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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惠丽/口述
南南/整理
罂粟花的美丽外表下有颗邪恶的果实,就好象很多快乐来到时,总让人忘记了这快乐的背后也许并不都是幸福——
美丽的相遇,浪漫的“爱情”
35岁,我成为留守夫人。这一年,老公沈韦旭终于禁不住外面的世界的诱惑,在一位同事的怂恿下,两人毅然辞职去了俄罗斯,开始新的打拼。
沈韦旭走后,为了照顾12岁的女儿,我辞去了合资公司设计副总监的工作,在家对面的花子街开了家小影楼。花子街位于这座城市的西南部,这是一条传统的商业街。街道两旁商店林立,商品齐全,来往顾客,川流不息,是一片繁华、喧嚣的地段。我的生意十分红火。工作忙碌,对情色之事也就淡化了许多。
但是,我遇到了亚卉,一切便颠覆了。
亚卉是一个26岁的小女子,结婚两年后离了婚。她天生丽质,气质很好。走进影楼时,她穿了一件紫红色的紧身裙,充分地显示出她那娇小玲珑而又富于曲线美的身材,像一朵茉莉花,真是美极了。
拍完照片,我告诉她我有一个做期刊的朋友让我寻找封面女郎,看她形象很好,问她是否同意。亚卉愉快地答应了。
亚卉的前夫是某局的一位副科长,可是婚后才两年,他们的婚姻便“痒”了。有一天,亚卉中途回家去拿忘在家里的一份资料,推开门,却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斜躺在前夫的怀中慵懒地笑,而坐在沙发上的前夫,手正看似不经意地停在女人那高耸丰满的胸脯上……
那一晚,我梦到了亚卉。夜半醒来的时候,心下迷惘。心里那种感觉混乱无绪,让我不知所措。
第二天,我借补拍照片之机约亚卉再次来到影楼。当晚,我热忱地请亚卉吃饭。此后,我和亚卉成了朋友。有时候,我开着车子载着她出去拍照,在夕阳的余辉下,在黎明的曙光里,在美丽的小河边,在风清气爽的原野上,都留下了我们欢快的笑声。我发现,我和亚卉有许多相同之处:热爱大自然,喜欢古典音乐、歌剧和喝咖啡。
一个月后,以亚卉为封面的杂志登出来了。她看着封面上自己美艳照人的形象,高兴极了。傍晚时分,她带了一瓶法国红酒、一只烧鸡、一只酱鸭和两三样点心来到我家,说要跟我分享自己的快乐。
喝了点红酒的亚卉,两颊酡红,带着嫩嫩的娇羞。酒酣中,我听到卧室里的女儿一阵咳嗽,便想看孩子是不是蹬掉了被子、着了凉。谁知刚起身,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亚卉见状赶忙来搀扶,结果,我的脸碰着了她酥软的胸,顷刻间我控制不住地搂住她,我感觉到她的躯体柔软如棉花,而她也像只小狸猫,将温温的唇贴了上来。很自然地,我们滚倒在了地板上。我感到一种全新的、柔情的、激荡人心的醉意,整个世界都是朦胧的,快乐的神经吞灭了我所有的智觉和本能……
事后,亚卉灿然一笑,趴在我耳际,声音像奶酪又软又甜:“王姐,我一见到你,就对你想入非非。”我十分震惊。天!想不到亚卉的骨髓深处如同我一样,也有着对女人的强烈渴望。
一次孕育恶果的危险之旅
此后,望着床头我和沈韦旭的合照,我有过深深的自省和自责,觉得自己荒唐、不理智,更觉得对不起丈夫。
然而,一种莫名其妙的躁动,常常让体内仿佛有股积蓄已久的溶浆冲撞着、撕咬着、折磨着自己。一想到亚卉散发着淡淡体香的美丽胴体,我就感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震撼,就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我心灵最柔弱的地方狠狠地敲了一下。这种感觉,沈韦旭从来未曾让我有过。每次,跟沈韦旭行床笫之事,他总是表现粗野,从不顾忌我的感受。而那晚和亚卉缱绻,那种温柔的河水下潜藏着的汹涌暗流的缠绵,让我体会到一种别样的风情。
我奋力压制的欲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给亚卉打电话:“我很想跟你在一起。”“我也是。”二十分钟后,亚卉来了。她穿了件粉红色的V字形短衫,露了一点儿浅浅的乳沟,不多不少,很迷人。她的吻,她的泪水,她的幽幽诉说,一下子唤起了我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在以后几天里,我关闭了影楼,而亚卉也请了假。两人所有的时间都呆在一起,除了聊天,就是放纵情欲,耳鬓厮守。
亚卉善于营造浪漫。她把《梁祝》、《花间蝶》、《第六交响曲》等十几首我俩都喜欢的中外名曲的有关章节摘编刻录成一盘特制的DVD带。沐浴过后,我们就打开DVD,相拥在一起边听音乐,边抵死缠绵。音乐如潺潺的流水,把我们带入一种温馨、惬意的氛围中,令我迷恋沉醉。
第三天晚上,当我和亚卉从水乳交融的快感中缓过神来时,房间里的音乐正缓缓地唱着《飞天》:“大漠落日下那吹箫的人是谁……”她从我的怀抱里挣出来,撒娇地说:“王姐,你读过斯文·赫定所著的《丝绸之路》吗?他说凡到过沙漠的人,总渴望能旧地重游。这广袤无垠的大地,如同大海一般,使人就像着了魔一样迷恋着它……我们也去大漠好吗?”
