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儿》:努力活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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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儿》是一部难得的登陆院线的纪录片,它讲一个侏儒决定去西藏的故事。
  但它并不奇情,也不展露苦难,只叙述那个叫大三儿的身高一米一的男人如何努力活着,
  努力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每一天。它写平凡生活里的小小奇迹和奇迹背后的琐碎人生
  赤峰人叶云喜欢旅行,他很早就有一个梦想,去西藏。
  产生这个梦想至少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住他前院的阿皮经常带朋友去西藏。因为朋友们都去,他就更想去,想跟邻居阿皮和小佟一块儿去一次。另一方面,他在这个城市太被人熟知了,去陌生的地方,就没人关注他了。
  
  他年近50,身高1.1米。自嘲说晚上出去把鬼都能吓哭了。迫不得已出去,拐弯都很小心,若撞到路人,吓到人家,就给人赔不是。
  因此,除了上下班,他就窝在家里上网,玩游戏。有点闲钱,他就去外边旅行。去过北京、沈阳、天津、徐州、武汉。他最喜欢北京,地铁里,大家都是匆匆忙忙地走,没人会特意关注他。
  他不愿意让别人关注或者关照他,公交车上有老太太给他让座,他接受不了。但他却特别关照朋友,残疾工友过马路,他会特别注意来往车辆。邻居小佟喜欢音乐,15岁时去考音乐学院,他凑了2000块钱给小佟用。看到小孩被大孩子欺负,他也会为小孩撑腰。
  小佟叫佟晟嘉,后来到了北京,组乐队,跑演出。音乐梦走不下去时,他改行进了一家纪录片公司做编导,一做就是十几年。偶尔回家的时候,小佟还是会跟叶云一块坐坐。聊得内容变少了,但他们的情感还在。
  他们已经不属于一个世界,但他有时候也挺羡慕叶云的纯粹生活。只需要为生计发愁,不用考虑外面世界的纷扰。于是,他就想把叶云的生活拍成纪录片。回到公司,他报了几次这个题,没有通过。小佟后来辞职,出来自己做公司,第一个片子就是拍叶云的生活,取名《大三儿》。
  生活
  大三儿是叶云的别名。他是家里排名第三的男孩。大三儿在一个铜业公司上班,负责打扫楼层卫生,生活规律得有点乏味。
  每天早上5点起床,点上一根烟助神。然后穿衣、吃饭,30分钟后,坐公交来到公司上班。傍晚五点多,大三儿从公司下班回家。路过楼下的彩票站,他经常会花10块钱买上五注双色球,守的是同一个号码。他梦想着有一天或许能中500万,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演练多次的中奖感言付诸实践。从彩票站出来,他会到小卖部买盒7块钱的红塔山,然后,回到家里和父亲吃饭,看电视。
  
  关于自己的纪录片,大三儿以为拍两三天就完了,但接下来的一周,大三儿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摄影师拖在腰间的摄影机。身上戴着收音麦克也不觉得别扭了。
  每天拍的内容都类似,“有价值吗,我这种生活?”大三儿总是这么问小佟。这也是制片人大峰等人都问过的问题。导演佟晟嘉无法用语言说服别人,但他相信,在这重复的生活里,他一定能抓到一些被人忽略的细节,这些细节可以构成生活的另一种意义。
  小佟跟大三儿太熟悉了,所以,他不时会请记者来采访大三儿,大三儿就给他们讲自己的生活。
  大三儿上边有两个正常的哥哥,都是开长途车的司机,但都相继因车祸去世了。这对父母的打击很大,后来母亲也离世。除了出嫁的姐姐偶尔来看看,平时只剩大三儿和父亲两人。
  以前,大三儿也做过司机,还买过一辆车,但没有挣到钱,后来就把车卖掉,在家里闲着。有一段时间也在网络游戏里挣点零花钱。后来才找到现在就业的这家企业。
  这份工作月薪是一千五六,赶上过节,最高拿到过一千九。大三儿每月的开支基本固定,抽烟三百,彩票一二百,给父亲五百块,一个月还能剩二三百。
  攒下的钱,他可以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比如婚姻。
  他不是没遇到过机会。年轻的时候,一个腿脚不好的女孩子经常跟他一块玩儿,要是那会儿他把关系挑明了的話,可能早已结婚生子了。但他“太贪心”,希望找一个正常人。他总感觉自己一个人上街就够受人关注的了,再找一个腿脚不好的,更是如此。再者,两个人互相侍候太费劲,现实的问题,一人生病感冒啥的下不来床,两人谁也背不动谁。这段姻缘只能不了了之。
  他也曾到朋友的婚介所里打听过,朋友说要有一个条件,得买套房子。
  后来,他就在网络上跟网友聊,网友看到他空间里的照片也都消失了。年龄逐渐大了,活明白了,他也就不再发愁这种事情了。“你接不接受也都是这种状态了,我自己奋斗不来爱情,奋斗不来家庭。”大三儿对小佟说。小佟在北京打拼多年,也买不起房子,他非常理解这种状态。也理解大三儿见人俗称“大哥”的处世哲学。有时候,比大三儿年轻的人回他说,你这不是骂我呢吗?大三儿说,礼多人不怪,我都管你叫大哥了,你还能揍我吗?
