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的城市化建设在改变农民生产生活方式的同时,也经常因为政府执行征地拆迁政策而引发土地冲突。但是,土地冲突在不同村庄产生了不同的后果。为什么有些村庄能够顺利执行征地拆迁政策,而有些村庄则进度缓慢、冲突不断?本文试图对此问题进行解释。通过对两个地理位置相邻的村庄进行比较分析,本文发现不断出现的土地冲突使得农民、村委会与基层政府在互动过程中形成了不同的非正式制度。这些非正式制度影响了征地拆迁政策能否顺利执行。非正式制度可以分为合作型非正式制度与对抗型非正式制度两种类型。非正式制度的类型受村干部能力、非制度精英的影响力与独立性等因素的影响。村干部能力越强、非制度精英的影响力和独立性越弱,越容易形成合作型非正式制。反之,则容易形成对抗型非正式制度。在合作型非正式制度下,村委会掌握较大的政策解释权,与农民之间形成了深入的互利关系。在征地拆迁政策的执行过程中,村民们更加信任政府,对拆迁政策的预期更高,选择抗议的成本更大。因此,征地拆迁政策往往能够得到顺利地执行。而在对抗型非正式制度下,政策解释权向非制度精英转移,村委会与农民之间的互利关系比较有限。在征地拆迁政策的执行过程中,村民们更加不信任政府、认为拆迁政策存在很大的风险、选择抗议的成本却较小。这使得征地拆迁政策在执行时受到了更多反对并引发了更大的冲突。在农村非正式制度与征地拆迁政策的关系方面,现有研究主要关注宗族制度的影响。学者们认为宗族精英是否被政府吸纳决定了民众对政策的反应。本研究通过分析两个宗族力量薄弱的村庄,对上述结论进行拓展和深化。村干部可以不依赖血缘关系做好群众工作,非制度精英没有宗族支持也可以拥有影响力。只要土地冲突存在,行动者们就会在互动过程中逐渐形成某种非正式制度。决定非正式制度形态的关键在于政策解释权的归属与以及互利关系能否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