,对政治的委托代理,对社会的和谐,对文化的积累,一点一滴地浸润到读者心中,渐渐化为他们对普适价值的认识,对民主政治的追求,对公平、对正义的坚持”{64}。用因投入廉政监督并曾经被请到人民大会堂、颇受《税收与社会》影响的“凉皮议员”蒋普权的话说就是“把笔尖简直戳到纳税人和广大读者的心里去了”{65}。在“他偏偏走在一条出力不讨好的路上,走在一条写税收普及性、宣传性文章的道路上,走在一条写那些枯燥的税收理论性、解读性文章上”{66}后,他终于得到了来自读者和同行们的认可。
对文学的爱好和对读者的清晰认知,让曹的文字也很适合于“布道”和“殖民”。一个税务干部评论道:“用人们易于理解的语言和形式阐释抽象复杂的税收问题,深厚的文学素养又使他信手拈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有杂文的犀利,有散文的流畅,有论文的深刻,看似信手拈来,仔细研读发现真要下笔写成则需要大量地阅读、深入的思考还有对生活对人生对税收的积淀,又不同于一般的税收论文,板着面孔,艰涩有余。在文中作者将艰深的理论研究融入现实生活,容易理解,也容易接受,生动活泼,风趣横生,容易引起读者共鸣,激发阅读兴趣。”{67}曹自己也说:“我曾经的文学爱好,使我在选题和写作时,视野相对广一些,对人的兴趣更浓一些,始终关心事件、言说背后的人的命运、权利和福祉。同时自觉不自觉地借鉴了一些杂文等文学的写作方法,尽可能使相对枯燥的税收在即使对税收不甚关心的读者眼里,也能引起阅读的兴趣。”{68}对于自己那些很是灵活多样的文章标题,曹很谦虚地说:“关于标题,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想着怎样吸引和抓人,然后就聯想或钩沉或生发,不一而足。”{69}
需要说明的是,“布道”或“殖民”,或者说“专门写给普通读者”这样的表述,并没有半点轻视读者的意思。而且,受到曹钦白税收之道宣讲并产生触动和收获的人,并不仅仅是那些“普通”读者。在陕西文化圈绝对当得“名人”称号的肖云儒,同样有过阅读曹所主编的书后得到“两点收获”的经历:一曰“这两本书使我更深地了解了税收”,一曰“税收又使我更深地了解了社会”{70}。
曹的“布道”、“殖民”效果也很明显。比如他的长文《巨人之手》,便是“洋洋洒洒,对中国税收的起源、演进以及当代变革作了详尽论述,税收所涉及的方方面面皆能点透。纳税人从中可以获得大量税收信息,学到许多税收知识。”{71}帮助纳税人成为富有主动参与精神的自觉纳税人,这是《税收与社会》的宗旨{72},自然也是曹钦白诸篇文章的期望所在。李长江曾在一篇评刊的文章中写道:“让纳税人满意的最有效办法,就是真诚地面对他们,替他们说话,聚集他们的喜怒哀乐”{73}。而曹钦白就握了一支这样的笔。如董小龙所言“在当今陕西的税务界,没有人能像他这样,用晓畅通俗的文字,对古今中外特别是中国的税收,剥丝抽茧,鞭辟入里,条分缕析,娓娓道来,把税收破解的如此明析、透彻。”“曹钦白不仅仅是陕西税务界一个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的作家,也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税务刊物的主编,而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74}有人说“在读到《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一文中,我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对税收工作的使命感和自豪感也油然而生。”{75}而对于纳税人而言,“当他读了《假如国家不再收税》一文后,将会深刻理解‘人生在世,只有死亡和税收’不可避免的真正含义,在此基础上,倘若再能理解前面所提《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的话,我不相信他还会对税横眉冷对,唯恐避之不及,也许会由恨及爱,趋之若鹜呢。”{76}看看,效果出来了。
在曹钦白所著《我的观点》《享受税收》《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等三部书中,有一些篇章是以感性的{77}、拟人的说法、设身处地的角度在说税收,如《密码》一书的首篇《税眼看世界》。他说在税的眼睛下看经济,希望经济的发展速度更快,而有收入的人的荷包更鼓。他说“税的目光可以探地三尺,入木三分,称得上老辣”;从税的眼睛中看政治,“将政治简单和通俗化为民众的公共事务”;从税的角度看可以分为私人领地和公共领地的社会,则私人领地是税的禁苑,而公共领地是税的用武之地;看人生,则每个人都是纳税人;看自己,则时而自豪时而承认自己的局限,也有受掌控者指挥做过助纣为虐的事。他用这样感性的文字来“摸清税的性格、历史、本质、作用的方方面面”,既方便于向读者灌输一些积极的论点,又有助于自己关于税收原尾的认知。另一个关于税收相关知识的系列也是拟人的,即《税和它的另一半》《税和它的庶出兄弟》《税和它的无冕兄弟》《税收的隐秘伙伴》等。
相对于税收评论这种只适合小众人群阅读的文章样式,曹所撰写和策划的报告文学,则更有利于“殖民”。读《税收与社会》,你会注意到大量由曹钦白和杨鸿江(或署延川、青杉)合作的报告文学。这是一些极具可读性的篇章。就二人的珠联璧合、“天作之合”的创作缘份,我专门采访了曹。他的回答是:“和杨的合作主要在2003年前,以报告文学居多。杨是我小学同学,以后一直保持联系。他经历丰富,喜欢文学,小说写的不错,但性格原因,发表的不多。他在公路学院一个科技杂志社工作,与所学不对路,所以有较多的闲暇。我办杂志,头绪很多,流水线生产,时间有限,难以静下心来搞较长的调查和写作。而他比较自由,因此恰好能帮上我的忙。一般是我出题目,共同采访,共同讨论,然后他执笔。这样合作,能发挥他所长,避我所短。我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一是多方面的文史知识,二是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三是不拘的表达情感。这都是我性格或身份所限而难以达到的。一句话,两人的合作有互补作用。”{78}
三、科研实践与学术创获
上一章介绍了曹先生以税收宣传、启蒙为核心目的所进行的偏重于“布道”与“殖民”的创作,本章则基于《享受税收》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两书关注曹先生的学术贡献。说起来,温文尔雅、浅言慢语、静如处子、世事洞明的曹钦白,本来生就了一副学者的外表。董小龙说:“印象中的曹钦白是个学者型的人,可惜他没有从事税收学术研究,却大多数时间是在编辑一本税务刊物。”{79}不过,即使是在编刊实践中,曹钦白也已经很早就自觉地投身税收学术中。曹钦白在参与创办《西安税务》时的身份是西安市税务学会、西安市税务局政策研究室工作人员,而《西安税务》是这个学会的会刊{80}。可以说,无论是曹钦白还是《税收与社会》,从一开始就与税收调研、税收科研、税收学术结下了缘份。他的学术实践由是展开。1993年,刊物更名为《税收与社会》并公开发行,曹钦白们“从税收是政治、经济的产物并为政治、经济服务这一本质特点出发,杂志社提出了‘大税收’这一观点”{81},这种观念自然更需要足够的学术论证;到了2004年,《税收与社会》改为内刊后,办刊宗旨确定为“为税收中心工作服务、为税收科研服务、为税务干部职工服务”{82},更是将自己的使命与税收学术相牵连。
曹先生所出版的几部文集,可以在如下的意义上理解为学术性的“专著”。那就是他的这些文集基本上可以通过重新归纳主题、厘分类别、划定章节、编排目录和逻辑整合的方式——如日本学者所习惯做的那样——改装为一套有着曹钦白个性文字、思想、学养风格的《税收学研究》或《税收学新论》。结合他的《享受税收》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我对这样一部学术专著的章节安排做了如下初步设计:
第一章,基本概念与基本知识。如人头税、团结税、负所得税等。
第二章,税收本论。主要包括税收本质、税收来源、税收依据、税收职能、税收权利义务关系等。
第三章,税收申论。主要包括税收之爱观、税收异化观、税收民本观、税收正义观、税收权义观等由对税收的思考而产生的个性论点。
第四章,税收专论。如税收伦理论、税收决策论、税收立法论、税收征管论、税收服务论等专题性的论述。如《税收饥渴与土地财政》着力探讨土地出让等问题,《公共工程的公共参与》旨在从“大隧道工程”探寻公共工程的公众参与问题。
第五章,名人与名著的税收观念。如《陈忠实的赋税观》《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美籍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及其他》。
第六章,历史源流中的税收得失。如《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
第七章,国际视野下的税收义理。如《罗斯福与里根的税收经济智囊》。
第八章,实事案例的税收联想。如《开辟税收的“第二战场”》《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
第九章,政策取向的税收解析。如《“依法治税”的旗帜能打多久》《别了,屠宰税》《“征管法细则”中的人文关怀》《车辆购置税:税与费博弈的青果》《博弈、妥协与多赢——写在燃油税开征之前》。
曹钦白的三部文集基本上都是曹钦白的评论性文字,是最为接近学术的文字类型——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评论”都是学术,可学术的主要表现形态确实是“评论”。也许“评论”这种文体更加适合学术的功能即新知识的“生产”,至少是旧知识的“修理”、“加工”。依了新体系、新观点、新角度、新材料、新工具等规定性,曹钦白的许多评论都可以纳入学术的范围。在运用“价值中立”至少不是过分偏向于征税方立场所写的一些评论、哪怕是题解、宣传性质的评论中,其学术色彩仍然断然显现。如姚轩鸽认为“从广大纳税人权利的立场,透视分析现实税收治理中存在的问题,求解根本解决途径与方法”{83}的诸多文章如《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以纳税人的名义》《话说税收悖论》《在效率与公平之间寻找均衡》《关于建立纳税人救助基金的建议》《没有程序正义就没有实体正义》《纳税人也需要一個“3·15”》《为谁打工为谁忙》《平等享受公共品是税收的本质规定》《穷人为什么有少纳税的权利》《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税收和财政民主的时差》《税收增长是与民争利吗》《文明社会的代价:税收无谓损失》《析“官员请客,纳税人埋单”》《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以立法推动纳税人公益诉讼》《由税收产生的权利》《政府作为平等的契约一方》等等,都因了这种学术客观的渗透而增添了学术味道。对于曹钦白诸多税收评论的学术底蕴,李长江做如是评价:“这些文章包藏了对税收基础理论问题的深刻探究,包藏了对民主和法治语境下社会发展路径、规律的执著叩问,包藏了对形象化的概念、原理和策略的一贯思考,包藏了对自身学识、灵感和顿悟的十足自信。”{84}
品评曹钦白写作税收评论并因此和税收学术越来越拉近关系的过程也会很有意思。如果说在《享受税收》一书的“跋”中,刚刚较集中地写了10年税收评论便已经发表了110多篇的他还仍然有一些谦虚地将其这些文章做了“以评论为主,另外还有税收科普及古今中外的涉税事件、典故和知识的介绍”{85}的分类的话,在《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书“跋”中,曹钦白对该书的120篇文章所做分类已经明显地自信了许多:一是对税收本质、职能以及与方方面面关系的辨析,二是从税收视角出发的时评,三是一些涉税经典著作的读书笔记,四是古今中外特别是近代的一些颇有特色的税种介绍{86}。仅仅从他的分类就可以看出,“说明文”的份额已经明显减少而“议论文”的比重大大增加。可以说,这四大类中至少有近四分之三的部分与学术有涉。在他将评论视为刊物的灵魂和思想深度{87}这样的认知支配下,他从1994年《税收与社会》建立起固定的评论栏目之后便投入了有意识地评论写作,在最初的10年中,主题虽然主要局限在启蒙、复原税收的本来面目、鼓吹纳税人权利、强调依法治税等三大方面{88},但随着向书本学习、向民间学习的深入,其关涉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在坚持“写评论的关键是作者要有自己的思想”{89}这一自觉中,从《享受税收》到《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伴着两部税收评论集的次第出版,曹钦白的税收学术观念也越来越走向颇具个人特点和建树的新境界。从他的创作履历中,我们也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到曹钦白在文体上的一种变化趋势:在蜜蜂丛书第一辑的《疾呼税收》《浮世随想》等书中,我们看到了曹钦白创刊早期的“记叙文”写作——主要是报告文学和散文小品,到了第二辑出版《享受税收》,则进入到他的“论说文”时代:“说明文”和“议论文”并行,再到2009年出版《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则议论文尤其是具有学术特征的税收评论占到了相当的篇幅。如果说早年他比较信赖报告文学的作用并身体力行于报告文学的创作,则越到后来,他在税收评论上所下的功夫越大。
从1986年开始写作税收评论《共产党的税多了么》到1994年以后较为集中地撰写税收评论直到《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结集,在曹钦白的多年评论性著述中,具有较强学术价值的文章类型主要有三个,即读书札记、税史参研、税理探讨。有一些税收评论尤其是税收时评和国际税收评论也可以列入这个范围。在这些领域的一些特定篇章,因为他的勤奋、敏锐和执著,在学术创见、体系构建、受众接纳等指标上,他甚至达到了纵使是许多“玩专业”的学者们也未必企及的高度。
读书札记之可以列入或视为学术作品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范祖禹的《唐鉴》,比如王夫之的《读通鉴论》,比如顾炎武的《天下郡国利病书》《日知录》,都是断然的学术作品。而曾经被孙见喜感叹过“他不断从学问上强化自己,为笔力上的历史感、为心灵上栖息诗意,他读过多少古今中外的名著啊”{90}的曹钦白,确是在中外涉税人文名著上下足了功夫。我甚至怀疑,且不说是税刊主编,纵使是专门从事税收研究的专家、教授、学者,能够通读如《道德经》《圣经》《国富论》《资治通鉴》《十六世纪明朝中国之财政与税收》《史记·货殖列传》《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论法的精神》《民主财政论》等书并写出扎实而厚重的读书札记者能有几人?王祖文如此写道:“且不说先生学养涉及税收、而且深入经济理论、深入社会,更重要的是视野辽阔,将触角探测到历史、探测到政治、探测到文学等等,他从《圣经》里钩沉税收,从《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勘探税收的起源,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总结其财政赋税观,他注意从历史上各个朝代、各种涉税事件中挖掘启示性的东西,他注意从游踪中收集与税关联的人和事”{91}。芥子说“我常常有这样的疑问:从事如此高强度的思考和写作的时间由哪里来?他朴实地回答:沉下心来,不为应酬所累,自然就节省了时间。”{92}对于自己的读书经历,曹钦白如是说:“为了能够言之成理,或自圆其说,这些年青灯黄卷没少看书,恶补了不少社科经典。”{93}读《资治通鉴》,他先后写下了《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谈唐玄宗的“百姓租赋,非我所有”)、《一篇湮没千载的财税文献》(谈陆贽的关于均节财赋的六条奏论即《均节赋税恤百姓六条》)、《钩稽起一段历史》(谈唐德宗与农夫赵光奇的对话)等文章;读《圣经》,他写下《圣经税收钩沉》,对圣经中关于税收的一些说法进行了揭示;读《论法的精神》,他通过《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品评了有关赋税的章节;读《国富论》,他详细陈述了“亚当·斯密的财政赋税观”;读《民主财政论》,他在《税收与财政民主的时差》一文中认真琢磨了关于“财政幻觉”等概念。对黄仁宇的《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他更是反复玩味,先后写出了《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美籍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及其他》《“洪武型”财政的历史剖面——介绍美籍华人黄仁宇的〈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两篇读书心得。曹对“不动笔墨不读书”是颇有心得的,甚至在病中也以书为伴并以书为“引”:“2007年住院十几天,带了一本圣经和一本道德经,本想形而上一下,没想到从中发现了一些与税有关的地方,就忍不住钩沉,这就是《密码》中两篇相关文章的由来。”{94}学术活动需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自然少不得读书。可学术创见又需要得自于独立的钩沉发覆,又不可受书的影响太多。所以,曹说:“时评需要理论,因此不断的读经典,但读得越多,越感到自己底子薄,反而自信心不足了。所以王朔说:无知者无畏。深以为然。”{95}虽然曹很自谦地称自己的这些读书札记是“坐在扶手椅中的猜想”{96},可如果读过之后你会承认,他在读书上下的功夫太大了、太老实了、太地道了、太执著了。在读书和写作方面,“二十年如一日,以‘独守孤灯,轻舒长卷’无言对抗‘人心浮躁,物欲横流’,钦白先生向我们展示了他过人的定力和毅力”{97},这足以让那些不求甚解、浅尝辄止的人们自叹弗如了。
