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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为考察对象,立足于政治哲学中的国家利益观的视角,以现代西方国家利益观的内容构成----“公共论”国家利益观、“工具论”国家利益观、“精英论”国家利益观和“多元论”国家利益观为理论基础和分析框架,主要运用文献分析法和比较法,较为系统、深入地梳理和阐释了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的基本图景。研究得出的主要结论包括:
⑴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的思想传统构成了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发展的历史渊源。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的发展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古典时期(古希腊时期)、近代时期(17~18世纪、19世纪)和现代时期(20世纪上半叶)三个历史阶段。从共时性角度看,每个时期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体现出自由主义、民族主义、共和主义等特征;从历时性角度看,这些思想特征贯穿于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演进历程的始终,以此厘清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的发展脉络,为理解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奠定历史基础。
⑵基于“公共论”国家利益观,新自由主义学者对教育与国家关系的探讨集中关注国家对教育的干预以及教育在国家中的角色两个论题。其一,在国家对教育的干预论题上,弗里德曼提出国家教育职能有限论。认为国家应该承担作为规则制定者和裁判员的有限职能。国家教育权力的扩张的是妨碍自由和不合理的,国家应对教育进行有限干预,在教育中引入市场机制。韦斯特较之弗里德曼走得更远,主张国家公共教育神话论。韦斯特考察了国家公共教育和私立学校的起源,重点集中于对国家保护教育的批判,在此基础上,论证了国家放任教育的历史合法性和理论合法性,主张消除教育的国家垄断,实现教育的完全私有化。其二,关于教育在国家中的角色,赫斯利普基于道德理论的传统自由主义国家观,提出教育在民主国家中的道德角色的普遍模式,即教育实践作为民主国家的社会机构的功能以及教育在民主国家中的道德责任。
⑶基于“工具论”国家利益观,西方马克思主义教育学者探讨教育与国家关系主要涉及:对当代资本主义学校教育的性质与特征以及教育与资本主义国家发展的深入剖析;对现代国家形成与国家教育制度形成关系的探讨。具体而言,阿普尔提出教育国家霸权再生产论。认为学校是意识形态霸权机构,课程是一种“合法化”的官方知识。学校官方知识的选择和组织是统治阶级试图重建霸权统治的意识形态过程。戴尔借用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理论,遵循葛兰西反经济主义的政治实践观的认识路径,提出教育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论。卡诺依提出了以辩证的国家观为基础的教育社会冲突理论。主张教育作为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家机器,一方面,通过教育实现资本主义阶级结构和社会关系的再生产,满足资产阶级的利益需求;另一方面,教育发展必须考虑弱势阶级的需求,避免国家的合法性危机,最终巩固资产阶级的利益。格林则提出并论证了教育发展与国家形成理论。认为现代国家形成过程主要涉及现代国家建构的历史过程,通过对国家形成的深入剖析,提出了现代国家形成与国家教育制度形成过程相统一的命题。
⑷基于“精英论”国家利益观,新制度主义学派和公共选择学派关于教育与国家关系的认识涉及教育与国家政治发展的互动以及国家官僚控制与公共教育制度重建两个主题。新制度主义“斯坦佛学派”从新制度主义国家“经济人”的假设出发,认为教育对国家政治发展的影响可以归结为个体社会化、分配和合法化三种模式。同时,国家政治发展的过程即政治中心的形成、国家构建以及民族构建对教育的政治结构及其发展至关重要。公共选择学派以国家是统治精英(政府官僚)利益的维护者为基础,认为公共教育问题的根源在于国家官僚控制,通过与私立学校的对比分析,指出国家官僚控制下的公立学校是低效无能的。因此,公共教育制度重建的有效途径在于走向市场自主控制。
⑸基于多元论国家利益观,西方多元主义教育学者认为教育与国家的关系主要体现在国家教育体系中的多元利益集团博弈。以美国教育体系为例,染指其中的利益集团包括政府行动者、特殊利益集团和知识行业利益集团。多元利益集团通常在国家教育政策的形成和执行中进行各自的利益博弈,国家教育政策的来源包括草根运动、政策策略和国家政策,教育政策的执行涉及不同层面的教育官僚之间以及利益集团与官僚之间的政治斗争,国家在其中对各种利益集团进行调停以维持平衡。
⑹全球化时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发生了一定的转变。新自由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学者基于民族国家终结论提出民族性国家教育体系的消解或终结,而西方马克思主义教育学者基于民族国家变革论主张全球化时代民族性国家教育体系远未过时、国家教育权力发生重组和调整,国家教育体系发展也须进行相应的变革。
⑺梳理出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的内在发展理路、“历史逻辑”和人物谱系,从而较为全面、深入地展现了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论文强调指出,当代西方教育与国家关系思想有助于更好地反观我国教育改革实践,为我国制定科学、有效的教育发展规划以及构建良好的教育与国家关系的分析模式提供一定的理论借鉴,从而有助于促进教育与国家良性关系的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