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集市的会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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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阅读兴趣的高下也并不是一次书展就能够解决的问题。香港书展本身就是一个销售行为,与阅读本身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之前我参加香港会展中心的活动共有三次,一次亚洲艺术展,第二次是本地食品展,还有一次善本书展。所有这些活动都给人一种“一网打尽”的感觉。不管卖的是什么,参展的厂家之多,参观的人的那种热情,让你觉得“市场”这个观念被具体地呈现在你的眼前了。这个感觉有点滑稽,尤其是针对艺术品善本书这样高雅的文化商品。亚洲艺术展的门票价格十分高,是有意识地阻止低消费阶层或者没有欲望购买的人到这个展览来浏览。如果你是收藏家,你肯定希望自己的收藏是独一无二的。这儿不是。很清楚,走红的几个当代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同时为好几个画廊所展出销售,这家卖完了,还有别家。这家的油画原作买不起,你可以到下家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去买同样一幅画的限量木刻品。艺术品就是普通商品,连奢侈品都算不上。当然这并不是说它的价格可以与其他商品相似,但是那种销售态度,那种展示方式(其实是没有展示),传达了一种“别装孙子”的朴实感,倒是很赤裸裸,很诚实。
  办展览是一个最便捷的销售手段。所以每个城市都有那么一个会展中心。会展中心如同机场一样,在全世界有统一的模式,算是所谓“非地方”(nonplace)的地方,也就是说它和周遭的环境没有什么关系,自成一体,是个独立王国。这样的会展中心一般坐落在城市的边缘,被高速公路所环抱,与城市其他地方连接的通道十分扑朔迷离,路标很不清晰。又因为占地面积大,所以走进去还是不认路,还是要寻寻觅觅不断寻找路标。即便像纽约这样的老牌城市,都有一个比较现代的会展中心,更不要说在日以继夜的发展中不断改头换面的中国城市了。去年我去郑州参加书展,就被那儿的展览中心吓呆了。那个规模本身就是一种展示,会使得任何展览都自觉渺小。虽然是全国书展,其实只占了展览中心的很小的一部分,于是我们不断迷路,不断走进一些没有开灯,没有空调并且空无一人的走廊,这经验给人一种恐怖感,好像没有足够的体温把整个建筑物焐热,显然这不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建筑空间。
  也许一个成熟的城市意味着选择一个尺度适当的展览中心,同时也意味着这个城市的居民逐渐适应这个建筑,用自己的身体把它人性化。这次香港书展就让我觉得这个城市的居民非常熟悉展览文化,逛书展好像是在北京逛庙会,或者是在香港逛年会。实际上很不一样,因为庙会和年会都在公园里,那些民俗产品使得邻里街坊平添某种亲近感。而书展是在一个极端规范化的室内空间里举行的。但是人们不管,一家老小男女老幼全部上阵,小学生由老师带着,旅游团锦旗招展,生生地赋予了这书展以嘉年华的意味,让出写真集的“模”都变成了站在花车上斜披彩带、向众人亲切招手的Miss America。
  所以对我来说这次书展的经验是看人,而不是看书。注意了一下书,发现它们虽然内容类别模样各不相同,都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学术书、文学类作品和畅销小说、励志作品,以及旅游书都放在一起,没有高下之别。而且不同的摊位经常有重复的作品。报上不断看到文章说什么“全城买书并不意味着全城读书”,或者“很多人一年买一次书,就是在书展了”。说得不错,但是如果觉得这个书展只是为了提高人们的阅读兴趣,那可能把它看得太单纯了。说到底,阅读兴趣的高下也并不是一次书展就能够解决的问题。香港书展本身就是一个销售行为,与阅读本身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书展举办的见面会也多半是以流行作家为主,其热烈程度只能反映作家的人气旺与不旺,与他们的书的内容未必有直接的联系。
  但是很多非商业性的作家也愿意赶在书展的时候把新书推出来。证明大家都没有抛弃这个展示的机会。在我看来,陈智德的《解体我城:香港文学1950-2005》,黄劲辉的小说集《重复的城市》,贾樟柯的《关于集体记忆:中国工人访谈录》,以及梁文道的《访问:十五个有想法的读书人》等书乃是今年书展的亮点。这也证明香港书展并没有因为其集体的商业行为而变得没有任何趣味。我更宁愿一个书展不是纯粹的业内活动,我们这些对书有兴趣的业外人士也有一种参与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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