曹钦白的税收史论大多是一些很见功力的长篇作品。他借助自己对中外税收历史的广泛深入的涉猎,为解读税收密码下足了功夫。有些篇章,甚至可以说是学贯中西,博通古今。以他作为书名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文而论,在这篇长文中,他立论的基点就不仅仅是中国的税收历史事件如初税亩,而是广泛涉及到了西方的人权理论、《论法的精神》《大宪章》与代议制、《权利请愿书》与《权利法案》,可谓洋洋洒洒,纵横捭阖,以此说明税收的合法性所在及税收所涉诸般法理关系,可谓通透淋漓,左右逢源。在《义仓·乡村自治·税收起源》一文中,他通过对义仓存在合理性的讨论而设想了税收起源的一种可能性,这对论证他的“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观点颇有支撑。而在《乡村自治中的公共事业》中,他又从徽州古书院的乡村自治实践想到了“用于公共物品和服务的税收”。在《赋税类字群源流考及其他》一文中,他对十个常用指谓税收的字眼进行了字源学的查考。他写《元代初期四个理财大臣之死》,探究了理财在元初成为“高危职业”的原因。他写《定边——陕甘宁边区政府的经济、税收重镇》,与林喜乐们关于延安13年税收的调查和写作、黑盾关于陕甘宁税收民主进程的探讨,相映成趣。在《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不加赋而国用足》《战国有个税官叫赵奢》《桃花源与无税国》《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建国初期围绕税制修正的一场严重斗争》《一篇湮没千年的财税文献》等史论中,他总能见微知著,从史实中悟出对现实有些裨益的思考。
曹钦白的税史研究,也经历了一个逐步深入的过程。从刚刚开始时的《国课早完,自得其乐》《桃花源与无税国》等文章还主要是从古人家训和诗文中寻求税收历史遗迹的文学性线索切入,到后来阅读了较多史籍后写出《钩稽起一段历史》《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等读史札记,再到后来有了更为丰富的阅读和思考体验后写出《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逐步进入到了一个更综合、更深入、更具贯通色彩、更富个人特质的境界中。
一些人物访谈或对特定人物的税收思想的探讨,也可以列入读书札记和税史评论中的某个类别。在采访陈忠实时,他认同陈作家关于历代文人和百姓反感、反对和反抗的是“苛捐杂税”而非泛泛的稅收这一论断,由此写下《陈忠实的赋税观》。在采访杜萌昆后,他对减税的辩证思考更加深入。他以《总统里根的最伟大演出》之题写里根,认为“税制改革,就是里根作为总统演出的最伟大剧目”。在《大师的背景和身后的足迹——米尔顿·弗里德曼财政税收思想》一文中,他论述了“负所得税”观念对于美国社会的影响。
曹的一些涉及人物的评论,配合着他生动活泼、不拘一格、既不失文学的古朴又不乏网络潮流的明快的那些题目,产生了不错的阅读效果。比如《伤李真》,在题目上似受到了王安石《伤仲永》的影响,写来也颇有人同此心之味。他还写郝劲松、蒋石林、王新根、杨尚荣等,各从一个切点深入,而探讨一些税收理念。如此以好的题目和好的切入点写人物评论,很有可读性。
对境外税事的探讨,构成了曹钦白税收评论的一个很有他山之石趣味的部分。如对日本税王,他就先后写过两篇文章《听听日本“税王”说什么》《平衡的法则:日本“税王”的税收观》。一次赴美考察,他就贡献出了三篇考察散记《美国总统竞选中的税收政见之争》《价外税·纳税人·纳税意识》《飞机上的卖品·免税店·避税与节税》。因为较为关注大陆外的税收信息,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写出这方面的评论。如《这个税有点怪》《问财神,怎预算》《从国际纳税人协会年会的主题说起》《美国地方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录此备忘——香港大面积退税有感》《税收竞争的利器——从香港取消遗产税说起》《回归十年,香港税收点点滴滴》《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美国税事两则》等。既关注中外的历史又关注中外的现实,大大开阔了曹的视野,对于形成他的一些观点如“税收之爱”产生了较好的滋养和佐证作用。
在对诸项税理的探讨中,曹钦白较有创见的领域分别有税收原尾理论、税收关系理论、征纳关系理论、税收边缘理论、税收凭据理论、税收文化理论、纳税人权利理论等。
税收原尾理论即对“税收到底是什么”的探讨,是曹钦白花费了相当多笔墨的一个领域。虽然其中的诸多观点都受到宪政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以及其他西方税收观念的影响,但其联系实际的论述却是颇具个人特点的。在《税收是福利的代价》一文中,作者从国民为什么必须纳税、纳税人的愿望即福利最大化税收最小化、谁是福利代价的承担者、政府如何寻找福利和税收的均衡点等四个方面,以一篇长文论证了在西方较为流行的“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付出的代价”的经典观点。在这个理论架构下,曹钦白坚持其税收并不与国家的产生有必然联系而是产生于公共事物中的观点——对于这种税收可能产生于国家之前的论点,我个人也是同意的。
税收关系理论也是曹钦白颇下功夫的领域。在《税收与社会关系辨析》一文中,他所涉及到的命题就有税收与社会的取予关系、因果关系、利益交换关系、依赖关系、互动关系、异化和冲突关系、共生关系等多个,动用了逻辑和历史的两条思维路径,不管其中有些提法是不是可以自圆其说,仅仅从对这些假设的全面论证上,已经颇具学术根骨。这些提法中比如“异化”一说,如果不同时了解他的“税收之爱”观念,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同意见。即如顾准所言在中国等诸多非西欧土壤上都不可能长出资本主义萌芽一般,中国的税收与西方的“TAX”可能在词源、根义、基础理念、生成机理和演进历程上都存在着相当大的文化差异,不可以相提并论。在中国,如“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付出的代价”这样的理论,根本就不曾有过最基本的存在条件。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的判断,从开始就是宣传功能远大于科学表述的一种官方定义而非学理解释。所以说,在中国,税收是异化了原初的“公共奉献”功能还是膨胀了其“皇粮国税天经地义”的本来面目,还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在专制体制下,中国历史上虽然也有如黄宗羲这样的启蒙思想家,可他们一直未曾登上过主流视野而只是一些“异端”、“歪理邪说”甚至文字狱的对象,很难确认他们的税收观更接近于“税收”的原初品性或者曾经被广泛接受。不过,曹钦白所提出的异化论,对于颠覆中国版的税收偏见,还是有相当大的“工具”价值。我们还可以从别的文章中看到“异化观”在曹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迹。比如《话说税收悖论》一文,实际上就是在讲一些被政府寄予了良好期望的税收政策,产生了异化的结果——用曹的话说就是:“税收作为一种公共政策,尽管对其任何调整、补充都有着明确的目的,但在出台之后的执行过程中,也会出现一些与其目的相悖的现象”{98}。这样的异化现象比如寓禁于征产生尾大不掉的结果、重税调节限制了高收入者的积极性、高税有时刺激犯罪、减税也会遭遇抗议等等。在税收关系这个话题上,曹钦白还数度著文讨论税收与国家、税收与经济、税收与政治、税收与法律、税收与文化的关系{99}。如在《税收使人深刻地进入社会》一文中,他结合自己的经历谈了税收与政治、税收与经济、税收与文化的关系。在《税收与价格究竟是个什么关系》《推动税收增长的隐性力量》《税收面对通货膨胀的表情》《以“指数”化解个税面对通胀的尴尬》等文章中,他还探讨了税收与价格的关系。在《中国税收这二十年》一文中,他还用相当的篇幅讨论了税负转嫁理论对中国税收现实的影响。
税收边缘理论包括对税收伦理学、税收政治学等的探究。如《恶税应须连根除》《税收伦理的阙如与构建》《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寻找平衡》反复申明着对税收善恶的认知。如《税收又一次影响了政治》,通过德国人拉方丹的辞职而阐明税收与政治的关联。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曹钦白关于税收文化的研究不仅自成一系,而且学养汩汩。在《税收文化之弱》一文中,他不但从合理性、合法性、合情性(他的表述是“税制不能与时俱进”)、合轨性(他的表述是“法外之征太滥”)进行了集中论述,在其他的文章中,也对合众性(即对哲人方家涉税思想的接纳上)和合体性(即对税收征纳平衡的把握上)等进行过阐述。以如此颇成套路的一组“六合拳”来观照中国的税收文化,很有一番透彻和精辟的义理荡漾在字里行间。在同样构成其税收文化理论重要篇章的《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税收潜规则批判》中,他继续着对税收文化的深层开掘。前者探究了赋税文化观念的多样性、中国传统税制规则的两大体系、中西赋税文化的差异等,而后者则对现实存在的税收计划大于法律、央地利益博弈中的有意倾斜、行政部门本位主义进行了剖析和批判。对于曹在税收文化等方面的探索,李长江颇有感触:“或许是因为做过相同和相近的研究,我高度评价钦白先生对税收悖论、税收潜规则、税收文化的观察和思考。这些观察和思考体现了钦白先生‘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鞭挞黎庶令人悲’的人格追求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人文情怀。”{100}
在征纳关系和纳税人权利理论中,曹钦白以他的连篇累牍的文字着重阐明了以下四个观点:纳税人是我们国家的柱石和主人;纳税人的权利和义务是统一的;维护纳税人的各项权利;沟通征纳之间的理解和信任{101}。对于纳税人、纳税人权利、税收征纳关系等基本的概念,曹钦白进行着长期的、敏锐的、触景生情的思考。从《享受税收》一书中,我们即可以开列出一个长长的篇目清单,如《振聋发聩的一声喊》《你就是纳税人》《为人事部长的一句话叫好》《谁养活了“公仆”》《你有权利……》《“为人民服务”与“为纳税人服务”并不矛盾》《应该引进“用税人”概念》《还应该引进“负税人”概念》《爱我们的纳税人》《为纳税人服务不仅仅是税务部门的职责》《对纳税人的定义还需深入认识》《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纳税意识增强以后》等,从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在探询税收究竟中的执著和能动。
结合《享受税收》與《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并基于文可用于“殖民”(即“动之以情”,给浏览的人看)而书更适合“布道”(即“晓之以理”,给思考的人看)的个人观点,我认为曹的这两部书也许还应该进行一些更偏向学术性的外在“装修”:一是关于文章的分类排列。如果说《享受税收》还特地将关于历史评论、读书评论等进行了专门的归堆的话,则《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似乎并没有按照他在《后记》中所归纳的四大类进行专门的排列,其上下集的文章安排除了发表时间的因素似乎更注重的是篇幅的长短。这使得读者在阅读时会稍感零乱;二是关于参考文献。一如有一些人、甚至是外国文化界的华裔人士并不是特别客观地指责顾准所读和参考的书大多是一些通俗读物一般,人们如果求全责备也会对曹的参考文献偏于大众化有所置喙。毕竟,研究任何一个专门的论题,都会有关于这一论题最为权威的一些学者和文献,不曾参考到这些,严格说来属于无视此一论域里的最新和最专业的成果;三是关于脚注。《享受税收》有一些篇章特意加了脚注,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中涉及到了更多的文献,如果在成书时对一些较重要的出处在脚注中加以说明,将更有利于“后学者”的延伸借鉴;四是关于写作时间或发表时间。如果能够加上这一点,阅读者还会对作者的思想发展脉络有所感受——最近有幸读到姚轩鸽先生拟出的《税道苍黄》书稿,他在这前述几方面都很有可取之处。诚然,这样四个方面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是笔者出于编写《曹钦白创作年谱》的考虑而升发的期望——这一期望已经通过查阅《税收与社会》刊物目录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没有这些,也并不会降低曹著的学术品位。
注释
①因为包括曹钦白、姚轩鸽、李长江等许多《税收与社会》沙龙圈中的学者都有着相近或相交叉的学术志趣,且在观点上有诸多相似与相通之处,我在和黑盾先生的邮件交流中,曾笑称这是一个《税收与社会》学派。因《税收与社会》杂志坐落于西安市含光街,这里特表述为更加隆重、神秘的“含光学派”。据有关学者研究,学派的形成,大致有赖于三种因缘:即师承、地域、问题,因而大体上可归为三类:即“师承性学派”、“地域性学派”和“问题性学派”。三者互有联系,它们之间的划分界限绝非泾渭分明。如《辞海》中“学派”词条解释为“一门学问中由于学说师承不同而形成的派别。”说的是“师承性学派”。因以某一地域,或某一国家,或某一民族,或某一文明,或某一社会,或某一问题为研究对象而形成具有特色的学术传统的一些学术群体,同样可称为“学派”,“地域性学派”如近代后西方经济学界相继涌现的芝加哥学派、奥地利经济学派、瑞典学派、剑桥学派、洛桑学派等,而“问题性学派”如重农学派、现代货币主义学派、供应学派等。事实上,此项研究还不够全面。在中外的历史上,有着许多以刊物而被划定的学派,如食货派、学衡派、法国年鉴派等。相对于师承、地域、问题这些可以激发人们学术讨论的因由,刊物更是一种可以集中表达相同、相近、相类、相交叉观点的阵地。在中国的人文刊物中,不是同样流传着谁是左派、谁是自由主义的说法么?
②在前一段为陕西国税专栏所写的刊评《名刊俊手,风韵依然》(发表于“专栏”第三期)中,我还称那次会议为“宝鸡之会”,以比附与当年“鹅湖之会”一般的高妙意境。后来想到开会的那天是12月22日,按照毛素珍文章中的准确说法,是“2007年12月22日陕西省宝鸡市万利大酒店第18层第2会议室”,称“冬至之会”不是更加匹配那种虽然天寒而人心炽热的场景么?