  梦想
  等攒够三四千块钱的时候,大三儿跟小佟和阿皮说,想一块去趟西藏。
  那是在一个饭桌上,小佟看着两人没有说话。阿皮抽了口雪茄说,“我就问你,怕死吗?我们每次出去玩,我们每个人都签生死状,把自己情况说清楚了。”大三儿说要去体检,阿皮讲了一个朋友的例子。
  有一年暑假,朋友带儿子去西藏自驾游。行至中途,儿子突发不适。朋友调头往回赶,最近的医院需要5天行程,在路上,儿子就因为脑积水死亡。
  大三儿听完,没有说话。但还是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告诉他身体指标正常。但对于能否去西藏,医生不置可否。这让大三儿纠结很久。他知道,没人能承担意外的后果。但他心气高,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也想做到。这次不去,以后可能就更去不了了。
  背着父亲,他跟同学借了六千块钱,做好一切准备后,决定还是要去。佟晟嘉为大三儿终于决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而高兴。同时,又发愁去西藏的拍摄费用。   从开始拍摄到现在,制片人大峰找钱的过程很不顺利。前期带着导演去见过几次投资方,对于这个纪录片如何赚钱的问题多次被问到。佟晟嘉基本都会说,“投资就算了,我们给你们做些活儿吧。”几次下来,大峰也觉得导演这样说话,更加找不到投资了。
  无奈,佟晟嘉只能先自己拿出20万积蓄让摄制组动起来。但去西藏,不可控因素太多,大峰那邊不但没有投资方的进展,还因为银行卡被盗刷,反而向他借了几万块钱应急。佟晟嘉也只好找朋友借了一笔钱备用。
  临出发前,大峰那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投资人严路不仅给片子投钱,还给片子找来了户外运动品牌的赞助。由于大三儿是儿童的身高,但儿童服装的保暖又不够,最后不得不把成人的衣服改成适合大三儿的尺寸。同时找来的还有马自达三台车的赞助。
  2016年6月17日,大三儿对父亲谎称跟阿皮、小佟回成都老家游玩,剧组一行人开车从赤峰向西藏进发。凌晨4点多,往车装完行李,行李箱一直盖不好,他们找了各种工具,一个小时才弄好。行至中途,领头的车停在了路边。大三儿告诉随行的人说,娃子(小佟)的奶奶没了。
  来到奶奶家里,剧组每人凑了个份子给家人。导演拦下了摄影师的机器,进到屋里,与奶奶合了张影。导演母亲眼角含着泪对他们说,“家里的事情都能搞定,你们去吧,没事。”
  导演哑着嗓子说,“走吧,出发。”那天的路上,他就一直开车,不让别人替换。“那天我就逼着自己一直开车,这样不会想家里的事情。后来,我才觉得那天盖不上行李箱的事情跟奶奶的去世有关系。因为老家丧葬的习俗又特别重,我按理是要去摔盆的。没任何人跟我说你晚走几天。我希望身边的人给我做决定,但家人说没事儿,别耽误你的事儿。那一刻,我是玻璃心,碎了。那一刻,大家也是玻璃心,怕碎了。后来好多人说,这段波折你可以放在片子里,绝对打人。我说NO,这太特殊了,我不能用这么个例的事儿去跟那么多观众讲我对世界的看法,这不公平。”佟晟嘉说。
  一路上,气候变化无常,大雾、雨雪不时出现,还因为超车差点与对面车辆相撞。上到3000米海拔后,阿皮就不时给大三儿测量心跳。
  到了新都桥,海拔3300米,头天晚上大三儿已经开始心慌。走50米路需要10分钟,佟晟嘉就搀着他慢点走。到了海拔4000米,一个摄影师因为拿机器跟拍,已经体力不支,嘴唇发白,整个人就瘫在车上。他还坚持拿一个长焦机器在车上坐着拍大三儿。
  到达布达拉宫,大三儿坚持走完了对他来说有些陡峭的台阶。坐在天台上,看着来往行人磕长头,大三儿就在那里默默数数。
  藏民看到大三儿出现在这里,都为他竖起大姆指。有人还给他脖子围上一条白色哈达。他寻思着要强买强卖,忙着取下时,对方说是送他的。大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随后,他拍了照片发给工厂的朋友,还从那里寄出了给朋友的明信片。服务员看他递过来一张大额整钞,说没零钱就算了。他又抽出零钱递上去说,那不行,我寄信哪能让你贴钱。在大昭寺里,他想给阿皮买个礼物,从100块钱还价到50块。阿皮听说后连连对大三儿竖大拇指,“你是第一个在大昭寺里跟人还价的。”
  “我不祸害人”
  2017年4月28日,佟晟嘉坐在剪辑台前,编辑片子的最后一组镜头。
  走道里是一个榻榻米。这段封闭时间的工作,他基本吃住都在这里,杜绝了一切社交往来。
  每天上剪辑台前,他会先擦一遍。拉开窗帘,阳光底下看不见灰尘的时候,心情会特别舒服,说话都和声细语的。到了下午,心情开始浮躁,看到哪里拍得不好,就数落摄影师。
  最后一组镜头是他自己拍的,那天晚上,在珠峰的营地帐篷里。
  导演问大三儿,你到这里感觉心灵被净化了吗?
