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新中国宽大处理了千余名侵华日本战犯。这批战犯获释回国后进一步反省战争责任,组织成立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简称“中归联”）。本文以其成员之一的富永正三的回忆录——《一个B·C级战犯的战后史——真正的战争责任是什么》为语料,运用评价理论态度系统,通过分析相关态度资源的发生频次和分布规律,探寻作者富永正三的情感变化过程,对苏联、中国的评价,及其所使用的语言手段。研究发现:（1）从“内評価”资源（评价者的感情或表达感情的行为）的评价极性可见富永正三的情感变化过程:其在战败被俘、苏联抑留、移交新中国关押和被新中国政府宽大处理获释回国期间,情感总体表现出了由消极转向积极的趋势;从“内評価”资源的类型可见富永正三在对自身情感变化过程进行评价时所使用的语言手段,即:初期多用“受動―心状”资源（评价者受评价对象影响产生的与身心稳定性、安全性相关的情感或行为）,逐渐过渡到多用“能動―満願”资源（评价者对评价对象主动产生的与满意度相关的情感或行为）,反映了从不安到认罪的情感变化过程。（2）从“外評価”资源（评价对象的特征）的评价极性可见富永正三对苏联、中国两个主体的态度:对苏联的情感态度整体上是消极的,对中国的情感态度整体上是积极的;从“外評価”资源的类型可见其在对苏联、中国两个主体进行评价时所使用的语言手段:评价苏联、中国时使用的语言手段一致。富永多用“自立―内在”资源（与其他要素无关的评价对象自身的内部特征）,描述两国相关人、事、物、景的内在性质。相比中国关押初期供述的“坦白书”,富永正三在关押后期的“笔供自述”内容丰富,对战争责任认识清晰。前后两份供述书的差别反映出富永正三由消极向积极的思想转变过程。另,结合中国对日战犯处理政策及结果分析可见,中国的人道主义政策是影响“中归联”原战犯情感态度转变的重要因素。