③好些学术大家都有手编年谱的雅好。我曾经读到甲骨文研究“四堂”之一的董作宾先生的自编年谱,其中不仅有某年某月曾经发生什么事、参加什么活动以及写过什么的记载,还辅之于当时的照片,很是别具一格。
④税收与社会杂志社所编《23年编辑出版纪念集·岁月如歌》(以下在注解中统一简称《岁月如歌》),第2页
⑤在《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跋”中作者提到税务“并不是我的理想和兴趣所在,只是服从命运的安排,有一个谋生的饭碗而已”。
⑥在叙述曹钦白所发表的文章时,第一次出现的笔名会特意说明,与他人合作的会加以说明。第X期后均指《西安税务》或《税收与社会》。2008年指《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
⑦对这一年月日的最初认知,得自于对曹先生邮箱qinshan52324的推定。黑盾先生在参与策划、组织对曹先生《密码》一书的首发式和作品研讨会时,我甚至建议在他的生日这天进行。
⑧{14}{15}{19}{26}{30}{33}{35}{48}{50}{69}{78}{94}{95}得自于对传主的邮件采访。
⑨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65页
⑩曹钦白《偷书》,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7页
{11}曹钦白《“大刘”今年17岁》,载于《税刊通联》2002年第4期
{12}曹钦白《偷书》,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8页
{13}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16}渭南市国税局穆新娟《初识密码背后的三味——读〈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有感》。
{17}《岁月如歌》第203页。又見《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72—第273页
{18}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84页
{20}曹钦白著《享受税收》,太白文艺出版社,2003年版,第337页
{21}曹钦白著《享受税收》,太白文艺出版社,2003年版,第337页
{22}曹钦白《血条汤》《夹心面》,分别载于《浮世随想》第394、403页
{23}曹钦白《干牛粪》,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42页
{24}曹钦白《手抓羊肉》《酸奶》《干肉》,分别载于《浮世随想》第443、第455、第457页
{25}曹钦白《酥油茶》,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468页
{27}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搞税收宣传24年》及《我曾有过一个梦想》
{28}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3页
{29}曹钦白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上),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09页
{31}《岁月如歌》第5页
{32}《岁月如歌》第9页
{34}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36}《岁月如歌》第6页
{37}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38}取自曹钦白本人所整理的历年在外刊发表文章“目录”。本评传所述其发表在外刊的文章,除我从知网及《岁月如歌》中查到的,均来自这一目录。
{39}常扬:《先进理念的传播者——〈税收与社会〉杂志200期感言》,载于《税收与社会》,2005年第2期
{40}《岁月如歌》第302页
{41}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42}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51页
{43}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59页
{44}见于网络:http://www.dushu.com/book/10283936/
{45}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32页
{46}许冰:《新的世纪,新的发展——“税收与社会”杂志社新世纪发展研讨会纪要》,载于《税收与社会》,2000年第2期
{47}李维治:《门缝里窥出的惊喜》,载于《税收与社会》,1996年第9期
{49}1985年——2007年涉及刊物的履历部分主要参考了《岁月如歌》所刊出的《税收与社会大事记》《税收与社会》十七年光盘珍藏版、2002年——2007年《税收与社会》合订本以及相关访谈资料。
{51}{54}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搞税收宣传24年》。
{52}《岁月如歌》第59页
{53}姚轩鸽《无奈的终极呼吁——蜜蜂丛书第二辑之〈享受税收〉读后》,载于《税收与社会》,2004年第4期,转引自《岁月如歌》第208页
{55}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曾有过一个梦想》。
{56}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83页
{57}《岁月如歌》第206页
{58}《岁月如歌》第210页
{59}董小龙:《一把开启税收密码的钥匙——曹钦白和他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60}夫子《此中有深意存焉》,载于《税收与社会》,2002年第3期
{61}《岁月如歌》第7页
{62}{84}{97}{100}李长江:《税眼——曹钦白〈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评析》
{63}《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序
{64}《岁月如歌》第100页
{65}蒋普权:《她,送我登上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载于《报刊之友》,1995年第2、3期合刊
{66}王祖文:《我以诗情识“密码”》
{67}{75}{76}渭南市国税局穆新娟:《初识密码背后的三味——读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有感》。
{68}{86}{99}《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跋”
{70}肖云儒:《帮你更深地进入社会——“蜜蜂丛书”之〈疾呼税收〉与〈直面贫困〉》,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11期
{71}{72}马玉琛《作的是启蒙文章》,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6期。
{73}李长江《播种真诚——我眼里的〈税收与社会〉》,载于《税收与社会》,2002年第1期。
{74}{79}董小龙:《一把开启税收密码的钥匙——曹钦白和他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77}《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4页
{80}《岁月如歌》第411页
{81}《岁月如歌》第413页
{82}《岁月如歌》第418页
{83}姚轩鸽关于《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的评论,《无法掩饰的忧患与重负》
{85}{87}{88}{89}《享受税收》“跋”
{90}孙见喜《大家的眼界——“蜜蜂丛书”之〈我的观点〉读后感》,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9期
{91}王祖文:《我以诗情识“密码”》
{92}芥子《看风者——兼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96}曹钦白《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下),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80页
{98}《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34页
{101}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0页《自序》
在本文中,我想依托一種被称做“学术”的工艺流程,赶制一份生日礼物,以此献给关中的那位儒者。
1998年,在东北财经大学读研的我因为投给《税收与社会》的一篇小稿而和这家由曹钦白先生主编的刊物发生了联系。这之后,断断续续地在这家刊物上发表了十来篇税收随笔。2006年,因为专注于《一份刊物与一群文人:〈税收与社会〉旗下的著述者群落》这样一个“调研”题目,我和久闻大名的曹钦白先生交换了意见。他的电话中,对当年某位哲学工作者关于税收问题的思考娓娓道来,让我在第一时间强烈感受到了这位从事税收宣传、税收科普、税收文化、税收学术二十几年的税刊主编的学者气质。之后两年,我写作了四篇关于《税收与社会》的刊评,如我在同一时间段对写作书评的偏好一样是对特定选题的个性“研究”之作。2007年春天,接受《税收与社会》关于《税收征管法》问题的访谈,确认了我得与李长江、姚轩鸽等“腕”们一样跻身“含光学派”①的资深阵容。2007年第12期的《税收与社会》“休刊号”上,合着那通篇沉郁、凝重、肃穆、悲凉的编刊格调,我的第一篇写给非税收作品的书评《“漂客”的命运抛物线——林喜乐〈客居长安〉读后》也在其上发表,因为在这样一个已经坚持了23年、234期的刊物的谢幕大剧中扮演了一个虽不起眼却有名有姓的角色——就如我发表在《税收与社会》上的文章也以他的内刊时代居多——便也注定了我同她的缘份很有几分萧瑟但是纯真的意味。2007年底,与李长江先生一起赴宝鸡参加《税收与社会》为“休刊”而答谢作者的“冬至之会”②,见证了一家税收名刊的悲壮出局和一个名刊主编直面宿命的喜怒忧思。2008年10月收到《税收与社会》的办刊23年纪念文集,我个人有5篇见证文章载入其中,享受到了与其10年交往中最为尊崇的待遇:入选《税收与社会》的“凌烟阁”。
2009年2月,我读到了曹先生的新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一时间我就计划着,对曹先生的办刊、宣传、科普、学术等税事活动,尤其是他的税收著述活动进行一番纵深探讨,并拟下了《曹钦白的手编年谱》③的题目。随着资料涉猎的日益广泛及与他邮件交流的逐渐深入,我的研究主题扩展为更宽界面下的《曹钦白评传》。
这样一篇写得很长的文章可能一时间寻不到全文发表的地方,如果仅仅用于参加曹先生作品研讨会的发言本也不必作如此深广的延伸和扩展,但我还是准备付出足够的时间、精力、热情、理性把它写出来。曹先生的行政级别可能并不高,“处级干部”在任何一个省的税务部门都会有几百人。可曹钦白这位每每被淡化了官方身份而得到广泛尊敬的“曹老师”,因其基于税刊而与征、纳、官方、知识界及广泛社会阶层的密切接触而成为一个“亲善大使”,又因其在立德、立功、立言三个方面都当之无愧的耕作而特具“历史人物”的内质和外观。以他为传主和个案而进行尽可能广泛深入的挖掘,是有“符号”意味、典型气韵、样本器质、史料价值的。
与《税收与社会》杂志有着较为深厚的渊源并蒙受曹先生这位仁厚长者的知遇之情自然是我的写作动力之一,刚刚完成一部以税史人物评传为主要内容的书稿因而对评传写作还有足够的“热乎劲”且对下一个主题的写作尚处在热身状态从而有了一段时间的闲暇也是得以写成此篇的条件之一,更有个人动力的,是我可以通过这样一篇学术习作尝试写作现实人物评传,是我可以通过对一个现实税收人物的“研究”得到一些文字上的“历练”,是我可以通过对传主经历的解读融入我对税收、税史、税收实践、税收文化、税收学术甚至人生况味的个性认知,既可以凭借评传写作谋求与传主的共鸣又可以通过对传主履历、思想、著述的品评而切入具体而微的反思。从这个意义上,作为税收文化践行者的曹钦白先生便成为一个标志性的象征或化身,呈现于有着我个人优势与局限的文字脉络中。对于我本人更有意义的是,通过近年来分别与曹钦白先生发生了关联的税收“三评”写作(即刊评、书评、人物评传),我自己的税收研究也藉此进入到了一个更具人性、人文、人本意涵的新境界中。在这样一篇评传中,我将介入冷峻的实证姿态、中立的行文作风和规范的学术形式,尽可能用挑剔而细致的品评打造之。
与我在2008年所写作的9篇中国税史人物评传相比,写作曹钦白这样一个现实税收人物的评传,在参考文献、口碑资料、声像资料、访谈资料等方面要丰富的多。有趣的是,在《税收与社会》杂志所编辑的23年纪念集《岁月如歌》一书序中,曹钦白便提到了“可以供有兴趣的同志研究、学习”④,而今,我便成了这样一个从其中的每一句话中寻求线索、灵感和佐证的“研究”者。而且,在创办之初就已经确定的那个由罗隐诗句“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所阐发的“蜜蜂”形象为LOGO而出版的三套丛书中,也可以寻到许多曹钦白的身影和印迹。应我的要求,曹先生先后寄来了从1985年3月《西安税务》创刊到2007年底《税收与社会》休刊的全套刊物(其中自1985年——2001年部分为光盘,2002年——2007年部分是刊物合订本),这让我即使开展对《税收与社会》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的专题研究都绰绰有余了。再加上起草此文的过程中与他本人较为频繁的邮件问答,写作这样一篇《评传》应该是有相当有利的条件的。
谨以我所尝试写作的这第一篇现实税收人物的评传,献给曹钦白先生和他的《税收与社会》团队,并表达对曹先生二十几年如一日在他当初并不热衷⑤的税收文化领域里艰苦卓绝的拓荒和布道生涯的由衷慨叹和敬慕,表达对我曾经看好甚至称奇的《税收与社会》的无限感怀,表达因在多个方面与曹先生这位“忘年交”“同气相求”甚至“同病相怜”而产生于灵魂深处的共鸣和“理解之同情”,表达对曹先生57岁生日的殷切祝福。
一、行走轨迹与著述履历
在曹钦白的精英博客首页、其他博客首页以及他《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书中,都写着行文大同小异的如此介绍:“曹钦白,龙年生人,忝列老三届尾巴。下过乡,当过兵。复员后进入税务局收税一年有余,以后从事文书、秘书工作。1985年至今,先后在陕西《税收与社会》杂志和《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任主编。写过各类题材文章,近年内容逐渐集中到税收评论和对税收基本知识的普及方面。著有《我的观点》和《享受税收》等。主编策划《蜜蜂丛书》三辑13种,并策划出版《税收与社会·走过十七年光盘典藏版》《岁月如歌》等。”通过检视他和友人在诸多文章里的记述,并结合对他本人所作的采访,可对曹先生57年来的行走轨迹和著述履历做出如下铺述⑥:
1952年3月24日⑦,曹钦白生于陕西省绥德县——对于我关于有人称其为“子洲籍”的询问,曹答道:“关于子洲籍,我父亲出生在该县。6岁时随我爷爷逃荒到延安县从此落户。所以说我是子洲籍也可以。子洲因陕北共产党创始人李子洲而得名,属榆林市管辖。”⑧
幼时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去看医生⑨。但“托父母的福,我的少年时期没有如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在上世纪60年代遭遇过可怕的饥馑”⑩。儿童时期喜欢《中国少年报》,其连载漫画“小虎子”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也是他在参办《西安税务》的第二年就设计推出四格漫画《大刘外传》的灵感来源{11}。因为喜欢读书,他甚至在11岁那年有过一次“去偷一本书”的计划并在这次“只是为了行动而已”的冒险中获得了成功{12}。据曹的小学同学回忆,从小酷爱文学的他,“上学的那会儿,他的文章就被选进了集子”{13}。
