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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卢森堡的《资本积累论》一书自问世以来就备受争议。作为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她在书中提出了不同于马克思《资本论》中对资本主义的新认识,认为资本主义的存在前提就是需要有非资本主义“第三方”来帮助其实现剩余价值,从而重新获得资本使再生产得以继续。她的这一观点,在当时就受到了来自第二国际内部和后来苏联的猛烈批判,在斯大林时期甚至被冠以“卢森堡主义”、“革命自发论”等批判称呼。这一状况在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得到改变,在六十年代,随着资本主义世界工业和生产的高速发展,西方社会出现了愈来愈多的社会问题,与这种社会形势相适应,60至70年代是国际上“重新发现”卢森堡价值的时期。
本文试图把文本学的历史研究方法引入卢森堡的研究中。通过文本解读来勾画卢森堡的思想形成史,系统梳理卢森堡在《资本积累论》中的“问题式”和解答范式,从而试图跳出以往简单否定和单纯从学理层面解释其资本积累理论的套路。本文认为,只有通过思想史的考察,把《资本积累论》看成卢森堡思想的参照系,最终肯定卢森堡在方法论上的价值,即从资本主义与非资本主义这种二元结构视角去认识资本主义通往社会主义的道路问题。而在今天,社会主义革命实际上是首先在历史上相对落后的国家得以实现,这一历史事实与马克思的构想不同,也因此成为许多反驳马克思主义的论据。本文认为,卢森堡客观上回答了这个难题,用二元结构的视角不仅可以解释落后国家首先爆发社会主义革命的必然,同时可以把实现社会主义同落后国家现代化道路的探索统一起来。当代经济学中研究发展问题的被称为“发展经济学”,本文根据其最终观点把它们划分成“发展乐观派”和“发展悲观派”。本文概述了双方的代表流派和人物的思想,并试图用卢森堡的解答范式来重新看待双方的观点。同时,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中国作为今天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国家实际上要追求的目标就是在保持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达到现代化,卢森堡的方法论可以给我们今天中国的发展很多有益的启示。
本文首先概述了《资本积累论》一书的基本思想,围绕该书引发的争论及学理层面的分析。最终认为卢森堡的确在逻辑层面上错误的理解了马克思的观点,错误的把非资本主义“第三方”作为资本主义存在的必要条件。
第二章,以卢森堡在一定时期内的中心活动划分了两个阶段:波兰问题阶段和与修正主义斗争阶段。在第一个阶段,重点分析了目前国内涉及较少的文本《波兰工业的发展》。通过对这个文本的分析,试图寻找出《资本积累论》中“问题式”和解答范式的胚胎和萌芽。第二阶段,重点分析与伯恩斯坦的论战文章《社会改良还是社会革命》,试图揭示卢森堡对资本主义认识的进一步发展,这一发展是在与修正主义的斗争中完成的。同时,结合其他文本,试图探讨卢森堡对革命道路的认识,并最终得出存在“两条道路”的结论。
第三章,围绕《资本积累论》之后的两本著作《国民经济学入门》和《资本积累——一个反批判》,进一步探讨了卢森堡思想的流变。首先是考证了《国民经济学入门》的版本问题;其次认为《反批判》中的二元结构视角获得了深化,涉及到非资本主义一方的发展路径问题,这是卢森堡思想的发展。
第四章,本文首先考察了发展经济学的历史、流派划分,最终根据它们对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可能性观点划分成“发展悲观派”和“发展乐观派”。随后,概述了双方中的代表流派和人物的观点。
第五章,结合第四章的观点,本文用卢森堡的二元结构形式分析了资本主义危机成因、落后国家利用三次产业升级实现发展的可能性以及社会主义革命与落后国家现代化的统一。最终,本文认为中国必须利用二元结构造成的三次产业升级达到跨越式发展,走上自主创新的发展道路,从而摆脱资本主义的二元结构,达到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