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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多重健康行为变化及其机制对于帮助人们采取和保持更多的健康行为是非常重要的。前人文献主要集中在问卷研究和干预研究方面,问卷方面主要关注多重健康行为的相关、相似个体的聚类、多重行为的因子分析,干预方面的方式主要是同时干预和序列干预,这些研究多是探讨哪些行为相关、干预哪些行为对另一些行为的变化起作用等(门户行为),但多数研究仅是对行为相关的现象进行了描述,或者对行为为什么相关进行了理论上的解释,比如动机水平的联系,但是很少有研究直接将这些动机类变量纳入到模型或干预中。本研究在动机层次理论和整体影响因子理论的框架下,主要考察两个问题:(1)饮食控制和锻炼两类健康促进行为之间相互影响的机制,检验动机层次理论自上而下(top-down)和自下而上(down-top)两个过程是否存在跨领域性;(2)考察体重控制领域内,饮食控制行为和锻炼行为哪个是门户行为?分别采用两种方法检验此问题:三个时间点的纵向问卷研究以及两个干预实验(实验组-控制组前后测设计)研究。 三个时间点的纵向问卷研究中,我们共回收匹配数据707份,时间点1测量了锻炼和饮食控制的行为、锻炼和饮食控制的动机数据(过度锻炼行为、过度饮食控制行为、适当锻炼行为、适当饮食控制行为、锻炼积极结果期望-减肥导向、锻炼积极结果期望-健康导向、锻炼自我效能、饮食控制积极结果期望-减肥导向、饮食控制积极结果期望-健康导向、饮食控制自我效能),时间点2测量的是整体的动机(整体的积极结果期望、整体的自我效能),时间点3的测量变量同时间点1。用结构方程模型(SEM)的方法比较了四个竞争模型:(1)极端饮食控制行为T1——饮食控制动机(减肥导向)T1——整体动机(减肥导向)T2——锻炼动机(减肥导向)T3——过度锻炼行为T3;(4)适当饮食控制行为T1——饮食控制动机(健康导向)T1——整体动机(健康导向)T2——锻炼动机(健康导向)T3——适当锻炼行为T3;(1)过度锻炼行为T1——锻炼动机(减肥导向)T1——整体动机(减肥导向)T2——饮食控制动机(减肥导向)T3——极端饮食控制行为T3;(2)适当锻炼行为T1——锻炼动机(健康导向)T1——整体动机(健康导向)T2——饮食控制动机(健康导向)T3——适当饮食控制行为T3,这四个模型的拟合指数都比较好,一方面,证明了整体水平的动机、特定领域的动机在多重健康行为的相关中所起的中介作用,符合动机层次理论的自上而下(top-down;即整体动机——特定领域动机——特定领域行为)和自下而上(down-top;即特定领域行为——特定领域动机——整体动机)的两个过程,并且通过整体影响因子理论实现了两个特定领域(饮食控制和锻炼)的连接,具体来说,锻炼行为对饮食控制行为的影响是通过“锻炼行为——锻炼动机——整体动机”(自下而上的过程)和“整体动机——饮食控制动机——饮食控制行为”(自上而下的过程)实现的。饮食控制行为对锻炼行为的影响也类似,也就是说,动机层次理论通过整体影响因子(整体动机)实现了领域溢出效应,这为多重健康行为相互联系的机制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另一方面,四个模型都达到了理想的拟合度,说明了在体重控制领域中,锻炼行为和饮食控制行为是互为门户行为的。 尽管是三个时间点的纵向研究,但由于所有的变量都是问卷测量所得,无法排除第三个变量的影响,因此采用随机分组的实验验证此结果是非常必要的。 干预研究中,两批干预的被试均来自北京大学在职本科学生。第一批干预共招募被试44名,随机分配到干预组和实验组各22名,干预的主题是饮食控制的行为和动机,持续时间是三周,第一周日的目的是相互熟悉,并收集基线数据,第二周日的干预是饮食控制行为及饮食控制积极结果期望,第三周日的干预是饮食控制行为及饮食控制自我效能。每周日的干预结束后填写动机和行为的问卷,并且需要每天记录一日三餐的饮食种类、重量、热量和锻炼的形式、时间和时长,结果表明在干预结束后,不仅饮食控制方面有了积极改善(干预领域变化显著),锻炼行为及其动机(未干预领域)也产生了积极变化,具体体现在干预饮食控制的积极结果期望后,相比于控制组,饮食控制积极结果期望、锻炼积极结果期望都显著提高,干预饮食控制的自我效能后,饮食控制的自我效能、锻炼自我效能也显著提高。更重要的是,整理编码了被试的饮食行为和锻炼行为的记录后,重复测量的方差分析和定性的分析结果都表明,干预组被试的饮食结构和锻炼行为(未干预行为)都更为合理。 第二批干预招募了50名被试,随机分配到干预组和对照组各25人。干预的主题是锻炼的行为和动机,第二周干预的是锻炼积极结果期望及锻炼行为,第三周干预的是锻炼的自我效能及锻炼行为,发现了类似的结果,即未干预的饮食控制行为和动机(饮食控制积极结果期望和自我效能)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从干预研究的结果来看,一方面,说明锻炼行为和动机的干预确实会影响饮食控制的动机和饮食控制行为,反之亦然。这种影响是通过干预积极结果期望和自我效能实现的;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锻炼行为和饮食控制行为互为门户行为。这和纵向研究得到结果是一致的。 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提出了多重健康行为之间相互影响的可能的一种解释,在纵向问卷研究和随机干预实验中都纳入了特定领域的动机变量和整体的动机变量,证明了动机层次理论通过整体影响因子实现的领域溢出效应,即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两个过程不仅仅在同一行为领域成立,跨行为领域中也成立;并且我们发现,在体重控制领域中,锻炼和饮食控制行为是互为门户行为的,对多重健康行为领域的理论发展和干预研究都提供了一定的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