1965年就读于省重点中学陕西师大二附中{14}。1966年文革爆發,“此后学业荒废,真正的学历是初一,而不是初中”{15}。“由于文革影响,初中都未上完,懵懵懂懂中被时代洪流裹挟冲刷着下乡,当兵。”{16}曹后来在一篇题为《我的第一张大字报》中披露:因为在明哲保身随大流的考虑中参与了在给自己尊敬的孙老师的大字报上的署名,他留下了深深的自责{17}。十三四岁的曹钦白满腔热情去革“文化”的命。以后,他因为文化太多被送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他的文化被粗砺的老茧所磨蚀时,国家又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要复归原位,他才发现自己是最没有文化的人{18}。
1968年一个飘雪的日子,下乡到黄土高原西南边缘一个叫“车圈”(即长武县巨家公社西王庄大队一队{19})的地方{20}——“那年我16岁,名为‘知识青年’,实际上只上过七年学,毛主席让我们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们就听话地去了,想着只是把课堂由城里移到了地头而已”{21}。在长武插队的日子里,他还有幸吃到了让他20年后还津津乐道的“血条汤”{22}。
1970年末当兵,在青藏高原的腹地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呆过的满掌的5年里享受过“牛粪火烤馒头”的浪漫时光{23},尝过手抓羊肉、酸奶、干肉等美食{24}。因为经常喝酥油茶、吃牛羊肉,为他这位“个儿虽高但却瘦”的人“能在草原坚持这么多年”提供了足够的能量和“功效”上的滋养{25}。对于笔者“当兵的5年是如何度过”的提问,曹钦白有如下很简洁的回答:“当兵5年多,骑兵,在青海玉树,也就是三江源的地方。藏区,气候恶劣,有锻炼,但封闭,更多的是荒废时间。后3年多,管经费和伙食,美食兴趣由是而来。没书,看食谱。袖珍报上关于草原的文字,均是我的。”{26}
1976年复员后分配到西安市税务局{27},在三分局当税务专管员,负责化工系统一些企业的税收征管{28},他负责五户,主要任务就是收集企业经营信息,督促企业纳税(只缴一种工商税){29}。一年后,调分局办公室担任秘书。
1982年,时任西安市税务局调研室主任的吕庚明调曹钦白到市局。1982年至1985年半脱产读电大中文专业。期间,一篇作文《坎坷的路》和毕业论文《论九歌的悲剧艺术》都被作为范文收入出版物{30}。
1985年,女儿已经5岁而自己也刚刚度过33岁生日的税干曹钦白有了他的第二个“女儿”{31}——3月26日,《西安税务》创刊。最初,是由吕、曹二人负责编采印发。当年7月曹电大毕业后,即由曹将编务承担起来{32},实际承担起了常务编辑工作,老吕则一直重心在学会和研究工作{33}。在《西安税务》第2期第一次出现曹的作品——封底摄影。第3期上,第一次出现曹的文章《他图了个啥——记义务协税员李长生的事迹》。第5期上,有他和呼海洲合作的一篇人物通讯《为了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及两篇人物特写《秦岭深处的专管员》《黎所长的一天》。从这一年起,执笔撰写以“编辑部”名义发表的各类文章。早年的刊物给人以“文件汇编”的印象,一份一年6期的杂志就吕、曹、王三人来编,常常“人累得贼死还组不齐稿子”{34}。
1986年,任研究室副主任、学会副秘书长、杂志副主编{35}。在1986年第1期《西安税务》上,曹发表《共产党的税多了吗》一文,正式开始了他在这份刊物上“从ABC开始”以评论方式进行的税收文化“拓荒”{36}。在第2期上,有他和文树伟合作的摄影小说《卫士》。在第3期,发表《积极开展税收科研,为税制改革服务》一文。第4期发表《他们在春天播种》一文。从这一年的《西安税务》开始,启动四格连载漫画《大刘外传》。启动“税收史话”专栏。虽然稿费一千字才有八块钱,“腆着脸给人套近乎”的曹钦白们还是逐步得到了一些质量上优的稿子。这时的曹钦白,“稿子发了,一天也不耽搁,立刻骑自行车给人家把稿费送去”,因为这“更能显出编辑部对作者的尊重”{37}。
1987年,在第1期《西安税务》上,发表3篇文章《两峪山区脱贫致富的播种人》《一位女税务专管员的风采》《转变作风,不断进取》(专访)。启动后来持续了15年的“史忍让”报告文学系列,在第2期上发表曹、杨文章《从人民代表到人民罪人》。第3期发表与汪黎明合作的连环画《窑场风波》。第4期发表叶青、田英虎、曹钦白的《青春在山区闪耀光华》(后在《中国税务》杂志1988年第8期刊登)。第5期发表与李生富、田英虎合作的《贪婪酿就的苦酒》(执笔未署名)。另外,《道是无情却有情》一文在《中国税务》1987年第4期刊登{38}。本年,启动“国外税收思想”连载栏目。
1988年,第1期发表《爱“串门”的后生》,在“个体户专栏”上发表与田英虎合作的《改革四年巨变,致富不忘报国》(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5期刊登)。第2期“读者·作者·编者”栏目中发表《新深活短》。第3期发表王利祥、曹钦白的《协税曲》(后在《中国税务》第12期刊登)。第5期发表叶青、曹钦白对郑绪岚的专访《是艺术家,也是公民》(后在《中国税务》第11期刊登)。第6期,发表关于电视剧《祝你好运》的评论《超越功利目的,以新的视角观照社会生活》。本年,确立“立足税收,反映社会,以通俗的形式承载严肃的内容”的办刊思路,办刊取得重大进步。全国部分税刊协作会议纪要中指出“《西安税务》坚持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办出了质量办出了特色。全国税务期刊应向《西安税务》学习。”
1989年,第2期发表叶青、曹钦白《赤子情》。本年,策划推出由常扬主笔的报告文学《共和国,缺血的母亲》。“此文一出,反响哗然”,作者“还受到时任国家税务局局长金鑫的接见”{39},并高度赞扬这篇文章是“建国以来反映税收工作最全面、最深刻的作品”{40}。吕庚明、曹钦白、刘明权所著电视专题片《问渠哪得清如许》由陕西电视台播出。
1990年,第1期发表《鲜红的旗帜永远飘扬》。第2期上发表曹钦白、田英虎《为了没有开花的希望》。第4期发表《区委书记的课题:做好税收这篇文章》(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7期刊登)。本年,常扬、曹钦白撰写的电视专题片《蓝色奏鸣曲》在中央电视台播出。
1991年,第4期发表《山路上,有一个蓝色的身影》(后在《中国税务》本年第6期以《山路迢迢》为名刊登)。第5期发表《于细微处见精神》。本年,刊物设立由张玲玲主持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专栏,每年向读者汇报国家税收收入和财政分配情况。
1992年,《西安税务》改为月刊。曹钦白以“思翮”笔名写作长达9年的“导读”从此开始。其导读后来辑成《我的观点》一书。第2期发表以“静泊”署名的《血条汤》。第5期发表与杨鸿江合作的《再访史忍让》。第7期发表《永远匆忙的常扬》。第8期发表《投稿备忘录》。第9期发表《句号并不意味着结束》《洋芋糍粑》。第11期发表《可怕的推理》。第12期发表《“盲流”新解》。另外,《面对金钱与亲情的考验》一文在《中国税务》第10期刊登。《草原税务,你大胆地往前走吧》一文在《草原税务》第5期刊登,《专业期刊文学化刍议》一文在《草原税务》第11期刊登。
1993年,第1期发表《许广平自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本色最好》《让我们实话实说》。第2期发表《购物诀窍》。第4期发表《请给心灵一片绿地》《谁为企业鼓与呼》《贾平凹的才气与心境》。第5期发表以“钦白”署名的《老那何以临阵回家》《忽发奇想》。第6期发表《高山流水谢知音》《别一样的感觉》《窝里斗的表象与内里》。第7期发表《街头遍布烧饼摊》《下海须知》《信与不信之间》。第8期(最后一期《西安税务》)发表《车厢夜话》《戏剧家是拿人的痛苦赚钱的家伙》。该年9月,经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西安税务》更名为《税收与社会》向全国公开发行,其“行业期刊大众化、文学化、通俗化”的办刊理念得到了社会及行业期刊的普遍认可。第9期(《税收与社会》第一期)发表《孔雪春自述:经商并不难,只要……》《此“经”不可取》。第10期发表《为“五十步”辩》《炮火硝烟洗礼后的人生》《刘项原来不读书》。第11期发表《社会备忘录》《夹心面》《滔滔黑河一苇可航》。第12期,发表曹钦白、李梅《谁说国中无人》《无巧不成书》。
1994年,第1期发表评论《谁能与税无关》《想起了袖珍报》。第2期发表《嚼着菜根也香》。第3期发表《思绪绵绵无绝期》。第4期发表《国课早完,自得至乐》。第5期发表《“空军司令”高永杰》《榆林羊杂碎》。第7期发表《脊梁》。第八期发表青杉、孙秋生《大款痕屐心态录》《人是怎样变成奴隶的》。第9期发表《拨刀面》;第10期发表《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第12期发表《我当了一次税法宣传员》。《决胜岂止在战场》一文在《中国税务》第2期刊登;《秦椒》一文在《经济观察》第3期刊登。这一年,曹钦白、杨鸿江所撰《报告文学的写作》《导读的写作》被列入《税收经济应用写作》(主编为原《中国税务报》总编辑杨友军、《中国税务》通联部主任史学文、《北京税务》主编尹广和,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之十二、十三章。本年,《税收与社会》推出“特别策划”栏目。刊物被评选为陕西省社科类一级期刊。“《西安税务》改成《税收与社会》,成了省内及全国税务系统有名的刊物了”,“杂志火爆了,可编辑们的作风没变。虽然后来又调入了叶青、英虎、李梅、张民、王雁、合营等,编辑部也扩大成了杂志社,可那种任劳任怨、尊重读者作者的作风却始终保持了下来。”{41}
1995年,第1期发表《凉亭依然坐春风》《秦俑头·假发票》{42}。第2期发表《工作着是美丽的》《粉浆饭》。第3期发表《旁观者清》。第4期发表《一条闻名遐迩的小街》《椒叶锅盔》。第5期发表《我把祖国比母亲》《男士美容》。第6期发表《让阳光照彻大地》。从第7期开始,曹钦白就任《税收与社会》主编(吕庚明专任社长){43}。第8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魂归何处》。第9期发表《一位学者眼中的中西税收》《甜面片》《丢钱》。第10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三访史忍让》以及静泊《诀窍就在你身边》。第11期发表《因为有爱》和杨鸿江、青杉《八千里路寻梦人》《老实人与聪明人》。第12期发表《慈悲的一拳》。另外,《心即菩提》一文在《陕西成人教育》第3期刊登;杨鸿江、曹钦白《三个日本女人在中国》一文在《女友》第8期刊登。《学写散文》一文在1995年5月5日《三秦都市报》刊登。
1996年,第1期发表《迈向新高度的人生》《我以我心荐读者》《凉亭虽小好歇脚》《庆岭鲜鱼店》。第2期发表《良方专治“说情风”》《诚实的南京人》。第3期发表《税收和价格究竟是个什么关系》《米老鼠来了之后……》。第4期发表李梅、曹钦白《吃得多,产的蛋更多》《火车上听来的经营之道》。第5期发表独家专访《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青杉、孙秋生《心比天高,身为凡人》。第6期发表《国税改革大写意》《振聋发聩的一声喊》。第7期发表《与传统较劲》《桨面条》。第8期发表《看看人家榆林的王市长》《谦虚》。第9期发表《寻找公平》。第10期发表《剑门豆腐》。第11期发表《带出一支让纳税人信任让政府放心的国税队伍》。第12期发表《爱国,税收永恒的主题歌》《摆汤面》《有求必应》《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另外,《换位思考说投稿》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1期刊登;《难忘父老乡亲》一文在1996年5月6日《西安晚报》刊登;《振聋发聩的一声喊》一文在《中国税务》第11期刊登。所写《难忘父老乡亲》,收入本年出版的《情结老三届》一书(《西安晚报》副刊部编,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44}。本年,曹钦白被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新闻出版局评为省级社科类期刊优秀编辑。
1997年,第1期发表青杉、方正《把真理立刻上天平》《走出大山之后》《美国总统竞选中的税收政见之争》《武汉》。第2期发表专访《超然于征纳之外,服务于税企两家》、石吟《导游许太太》、静泊《价外税·纳税人·纳税意识》。第3期发表《飞机上的卖品·免税店·避税与节税》《自行车何以进了商店》《澳门》。第4期发表石吟《21世纪税改三愿》、曹钦白《海外经营术如是我见》《我的悔》《滷汁凉粉》。第5期发表《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与纳税义务》《异国的月亮》《荞面饸饹羊腥汤》。第6期发表《人说山西好风光》、青杉《为人事部长的一句话击节叫好》《太原》,石吟、江雪《飞越历史名镇——吴起镇》。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收税带队总关情》、青杉《享受纳税》《干肉》。第8期发表《听君一席话》《十堰》《因为不会说NO》。第9期发表杨、曹《黄土沧桑》、青杉《一万年太久》、净泊《傻瓜美国佬》、石吟《天使的“教诲”》。第10期发表《“骄子”失宠之后》《孤女刘招萍》。第11期发表曹、杨《采得百花成蜜后》,呼兰中、青杉《省长纳税该不该表扬》《难得糊涂》《手抓羊肉》。第12期发表《千万别学那个样》、静泊《联合国总部的中文导游小姐》、靳谦《分币废止了没有》。另外,曹钦白、李梅《谈谈税务报告文学的写作》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2期刊登。曹钦白、杨鸿江所撰《税务报刊文章评析》《报告文学例文与评析》被收入《税务报刊文章评析》一书(主编为史学文、尹广和、崔光营,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本年,中国期刊协会将《税收与社会》评为“中国精品期刊”,并入选“中国精品期刊资料库”。从第4期开始,与《中国税务》等五家兄弟刊物发起联合征文“我心目中的税收”{45}。
1998年,第1期发表特别策划《阅读税收》、青杉《涉税报道应力求准确》、柏子《酥油茶》。第2期发表《管理就是服务》、石吟《吃法》。第3期发表《“好事”之心莫太重》《我接受的一件禮物》《真心写作》《干牛粪》。第4期发表《开辟税收宣传的第二战场》《酸奶》。从第5期开始曹钦白任社长兼主编。第5期发表《魔高耶?道高耶?》《缺陷美》《罐罐面》。第6期发表《你就是纳税人》《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记住“亚利山那”》。第7期发表《同步同步再同步》《美国有没有“窗口”》。第8期发表《给你搭一座舞台》《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无须回答》《与鲁妈妈共舞》。第9期发表《一个敏感而又无法回避的问题》《美国海关遇阻记》、延川、青杉《你赚钱,我发展》《咱地税局这个工作啊》。第10期发表《谁养活了公仆》《战国有个税官叫赵奢》《老死不相往来》《圪崂菜盖面》《看球》。第11期发表《你有权利……》《毛阿敏,我该对你怎么说》《诗中的酒味》,延川、青杉《市场在你手中》《锁君子不锁小人》《进球》。第12期发表《痛!痛!痛!》《生活在将来》《面香不怕巷子深》。本年,《振聋发聩一声喊》获《中国税务》等五家杂志联合征文二等奖。《埋头耕耘,不问收获》一文在中国税务杂志社《通联工作》第2期刊登;《锁君子不锁小人》在1998年5月29日《法制周报》刊登;《奇人奇文》一文在1998年7月8日《西安晚报》发表。
