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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的四十年间,我国经济经历了三十余年的高速增长后,逐渐转向中高速增长阶段。在此“三期叠加”的关键时期,经济发展传统模式中所依赖的要素资源红利逐渐消失,经济发展模式亟须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在此过程汇总,以技术创新驱动经济增长,将为建立现代经济体系提供强有力的支撑。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是推动技术进步和社会发展的主力军,通过增强企业的技术创新水平来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是我国经济可持续与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影响企业技术创新的因素很多,其中企业自身的实力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基础的因素,尤其是在推动以工业为主体的实体经济发展过程中,做大做强实体经济和工业企业,是实现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的基础。因此本文从企业层面的市场势力着手,通过研究其与技术创新的关系,探究提升企业技术创新水平的途径;但同时不可忽视外部的市场竞争状况亦对企业技术创新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市场势力与竞争压力从内外两个方面、从企业与行业两个层次构成了影响企业技术创新的统一框架。基于此,本文在测算企业层面的市场势力的基础上,考虑了行业竞争压力对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关系的影响,并进一步探讨了市场势力的不同类型及其与技术创新的关系、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行为选择的关系等问题,以期为提高企业技术创新水平和实现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寻找新的动力。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的关系在学术界一直倍受关注,不过既有文献的研究结论通常存在着较大的分歧。理论研究中,一支文献以熊彼特假设及其支持者为典型代表,认为垄断势力促进了技术创新;另一支文献以阿罗模型为代表,认为市场势力抑制了技术创新。实证研究中对于二者关系的研究结论也不一致,主要有正向、负向以及非线性关系,其中非线性关系又表现为“U型”与倒“U”型关系。理论模型结论的不一致可能源自于前提假设的差异,实证研究结论的不一致则可能源自于估计方法、数据来源以及衡量指标的差异。本文对于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关系的研究主要做了三个方面的工作:其一考虑不同竞争压力情形下企业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的关系,以测算企业层面的市场势力为基础,将企业层面的市场势力与行业层面的竞争压力综合到同一个框架下展开讨论,对于市场结构与技术创新关系的分析将更加全面;其二是尝试从成因角度将市场势力分解为效率型和非效率型两个类型,以此为基础分析了异质性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其三是研究市场势力如何影响企业的技术创新行为的选择,使得该研究更加系统和全面。样本数据方面主要采用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1998-2007年全部国有及规模以上非国有的企业数据测算了企业层面的市场势力,采用2004-2007年间的数据对中国情境下的市场势力与企业技术创新的关系进行了检验。全文共分为8个章节,第1章是引言,主要介绍论文的研究背景与意义,对文章要研究的核心对象进行了概念上的界定,明确了本文的研究目标和内容、研究思路以及研究方法,并总结了主要的创新之处。第2章从产业组织理论的角度对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之间关系的相关文献进行梳理,以便确定本研究在该领域中的定位。第3章的理论机制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其一,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作用机制,我们在现有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不同竞争压力情形下企业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的关系;其二,针对现有研究中很少涉及对市场势力异质性的分析,我们将市场势力的形成因素区分为效率性因素和非效率性因素,并以此为基础提出了效率型与非效率型两种异质性市场势力,分析了两种类型的市场势力可能将对企业技术创新影响的差异;其三,梳理了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行为选择的影响机制。第4章分别应用行业层面和企业层面的指标对中国工业企业的市场势力进行了测度,从整体上对我国工业企业市场势力做了初步研判和分析,同时对我国企业技术创新的现状进行了初步分析,为后文的实证研究部分奠定了基础。第5章至第7章是本文的实证分析部分,分别分析了不同竞争压力情形下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的关系、异质性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影响、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行为选择的影响。第5章的实证结果表明,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效应受到竞争压力的影响,竞争压力较小时,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门槛值偏左(偏小),竞争压力较大时,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门槛值偏右(偏大)。机制分析发现,竞争压力对市场势力效应的影响机制可以通过产品替代弹性、市场集中度以及进入壁垒等因素来予以反映。在产品替代弹性低的市场中,市场势力的门槛值偏右(偏高),市场势力对企业技术创新的抑制作用较为明显,激励效应被推迟;在集中度高的市场中,市场势力的门槛值偏右(偏高),使得市场势力对企业技术创新的抑制作用较为明显,而推迟了对创新的激励效应;相对于国有资本比重高的市场,国有资本比重低的市场中市场势力对企业技术创新的门槛效应偏右(偏高),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更长时间内表现为激励作用,抑制效应被推迟。第6章实证分析结果发现,无论是效率型市场势力还是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对于企业创新行为均具有负向影响,但效率型市场势力对于技术创新的抑制作用较小且不显著,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则显著抑制了企业技术创新行为。进一步的分析则发现,两类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均呈现U型影响,只是影响程度略有差异。异质性分析表明,东部地区的企业无论效率型还是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均对技术创新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而且效率型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激励效应更大一些;国有企业的市场势力对其技术创新具有正向激励效应,但效率型市场势力并不显著促进技术创新,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则显著促进了技术创新;拥有外商股权的企业的市场势力促进了技术创新,但效率型市场势力并未显著促进技术创新,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则显著促进了技术创新。第7章实证分析结果表明,市场势力在企业选择产品创新还是过程创新时具有相反的影响,随着市场势力的增加,企业选择产品创新的可能性明显降低,而选择过程创新的可能性明显提高。运用异质性市场势力的分析显示,效率型和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对过程创新均具有显著的正向激励作用,但前者对于对产品创新的正向影响不显著,后者对于产品创新则具有显著负向影响,表明效率型市场势力对产品创新的激励稍有不足,而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则明显不利于企业开展产品创新。但从对技术创新水平的影响方向和程度看,效率型市场势力显著提高了产品创新水平但对过程创新水平的提升作用则不显著,非效率型市场势力显著抑制了产品创新水平但却显著提高了企业的过程创新水平。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行为选择的影响具有异质性,位于东部地区的企业,随着其市场势力的增加,选择产品创新和过程创新的可能性均显著提高,两者比较而言,对产品创新的正向影响程度大于对过程创新的正向影响,表明东部地区的企业在产品升级换代方面更具先动优势;对于国有企业的分析表明,市场势力越大,国有企业越倾向于选择过程创新,但越不倾向于选择产品创新,表明国有企业在产品升级换代方面的激励不足,相比产品创新更倾向于进行能够降低生产成本的过程创新;拥有外资股权的企业在技术创新策略选择时具有类似的特点。第8章论述了本文的相关结论,为政府在相关政策制定方面提供了某些政策建议;并针对本文的不足进行剖析,对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进行展望。本文的创新之一是在分析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关系的同时考虑了不同的竞争压力的影响,即将行业因素与企业因素相结合,弥补了以往研究中多数只考虑市场势力或竞争二者之一的不足,使得对于市场势力与技术创新关系的分析更加全面;其二是通过分析市场势力与企业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关系,对市场势力的异质性进行了初步探索,将其划分为效率型市场势力与非效率型市场势力,并以此为基础分别讨论了不同类型的企业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的影响;其三是分析了市场势力对技术创新行为选择的影响,并在异质性市场势力的基础上将有关影响做了进一步的分析,相关结论将更有利于政策层面的精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