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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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更爱我。我们跟随时间
  站立枝头,不会一再消瘦了
  桃花送我高贵的面纱
  她的眼睛,卷走褐色的湖水
  采摘谚语的手指,轻弹
  弹出粉红色少女的发
  虔诚的风来,被允许进入青瓷的奇迹
  四月,桃花雪
  有水晶般的别离
  我们赞美,我们陶制
  我们捏塑尘埃的幸福
  我们,在一首诗里歌唱
  花冠明亮着
  太阳遥远,我们将自己燃烧
  挤入禅门
  天籁便在莲瓣的宝座下
  躲风避雨了。
  庙外的风真大,来自盛夏的威逼
  四处膨胀
  我们依附的白果树和翠竹
  预示着无奈的倾斜。
  纷飞的草籽,肆意地种植着诱惑
  我们的沉默,苟且成卑微的土地
  歡愉四下躲藏
  假若有一天,我们裸露的尚且
  健壮的骨骼上,血肉再丰满起来
  让夏末秋初的鹅之曲项
  填满我们娇嫩的情愫,使痴迷走出高地
  复活
  最后的吟唱,断落自哪个夜晚?
  一只纺织娘,在草叶
  华丽地死去。身上不挂痕迹
  生命的源头
  黑夜和白昼擦肩之时
  我正从此过路
  我的梦在草丛中丢失以后
  我看到它的腿
  ——微动
  我不知道它的灵魂是否
  已飞向天庭,或者在哪个花园静伏
  当我轻唱起古老的歌谣时
  我看到它的翅
  ——微颤
  哦!唯有我知道
  什么才能使它复活
  贺雯琪,笔名黎佑音,1999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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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  不久前,我父母从国内来荷兰看我。一个周末,我开车带着爸妈去荷兰南部海钓,回程路上眩晕症犯了,恶心呕吐说不出话,只得把车交给我爸来开。幸好爸爸临行前在国内办理了驾照翻译件的公证,在荷兰短期驾驶是完全合法的。但由于我爸不熟悉荷兰的交通规则,每次按照导航拐弯前总要犹豫下,这样反常的行为很快被警察叔叔发现,我们的车被拦下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交警示意驾驶座上的老爸把车窗打开,我坐在后
本刊長期以来坚持精品办刊,力推有影响有特质的诗人诗作,精心策划编辑“头条”“隧道”等重点栏目,受到诗坛广泛关注。两年来,获第七届鲁奖提名的10位诗人有8位在本刊刊出作品,5位获奖诗人中有4位的获奖作品在本刊首发。最近中国诗歌学会策划编写的《2018年度中国诗歌报告》中,著名评论家耿占春、高春林以专节评析了本刊“头条”栏目诗人诗作。特予选发,以飨读者。  在一首小诗里,特朗斯特罗姆写道:“词而不是语
天空湛蓝,所有的门  都向我敞开  在这里,可以坐井观天  四月的风  无法吹进这亿年经流的井底  流淌着远古的诗意  双河溶洞,这亚洲第一的长洞  让时间静止,心动过缓  洞中,有时光的叹息隐隐约约  仰望天空  却不愿走出这一段黑暗  那潺潺的水流声  在叙说着一个个历史的远古传说  除了神秘,我无法想到更加合适的词语  黑色、幽静、旷达、深远  突然有一团团温暖向我袭来  有诗歌的意象不期而
你有一片空地等我涉足  你有几蓬青草,等我弯下身子  为它们浇水,或是清理出一条小径  你有一爿瓦屋  檐下的蛛网是新挂上去的  清风和月色一点点筛进屋里  而七月就要到来,银河  就要清晰明亮地横亘在我们之间  而我已感到疲倦,我想无限靠近你  梅雨季  雨季给了她足不出户的理由  许多热衷过的事物,她都失去了兴致  图画本上残留的小小污渍  已生出淡淡的霉斑  她索性推开本子和笔,趁雨的间隙 
我会在将来的某天  带你去东湖边转一转  看看波动的湖水  和长满垂柳的堤岸  然后,指给你看堤岸下  树木的根茎  它们挣脱出水泥和石缝  看起来强硬狰狞  “其实,说起来  也沒有什么,这不过是  因为根的趋光性。”  说这句话时  我要微笑着,并且  一直看着你的眼睛  暴雨  暴雨落在叶面上  有跳跃的声响  我想说而没有说出的话  好像都被它说了  有天意  想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雨就
懈逅牧羊人  黄昏,牧羊人  赶着羊下山,沿着蜿蜒的山路  谁?挡住了路  领头的羊昂起了头  羊的头上是有犄角的  不知谁说了一声  山路弯弯  柏油路面不再泥泞  给羊让路  羊,小心翼翼朝着山下奔跑  牧羊人说:  “羊,知道回家的路。”  太陽雨  太阳,悬在空中很久  走在山林  汗水沿着脖子直达脚底  水,滴入胳膊上  雨,真的从太阳上落下  雨点越来越大  亭子间,观洋洋洒洒  从天
雪事  下雪的时候想起一个人  是件幸福的事情  想起一炉火,  也是幸福的事情。  想到那个人围着火炉读辛波斯卡  邻居家的懒猫  钻进屋里,窗外,雪越下越大。  书籍某一页描了绣像  雪使村庄有了宁静之美:  枯枝和瓦楞,  在黄昏里肤如凝脂。  那个人捎来口信是件幸福的事情  天黑透了,那个人  没有任何消息,也是幸福的事。  晨雨中突然想到  我坐过的那把椅子还在  秋雨滴滴明亮,  像困
途中  这个冬夜,梦已疲惫了。  大自然有四季,人生何尝不是?  童年不识愁滋味,青年谋划前途和婚姻,  中年体会到酸甜苦辣,老年连回忆都困难了……  植物从冬回到春,都要经历一次枯萎成泥的轮回。  你我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就像这趟21:20的列车。  穿越寒冷,从南部出发,只为追求  北方的黎明。  你的执着淹没了我苦苦的等待  先生,我来看你了  你有什么需要嘱咐的?  这个夏日,街上的苇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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