1999年,第1期发表《税收使人深刻的进入社会》《还需补上这一课》《“说老实话……”析》《走,吃酱骨头去》,另外,曹钦白参与撰写的史忍让系列第四篇《人生不归路》在“报告文学”栏目中推出。第2期发表《红》《羊羔肉》。第3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黄土地上缚孽龙》《不失赤子之心》《王心根们的悲剧》《神圣的背面》《土地岭间鲜鱼店》。第4期发表《一个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好举措》、纪白《天塌一角》。第5期发表《捅开一层纸》《税收又一次影响了政治》《车的两难》《糌粑》《大象无形,大巧若拙》。第6期发表《听听日本税王说什么》《归去来兮辞》《我的第一张大字报》《高万家河村小学即景》《黄》。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直面贫困》《一字之改》《“缴税”“交税”辨》。第8期发表《“为人民服务”与“为纳税人服务”并不矛盾》《大哥韩翔》《杀生》《腊肉宴开山民家》。第9期发表《谁在和税攀亲戚》《我在云南尝百草》《羡余——税之蠹》。第10期发表《税收民谣中的民意》,杨鸿江、曹钦白《红塔山下话“红塔”》《钩稽起一段历史》《他》。第11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震荡序曲》《泡沫数字何时了》《应该引入“用税人”的概念》《西双版纳之旅》《偷书》。第12期发表《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还应该引进“负税人”的概念》,延川、青杉《所长今年30岁》《四川湖北哪个麻》。在这年年底召开的座谈会上,时任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王愚说15年前“我想这样一份税收行业杂志能翻起多大的浪呢”,“以前给他们写稿是编辑们催出来的,现在有时间给他们写写稿是自己乐意的事,因为《税收与社会》的档次并不低”{46}。
2000年,第1期发表《一枝一叶总关税》《陈忠实的赋税观》《以收定支还是以支定收》《存在与过程》《自虐》,延川、青杉《先拯救肉体再拯救灵魂》。第2期发表《关于“一票否决”的辩证思考》,延川、青衫《深山有个民歌村》。第3期发表《为政之要》《赠君一语决狐疑》。第4期发表延川、青杉《超级游戏》《公开的秘密》《建国初围绕税制修正的一场严重斗争》《一篇文章透出许多信息》《足球可为政改法》《沧桑》。第5期发表白珊《论费厄泼赖应当实行》、夫子《一篇湮没千年的历史文献》《书瘾》。第6期发表静泊、安澜《第三次踏上人民大会堂的时候》《依法治税的知与行》《设个收费终结倒计时牌如何》。第7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史忍让的后代们》《犹如警钟》《渣渣面》。第8期发表《“未花财政一分钱”》《不是思维差异》。第10期发表《官取于民,民取于土》。第11期发表杨鸿江、曹钦白《震荡冲击波》《定边——陕甘宁边区的税收经济重镇》。第12期发表延川、青杉《开拓政策性税源》。本年,曹钦白所一力扶持的农民作家发表多篇打工文章,成为刊物的“经常作者”。曹所主笔的“导读”至本年已达109篇并截止。关于《导读》的影响,可以从李维治的一次经历中得到印证:偶然翻到《税收与社会》的1995年第7期,循着导读中的《天道酬勤,天道罚懒》去看报告文学《天道》,不由得发出惊呼:“毫不夸张地说,在我多年来看过的报告文学中,《天道》是最好的。”{47}这一年,杂志社迁至其自行购买的西安市含光街华汇大厦7层。
2001年,第1期发表《巨人之手》。第2期发表《车辆购置税:税与费博弈的青果》、思翮《迢迢河汉,昭昭我心》《城市牛皮癣》。第3期发表《娃娃新星》《谈谈名义税负与实际税负》。第4期发表崇武《税款也要干净》《是宣传也是理念》《蓖麻油》。第5期发表《小调整,大信号》《腐败不能成为拒绝纳税的理由》《心灵之岩浆》。第6期发表《悠悠税事,唯此为大》《有风自西吹来》《把“痛苦指数”引入政绩考核》《减人不如减事》。第7期发表《欢欣之余》《罗斯福与里根的经济税收智囊》《宝贵生命》。第8期发表《用加大税收征管力度来改善投资环境》《窗口论》。第9期发表《保护债权》《生理学家与病理学家》。第10期发表《爱我们的纳税人》《神奇之地》《从彩民概念的勃兴谈起》。第11期发表《不怕警察怕税官》《税收宣传的两个误区》、丰厚《税收,经济状况的温度计》《动物刑场》。第12期发表《天上不断掉馅饼》,柏子《公共部门,想说爱你不容易》。本年,主编“蜜蜂丛书”第一辑4本。除《我的观点》全系曹的文章,其他3本中都有曹的文章多篇。经国家新闻总署评审,《税收与社会》被评为“双效期刊”并进入“中国期刊方阵”,成为国家级重点期刊。
2002年,第1期发表《学会在制度下生活》《税收中蕴涵的人类价值观》《双赢》《不该被遗忘的地方》。第2期发表《“依法治税”的旗帜能打多久》《伤李真》《袖珍县城》《我对税收理念的两个不以为然》《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第3期发表《政府为什么不做“好事”了》《此中有深意存焉》《北人食蟹》。第4期发表《为纳税人服务不仅仅是税务部门的职责》《“洪武型财政”的历史剖面》《快意造化》。第5期发表《应该把“公款”叫“税款”》《中国税收应对WTO:废、改、立——访中国国际税收研究会会长卢仁法》《我的眼里只有税》。第6期发表《对纳税人的定义还需深入认识》《博弈、妥协与多赢》《中国税收内核中的“以人为本”》《离职部长的谆谆告诫》《烩菜》。第7期发表《论公共》《会计话题一“箩筐”——访西安交通大学会计学院教授、博导柯大钢》《你无权砸“饭碗”》。第8期发表《税收肌体里的慈善基因》《美国富翁的“怪癖”》《关于放大的话题》。第9期发表《这个税有点怪》《别了,屠宰税》《野味并不好吃》《大刘今年17岁》。第10期发表《桃花源与无税国》《从上海免税店遭遇尴尬说起》《品茶梅家坞》。第11期发表《税轻了也有弊端》《强化服务意识,淡化权力观念》《古代采石场》。第12期发表《农村税费改革不亚于一场革命》。本年,主编出版1985——2001年《税收与社会》光盘典藏版。
2003年,第1期发表《中国税收这二十年》《韩国海女》。第2期发表《〈征管法细则〉中的人文关怀》《韩国鱼生》。第3期发表《不加赋而国用足》《新干线上的售货小姐》《纯粹诗人》。第4期发表《灵魂》《从越南归来》《怀疑语丝》。第5期发表《纳税服务:从观念到行动》《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真正诗人》《红寺湖》。第6期发表《我们无法回避的》《个体纳税人的重大税收政策利好》《标语》《海上有仙山》。第7期发表《汇报还在其次》《“四铁”精神与管理就是服务》《是褒不是贬》《玩味“形式”》《石大医》。第8期发表《地税建设的三个标本》(与雷震合作)、《纳税意识增强以后》《一不该二不值》。第9期发表《财政——税收完善繞不过的坎》《创业记》(与雷震合作)、《于细微处看日本》。第10期发表《论公共活动园地不应收费》《税源选择也要与时俱进》《自信语丝》。第11期发表《我把税法比渔网》《分分合合,天下大势》《税收博弈中之两种信息不对称》《多元社会与普世价值》。第12期发表《告别辞》(本刊编辑部)、《税眼看世界》《品味榴莲》《底线》《晒暖暖》。另外,《唯楚有才》一文在《湖南税务》第12期刊登。本年,主编出版“蜜蜂丛书”第二辑,其中《享受税收》为曹钦白自1994年十年来的税收评论集,收有110篇文章。《他们》一书中也有曹的多篇作品。
2004年,在内刊版的陕西《税收与社会》上,于“聚焦”等栏目发表配合税改的系列文章《管窥蟸测“简税制”》《疏流开源“宽税基”》《顺乎潮流“低税率”》《古调新声“严征管”》和探讨赋税史的《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等文章。除此之外,第1期发表本刊编辑部《薪传》《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寻找税收的起源》《中俄边境两边》。第2期发表《新一轮税制改革启动在即》《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第3期发表《协调——2004年的关键词》《论统一城乡税制》。第4期发表《念好“十二字真言”》《喜看稻菽千重浪》。第5期发表《宪法之于税收》。第6期发表《重视和落实好税式支出》《理想之税——单一税》。第7期发表《改版致读者》《不仅仅是义务,也是爱的奉献——解读美国政府财政支出》《总统里根的最伟大演出》。第8期发表《税收为公》《负负得正》《195,这个数字太沉重》。第9期发表《透明、绩效和制度保障》《我爱这样的看门狗》《负所得税》。第10期发表《受益原则的首尾两端》《在规范、提升中发展》《两只手的碰撞》《依法治税必须有制度保障》《通货膨胀税》。第11期发表《服务的层次与要求》《精耕细作此其时》。第12期发表《税收的理想境界:均衡》《宝鸡民营企业的启示》(与杨鸿江合作)、《铸币税》《以纳税人的名义》。另外,《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寻找税收的起源》一文在《涉外税务》第4期刊登。《减税—美国前总统里根的伟大演出》一文在《涉外税务》第8期刊登。本年,《税收与社会》在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统一整顿下改为“内刊”。对于改内刊之后自己创作方向上的变化,曹钦白如是说:“在2004年之前,我的精力集中在组织社会经济文学稿件和税收普及化方面。2004年改内刊后,读者构成变化,全部是税干,社会、经济、文化不得不取消或大幅压缩,而我们的编辑记者都是按以往的办刊宗旨配备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将通讯类的稿件交别人写,自己承担税收类的稿件。”{48}
2005年,第1期发表《内刊一年》《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美国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文明社会的代价:税收无谓损失》。第2期发表《走过200里长路》《话说税收悖论》《带队》(与杨鸿江合作)、《税收和财政民主的时差——读〈民主财政论〉》《税务干部应向郝劲松学习》。第3期发表《纳税人也应该有一个3·15》《创新机制,激发活力》(与杨鸿江合作)、《税收潜规则批判》《李金华当选年度经济人物的意义》《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美国税事两则》《增收了5256亿元之后》。第4期发表《从国际纳税人年会的主题说起》《税收文化之弱》《“两税”并轨背后的理性与理念博弈》。第5期发表《回归常识和理性》《推动税收增长的隐性力量》《问财神,怎预算》《澳大利亚、新西兰之旅印象》。第6期发表《经济学家锦囊中的“消泡剂”》《改革开放以来税收服务经济过程扫描》《托宾税》。第7期发表《税收与社会的最佳互动》《单一税》《回家》。第8期发表《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缴税有什么好处》《欧配克税》。第9期发表《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官员》《什一税》。第10期发表《由此及彼》《个税修正一小步,税收民主一大步》《支出税》。第11期发表《咀嚼第一次》《富人为什么有多纳税的义务》《古典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财政赋税观》《严重的问题不仅是教育官员》。第12期发表《税法:由服务从到信仰》《穷人为什么有少纳税的权利》。另外,在《中国税务》发表《我爱这样的看家狗》《个税修正一小步,税收民主一大步》。《澳洲之旅游印象》一文在《品位》第5期刊登。本年,李长江(“怡鹤”)发表刊评《星星还是那颗星星》,对曹钦白在内刊报道形式上的创新给予赞扬。
2006年,在《税收与社会》发表万言长文《税收与社会之关系辨析》及系列税收科普文章《税和它的另一半》《税和它的庶出兄弟》《税和它的无冕兄弟》《税收是福利的代价》《税有善恶中性之分》等。除此之外,第1期发表《我们这一年》。第2期发表《税务文化热起来》《关注GDP修正对税收的影响》《谁人欢喜谁人忧》。第3期发表《税收竞争的利器》《富裕税》《黎坪——藏在巴山少人知》。第4期发表《以个案诉讼推动法制建设》《以人为本,富民优先》。第5期发表《一石数鸟》《理性评价减税与增税》《小案例,大意义》《中国封建王朝非税财政收入一瞥》。第6期发表《弃税从“费”的逆选择》《赋税类字群源流及其他》《机票税》。第7期发表《烟叶税出台的标志意义》《矫正税》。第8期发表《恶税应须连根除》《税收是福利的代价》。第9期发表《热税冷议》《以立法推动纳税人公益诉讼》《“头会箕敛”人头税》。第10期发表《对奢侈品课征高税的理由》《对“加分政策”的税收解读》《累进税》。第11期发表《风起于青萍之末》《北京的公共设施是谁的钱建起来的》《累退税》。第12期发表《对消费类商品征税的第三个理由》《该不该奖励纳税大户》。另外,在《中国税务》发表《美国地方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在《涉外税务》发表《恶税应该连根除》。《风起青苹之末》一文在《中国商人》第11期刊登;《一季度、中国富人的纳税季》一文在《中国商人》第12期刊登。主编出版“蜜蜂丛书”第三辑,5本都是系统内作者的非税收主题的文学作品。
2007年,同时主编《税收与社会》和《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发表关于对税收热点、盲点的评论、解读文章多篇,著文介绍陕甘宁边区税收文化。其中在《税收与社会》第1期发表《再添些许色彩》《一季度,中国富人的纳税季》《大师的背景和身后的足迹》。第2期发表《九九归一》《税收饥渴与土地财政》《无法避免和有权选择》。第3期发表《比调节不力更为不满的》《公共工程的公共参与》《元代初期四个理财大臣之死》。第4期发表《再论“问财神,怎预算”》《乡村自治中的公共事业》《征税有“商量”》《该轮到税收了》。第5期发表《从一分为N到合N为一》《税收是一种债》《且看这一次征纳博弈》《录此备忘》。第6期发表《由税收产生的权利》《为谁打工为谁忙》《蕴涵在“车船税暂行条例”中的人权原则》。第7期发表《不独慈善是爱,纳税也是爱》《〈道德经〉对中国传统赋税思想的影响》《由瑞典减税所想到的》《“缴税”、“交税”再辩》。第8期发表《在宏观经济调控中彰显税收职能》《荒谬的建议》《义仓税》。第9期发表《没有程序正义就难以达致实体正义》《取之于有能,用之于急需》《回归10年,香港税收点点滴滴》。第10期发表《平等享受公共品是税收的本质属性》《假如国家不再收税》《遴选财长幕后的现实、逻辑和原则》《济贫税》。第11期发表《一个新概念的提出》《税收面对通货膨胀的表情》《油味、煤味、烟味与不是滋味》《关于建立纳税人基金的建议》《〈圣经〉税收钩沉》。第12期(休刊号)发表《告别辞》《税收政治学刍议》《说“浮躁”》《真实的“海市蜃楼”》《数字〈税收与社会〉》《〈税收与社会〉大事记》(与延川合作)。在《中国税务·陕西國税专栏》第2期发表《平衡的法则:日本“税王”的税收观》。第3期发表《税收增长是与民争利吗》。第5期发表《要求和谐须矫枉》。第6期发表《被唤醒的权利意识》。第7期发表《这边厢辛苦收税,那边厢奢靡花费》。第9期发表《过境税》《调减利息税背后的公民力量》《桂花岭上飘茶香》。第10期发表《析“官员请客,纳税人埋单”》。第11期发表《从税收到社会的“路线图”》《国外左右翼政党的财税纲领》。第12期发表《“税前还是税后”》《团结税》。另外,《以税收的眼光看世界》一文在2007年4月11日《中国税务报》刊登。本年底,《陕西税收与社会》停刊,曹和原编辑部部分同仁一力编辑《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49}
2008年,发表在《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的文章有:第1期发表《2008年的第一税》《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税务报道的文风应该改进》。第2期发表《以“指数”化解个税面对通胀的尴尬》。第3期发表《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寻找平衡》《全民退税:概念的模糊与其积极意义》《为40岁以上年龄段的同志一辩》。第4期发表《想起了李鼎铭先生的“精兵简政”》《给我一个支点》《由一份“非典型工作总结”所想到的》。第5期发表《话说纳税回报》《名人逃税,影响很坏后果很严重》。第6期发表《“是人民在养你们”》《财政预算执行总额除以13亿——数字解构2007年国家预算执行报告》《厚积薄发,激情“税”月——记省、市、县三级先进工作者延安市国税局总经济师郭志伟》。第7期发表《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上)》《反思不应限于道德谴责与法律追究》。第8期发表《财政补贴:税收的隐秘伙伴》《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下)》《政府作为平等的契约一方》《谒蔡伦墓》。第9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一)》《学习培训之于税务干部的双重意义》。第10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二)》《不同主体,同一理由:“纳税人的钱》”、《踯躅徘徊在内乡县衙》。第11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三)》《影响美国应对金融危机的决定力量》《这样的形式该不该延续》。第12期发表《中国税收改革开放这三十年(四)》《税收利益何以不能最大化》。另外,发在《税收与社会》上的一些时评,还被中国税务杂志社办的《特供信息》选登过十来篇{50}。
