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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革命文学思潮以文学的形式表达了中国社会发展的潜在要求,正是它这种对于新生历史内容的主动承担,使其在审美表现方面获得了崭新的品质,这就是富于阳刚之气,对底层生活充满热情的关注,因而创造了一种崭新的文学形态。但因此而产生的与革命实践的紧密联系使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获得了截然相反的命运。新中国成立后的共和国文学史将其置于惟一合法的地位,并以此排斥了其它范式的文学创造。而作为对这种文学史叙事的矫枉,20世纪八、九十年代,革命文学又被列入清算的队列,否定革命文学一时成为一种“学术时尚”,革命文学中是否还有值得继承的文化传统被忽视。 本文认为这种整体上的肯定与否定都不是学理的立场,都没有走出二元对立、非此即彼的思维模式。在这种认识基础上,本文试图以七月派——这一同中国现代革命文学既紧密联系又有所疏离的革命文学中的“异端”者——为视角,将其置于20世纪文学史的整体架构中,尊重其在特殊年代对历史的选择及因此而体现出的个性价值,力争对其得失作出学理性的梳理。因此本文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七月派专论,而是透过七月派与中国现代革命文学既联系又疏离的立场,及革命文学对其内部这群“异端”者的拒斥来探讨中国革命文学的价值意义及教训。与此同时,力争立体地展示七月派这一丰富、复杂的创作群体在文学史上的贡献。他们的理论与创作对革命文学过于强调文学的政治功能、忽视文学自身的审美特性的缺陷在客观上起到了一种抑制作用。在与主流革命文学的对立冲突中,共同丰富了革命文学的内涵。 本文共分四章: 由于本文是探讨七月派与中国现代革命文学思潮,因此对于中国现代革命文学思潮的梳理是必要的。本文的第一章便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五四”文学革命中已经包含了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只是当时没有占据主流地位。由于救亡的时代需求,“五四”倡导的个性解放中已经包含了集体主义的目标,这使得后来向马克思主义的转变得以顺利进行。而在文学革命向革命文学的转化过程中,革命文学对文学革命的态度几度发生变化,说明革命文学所要达到的“全新”并非他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