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依赖理论强调了初始选择与历史事件对制度变迁的决定性作用,但"偶然论"与"历史论"的宿命思想使其理论解释力大打折扣。不仅如此,忽视制度目标而讨论制度效率及路径依赖问题,也是不恰当的。为此,文章构建了一个关于制度变迁的"社会信念—制度目标—制度安排"的情境依赖分析框架。其中,社会信念、制度目标、制度遗产、行为激励以及资源、技术与知识积累是关键的情境变量。对人民公社体制与家庭承包制的分析表明,中国农业经营制度的变迁,并不表达为路径依赖性,而是主要呈现为情境依赖性,且能够根据宏观目标的转换进行有效的制度转轨。针对小规模分散化的农业经营格局,中国农业经营制度依然需要根据新的情境与收益机会,作出符合制度目标指向与制度底线约束的适宜性选择。为此,文章提出了"农户专业种地、社会迂回投资、能者外包服务、市场竞争交易"的可能性经营制度格局以及将家庭经营卷入分工经济的产权实施策略。文章要强调的是,制度是重要的,历史也是重要的,但制度变迁的情境依赖性则昭示了人类选择制度的能动性与潜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