2009年2月,出版《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上、下)一书,收入2003——2008年所写各类税收评论120篇。2009年3月28日,为祝贺作者新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出版,陕西省国地税系统、西安文化界、税收学术界及有关方面40余人齐聚西安,召开曹钦白作品研讨会。
二、“布道”之书与“殖民”之文
从1985年进入当时的《西安税务》任编辑并在1995年始任主编,曹钦白的税事人生便主要被这样三件事所占据:办刊、创作以及相关社会活动。曹自己说过的一段话正好可以集中地反映这三件事:在《税收与社会》存续的23年间,累计发表各类文章10040篇。作为个人我也付出了不少,走遍了陕西省的100多个县区,写了上千篇文章,200多万字,出了两本书《我的观点》《享受税收》,主编出版了3套“蜜蜂丛书”14本{51}。而曾经在《税收与社会》连续12年连载漫画四大名著的李笑鹤老先生在其送给曹钦白的一幅画中的题字里,也以精当的语言描述了这三件事“神笔如椽,美文千篇;慧眼独具,广结群贤;共同耕耘,评点大千”{52}。本评传将以主要篇幅关注曹钦白的各类税收创作,并兼及对其办刊、社会活动的评说。
身为一家省级税刊的主编,他的创作范围、形式和内容在无形中会被归纳、约束、限制在相对集中的一些空间内,这使得即便是很勤奋和博学的曹钦白也一样会在优势和局限方面刻下深深的印迹:他既不大有足够的精力成为一个对税收学领域诸多专业课题进行纵深、持续研究的学者,也不必成为对税收实践中诸项专门业务问题的专家,更无法有相对大块的时间来创写大部头的税收论著。税刊主编的身份,尤其是一个对税刊外延和内涵做了延伸和开放性解释的主编,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写作主要是从税收宣传、税收科普、税收文化建设、国内外税收信息的推介、涉税事件的点评、相关税收政策倾向的解读等方面入手,进行更为纳税人及基层税务干部喜闻乐见的通俗易懂、明白晓畅、雅俗共赏的创作活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使得曹的研究不可能过分通透和深澈,即环境的约束。对于这一点,姚轩鸽写道:“作为税务机关主办的《税收与社会》杂志主编,在很多时候他不可能尽抒胸臆,不顾一切地向问题的纵深挺进和爆破,不得不王顾左右而言他,运用春秋笔法表达自己基于税收实践而得的生命体验和感悟,但那些浸透于字里行间的对税收进行终极追问的精神品质是无法深埋和被遮蔽的。”{53}
现实环境、工作需要和个人志趣决定了在曹先生的创作中,感性、知性、理性的文字分别占有了一定的篇幅。用曹自己的话说就是:“税刊固然有服务税收科研的一面,但在当时更为直接、紧迫的任务是进行税收宣传。”{54}“宣传不等于灌输,也不能灌输,那样既不尊重纳税人也欲速不达。正确的宣传应该是服务,即根据纳税人的需求,提供相应的方方面面的服务。首先是及时、充分地传达信息,其次是政策咨询,办税程序,答疑解惑。再次是税收相关知识、理论。第四则是税收怎样用之于民。第五则是维护纳税人权利,等等。这些需求既可能是单一的,也可能是全面的,但总的看,就像马斯洛所说的人的5种需求一样,纳税人的需求也是层层递进的。”“那些以自己的汗水和智慧发掘创造财富的纳税人才是税收的真正创造者,也是支撑国家机器运转的柱石。所以,要使税收源远流长,要使经济不断发展,要建设小康社会,实现民富国强的目标,就绝不能就税论税。‘功夫在诗外’,首先必须尊重纳税人、服务纳税人、保护纳税人的各项权利。”{55}
在肯定曹钦白税收创作具有相当强悍与断然的学术色彩的同时,必须同时强调曹书与曹文最为现实的使命和指向:税收宣传、税收科普、征纳互信、征纳互动、征纳融通以及税收文化建设。用我的个性表达就是“布道”或者“殖民”。这两个曾经被误解和贬义化的辞藻事实上在本质的意义不仅不是贬义的,甚至是具有明显赞赏意味的褒义词。具体在曹先生身上,“布道”,就是用纳税人、社会各行业人士(主要是文化界人士)、基层税务官员能够接受、接纳和接轨的文字形式和内容宣扬“税收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怎么回事”、“将来还可能是怎么回事”的创作;而“殖民”,则是力图在能够获得读者、尤其是纳税人兴趣、反响、共鸣、互动的前提下,谋求在特定税收信息、政策和观念上与他们的沟通、互谅和互信。二者都指向“启蒙”这个标的——曹专门写过一篇题为《启蒙·维权·服务》的文章{56}——但前者更注重“理”,而后者更强调“情”,各构成促进目标人群思想上某种良性变化的路径。这种“布道”与“殖民”的立场,体现在他“享受税收”同样要沉重地“承受”税收和“疾呼税收”的过程中,体现在他“用税收的目光打量社会,从社会的角度对税收进行终极追问和审视,站在纳税人的立场,为纳税人的权利鼓与呼”{57}的过程中,体现在与税收“近乎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税收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一天天丰满,一年年博大起来”{58}的过程中,体现在“编刊之余,他以抱病之躯,含辛茹苦,沤心沥血,笔走龙蛇,行文有序,居然写出了近百万字的作品”{59}的过程中。
曹钦白的文字实践,牵涉到公文、文学、文化、艺术、学术等多种文章形态。有一些文字如税收时评甚至不能清晰地划入哪一个特定的类别。毕竟,作为一个富于学养和文思、兼具感性、知性和理性的文化人,他在准备表达自己的某种意图时,并不刻意地去考虑自己所运用的形式是文学的还是学术的。甚至于,对诸多文字的归类,他还会有一种有意为之的“扩大解释”。比如“报告文学”。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报告文学是采取文学手段及时地反映真人真事的一种新闻文体”,它的基本特征是及时性、纪实性、文学性。可在老曹的筆下,纵使是某两篇描述历史上税收变法的故事,即发表于2000年第11期的《汉昭帝始元六年》和发表于2001年第6期的《熙宁变法记》也被他有意地称作“报告文学”{60}。再比如“学术”。他讲“从1985年到2007年,《税收与社会》累计发表了上万篇文章,其中学术文章占了近半”{61},这可能也是一种扩大解释。严格说来,政策研究、工作研究、业务研究等虽然也是“研究”,却未必可以称之为“学术”。“学术”需要有严格的“发覆”内核和必要的外在特征如学术语言、学术规范、学术架构。一般说来,从入题方式、分析工具和语言运用上,尤其是对感情的投注程度上,“学术”文章也与其他各类有着相当严格的区别。比如说,规范的学术创作需要有在学术中性即价值中立支配下进行的实证研发,注重研究对象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而非一般规范性研究的好不好、怎么样。可以说,在研究和写作中过分浸入了个人感情、个人倾向、个人好恶的,都不能算是“学术”而往往被称做“思想”。但中国人的学术观念本就是宽泛的,实证和规范两种方式都被接纳其中。所以,老曹的扩大解释严格说来也算不得多大的“问题”,且这种解释可能恰恰便于他的分析。
相对说来,文更适合“殖民”而书更趋向“布道”。谁都可能会捧上一本可作轻松阅读的杂志,并用自己的情绪和兴致支配他选择杂志中的某篇文章。也就是说,人们选择读杂志中的文章,是从情绪出发的,他们可以是任何一个能够认识一些字并能左右自己好恶的人。可并不是谁都会买一本某一个人所著的很难啃的评论性的书——小说及相应通俗类闲书不在此列,如果买了或读了,则每每具有一定的阅读资质,是那种能够看得懂也猜得透的“读书人”。也就是说,买书和读书的人是不讨厌你说“理”的,他甚至可能讨厌你不说理而只是生拉硬扯、牵强附会、胡言乱语。从这样的基本判断出发,发表于综合类杂志上的文章,一定要讲求通俗易懂,并尽其能事地调动读者“老爷”们的情绪,焕发他们的同情或响应。而书就不同了。如果是一些很专门的领域,比如税收这样的超小众领域,你纵是操了一支如花妙笔能够把深奥的道理——前提是这些观点是自己的,否则那书只能算是贩卖别人的产品——说得天花乱坠五迷三道,可因为预期读者、目标读者、资深读者群本来就小,你也未必能够获得多么大的实际反响。所以说,如果出书,就不必过于考虑读者的接受能力和喜怒哀乐而大可以放手地把自己的道理按照自己的理解程度、研究深度和写作风度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曹钦白的书和文,也有这样分明的“布道”和“殖民”取向。如李长江先生所言“钦白先生以惯用的小篇幅、大容量、集束式和科普化的行文风格有效提升了广大读者尤其是没精力、没能力或者没毅力阅读比砖头还厚的学术著作的普通读者的阅读兴趣和阅读快感。”{62}从行文风格到阅读快感,始于“殖民”而志在“布道”,曹氏之书、之文的魅力立现。
曹氏之书、之文的布道、殖民性质在高培勇的序中也得到了推崇。他说曹写的东西“是他多年来围绕税收主题而写的,也是专门写给普通读者的”,“给人一种大气、质朴、通俗、易懂且贴近百姓生活之感”,他从曹的实践中升发了“我们太需要讲究普及税收知识、阐释税收原理的方式和方法了”{63}的感叹。这种布道性质如果用曹钦白自己的话来表达便也同于他当年对《税收与社会》作用的描述:“她通过挖掘、阐释税收历史、密码,将税收对国家的作用,对民众的保护,对权利的证明,对政治的委托代理,对社会的和谐,对文化的积累,一点一滴地浸润到读者心中,渐渐化为他们对普适价值的认识,对民主政治的追求,对公平、对正义的坚持”{64}。用因投入廉政监督并曾经被请到人民大会堂、颇受《税收与社会》影响的“凉皮议员”蒋普权的话说就是“把笔尖简直戳到纳税人和广大读者的心里去了”{65}。在“他偏偏走在一条出力不讨好的路上,走在一条写税收普及性、宣传性文章的道路上,走在一条写那些枯燥的税收理论性、解读性文章上”{66}后,他终于得到了来自读者和同行们的认可。
对文学的爱好和对读者的清晰认知,让曹的文字也很适合于“布道”和“殖民”。一个税务干部评论道:“用人们易于理解的语言和形式阐释抽象复杂的税收问题,深厚的文学素养又使他信手拈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有杂文的犀利,有散文的流畅,有论文的深刻,看似信手拈来,仔细研读发现真要下笔写成则需要大量地阅读、深入的思考还有对生活对人生对税收的积淀,又不同于一般的税收论文,板着面孔,艰涩有余。在文中作者将艰深的理论研究融入现实生活,容易理解,也容易接受,生动活泼,风趣横生,容易引起读者共鸣,激发阅读兴趣。”{67}曹自己也说:“我曾经的文学爱好,使我在选题和写作时,视野相对广一些,对人的兴趣更浓一些,始终关心事件、言说背后的人的命运、权利和福祉。同时自觉不自觉地借鉴了一些杂文等文学的写作方法,尽可能使相对枯燥的税收在即使对税收不甚关心的读者眼里,也能引起阅读的兴趣。”{68}对于自己那些很是灵活多样的文章标题,曹很谦虚地说:“关于标题,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想着怎样吸引和抓人,然后就聯想或钩沉或生发,不一而足。”{69}
需要说明的是,“布道”或“殖民”,或者说“专门写给普通读者”这样的表述,并没有半点轻视读者的意思。而且,受到曹钦白税收之道宣讲并产生触动和收获的人,并不仅仅是那些“普通”读者。在陕西文化圈绝对当得“名人”称号的肖云儒,同样有过阅读曹所主编的书后得到“两点收获”的经历:一曰“这两本书使我更深地了解了税收”,一曰“税收又使我更深地了解了社会”{70}。
曹的“布道”、“殖民”效果也很明显。比如他的长文《巨人之手》,便是“洋洋洒洒,对中国税收的起源、演进以及当代变革作了详尽论述,税收所涉及的方方面面皆能点透。纳税人从中可以获得大量税收信息,学到许多税收知识。”{71}帮助纳税人成为富有主动参与精神的自觉纳税人,这是《税收与社会》的宗旨{72},自然也是曹钦白诸篇文章的期望所在。李长江曾在一篇评刊的文章中写道:“让纳税人满意的最有效办法,就是真诚地面对他们,替他们说话,聚集他们的喜怒哀乐”{73}。而曹钦白就握了一支这样的笔。如董小龙所言“在当今陕西的税务界,没有人能像他这样,用晓畅通俗的文字,对古今中外特别是中国的税收,剥丝抽茧,鞭辟入里,条分缕析,娓娓道来,把税收破解的如此明析、透彻。”“曹钦白不仅仅是陕西税务界一个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的作家,也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税务刊物的主编,而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74}有人说“在读到《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一文中,我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对税收工作的使命感和自豪感也油然而生。”{75}而对于纳税人而言,“当他读了《假如国家不再收税》一文后,将会深刻理解‘人生在世,只有死亡和税收’不可避免的真正含义,在此基础上,倘若再能理解前面所提《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的话,我不相信他还会对税横眉冷对,唯恐避之不及,也许会由恨及爱,趋之若鹜呢。”{76}看看,效果出来了。
在曹钦白所著《我的观点》《享受税收》《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等三部书中,有一些篇章是以感性的{77}、拟人的说法、设身处地的角度在说税收,如《密码》一书的首篇《税眼看世界》。他说在税的眼睛下看经济,希望经济的发展速度更快,而有收入的人的荷包更鼓。他说“税的目光可以探地三尺,入木三分,称得上老辣”;从税的眼睛中看政治,“将政治简单和通俗化为民众的公共事务”;从税的角度看可以分为私人领地和公共领地的社会,则私人领地是税的禁苑,而公共领地是税的用武之地;看人生,则每个人都是纳税人;看自己,则时而自豪时而承认自己的局限,也有受掌控者指挥做过助纣为虐的事。他用这样感性的文字来“摸清税的性格、历史、本质、作用的方方面面”,既方便于向读者灌输一些积极的论点,又有助于自己关于税收原尾的认知。另一个关于税收相关知识的系列也是拟人的,即《税和它的另一半》《税和它的庶出兄弟》《税和它的无冕兄弟》《税收的隐秘伙伴》等。
相对于税收评论这种只适合小众人群阅读的文章样式,曹所撰写和策划的报告文学,则更有利于“殖民”。读《税收与社会》,你会注意到大量由曹钦白和杨鸿江(或署延川、青杉)合作的报告文学。这是一些极具可读性的篇章。就二人的珠联璧合、“天作之合”的创作缘份,我专门采访了曹。他的回答是:“和杨的合作主要在2003年前,以报告文学居多。杨是我小学同学,以后一直保持联系。他经历丰富,喜欢文学,小说写的不错,但性格原因,发表的不多。他在公路学院一个科技杂志社工作,与所学不对路,所以有较多的闲暇。我办杂志,头绪很多,流水线生产,时间有限,难以静下心来搞较长的调查和写作。而他比较自由,因此恰好能帮上我的忙。一般是我出题目,共同采访,共同讨论,然后他执笔。这样合作,能发挥他所长,避我所短。我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一是多方面的文史知识,二是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三是不拘的表达情感。这都是我性格或身份所限而难以达到的。一句话,两人的合作有互补作用。”{78}
三、科研实践与学术创获
上一章介绍了曹先生以税收宣传、启蒙为核心目的所进行的偏重于“布道”与“殖民”的创作,本章则基于《享受税收》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两书关注曹先生的学术贡献。说起来,温文尔雅、浅言慢语、静如处子、世事洞明的曹钦白,本来生就了一副学者的外表。董小龙说:“印象中的曹钦白是个学者型的人,可惜他没有从事税收学术研究,却大多数时间是在编辑一本税务刊物。”{79}不过,即使是在编刊实践中,曹钦白也已经很早就自觉地投身税收学术中。曹钦白在参与创办《西安税务》时的身份是西安市税务学会、西安市税务局政策研究室工作人员,而《西安税务》是这个学会的会刊{80}。可以说,无论是曹钦白还是《税收与社会》,从一开始就与税收调研、税收科研、税收学术结下了缘份。他的学术实践由是展开。1993年,刊物更名为《税收与社会》并公开发行,曹钦白们“从税收是政治、经济的产物并为政治、经济服务这一本质特点出发,杂志社提出了‘大税收’这一观点”{81},这种观念自然更需要足够的学术论证;到了2004年,《税收与社会》改为内刊后,办刊宗旨确定为“为税收中心工作服务、为税收科研服务、为税务干部职工服务”{82},更是将自己的使命与税收学术相牵连。
