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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轮回学说,全称是“相同者的永恒轮回”,它是尼采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主题,尼采在其自传《看哪这人》中称它是“人所能够达到的最高肯定公式”,给予了此学说相当高的评价。对于这样一个重大的问题,笔者尝试将之把握为生成的存在论来进行阐释。 笔者以为,尼采之所以提出此学说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恢复在虚无主义笼罩下人的生存价值和意义。为了给生存赋予意义,尼采提出了“重估一切价值”的口号,尼采的“价值重估”不再是用旧价值取代新价值。而是从源头上取消了那个旧有价值的立足点,即产生虚无主义的超感性世界和造成消极虚无主义的求真理意志,把从“生成”视野筹划的权力意志作为世界本质,将“永恒轮回”这样一种存在方式作为世界秩序,重新赋予了人的感性生存和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按照这样的思路,本文分四个部分对永恒轮回学说进行分析。 第一章,指出永恒轮回学说提出的思想背景。尼采认为,造成虚无主义的根源在于西方哲学史上以确定的“存在”作为本质根据的存在论。这种存在论上表现为把“存在”理解为固定不变的本质,推崇本体而无视现象;体现在价值论上就是冀望彼岸世界,鄙视俗世意义,使得原本发于生活的哲学和人的感性生存对立起来,人生存的意义也在生存方式的同一化中渐渐丧失。 第二、第三章指出尼采解决该问题的思路和方法。 在第二章里提到,为了给生存赋予意义,尼采从“存在”作为世界本质根据之前的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思想,尤其是赫拉克利特的生成循环的世界观里吸取养分。与作为本体的、固定的“存在”相比,生成体现出生生不息的流变,创造和超越的本性。尼采以“权力意志”的概念作为对“生成”范畴在现时代的重新诠释,并将之看作了世界的本质。尼采通过把权力意志把握为生成,将生成的世界说成“权力意志的世界”,肯定了自我支配、自我超越的生命特质,开辟了肯定生命意义和价值的无穷可能性。 在第三章里,尼采将世界的总体存在方式“永恒轮回”和权力意志这样的世界本质结合起来,使这种总体存在方式具体体现为生成的持续不断。一方面,权力意志是“永恒轮回”的内在力量与生成动力;另一方面,“永恒轮回”对“生成”的权力意志有着重要的保障作用。这种保障作用其实质意义就是“永恒轮回”对生成变化的担保。这种生成的担保正是“永恒轮回”作为存在论的根据。“永恒轮回”对生成的担保的存在方式,突显了非本质根据的存在自身的意义和生存的价值,在更高的程度上克服了虚无主义的存在论和价值论所带来的生命意义的缺失。 在第四章里,简要概述了尼采哲学研究的著名哲学家德勒兹和海德格尔对“永恒轮回”的后现代主义解读和存在论解读。前者认为尼采克服了形而上学存在论,后者意见则相反。二人对“永恒轮回”的观点虽然体现了对本文以上分析的不同理解,但通过两人观点的对比,使人们对“永恒轮回”的理解在横向上视野开阔了,在纵向上层次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