  大三儿答:我不需要被净化。
  导演问:你凭啥说不需要被净化?
  大三儿答:我不祸害人。
  剪辑完这组镜头,佟晟嘉把鼠标往台上一放,剪完了。身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压力释放,都高兴得笑出了声。
  但对制片人大峰来说,事情才做到了一半,接下来他还要找资金来完成声音设计、调色、编曲等电影方面的工作。而这也需要很多资金,尽管一开始导演就没要导演费,制片人也没要制片费。
  “大峰后来给我找了业内特别好的声音指导黄铮,海报是设计师黄海。他跟人沟通是求人,把脸摔桌子上去求人。”佟晟嘉说。
  后期制作期间有一个插曲是,原来的合作方给大峰巨大压力,想把素材拿走按照他们的想法剪辑。还想给片子起名为《大三儿西游记》。大峰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知道导演脾气不好。只能硬着头皮一次次跟导演沟通,“咱们跟他们一块儿商量着弄吧。过一段儿可能会有一个剪辑师介入。”导演听完就炸了,当场把新买的苹果7摔得粉碎。
  “大峰也经常说,我不是没见过那些邪恶的部分。但正是经历过那些,我回过头来看大三儿身上这种‘我不祸害人’的品质是多么稀缺。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太多,我们每人身上都有把锋利的刀,抽刀的时候太多了,但完了之后我们也会伤到自己。所以我拍《大三儿》这部片子就像是一把盾,当你伤心的时候,看看大三儿,你会觉得大三儿在这种严峻的环境里还在努力地活着。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佟晟嘉说。
  正是大三儿努力活着的那股劲儿打动了朴树,当制片人请他看完片子时,他想为这部片子做点事情,好让更多人看到。导演想用朴树的歌曲《空帆船》做主题曲,朴树就让乐队成员都去看了这个电影,看完后,为这部电影重新录了LIVE版的《空帆船》,免费给导演用。
  “我爱这艰难又拼尽了全力的每一天。我会怀念所有的这些曲折。我爱这被风带走不会再有的每一天,那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快乐。”朴树在歌中这样唱道。朴树觉得大三儿的心很大,说话的口气比《权力的游戏》里边的小恶魔还有范儿。与别人讨价还价的一些片段让他特别感动。“人被生活折腾成那样的时候,有的人彻底颓了。生活给他的是压抑的,但他在释放,是正向的。正向并不代表我要欢天喜地的,我喜欢大三儿,是因为他心里面的光,这打动我。”朴树说。
  努力活着
  去西藏前一天,大三儿瞒着所有人写了一封遗书。临走前,他告诉一个同事,说箱子里有东西,假如他出意外,让人把东西交给家人。遗书里列了他一笔笔的借、欠款清单。还写不要追究阿皮、小佟等朋友的责任,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人的命天注定,此行不管咋样,我都去做了。”
  阿皮是在导演工作室第一次看到片子的,连带着他一拨儿经常去西藏的朋友,看完都哭了。与阿皮他们相反,大三儿在赤峰电影院第一次看到大银幕中的自己后,是“平静,让人搓火的平静”。除了上台时有10秒钟因为不适应而稍显激动,他那天很拘谨,就说了一句话,谢谢大家。
  佟晟嘉记得与制片人大峰看《九层妖塔》那一年,在蓝色港湾的电影院第一排。电影开场出厂标时,俩人就梦想,什么时候电影院能出自己的厂标。《大三儿》第一天在卢米埃电影院放映的时候,俩人看到自己的厂标,相视一笑。他们“活的是这个东西”。他们觉得五六十的时候再翻出来这个片子,大家拍张合影,也是一种纪念。
  大三儿从西藏回来后,写了一点感想,“有的人或许比我去得早,有的人或许在路上,但大家都有个积极美好的生活态度,我想表达的也是这点,不是第一个来的,但也不是最后一个来的,没落下,挺荣幸,挺感谢。”
  他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重复,每天去买五注同样号码的双色球。假如有一天真的中了五百万,他都想好了。自己买套房子后,剩下的钱全买成固定资产,租出去。不买股票、开店什么的,没那个经济头脑。
  “我挺贪心的,没发现吗?我老是想追求别人能做到的我也想做到。就好像别人的经济、别人的交际、别人的爱情,这些东西我也都想得到。”大三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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