曹先生所出版的几部文集,可以在如下的意义上理解为学术性的“专著”。那就是他的这些文集基本上可以通过重新归纳主题、厘分类别、划定章节、编排目录和逻辑整合的方式——如日本学者所习惯做的那样——改装为一套有着曹钦白个性文字、思想、学养风格的《税收学研究》或《税收学新论》。结合他的《享受税收》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我对这样一部学术专著的章节安排做了如下初步设计:
第一章,基本概念与基本知识。如人头税、团结税、负所得税等。
第二章,税收本论。主要包括税收本质、税收来源、税收依据、税收职能、税收权利义务关系等。
第三章,税收申论。主要包括税收之爱观、税收异化观、税收民本观、税收正义观、税收权义观等由对税收的思考而产生的个性论点。
第四章,税收专论。如税收伦理论、税收决策论、税收立法论、税收征管论、税收服务论等专题性的论述。如《税收饥渴与土地财政》着力探讨土地出让等问题,《公共工程的公共参与》旨在从“大隧道工程”探寻公共工程的公众参与问题。
第五章,名人与名著的税收观念。如《陈忠实的赋税观》《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美籍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及其他》。
第六章,历史源流中的税收得失。如《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
第七章,国际视野下的税收义理。如《罗斯福与里根的税收经济智囊》。
第八章,实事案例的税收联想。如《开辟税收的“第二战场”》《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
第九章,政策取向的税收解析。如《“依法治税”的旗帜能打多久》《别了,屠宰税》《“征管法细则”中的人文关怀》《车辆购置税:税与费博弈的青果》《博弈、妥协与多赢——写在燃油税开征之前》。
曹钦白的三部文集基本上都是曹钦白的评论性文字,是最为接近学术的文字类型——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评论”都是学术,可学术的主要表现形态确实是“评论”。也许“评论”这种文体更加适合学术的功能即新知识的“生产”,至少是旧知识的“修理”、“加工”。依了新体系、新观点、新角度、新材料、新工具等规定性,曹钦白的许多评论都可以纳入学术的范围。在运用“价值中立”至少不是过分偏向于征税方立场所写的一些评论、哪怕是题解、宣传性质的评论中,其学术色彩仍然断然显现。如姚轩鸽认为“从广大纳税人权利的立场,透视分析现实税收治理中存在的问题,求解根本解决途径与方法”{83}的诸多文章如《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以纳税人的名义》《话说税收悖论》《在效率与公平之间寻找均衡》《关于建立纳税人救助基金的建议》《没有程序正义就没有实体正义》《纳税人也需要一個“3·15”》《为谁打工为谁忙》《平等享受公共品是税收的本质规定》《穷人为什么有少纳税的权利》《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税收和财政民主的时差》《税收增长是与民争利吗》《文明社会的代价:税收无谓损失》《析“官员请客,纳税人埋单”》《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以立法推动纳税人公益诉讼》《由税收产生的权利》《政府作为平等的契约一方》等等,都因了这种学术客观的渗透而增添了学术味道。对于曹钦白诸多税收评论的学术底蕴,李长江做如是评价:“这些文章包藏了对税收基础理论问题的深刻探究,包藏了对民主和法治语境下社会发展路径、规律的执著叩问,包藏了对形象化的概念、原理和策略的一贯思考,包藏了对自身学识、灵感和顿悟的十足自信。”{84}
品评曹钦白写作税收评论并因此和税收学术越来越拉近关系的过程也会很有意思。如果说在《享受税收》一书的“跋”中,刚刚较集中地写了10年税收评论便已经发表了110多篇的他还仍然有一些谦虚地将其这些文章做了“以评论为主,另外还有税收科普及古今中外的涉税事件、典故和知识的介绍”{85}的分类的话,在《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书“跋”中,曹钦白对该书的120篇文章所做分类已经明显地自信了许多:一是对税收本质、职能以及与方方面面关系的辨析,二是从税收视角出发的时评,三是一些涉税经典著作的读书笔记,四是古今中外特别是近代的一些颇有特色的税种介绍{86}。仅仅从他的分类就可以看出,“说明文”的份额已经明显减少而“议论文”的比重大大增加。可以说,这四大类中至少有近四分之三的部分与学术有涉。在他将评论视为刊物的灵魂和思想深度{87}这样的认知支配下,他从1994年《税收与社会》建立起固定的评论栏目之后便投入了有意识地评论写作,在最初的10年中,主题虽然主要局限在启蒙、复原税收的本来面目、鼓吹纳税人权利、强调依法治税等三大方面{88},但随着向书本学习、向民间学习的深入,其关涉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在坚持“写评论的关键是作者要有自己的思想”{89}这一自觉中,从《享受税收》到《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伴着两部税收评论集的次第出版,曹钦白的税收学术观念也越来越走向颇具个人特点和建树的新境界。从他的创作履历中,我们也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到曹钦白在文体上的一种变化趋势:在蜜蜂丛书第一辑的《疾呼税收》《浮世随想》等书中,我们看到了曹钦白创刊早期的“记叙文”写作——主要是报告文学和散文小品,到了第二辑出版《享受税收》,则进入到他的“论说文”时代:“说明文”和“议论文”并行,再到2009年出版《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则议论文尤其是具有学术特征的税收评论占到了相当的篇幅。如果说早年他比较信赖报告文学的作用并身体力行于报告文学的创作,则越到后来,他在税收评论上所下的功夫越大。
从1986年开始写作税收评论《共产党的税多了么》到1994年以后较为集中地撰写税收评论直到《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结集,在曹钦白的多年评论性著述中,具有较强学术价值的文章类型主要有三个,即读书札记、税史参研、税理探讨。有一些税收评论尤其是税收时评和国际税收评论也可以列入这个范围。在这些领域的一些特定篇章,因为他的勤奋、敏锐和执著,在学术创见、体系构建、受众接纳等指标上,他甚至达到了纵使是许多“玩专业”的学者们也未必企及的高度。
读书札记之可以列入或视为学术作品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范祖禹的《唐鉴》,比如王夫之的《读通鉴论》,比如顾炎武的《天下郡国利病书》《日知录》,都是断然的学术作品。而曾经被孙见喜感叹过“他不断从学问上强化自己,为笔力上的历史感、为心灵上栖息诗意,他读过多少古今中外的名著啊”{90}的曹钦白,确是在中外涉税人文名著上下足了功夫。我甚至怀疑,且不说是税刊主编,纵使是专门从事税收研究的专家、教授、学者,能够通读如《道德经》《圣经》《国富论》《资治通鉴》《十六世纪明朝中国之财政与税收》《史记·货殖列传》《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论法的精神》《民主财政论》等书并写出扎实而厚重的读书札记者能有几人?王祖文如此写道:“且不说先生学养涉及税收、而且深入经济理论、深入社会,更重要的是视野辽阔,将触角探测到历史、探测到政治、探测到文学等等,他从《圣经》里钩沉税收,从《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勘探税收的起源,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总结其财政赋税观,他注意从历史上各个朝代、各种涉税事件中挖掘启示性的东西,他注意从游踪中收集与税关联的人和事”{91}。芥子说“我常常有这样的疑问:从事如此高强度的思考和写作的时间由哪里来?他朴实地回答:沉下心来,不为应酬所累,自然就节省了时间。”{92}对于自己的读书经历,曹钦白如是说:“为了能够言之成理,或自圆其说,这些年青灯黄卷没少看书,恶补了不少社科经典。”{93}读《资治通鉴》,他先后写下了《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谈唐玄宗的“百姓租赋,非我所有”)、《一篇湮没千载的财税文献》(谈陆贽的关于均节财赋的六条奏论即《均节赋税恤百姓六条》)、《钩稽起一段历史》(谈唐德宗与农夫赵光奇的对话)等文章;读《圣经》,他写下《圣经税收钩沉》,对圣经中关于税收的一些说法进行了揭示;读《论法的精神》,他通过《宪政框架下的赋税观》品评了有关赋税的章节;读《国富论》,他详细陈述了“亚当·斯密的财政赋税观”;读《民主财政论》,他在《税收与财政民主的时差》一文中认真琢磨了关于“财政幻觉”等概念。对黄仁宇的《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他更是反复玩味,先后写出了《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美籍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及其他》《“洪武型”财政的历史剖面——介绍美籍华人黄仁宇的〈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两篇读书心得。曹对“不动笔墨不读书”是颇有心得的,甚至在病中也以书为伴并以书为“引”:“2007年住院十几天,带了一本圣经和一本道德经,本想形而上一下,没想到从中发现了一些与税有关的地方,就忍不住钩沉,这就是《密码》中两篇相关文章的由来。”{94}学术活动需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自然少不得读书。可学术创见又需要得自于独立的钩沉发覆,又不可受书的影响太多。所以,曹说:“时评需要理论,因此不断的读经典,但读得越多,越感到自己底子薄,反而自信心不足了。所以王朔说:无知者无畏。深以为然。”{95}虽然曹很自谦地称自己的这些读书札记是“坐在扶手椅中的猜想”{96},可如果读过之后你会承认,他在读书上下的功夫太大了、太老实了、太地道了、太执著了。在读书和写作方面,“二十年如一日,以‘独守孤灯,轻舒长卷’无言对抗‘人心浮躁,物欲横流’,钦白先生向我们展示了他过人的定力和毅力”{97},这足以让那些不求甚解、浅尝辄止的人们自叹弗如了。
曹钦白的税收史论大多是一些很见功力的长篇作品。他借助自己对中外税收历史的广泛深入的涉猎,为解读税收密码下足了功夫。有些篇章,甚至可以说是学贯中西,博通古今。以他作为书名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一文而论,在这篇长文中,他立论的基点就不仅仅是中国的税收历史事件如初税亩,而是广泛涉及到了西方的人权理论、《论法的精神》《大宪章》与代议制、《权利请愿书》与《权利法案》,可谓洋洋洒洒,纵横捭阖,以此说明税收的合法性所在及税收所涉诸般法理关系,可谓通透淋漓,左右逢源。在《义仓·乡村自治·税收起源》一文中,他通过对义仓存在合理性的讨论而设想了税收起源的一种可能性,这对论证他的“爱是税收的价值属性”观点颇有支撑。而在《乡村自治中的公共事业》中,他又从徽州古书院的乡村自治实践想到了“用于公共物品和服务的税收”。在《赋税类字群源流考及其他》一文中,他对十个常用指谓税收的字眼进行了字源学的查考。他写《元代初期四个理财大臣之死》,探究了理财在元初成为“高危职业”的原因。他写《定边——陕甘宁边区政府的经济、税收重镇》,与林喜乐们关于延安13年税收的调查和写作、黑盾关于陕甘宁税收民主进程的探讨,相映成趣。在《看到了唐玄宗的一句话》《不加赋而国用足》《战国有个税官叫赵奢》《桃花源与无税国》《六十多年前的红军税收主张》《建国初期围绕税制修正的一场严重斗争》《一篇湮没千年的财税文献》等史论中,他总能见微知著,从史实中悟出对现实有些裨益的思考。
曹钦白的税史研究,也经历了一个逐步深入的过程。从刚刚开始时的《国课早完,自得其乐》《桃花源与无税国》等文章还主要是从古人家训和诗文中寻求税收历史遗迹的文学性线索切入,到后来阅读了较多史籍后写出《钩稽起一段历史》《抽税收之丝,解历史之谜》等读史札记,再到后来有了更为丰富的阅读和思考体验后写出《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逐步进入到了一个更综合、更深入、更具贯通色彩、更富个人特质的境界中。
一些人物访谈或对特定人物的税收思想的探讨,也可以列入读书札记和税史评论中的某个类别。在采访陈忠实时,他认同陈作家关于历代文人和百姓反感、反对和反抗的是“苛捐杂税”而非泛泛的稅收这一论断,由此写下《陈忠实的赋税观》。在采访杜萌昆后,他对减税的辩证思考更加深入。他以《总统里根的最伟大演出》之题写里根,认为“税制改革,就是里根作为总统演出的最伟大剧目”。在《大师的背景和身后的足迹——米尔顿·弗里德曼财政税收思想》一文中,他论述了“负所得税”观念对于美国社会的影响。
曹的一些涉及人物的评论,配合着他生动活泼、不拘一格、既不失文学的古朴又不乏网络潮流的明快的那些题目,产生了不错的阅读效果。比如《伤李真》,在题目上似受到了王安石《伤仲永》的影响,写来也颇有人同此心之味。他还写郝劲松、蒋石林、王新根、杨尚荣等,各从一个切点深入,而探讨一些税收理念。如此以好的题目和好的切入点写人物评论,很有可读性。
对境外税事的探讨,构成了曹钦白税收评论的一个很有他山之石趣味的部分。如对日本税王,他就先后写过两篇文章《听听日本“税王”说什么》《平衡的法则:日本“税王”的税收观》。一次赴美考察,他就贡献出了三篇考察散记《美国总统竞选中的税收政见之争》《价外税·纳税人·纳税意识》《飞机上的卖品·免税店·避税与节税》。因为较为关注大陆外的税收信息,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写出这方面的评论。如《这个税有点怪》《问财神,怎预算》《从国际纳税人协会年会的主题说起》《美国地方税收立法公投的启示》《录此备忘——香港大面积退税有感》《税收竞争的利器——从香港取消遗产税说起》《回归十年,香港税收点点滴滴》《税负的形象量度与税收优惠的活用——美国税事两则》等。既关注中外的历史又关注中外的现实,大大开阔了曹的视野,对于形成他的一些观点如“税收之爱”产生了较好的滋养和佐证作用。
在对诸项税理的探讨中,曹钦白较有创见的领域分别有税收原尾理论、税收关系理论、征纳关系理论、税收边缘理论、税收凭据理论、税收文化理论、纳税人权利理论等。
税收原尾理论即对“税收到底是什么”的探讨,是曹钦白花费了相当多笔墨的一个领域。虽然其中的诸多观点都受到宪政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以及其他西方税收观念的影响,但其联系实际的论述却是颇具个人特点的。在《税收是福利的代价》一文中,作者从国民为什么必须纳税、纳税人的愿望即福利最大化税收最小化、谁是福利代价的承担者、政府如何寻找福利和税收的均衡点等四个方面,以一篇长文论证了在西方较为流行的“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付出的代价”的经典观点。在这个理论架构下,曹钦白坚持其税收并不与国家的产生有必然联系而是产生于公共事物中的观点——对于这种税收可能产生于国家之前的论点,我个人也是同意的。
税收关系理论也是曹钦白颇下功夫的领域。在《税收与社会关系辨析》一文中,他所涉及到的命题就有税收与社会的取予关系、因果关系、利益交换关系、依赖关系、互动关系、异化和冲突关系、共生关系等多个,动用了逻辑和历史的两条思维路径,不管其中有些提法是不是可以自圆其说,仅仅从对这些假设的全面论证上,已经颇具学术根骨。这些提法中比如“异化”一说,如果不同时了解他的“税收之爱”观念,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同意见。即如顾准所言在中国等诸多非西欧土壤上都不可能长出资本主义萌芽一般,中国的税收与西方的“TAX”可能在词源、根义、基础理念、生成机理和演进历程上都存在着相当大的文化差异,不可以相提并论。在中国,如“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付出的代价”这样的理论,根本就不曾有过最基本的存在条件。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的判断,从开始就是宣传功能远大于科学表述的一种官方定义而非学理解释。所以说,在中国,税收是异化了原初的“公共奉献”功能还是膨胀了其“皇粮国税天经地义”的本来面目,还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在专制体制下,中国历史上虽然也有如黄宗羲这样的启蒙思想家,可他们一直未曾登上过主流视野而只是一些“异端”、“歪理邪说”甚至文字狱的对象,很难确认他们的税收观更接近于“税收”的原初品性或者曾经被广泛接受。不过,曹钦白所提出的异化论,对于颠覆中国版的税收偏见,还是有相当大的“工具”价值。我们还可以从别的文章中看到“异化观”在曹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迹。比如《话说税收悖论》一文,实际上就是在讲一些被政府寄予了良好期望的税收政策,产生了异化的结果——用曹的话说就是:“税收作为一种公共政策,尽管对其任何调整、补充都有着明确的目的,但在出台之后的执行过程中,也会出现一些与其目的相悖的现象”{98}。这样的异化现象比如寓禁于征产生尾大不掉的结果、重税调节限制了高收入者的积极性、高税有时刺激犯罪、减税也会遭遇抗议等等。在税收关系这个话题上,曹钦白还数度著文讨论税收与国家、税收与经济、税收与政治、税收与法律、税收与文化的关系{99}。如在《税收使人深刻地进入社会》一文中,他结合自己的经历谈了税收与政治、税收与经济、税收与文化的关系。在《税收与价格究竟是个什么关系》《推动税收增长的隐性力量》《税收面对通货膨胀的表情》《以“指数”化解个税面对通胀的尴尬》等文章中,他还探讨了税收与价格的关系。在《中国税收这二十年》一文中,他还用相当的篇幅讨论了税负转嫁理论对中国税收现实的影响。
