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本文的写作主要针对世界体系理论的两个疑问:其一,世界体系论者一直担心在16世纪以前,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体系已经出现,那么,世界体系论中关于世界帝国和世界体系的区别的假设就出现了反例;其二,如果东亚的兴起是地缘政治的结果,则世界体系论中关于东亚是西欧资本主义体系的一部分的假设也需要重新修改。 本文从地缘经济的角度出发,将亚欧大陆按照生产类型重新划分,进而考察亚欧大陆腹地在整个世界体系内的发展问题。 从世界体系理论的角度出发,本文对于亚欧大陆腹地首先作了时空划分。从时间的角度而言,以亚欧大陆腹地机动性的生成、成长、消退为特征来划分时间纬度;从空间角度而言,以亚欧大陆腹地与其地缘区域的内在关系来划分空间纬度。在此基础之上,本文以机动性和贸易结构为基本分析线索,对亚欧大陆腹地的发展作了长时段的综合分析。 1200年以前的亚欧大陆腹地虽然始终保持着对农业区域的地缘军事优势,但地缘经济上一直依附于周边的农业区域,这主要与亚欧大陆腹地独特的生产类型以及由此决定的食品和服装结构有着相应的关系。 1200-1800年的亚欧大陆腹地获得了对于农业区域的全面优势,这与游牧社会的制度变革有着直接关系。在世界体系的同一经济周期之内,技术变革表现为常数、生产方式和作战方式表现为一致性的亚欧大陆腹地的游牧民族,在这一时期获得了最强的机动性。 1800年以后,机动性的变化导致了亚欧大陆腹地地缘政治优势的彻底丧失,并且世界体系的核心区发生了转移,亚欧腹地开始衰退和边缘化。 1800年以前的世界体系,亚欧大陆腹地作为边缘区,地缘上与核心区相连,限于食品结构的约束,其融入的方式以军事征服开始,以被融入结束。1800年以后的世界体系,亚欧大陆腹地依附于边缘区,边缘化趋势加强。 从地缘经济结构上看,1600年以前的核心区是存在的,亚欧大陆腹地的发展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地缘经济和政治的后果,这在理论上向着世界体系论两个假设的反例前进了一步。 本文研究亚欧大陆腹地的视角和方法具有一定的创新性,该研究也有很强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