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往的网络空间讨论中,性别往往被视作“男”“女”的性别符号或是现实性别的直接“上传”。但伴随着网络媒介的发展,这种对于线上性别的理解方式存忽略了对性别意义的主体建构过程。本文提出新的理解方式——“虚拟性别”。“虚拟性别”强调性别具有“互动”与“所属”的意义,是“doing”而非“being”。从这一视角出发,本文对跨性别女性游戏玩家进行民族志观察,深描了该群体“玩出花样”的游戏行为。发现玩家在“游戏之前”、“游戏之中”、“游戏之外”三个阶段达成虚拟自我的性别化,在这其中“游戏之中”成为创造虚拟性别的“重头戏”,玩家通过性别线索、性别行为、性别关系与性别空间四个层面,为自身寻求性别的“惯例性达成”。对于该群体而言,网络游戏不单单是玩乐,还是寻求性别认同的“愿望实现的游戏”,是作为技术可供性的“媒介技术的游戏”,是作为性别社会化的“性别学习的游戏”,是作为性别气质传达的“文化形式的游戏”,是作为平权斗争的“生活政治的游戏”。本文进一步指出,“虚拟性别”是在性别媒介化的历史语境之中的性别形态,是媒介与性别相互卷入过程的阶段表现。之所以强调“虚拟性别”的理解方式,在于当下媒介形态语境发生了转变,web2.0的背景下,个体媒介使用者拥有了个人的“制造性别的工具”。以往对于性别的理解方式,难以阐释个体性别的制造过程。“虚拟性别”的形态,也使性别产生了两重嬗变,一是身体物质性转变为符号物质性,二是独一的性别转变为块茎结构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