“好啊。”我欣然答应了。
第二天,我们提着行李,兴致勃勃地直奔机场。
我们来到了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我们爬上沙丘,极目远眺,又红又圆的落日在一点点地下沉,我看见了古诗里写的“长河落日圆”是怎样的景象。亚卉的脸上与身上像镀了层金,她张开双臂尽情地欢呼,此时的她很美,就像一尊出浴的女神。
因为远离了熟悉的人群,两个人又都身处广袤无垠的大漠,我们的心境更加快乐,充满激情,充满惬意,充满想燃烧的热烈……疯狂过后,亚卉余味未尽地依偎在我的怀里,拿起那支黑色吉他,给我唱歌,她的歌声如同清亮的泉水,在这荒凉的沙漠里泛起一缕盈盈的清风,情难自禁,我喃喃自语:“我觉得好像完全融化在一种甜蜜里,已经不是旅游,而是在燃烧。”
亚卉的嘴角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幸福笑容,她说:“王姐,我希望这场旅游可以持续一生。”
审判迅速降临,品尝恶果的滋味是痛不欲生
然而,灾难却来得令人猝不及防。从沙漠回家后的一个星期,那天,阴云不安地在头顶骚动,潮湿的空气像胶一样糊得人喘不过气来。在这样倒霉的天气里,影楼的生意异常清淡,我干脆关了影楼。可是回到家,身处200多平米的大屋里,寂寞让我如此难受。情不自禁地,我想到了亚卉那曼妙的身姿,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你在哪里?我很想你……”不一会儿,亚卉就笑吟吟地站到了我面前。
她用手环住我的腰,妩媚地笑。我清晰地闻到蓝色铃兰的清香。它们像一条缓缓爬行的蛇,劈开亚卉的香气,直冲进我的鼻孔。我不假思索地把她抱到床上,轻轻地,像抱一个婴儿。我们身上的衣物,如蜕化的蛇皮,一层层地脱落下来。她温柔地抚摸我,亲吻我,我紧紧地抱着她……
“叭”的一声,门开了,紧接着,我听到了女儿惊吓一般的尖叫。
我怔住了。亚卉也惊住了。我们一下子羞得无地自容,我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女儿大喊一声:“不要脸……我要告诉爸爸!”然后,转身往回跑。我缓过神儿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奔下楼去,只见女儿已在楼下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电话,我惊恐跑上去,一把按住电话键,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玄子,好女儿,妈妈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敢了,请你不要告诉爸爸,求求你……”那一刻,我全然没有一点做母亲的尊严。
女儿失声痛哭,冷漠地看了看我,没理我,转身跑了。“玄子!玄子!”我大喊着女儿,虚脱一般瘫软在地上。那一刻,我对自己的“畸恋”产生了莫名的厌恶,同时有一种很深的恐惧袭来,我担心女儿小小的心灵无法承受住这人世间最龌龊、荒唐的一幕。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在霏霏细雨中任凭泪水流淌。最后,我静静地坐在了烟云蒙蒙的蓼河边,我乱成一团麻地设想着回家该如何面对女儿,如何和她交谈,让她不恨我,让她原谅我。
晚上7点,我终于昏昏沉沉地往家里走去。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女儿还没有回来,顿时,我的心悬了起来。我跑遍了想得到的女儿可能会出现的所有地方,但都没有找到她。那一夜,我独自坐在电话机旁,一个劲地默默祈祷,我愿上苍以惩罚我为代价,换回女儿的平安无事!不时地,我听到家里有女儿制造的声音:她笑,她哭,她碰翻了小凳子,她边听MP3边唱着张信哲的歌……
但是,我的祈祷并没有唤回女儿。第二天上午,正当我心急如焚,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时,有人打电话告诉我,女儿死了,死在她学校后面的白杨树林中的水塘里。我的心,刀锯般地疼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警察来找我,带来了女儿的尸检报告。女儿被排除了他杀,而是自己溺水而亡的。
我的泪汹涌而出。我知道,女儿的溺水绝不是个意外,是我和亚卉的“情爱”害死了她!
亚卉的心里也酸楚得发疼,她满是愧疚地说:“王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请原谅!……”听着她的话,我的心脏痉挛得一次比一次强烈。对她,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惟有悔泪长流。
不久,沈韦旭请了假,怀着一腔悲痛回到家。看到女儿的骨灰盒,他肝肠寸断。他拉着我的手不住地流泪,一个劲地自责,怨恨自己不该出国,抛下我和女儿。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我实在没有勇气,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后来,沈韦旭替我办了赴俄罗斯的签证,我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疗伤。登机那天,晴空万里。亚卉原想去机场送我,我拒绝了。
这一辈子,我都将对女儿和丈夫永远心怀愧疚!那一场“畸恋”不仅毁了女儿,伤了丈夫,更让我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编辑/沈瑞E—mail:shenrui1028@263.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