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本文是针对施米特的一个访谈——《关于权力的对话》所作的文本解读,重点是对施米特权力观的分析。论文由导言、根据施米特的谈话内容渐次展开的正文的四个章节以及余论组成。
在导言部分,作者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今天为什么要读施米特?”,作者首先分析了西方学界施米特研究的现状,然后在此基础上指出了他们——作为他者的西方人,尤其是盎格鲁—萨克逊人是在什么意义是理解和接受施米特的,接下来,作者进一步阐明“我们今天为什么要读施米特”的具体原因,指出我们今天阅读施米特的原因在于我们当前的历史境遇,在于我们学界当前的不成熟,在于我们提倡权利理论的时候忘记了其它更重要的东西,而施米特的权力学说正好是我们一向趋之若骛的权利理论的一副解毒剂。
在本文正文的第一部分,作者分析了施米特这个访谈的开场白,解释了为什么施米特在看待权力问题的时候要寻求一种第三者的、与己无涉的立场,作者指出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施米特所说的那种立场并不是现代社会科学所要求的“价值无涉”,而是一种历史学家的冷静和坚韧,并由此引发开了施米特与他的精神导师——马基雅维利之间的关系的探究,探究施米特和马基雅维利共同的防守立场以及他们都不得不采取的隐匿的谈话方式,而如何对这些隐匿的说法进行揭示,正是本文的方法论基础。
在本文正文的第二部分,作者分析了施米特在访谈第一小节出现的一个明显误述,即施米特为什么将作为权力来源的古代自然和霍布斯自然状态中的自然混杂起来不加区分的一并叙述,作者指出这个混杂掩盖了施米特对权力来源的真正理解,权力既不是来源于现代的“自然状态”中“人与人是狼”的“自然”,也不是来源于希腊人玄思抽象的“自然”,而是来自于罗马人的“自然”,一种来源于血缘关系和父权制的自然。
本文正文的第三部分是对这个访谈的第二、第三两个小节的讨论,在上一部分对施米特的权力观的罗马渊源的清楚的揭示的基础上,作者进一步分析了施米特在这两个小节中向我们清楚的展示出来的关于权力的两条规律:一是权力的剩余价值,另外一条是权力的辩证法。权力的剩余价值是施米特权力学说中的核心内容,它向我们展示了权力是怎样一种不受其外在因素影响而只以其自身规律运动的伟大的存在,在这个部分的分析中,作者指出了施米特的剩余价值的概念与帕累托剩余物概念之间的亲缘性。而权力自身的运动规律又是什么呢?这便是施米特所说的权力的辩证法,但这种辩证法只是权力的两个下位概念权力者和非权力者之间的辨证,与权力的剩余价值相比只具有次要的价值。施米特在对权力的辩证法的一个方面,即非权力者是如何影响权力者的描述中,没有提到我们熟知的那些机制,比如选举、罢工、游行示威以及媒体的舆论,他只是向我们描述了那些非权力者如何为了自己的意图通过一种非公开的方式向权力者施加影响的。这种叙述表明了施米特的一个根本性观点,在具体的权力行为造成的恶果面前,非权力者自身同样不是无辜的,这个看法为下文施米特对权力与技术的关系的讨论定下了基调。
本文正文的第四部分讨论了施米特这个访谈最后两个小节,也就是施米特对权力和技术之间的关系的讨论。在这个部分,施米特向我们解释了在古代被认为是一种善的权力为什么在近代却被当作是一种恶的原因。作者看到,一方面施米特的观点看上去和当下的反技术主义以及技术威胁论者们颇为相似,反对技术以及作为技术造物的国家权力对人性的侵蚀,但另一方面,施米特却清楚的看到,这种恶果却是由启蒙以来对人性的不适当授权所造成的,是对人性中的兽性不加节制的放纵的后果,技术以及被技术化的权力者只不过是现代人为了逃脱自己所应当承当的罪责而找到的替罪羊而已。
在本文的余论部分,作者探讨了权力与权利之间的关系问题,揭示了权利与权力之间的对立关系是通过一种什么样的机制被创造出来。作者首先谈到了这种对立在西方历史中形成过程,接下来重点论述了这种对立在短短的二十多年内是如何被国内知识分子们迅速接受的。在这个部分的结尾,作者简要论述了片面的灌输一种权利意识的不适当性和有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