税收边缘理论包括对税收伦理学、税收政治学等的探究。如《恶税应须连根除》《税收伦理的阙如与构建》《公平,税收永恒的主题》《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寻找平衡》反复申明着对税收善恶的认知。如《税收又一次影响了政治》,通过德国人拉方丹的辞职而阐明税收与政治的关联。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曹钦白关于税收文化的研究不仅自成一系,而且学养汩汩。在《税收文化之弱》一文中,他不但从合理性、合法性、合情性(他的表述是“税制不能与时俱进”)、合轨性(他的表述是“法外之征太滥”)进行了集中论述,在其他的文章中,也对合众性(即对哲人方家涉税思想的接纳上)和合体性(即对税收征纳平衡的把握上)等进行过阐述。以如此颇成套路的一组“六合拳”来观照中国的税收文化,很有一番透彻和精辟的义理荡漾在字里行间。在同样构成其税收文化理论重要篇章的《中国传统赋税文化批判》《税收潜规则批判》中,他继续着对税收文化的深层开掘。前者探究了赋税文化观念的多样性、中国传统税制规则的两大体系、中西赋税文化的差异等,而后者则对现实存在的税收计划大于法律、央地利益博弈中的有意倾斜、行政部门本位主义进行了剖析和批判。对于曹在税收文化等方面的探索,李长江颇有感触:“或许是因为做过相同和相近的研究,我高度评价钦白先生对税收悖论、税收潜规则、税收文化的观察和思考。这些观察和思考体现了钦白先生‘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鞭挞黎庶令人悲’的人格追求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人文情怀。”{100}
在征纳关系和纳税人权利理论中,曹钦白以他的连篇累牍的文字着重阐明了以下四个观点:纳税人是我们国家的柱石和主人;纳税人的权利和义务是统一的;维护纳税人的各项权利;沟通征纳之间的理解和信任{101}。对于纳税人、纳税人权利、税收征纳关系等基本的概念,曹钦白进行着长期的、敏锐的、触景生情的思考。从《享受税收》一书中,我们即可以开列出一个长长的篇目清单,如《振聋发聩的一声喊》《你就是纳税人》《为人事部长的一句话叫好》《谁养活了“公仆”》《你有权利……》《“为人民服务”与“为纳税人服务”并不矛盾》《应该引进“用税人”概念》《还应该引进“负税人”概念》《爱我们的纳税人》《为纳税人服务不仅仅是税务部门的职责》《对纳税人的定义还需深入认识》《贡赋意识与现代纳税意识》《纳税意识增强以后》等,从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在探询税收究竟中的执著和能动。
结合《享受税收》與《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并基于文可用于“殖民”(即“动之以情”,给浏览的人看)而书更适合“布道”(即“晓之以理”,给思考的人看)的个人观点,我认为曹的这两部书也许还应该进行一些更偏向学术性的外在“装修”:一是关于文章的分类排列。如果说《享受税收》还特地将关于历史评论、读书评论等进行了专门的归堆的话,则《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似乎并没有按照他在《后记》中所归纳的四大类进行专门的排列,其上下集的文章安排除了发表时间的因素似乎更注重的是篇幅的长短。这使得读者在阅读时会稍感零乱;二是关于参考文献。一如有一些人、甚至是外国文化界的华裔人士并不是特别客观地指责顾准所读和参考的书大多是一些通俗读物一般,人们如果求全责备也会对曹的参考文献偏于大众化有所置喙。毕竟,研究任何一个专门的论题,都会有关于这一论题最为权威的一些学者和文献,不曾参考到这些,严格说来属于无视此一论域里的最新和最专业的成果;三是关于脚注。《享受税收》有一些篇章特意加了脚注,而《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中涉及到了更多的文献,如果在成书时对一些较重要的出处在脚注中加以说明,将更有利于“后学者”的延伸借鉴;四是关于写作时间或发表时间。如果能够加上这一点,阅读者还会对作者的思想发展脉络有所感受——最近有幸读到姚轩鸽先生拟出的《税道苍黄》书稿,他在这前述几方面都很有可取之处。诚然,这样四个方面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是笔者出于编写《曹钦白创作年谱》的考虑而升发的期望——这一期望已经通过查阅《税收与社会》刊物目录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没有这些,也并不会降低曹著的学术品位。
注释
①因为包括曹钦白、姚轩鸽、李长江等许多《税收与社会》沙龙圈中的学者都有着相近或相交叉的学术志趣,且在观点上有诸多相似与相通之处,我在和黑盾先生的邮件交流中,曾笑称这是一个《税收与社会》学派。因《税收与社会》杂志坐落于西安市含光街,这里特表述为更加隆重、神秘的“含光学派”。据有关学者研究,学派的形成,大致有赖于三种因缘:即师承、地域、问题,因而大体上可归为三类:即“师承性学派”、“地域性学派”和“问题性学派”。三者互有联系,它们之间的划分界限绝非泾渭分明。如《辞海》中“学派”词条解释为“一门学问中由于学说师承不同而形成的派别。”说的是“师承性学派”。因以某一地域,或某一国家,或某一民族,或某一文明,或某一社会,或某一问题为研究对象而形成具有特色的学术传统的一些学术群体,同样可称为“学派”,“地域性学派”如近代后西方经济学界相继涌现的芝加哥学派、奥地利经济学派、瑞典学派、剑桥学派、洛桑学派等,而“问题性学派”如重农学派、现代货币主义学派、供应学派等。事实上,此项研究还不够全面。在中外的历史上,有着许多以刊物而被划定的学派,如食货派、学衡派、法国年鉴派等。相对于师承、地域、问题这些可以激发人们学术讨论的因由,刊物更是一种可以集中表达相同、相近、相类、相交叉观点的阵地。在中国的人文刊物中,不是同样流传着谁是左派、谁是自由主义的说法么?
②在前一段为陕西国税专栏所写的刊评《名刊俊手,风韵依然》(发表于“专栏”第三期)中,我还称那次会议为“宝鸡之会”,以比附与当年“鹅湖之会”一般的高妙意境。后来想到开会的那天是12月22日,按照毛素珍文章中的准确说法,是“2007年12月22日陕西省宝鸡市万利大酒店第18层第2会议室”,称“冬至之会”不是更加匹配那种虽然天寒而人心炽热的场景么?
③好些学术大家都有手编年谱的雅好。我曾经读到甲骨文研究“四堂”之一的董作宾先生的自编年谱,其中不仅有某年某月曾经发生什么事、参加什么活动以及写过什么的记载,还辅之于当时的照片,很是别具一格。
④税收与社会杂志社所编《23年编辑出版纪念集·岁月如歌》(以下在注解中统一简称《岁月如歌》),第2页
⑤在《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跋”中作者提到税务“并不是我的理想和兴趣所在,只是服从命运的安排,有一个谋生的饭碗而已”。
⑥在叙述曹钦白所发表的文章时,第一次出现的笔名会特意说明,与他人合作的会加以说明。第X期后均指《西安税务》或《税收与社会》。2008年指《中国税务·陕西国税专栏》
⑦对这一年月日的最初认知,得自于对曹先生邮箱qinshan52324的推定。黑盾先生在参与策划、组织对曹先生《密码》一书的首发式和作品研讨会时,我甚至建议在他的生日这天进行。
⑧{14}{15}{19}{26}{30}{33}{35}{48}{50}{69}{78}{94}{95}得自于对传主的邮件采访。
⑨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65页
⑩曹钦白《偷书》,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7页
{11}曹钦白《“大刘”今年17岁》,载于《税刊通联》2002年第4期
{12}曹钦白《偷书》,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8页
{13}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16}渭南市国税局穆新娟《初识密码背后的三味——读〈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有感》。
{17}《岁月如歌》第203页。又見《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72—第273页
{18}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84页
{20}曹钦白著《享受税收》,太白文艺出版社,2003年版,第337页
{21}曹钦白著《享受税收》,太白文艺出版社,2003年版,第337页
{22}曹钦白《血条汤》《夹心面》,分别载于《浮世随想》第394、403页
{23}曹钦白《干牛粪》,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42页
{24}曹钦白《手抓羊肉》《酸奶》《干肉》,分别载于《浮世随想》第443、第455、第457页
{25}曹钦白《酥油茶》,载于《浮世随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468页
{27}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搞税收宣传24年》及《我曾有过一个梦想》
{28}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43页
{29}曹钦白著《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上),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09页
{31}《岁月如歌》第5页
{32}《岁月如歌》第9页
{34}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36}《岁月如歌》第6页
{37}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38}取自曹钦白本人所整理的历年在外刊发表文章“目录”。本评传所述其发表在外刊的文章,除我从知网及《岁月如歌》中查到的,均来自这一目录。
{39}常扬:《先进理念的传播者——〈税收与社会〉杂志200期感言》,载于《税收与社会》,2005年第2期
{40}《岁月如歌》第302页
{41}延川《〈税收与社会〉与它的编辑们》,载《税收与社会》,1995年第3期
{42}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51页
{43}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59页
{44}见于网络:http://www.dushu.com/book/10283936/
{45}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32页
{46}许冰:《新的世纪,新的发展——“税收与社会”杂志社新世纪发展研讨会纪要》,载于《税收与社会》,2000年第2期
{47}李维治:《门缝里窥出的惊喜》,载于《税收与社会》,1996年第9期
{49}1985年——2007年涉及刊物的履历部分主要参考了《岁月如歌》所刊出的《税收与社会大事记》《税收与社会》十七年光盘珍藏版、2002年——2007年《税收与社会》合订本以及相关访谈资料。
{51}{54}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搞税收宣传24年》。
{52}《岁月如歌》第59页
{53}姚轩鸽《无奈的终极呼吁——蜜蜂丛书第二辑之〈享受税收〉读后》,载于《税收与社会》,2004年第4期,转引自《岁月如歌》第208页
{55}见于曹钦白手稿《我曾有过一个梦想》。
{56}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283页
{57}《岁月如歌》第206页
{58}《岁月如歌》第210页
{59}董小龙:《一把开启税收密码的钥匙——曹钦白和他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60}夫子《此中有深意存焉》,载于《税收与社会》,2002年第3期
{61}《岁月如歌》第7页
{62}{84}{97}{100}李长江:《税眼——曹钦白〈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评析》
{63}《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序
{64}《岁月如歌》第100页
{65}蒋普权:《她,送我登上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载于《报刊之友》,1995年第2、3期合刊
{66}王祖文:《我以诗情识“密码”》
{67}{75}{76}渭南市国税局穆新娟:《初识密码背后的三味——读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有感》。
{68}{86}{99}《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跋”
{70}肖云儒:《帮你更深地进入社会——“蜜蜂丛书”之〈疾呼税收〉与〈直面贫困〉》,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11期
{71}{72}马玉琛《作的是启蒙文章》,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6期。
{73}李长江《播种真诚——我眼里的〈税收与社会〉》,载于《税收与社会》,2002年第1期。
{74}{79}董小龙:《一把开启税收密码的钥匙——曹钦白和他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77}《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4页
{80}《岁月如歌》第411页
{81}《岁月如歌》第413页
{82}《岁月如歌》第418页
{83}姚轩鸽关于《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的评论,《无法掩饰的忧患与重负》
{85}{87}{88}{89}《享受税收》“跋”
{90}孙见喜《大家的眼界——“蜜蜂丛书”之〈我的观点〉读后感》,载于《税收与社会》,2001年第9期
{91}王祖文:《我以诗情识“密码”》
{92}芥子《看风者——兼评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
{96}曹钦白《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下),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80页
{98}《税收未被解读的密码》第34页
{101}曹钦白著《我的观点》,陕西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第10页《自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