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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厘清“风俗画”的概念入手,阐述了作为风俗画的《货郎图》在中国绘画史中的地位。通过追溯《货郎图》产生的社会背景、画院体制及画家交流等诸多因素来探讨《货郎图》产生的原因。早在宋代,苏汉臣和李嵩笔下的《货郎图》就分别表现出“富庶形态”和“朴素形态”的艺术特征,体现出“工谨艳丽”和“细密淡雅”两种风格。通过对宋代《货郎图》所呈现的“异体”风格及形态差异的分析、考辨,从宫禁买卖和市肆环境两个方面,探究富庶形态或朴素形态货郎产生的诸多因素,一方面源于《货郎图》的创作有多种生活蓝本可以参照,是画家对现实不同素材的艺术加工与再创作;另一方面则取决于李嵩和苏汉臣各自不同的主体精神和审美趋向。进而又通过归类、分析不同销售形态的货郎,梳理历代《货郎图》与古代现实风俗的关系以及其图像内涵的真正含义,从而认定《货郎图》的创作主要来源于古代商贸的不同形态,使画家选择不同创作视角和不同的艺术表现手法,并融入了朴素的人文关怀和对美好生活的祈福、赞美的深层精神内涵。
文章的最后针对历代典型《货郎图》进行形式要素、形式关系及品质特征的具体分析,窥见《货郎图》这一流传已久的绘画题材在中国绘画史中的图式发展脉络及风格演变规律:宋代苏汉臣、李嵩所作《货郎图》为后世《货郎图》发展的基础;其后的《货郎图》大多承袭李嵩和苏汉臣的图式与风格,偶有创新,又不断发展出货郎买卖的“分工”样式,且渐渐脱离了宋代《货郎图》的繁缛华茂的形态。明、清时期的《货郎图》大多趋于程式,或流于形式,情节性减弱,却增强了画面的装饰美感和祈福祝愿的美好寓意。从这一独特的内容、形式的演变过程中,可以总结出人物风俗画在创作理念和审美取向上的转化过程,进而凸显出《货郎图》在不同历史时期所具有的传统精神意蕴和民俗文化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