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用之用中看庄子的思想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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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莊子》作为中国古代典籍中的瑰宝,对后世产生的影响更是极为深远的。本文以《庄子》内篇作为重点研究对象,从“大用”和“小用”以及“有用”和“无用”的相互转化这两个角度,尝试分析其中包含的“无用之用”的哲学主题。并将其与当今社会现象、社会思想相联系,得出庄子的思想在当今时代仍能作为指导人们人格的重要指路灯,而且将持续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关键词:庄子;实用主义;无用之用;当今现象
  一、从“小用”到“大用”
  物的用处之大小,不在于物本身而在于人对于此物的观念。顺应物本身的属性,不因其功利大小而评价其价值,便能将“小用”化为“大用”,从而得其大成。
  在《逍遥游》中,惠施用大瓠、大樗,“实五石”却不能盛水、作瓢;虽大却无以为材,来讥刺庄子大而无用。庄子却反过来批评惠施“固拙于大用矣”。他认为五石之瓢可以作为腰舟“浮乎江湖”;大树可立于“无何有之乡”而不会招斤斧之灾,而可以“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惠施所言都为“小用”而庄子将其化为“大用”,完成了由“小用”到“大用”的过程。将其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为解决问题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大视野”。惠施和庄子两者出现分歧的根本原因在于采用了两种不同的价值标准。惠施以实用主义的功利观——有用无用来衡量事物的价值。庄子的标准则是对生命的发展有利还是有害。无用,自有它的大用。一者逍遥自得,一者困苦不堪。两者优劣不言而喻。陈鼓应对此也有一段评价:“庄子借此对俗众所汲于追求的社会价值提出反省性批评,指出它不仅束缚精神发展,使自己的心灵矮小化,亦容易在这种追逐中,戕害了自己的性命。……庄子热爱生命,不肯把它耗费在立功立名的市场价值上。”
  由此简短的语言中便可看出庄子不流于世俗的品格,他拥有着独到的见解,对于事物有着更为高远的观点和追求。在追逐实用的纷乱之世,仍旧拥有着善于发现生命中“大用”的眼光。
  二、从“无用”到“有用”
  在中国传统思想中,大多以出仕安民为务。庄子也不例外,但是,身处“昏上乱相”(《庄子·山木》)的无道之世,孔子尚且发出“无道则隐”(《论语·泰伯》的感叹,追求自由的庄子就更不会因为留恋仕途权利而不躲避祸患。这就产生了庄子“无用之用”中存身远害、精神隐居的目的。
  由于社会中布满了“机辟”、“阁署”,有材之士置身于此,就会象狸牲一样,“中于机辟,死于阁署”要想有所作为,首先要学会保全自己。因此,在《人间世》中,庄子通过栎社树追求“无用”以求保身,成为社树成就“大用”的故事;商丘的那株大树由于不材,被神人认为大祥的故事;支离疏由于畸形、残疾而免于兵役、劳役得以善终的故事,以及楚狂接舆之歌来告诉人们,正如事物常常由于自己的价值而招致杀害,人们的才能也会招致厄运。因此,人们应当适当掩盖自己的才华和价值,不愿闻达于诸侯,但求无用以终身。并由此得出结论:“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人间世》)。“直木先伐,甘井先竭”。有用就会被他人所用,为他人所奴役。这种奴役,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所以,庄子的“全生远害”是无用之用的表层意义,而灵活处事、保全人格则是它的深层内涵。
  三、“无用之用”于当代的价值
  庄子几乎否定了一切世俗的价值观念,对“用”不屑一顾。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所成就的是“无用之用”。庄子“无用之用”,在现代的大多数人眼中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因而常常为人诟病,落于虚无。人们更多地希望抓住实的利益。当代的世俗价值观将能够获得功名利禄的称为“有用”,反之就是“无用”。这已经成为当代社会的主流价值观,由此类价值观引发的社会现象不胜枚举。
  首先,所谓的热门专业、热门行业,已然成为一年一次的固定话题。现在的大学生对于自己所选择的专业大多并不是出于对它的热爱,而是出于现实的考量,比如此专业的就业率或者是将来可能拥有的社会地位等。这便是出于对“用”的刻意追求,人们想尽一切办法往更高的利益靠近,但与此同时也丢失了本心。
  其次,企业为了利益削减制作成本,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现象也已经成为当今社会重大问题之一。食品安全问题愈演愈烈,以至于出现了“最强中国胃”这一说法,因为中国胃负责消化一切如,胶面条、皮革奶、镉大米、药火腿、甲醇酒、人造蛋、纸腐竹、毒黄瓜等“化合食品”。房屋倒塌事件、豆腐工程等,已经称为人们耳熟能详的事件了。
  另外,社会上排挤倾轧、勾心斗角,“相刃相靡”,“日以心斗”(《庄子·齐物论》)现象也不计其数。这是从古至今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在这样的环境中,真正有才干的人很难正常发挥自己的才干,只能“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庄子·齐物论》),而那些所谓的“人脉关系”和“金钱关系”似乎才是生存之道。
  庄子正是通过对动乱社会的政治、仕途、官场的观察和反思,对这种实用主义、功利至上的价值观进行了深刻的批评。庄子认为,在追逐功名利禄的斗争中,往往使人日渐卑琐和庸俗,这就是“神亏”,即人格与精神的不健全。人一旦处于这种状态就是无用的“散人”,他们往往是“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庄子·齐物论》)相对于物质权利的缺失,“神亏”才是人生中最大的“无用”。因此,只有从世俗的功名利禄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才能获得人生的“大用”这就是庄子人生哲学中所传达的思想魅力。
  庄子的“无用之用”蕴含着深厚的哲学智慧,充满着辩证的思想蕴含。从古至今,乃至未来,都可以将庄子的智慧融入到社会中去,时刻保持自身的人格高洁和独立,努力发挥“大用”之“用”,这就是庄子思想的永恒的魅力所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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