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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30年代,受到日本新感觉派的影响,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个重要的小说流派——新感觉派也诞生了。施蛰存、刘呐鸥、穆时英、叶灵凤等人是这一流派的代表作家,其中穆时英的小说更是独树一帜,被誉为“新感觉派圣手”。然而,我们对穆时英的小说进行深入分析后发现,他既有突出的新感觉派特色,也有明显的心理分析特色,横跨日本新感觉派的新感觉主义和新心理主义两个阶段,具有现代主义特征。
穆时英小说的新感觉主义艺术,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颓废母题的忠实继承,二是都市风景的快速节奏,三是创作方法的簇新技巧,四是传统语言的大胆突破。穆时英的小说继承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反英雄、反道德、反传统的主张,把目光投向了都市的日常生活,聚焦夜总会、咖啡馆、电影院等娱乐场所,迷恋狐步舞、爵士乐、霓虹灯的节奏和色彩,并且综合运用了通感、象征、蒙太奇等现代主义的写作技巧,挥毫泼墨,展现了一幅幅半殖民地大都市的光怪陆离的画面。
穆时英小说的心理分析艺术,主要表现在心理分析的弗洛伊德化,二重人格的大量刻画,社会心理分析的积极探索上。受到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深刻影响,穆时英饶有兴趣地描写着都市摩登男女的性心理,并且扩大了心理描写范围,二重人格、人性回归等也纳入了他的视野。进行心理分析时,运用了内心独白、意识流、视角转换、外部白描的手法,这些手法既有新潮的,也有传统的,都比较完美地刻画了丰富的、多层次的人物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