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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先天脆弱的自然生态系统与人类长期不适当的活动叠加导致的水土流失、生态环境恶化和农民贫困问题一直受到有关政府部门及学术机构的普遍关注。黄土高原实施生态退耕政策以来农户的可持续生计问题是人文地理学近期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本文应用地理学与可持续发展等研究领域的前沿理论与方法,在总结黄土高原业已存在的不同生态退耕模式基本特征的基础上,借助DFID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学术思想,构建了适宜黄土高原生态退耕模式的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与定量评价模型,并应用该分析框架与评价模型对燕沟流域、安塞县、西吉县3个案例进行了实证研究,最后探讨了黄土高原未来生态恢复与农户可持续生计的发展趋势。本文在揭示黄土高原生态退耕模式的脆弱性与地域适宜性,探索如何提高农户生计可持续性等方面得出了以下一些基本结论。
(1)黄土高原目前存在的主要生态退耕模式包括“赈济退耕”、“梯田退耕”、“坝系退耕”、“集雨工程”和“生态移民”。不同生态退耕模式在黄土高原水土保持和解决农民生计方面各有其优势和适宜地域,也各有其局限性。“赈济退耕”模式见效快,适宜地域广泛,但对退耕补贴依赖较强。“梯田退耕”模式投资适中、效益显著、适宜地域广泛,可作为黄土高原水土流失治理的主体模式。“坝系退耕”、“集雨工程”、“生态移民”等模式在有条件的地区可以作为辅助模式来发展。
(2)可持续生计状态评价包括非坡耕地面积及其在耕地总面积中的比重,人均粮食产量,人均现金收入和生计多样化指数等4个指标。“梯田退耕”模式能大幅度降低坡耕地面积,而其他模式非坡耕地面积在耕地总面积中的比重仍然较低。生态退耕政策的实施对粮食安全影响不大,各案例区人均粮食产量都在400kg以上。发展果园与做小生意具有较高的经济收入,而外出打工,卖粮菜经济收入一般。生计多样化指数与人均现金收入成反比,现金收入较高的农户主要依赖一种或两种生计策略。
(3)可持续生计效益评价用虚拟退耕坡地面积来衡量。燕沟流域具有最高的人均生计效益,为0.90hm2,其次为安塞县0.63hm2,最低为西吉县0.35hm2。燕沟流域发展果园具有最高的生计效益,而安塞县和西吉县则是做小生意型具有最高的生计效益。总体看来,发展果园和做小生意具有较高的生计效益,而外出打工和卖粮菜型农户虽然所占比重较大,但生计效益一般。舍饲养殖型农户数量较少,生计效益也较低。
(4)黄土高原目前主要的生计策略包括发展果园、外出打工、大棚种植、做小生意以及舍饲养殖。其农民人均年收入均在1000-3500元之间,人均生计效益也都在0-1hm2之间,现有生计策略大幅度提高生计收入的潜力非常有限。本文提出的黄土高原未来农户生计策略对策建议包括:通过人口城镇化引导生态脆弱地区人口外迁;促进农地流转以扩大农业生产规模;拓展生计策略以增强收入来源多样性;加强技术培训以提高农户非农生计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